第63章 噩耗(第五更)

黄主任是老特务了,当然知道审讯的技巧,在上海站的地下刑讯室见过被摧残的不像人样的共党后,接连问了多个不相关的问题,得到回答后他拿出审讯记录,大致扫了一通后就确定:

这是一个被刑讯摧残后不得不招供的共党。

于是,他道:“可以抓了!”

王世安露出一抹笑意,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道:“这是他的地址。”

“这个人很谨慎,明明是副组长,但行事极其谨慎,完全就是地下党见不得的那一套,我的人对站立的7个新人进行了试探,才得出了他手里的一个据点,又盯了几天,才确定了他的落脚点。”

“老黄,接下来的事就看你的了!我知道你们党务处有的是手段,必须撬开他的嘴,把这件案子办成铁案!”

“放心吧!”黄主任信心满满。

……

夜,张安平和曾墨怡提着打包的晚餐,正在回家。

走到离家还有百多米的巷弄时,张安平嘴角闪过了一抹笑意。

终于要来了吗?

他悄悄捏了捏曾墨怡的手——一个睡地铺的绝世好男人,此举当然是有深意的。

曾墨怡瞬间心领神会。

但两人都恍若未知的继续前行。

突然,前后左右涌出了几十名黑衣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两人。

曾墨怡“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住了张安平,而张安平却一脸平静:

“青帮?”

有人冷漠道:“张世豪?”

“是!”

“党务调查处,有件事需要问询,跟我们走一趟。”

“党务调查处?”张安平闻言露出了嘲讽之色:“这是又上杆子来找虐吗?又问询我,好啊,我跟你们走,看伱们到时候怎么把我送出来!”

“带走。”

一群特务围了上来,张安平很配合,没有任何反抗,反而对曾墨怡道:

“告诉家里我没事,不要让家里担心。”

一名特务冷笑起来,这是想通风报信吧?

没门!

“女的也带走!”

张安平怒斥道:“混蛋!有什么冲我来!牵连我夫人干什么?”

特务们见状再也不给张安平说话的机会,将张安平的嘴直接塞住,人五花大绑起来。

一转眼,这帮人就在巷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

党务处上海室本部2号刑讯室。

面色苍白的曾墨怡被锁在刑讯椅上,眼里全是恐惧。

“姓名。”

“曾、曾墨怡。”

“身份。”

“特务处上海特别组电讯组发报员。”

“你和张世豪是夫妻关系?什么时候结婚的?”

“我们是、是工作夫妻关系,我和他没有结婚。”曾墨怡小声解释。

审讯的特务愣了。

顿了顿他才道:“你们认识多久了?是谁安排你们成为工作夫妻的?”

“认识不到20天,是我们处座安排我做他的工作夫妻的。”

审讯特务无语。

他看得出曾墨怡没有撒谎,这等于说这个人白抓了啊!

“他之前交代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向本部汇报。”

曾墨怡“老老实实”交代。

审讯特务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他暂停审讯,向另一边的黄主任汇报了简单的问询结果。

黄主任很淡然:“意料之中的事。”

“那她怎么办?放了?”

“放屁!放了她难道让特务处插手吗?先关着!暂时不要动她,好吃好喝先招待着。”

“是——主任,他撂了吗?”特务好奇问。

黄主任无语道:“撂?他比我这个主任还嚣张!”

“嚣张?”特务不解。

“你进去看看吧。”

得到黄主任的批准,特务便进入了1号刑讯室。

刑讯室内,张安平虽然被锁在刑讯椅上,但却嚣张的靠着椅子,审讯的特务问一句,他就各种蔑视。

如以下对话:

“知道为什么抓你进来吗?”

“知道。”

“为什么?”

“因为党务处又闲的蛋疼了。”

“张世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来呗,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党务处的罚酒有没有进步!”

审讯特务已经血压飙升了,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这么多摆在眼前的刑具,你特么当没看见吗?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给你上刑?”

“来呗,让我看看你们的进步。”

黄主任听得无语。

这个人,实在是太嚣张了!

