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肥皂?

盛纮端坐在前厅主位,嘴上埋怨着:“唉,不是跟你们说过嘛,庄学究自去游乐,你们这些孩子就不用跑一趟了,天气怪冷的。”

秦浩跟齐衡相视一笑:“盛叔父说的哪里话,我们麻烦了盛府一年,不过是今日来拜见一下又有什么打紧。”

“哈哈,好,难得你们来一趟,就在这里用午饭吧。”盛纮抚了抚胡须满意的笑道。

随后盛纮又开始跟秦浩等人讨论起书法,盛长枫免不了被教训了一通,只因他的字是四人中最差的。

齐衡也十分羡慕秦浩那一手颜体:“说来惭愧,小侄痴长子瀚四岁,子瀚的书法已经有了名家的潜质,我却只得不得其神。”

秦浩笑道:“非也非也,王右军的字体,天资自然,丰神盖代,这样的字我可写不来,也就是在颜体上,比较有心得罢了。”

盛长枫一看总算是找到借口了,连忙道:“是啊,王右军的字帖我也不敢练,怕练了泄气。”

“伱那是做懒。”盛长柏吐槽道。

“哈哈~~~”众人相视而笑。

后院里也热闹得紧,今日余老太师一家也来串门,还带着余家嫡长女余嫣然一起,正在后院玩耍。

当然,如兰跟墨兰的心思早就不在后院了,眼神一个劲的往前厅飘,王若弗几次拿眼睛瞪如兰,可惜她这个女儿,完全就没看到,弄得王若弗尴尬不已。

明兰倒是跟余嫣然玩得很开心,二人年龄相仿,早就成了手帕交。

不一会儿前厅来人回禀盛家老太太:“老太太,今日主君留小侯爷跟小公爷一同用午饭,差不多可以开席了。”

余老太太含笑问道:“可是东昌侯府跟齐国公府的二位公子?”

王若弗不由暗自得意,嘴上却说:“正是,这两个孩子也真是,不过是在我家念了一年书,庄学究又不在,这天寒地冻的还非要来跑一趟。”

余老太太不无羡慕笑了笑,这一年里秦浩横空出世,已经在汴京城勋贵圈子引起了不小的关注,成了跟齐衡齐名的翩翩贵公子。

家里有适龄女孩的想要招秦浩为婿,家里有男孩的,就拿来“激励”自家的纨绔子弟,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盛老太太有些看不下去王若弗的嘴脸,摆摆手道:“也是人家孩子争气,要说起来也是我们家长柏、长枫两个哥儿沾人家的光,我听说这一年课业都精进了不少。”

“也不尽然,俗话说鸟随鸾凤飞鹏远,人伴贤良品自高,还是盛家家风正。”余老太太捧了一句。

王若弗原本有些尴尬的脸,顿时满是笑意,这话她爱听。

盛老太太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暗自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前厅里架起了一座屏风,在古代男女是要分席的,女眷在屏风里面,秦浩这一桌