见里面的审讯特务都要上手段了,他便推门进去,摆摆手示意先别动刑,随后笑吟吟的看着张安平:

“张组长,认识一下,鄙人黄再兴。”

张安平歪着头望向黄再兴,冷笑道:“上海室主任?姓黄的,你们党务处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啊!这一次抓我又是什么理由?千万别说我是共党,一个借口用两次就没意思了!”

“张组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能请你进来,必然是有缘由的!无缘无故可不会劳您大驾——咱们没必要兜圈子,你交代你的问题,党国对弃暗投明者向来宽宏,你何必遭那个罪?”

张安平怒道:

“我交代你大爷!”

“姓黄的,想整我就直说!少他们给我兜圈子!不就是想报仇吗?老子接着!”

“想给老子扣帽子?没门!”

黄主任摇摇头,道:“既然张组长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对不起了——上刑吧!”

“对了,我听说张组长教刑讯时候嘱咐过,刑讯的目的是获得情报,不是把人打死,记得请几位医生过来,咱们好好招待张组长!”

早就按捺不住的特务们立刻应是。

……

又一个黑暗降临的夜晚。

王世安孤身一人来到了上海室本部,在黄再兴的陪同下来到了刑讯室外。

通过窗口看了眼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张安平,王世安皱眉道:

“这都没招?”

黄再兴无奈道:“没招。”

“但我确定他绝对是共党,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嘴硬?”

王世安眼神变得阴狠:“他身边不是还有个女的吗?”

“她不是共党。”

王世安反问:“她是不是共党很重要吗?”

黄再兴恍然,立即招呼一名手下过来,下令道:“去把曾墨怡提出来,当着张世豪的面用刑!”

手下看了眼王世安,小声道:“主任,曾墨怡是特务处的……”

黄再兴含笑看了眼手下:“嗯?”

手下一个激灵,赶紧应是。

很快,曾墨怡便被带了过来,几分钟后,曾墨怡惊恐欲绝的喊叫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面对女伴受刑,意识清醒的张安平却由始至终一声不吭,根本没有像王世安和黄再兴想象中那样,愤怒的咆哮或者交代。

看到曾墨怡被打的昏死过去,王世安吧唧了下嘴巴,小声说:

“这家伙心真铁啊!”

黄再兴也愁了:“怎么办?”

他总以为本部的同僚说张世豪骨头硬,是因为总部那边没有下死手。

但现在他明白了,张世豪是真的骨头硬啊!

王世安琢磨一阵后,道:

“老黄,要不你给他漏一点料,我们看看他反应?”

“正有此有!”黄再兴击掌,唤来一名特务,小声嘱咐几句后静待张安平的反应。

审讯(包括刑讯)时候有个技巧,就是不能轻易明牌,手里关键的证据、信息,会在关键时候用来摧毁受刑(讯)者的心防。

刑讯室内,负责施刑的特务放弃了对曾墨怡的刑讯。

一直面无表情的张安平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他太清楚特务的尿性了,这个时候越表现的对曾墨怡关心,对特务来说就越认为她是软肋,会变着法子来折磨。

所以他全程无反应,哪怕曾墨怡晕死过去,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反应反而让特务们放弃了对曾墨怡的刑讯。

“张世豪,你是不是认为我们没有证据,所以嘴硬到底?”

施刑特务冷笑道:“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党务处是不会轻易抓一个当过上尉的!对不对啊,‘群众’同志?”

一直不为所动的张安平错愕的抬头:“你说什么?”

特务看到张安平的反应后心里狂喜,强忍着喜意,他重复道:“‘群众’,这不就是你的代号吗?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是‘群众’?”

“我特么是共党的‘群众’?”

“姓黄的,你特么还真会给老子扣帽子!”

张安平的激烈反应让审讯室外的两人都露出了喜色。

但他们浑然不知,这是张安平给他们挖的一个大坑!

因为在王世安和黄再兴的认知中,‘群众’是地下党很重要的角色,且无论是特务处还是党务处,都无人知晓——王世安之所以知晓,是因为李崖从陈国华处获得了蛛丝蚂迹。

而张安平激烈的反应,则代表张安平知道这个代号——这岂不是不打自招?

所以两人才异常激动!

但事实是:

以后复盘,张安平的激烈反应来自于这顶帽子扣他头上的荒谬。

可此时的两人却不知道这个坑,反而义无反顾的踩进去,并认为手上的证据是真实的。

“以后一天给他漏一点讯息,我看他能扛几天!”王世安信心满满。

黄再兴又笑了,这一次他难得笑得酣畅。

两人认为稳操胜券了,张世豪的心防,被攻破是迟早之事。

而只要有了突破,他们就能马上向上面报告,届时……

升职加薪都不是梦!

……

五天。

整整五天。

认为有了突破的王世安和黄再兴,怎么也想不到,突破之后,整整五天的刑讯,张世豪居然依然顽固如铁!

甚至从第四天开始,张世豪面对刑讯,打死就一句话:

别给我扣帽子,我不是群众,我不是共党!

这在他们看来就是掩饰,可接连两天,这句话始终吊在张安平嘴边,除此之外他一句话不讲。

这让两人急的上火。

因为张安平是特务处上海特别组的副组长,整整失踪六天了,时间再长点恐怕就引起特务处本部的注意了。

如果本部插手,在没有实锤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两个把一个上尉副组长收拾成这样,可就有麻烦了!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急的上火的王世安,这天晚上被李崖连夜来访,并给王世安带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王世安面目狰狞的抓住李崖的双臂,狞声质问:“你说什么?张世豪是处座的外甥?”

(哈,已经1.8W字了!12点前还有两更!)

(本章完)

第64章 两级反转的前奏

李崖真正的上线是张安平。

没两天他就要和张安平见面一次——通报上海站的情况,协助张安平追查卧底。

但现在,他已经六天没有见过张安平了。

本来他以为张安平是有什么任务。

毕竟上海虽然有租界存在,但还是国民政府控制的地盘,他和张安平接头,不用像地下党那样,只要人没出现就是出问题了。

可就在今天傍晚,陈明在上海站门口堵到了他。

见面后陈明就凝重道:“老师失踪了!”

李崖第一反应就是陈明开玩笑:

“失踪了?你开什么玩笑!”

“我们已经六天没有见到老师了,师母也没有消息!许忠义在老师家也没找到老师,而我们留下的联络信号,也没有得到回应。”

李崖猜想道:“老师会不会是去南京了?”

“昨天南京本部就来电,要求老师今天向本部汇报工作。秀凝和顾雨菲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电!”

陈明的回答让李崖不由倒吸冷气。

陈明沉重道:“老师可能出事了!”

李崖不解,张安平能出什么事?

“你有没有头绪?”

陈明悄悄看了周围一眼后,悄声说:

“有两个猜想。”

“第一个猜想,我们怀疑是日本人干的,日本人可能因为东亚同文书院的事报复。”

李崖摇头否定:

“不会!日本人报复也会找上海站,这件事你们上海组没有直接参与,日本人算不到伱们头上。”

陈明闻言,苦恼的说道:“就怕是第二个猜想!”

“要是真的,那可就麻烦了!”

“什么猜想?”

陈明再度压低声音:“老师带我们劫了一条生产线!狗日的党务处给的情报,说是这是共党的东西!结果我们劫了以后发现是晋绥军的!”

“李崖,你说会不会是晋绥军的报复?”

李崖又又又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前段时间在上海军政警宪特体系中闹出老大动静的货船被劫按,是老师干的啊!

想到晋绥军那边的激烈反应,李崖心道:老师这是被党务处坑了啊!

“不对,晋绥军就是报复,估计也没这么快!”李崖很快反应过来:“晋绥军在上海没有太强的势力,想要追查得借助我们,他们哪怕是派人来,也不可能这么快!”

“那会是谁干的?等等——不会是青帮干的吧?老师刚到上海的第三天,就伤了杜越笙的徒弟刘凤奇。可这件事解决了啊!杜越笙这样的大亨,没道理在事情解决以后秋后算账吧?”陈明苦恼不已。

李崖也想不出缘由,便道:“这样吧,我去求助下我们站长,不管怎么说,上海站在上海终究是地头蛇。”

陈明叮嘱:“这事你得费心,老师要是出事,我们组可就麻烦了!”

李崖郑重的点头,心里暗道:

那位出事,我也麻烦了啊!

相比其他人,李崖掌握的信息更多点,知道张安平是自家处座的外甥——这个消息的来源是吴敬中。

因为张安平“低调”,知道内情的人并没有大肆宣扬张安平的身份,这才让张安平身后的这层关系不为人知。

李崖却是例外。

可他因为张安平学生太多,再加上自己身份特殊,身后又有其他大佬,所以悄然选择坑过张安平一次。

但也只是悄悄。

此时张安平“出事”,李崖就紧张了,处座愤怒追究的话,上海组是跑不了,可他这个下线,一样跑不了!

于是他只能跑去王世安家,可王世安偏偏人不在,好不容易等到十点多,才看到王世安开车回来,李崖赶紧尾随其后上了楼。

着急上火的王世安见到李崖后,自然是一副无事人的样子,悠然的给李崖倒茶后,问道:

“是不是共党那边给你新任务了?”

“站长,出事了!”李崖一脸焦急。

“什么事?你慢慢说!”王世安心中一紧,他现在最烦、最害怕听这三个字。

“上海特别组副组长张世豪,失踪了!”

“上海特别组?这算出什么事。”王世安风轻云淡的道:“出事了才好,咱们正好看笑话!”

“站长,那位的身份不一般啊!他是处座的外甥,财务科副科长张贯夫的独子啊!”李崖赶紧道出张安平身份:“他要是出事,咱们上海站得有麻烦!”

喀嚓

仿佛一道闪电在王世安的脑前轰过。

处座的外甥?

王世安眼前一黑,紧接着一把揪住李崖,狰狞的问:

“你说什么?张世豪是处座的外甥?”

“千真万确!”

“不可能,不可能!”王世安无力的松开了抓住李崖的手,呢喃道:“他要是处座外甥,怎么可能被党务处给刑讯?”

这事李崖自然知道内情,解释道:

“党务处想借张世豪之口攀咬处座,给处座扣一顶通共的帽子,张世豪硬气,被党务处差点打死也没有攀咬。”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让王世安更害怕了。

卧槽,我这特么是干了什么啊!

“不对!张世豪通共!他劫了晋绥军的物资送给了共党!”

“什么送给了共党?站长,您别胡说啊!”李崖反驳道:

“这条情报是党务处给咱们处的,处座又交给了张世豪——情报本身说的是这是共党的物资!”

【张安平的计划中,是借李崖之口实锤物资被地下党拿到,但钱大姐修改了计划,使李崖在整个计划中参与度不高。】

李崖还想解释这物资已经到了南京,可他猛然间反应了过来:

站长说张世豪通共?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王世安。

他吞着口水:

“站长,是你……抓了张世豪?”

王世安立刻否认三连加甩锅:

“胡说!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是党务处!”

虽然王世安否认,但李崖还是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看到王世安望向自己的眼神突然满含杀机后,李崖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会被灭口!

“站长,”李崖小心翼翼的说:“根据我的了解,这条情报的源头是党务处。”

“是党务处告诉我们处的,共党正在和某家外国公司交易生产线。”

“但最后这条生产线却是晋绥军的!”

“且这条生产线根本就没有被共党得到,目前正在南京放着!”

“这是党务处想坑我们,您没有涉足其中,脱身其实很容易的。”

脱身?

王世安恨不得仰天怒吼。

我怎么可能脱身啊!

李崖趁王世安走神之际,已经挪到了窗口位置,一咬牙打算直接从窗户跳出去,就在他打算跳的时候,王世安却先发制人,抬手一枪打在了李崖的腿上。

李崖抱腿倒地,强忍疼痛,说道:

“站长,杀了我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王世安对准李崖的枪口慢慢下垂。

……

还是是夜。

顾慎言和联络人纪中原再度见面。

“老顾,我们的嫁祸计划出问题了。”纪中原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情报,我们做的种种算计,都错了!”

顾慎言一惊,忙问:“怎么回事?根据我的了解,张世豪已经被王世安和黄再兴悄悄关了最少五天了!”

纪中原沮丧道:“根据我们同志获得的消息,张世豪根本就是个假名!”

“他的真名叫张安平!是特务处处长的外甥,而且年龄也对不上,平日里他展现的外貌都是经过伪装的,他实际上只有20岁。”

(等会去打补丁,关于张安平伪装的补丁,靠,搞了一堆算计,结果出了个大BUG,幸亏有系统。啧啧,存在感不强,但关键时候修BUG第一名啊!)

顾慎言闻言傻眼了。

如果今年只有20岁,那岂不是说四年前才16?

16岁每月给组织提供几千美元?栽的这脏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认为有问题啊!

更关键的是张世豪是个假名!

组织上所有的努力可都是建立在张世豪这个名字的基础上啊!

这努力……白费了啊!

(张安平的计划,被地下党拆分成了无数个部分,但所有的部分都在强调一件事:诬陷张世豪是共党。

邮差顾慎言接到的任务便是如此,纪中原传达的任务也是如此。)

纪中原叹了口气,又道:“幸亏组织上及时发现了这个漏洞,我们有机会对计划进行调整。”

顾慎言大喜,计划有救那就好!

他忙问:

“调整?我能做什么?”

“既然张世豪不能被诬陷,组织上决定甩锅王世安——这件事不是他主导的吗?那就让他成为我们的人!”

“策反他?”顾慎言一愣,马上反对道:“王世安这个人我是非常了解的,他绝对不可能被策反!”

“没说策反他,而是让他成为邮差!”

顾慎言闻言,顿时兴奋起来。

真正的邮差是他,但一直没被上海站揪出来,这也成为了上海站的一根刺。

王世安如果被认定为邮差,那岂不是说这根刺就被拔除了吗?

“你还别说,王世安还真符合成为邮差的条件,尤其是他诬陷张世豪这一手!”

顾慎言对这个计划赞不绝口。

“张世豪真名张安平的事,在特务处高层不是秘密,可惜的是他来上海时间太短,我们根本没做详细调查才闹出这样的乌龙。”

“老顾,你通过关系打听一下,明天就把这件事告诉王世安。估计王世安得急眼了,你想办法让他知道更多张世豪——张安平的事,让他知道张安平一家子对那位戴处长有什么样的恩德!”

“王世安要是了解到这一点,他想活命只有跑路这一条路可走了!你想办法盯住他,他跑路以后,我们的人会……”

纪中原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慎言知道这么做的原因,只有王世安彻底的消失,才能坐实他邮差的身份!

“我明白。”顾慎言郑重的点头。

纪中原递给顾慎言一个档案袋,说道:“这是我们了解到的张安平的详细资料,这个人很危险,你以后和他接触一定要小心为妙。”

……

同样还是这一夜。

几名操着山西口音的壮汉,进入了一间报社,找到了正在校对模板的编辑。

编辑招待了这几名陌生来客,在询问有何事时,一名来客直接了当的问道:

“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晋绥军物资被劫案,你知道吧?”

编辑点头表示自己听过。

“我这里有一则关于这件事的秘闻,你们敢不敢发?”

“秘闻?如果是真的,当然敢!但如果是假的,那就抱歉了!我们报社不做哗众取宠的新闻!”

“真的!我老钱敢拿脑袋担保!”

壮汉拍出一封信砸在了桌上:“事情的真实经过、人证都有!连是谁干的都有!就看你们敢不敢发!”

编辑犹豫了下后,伸手拿过了信封,打开后快速的阅读起来。

他越看越惊,看完后,止不住震惊道:“这是真的?”

“真的!我们的人甚至找到了这批物资的下落!就在南京!这是照片!”

编辑一咬牙:“我马上重新排版!头条!放头条!”

壮汉们很满意,提出告辞,并说道:“我们兄弟还要再去几家报社,就不劳烦搁下了!”

编辑看壮汉们快要离开了,突然喊道:

“几位壮士,能不能少……少给几家报社?明天本报加印一万——不,加印五万份!”

“这个嘛……”几名壮汉驻步,相互对视一眼后,说:

“要不你们报社独家买断?”

“好!”编辑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第六更,还有一更,12点之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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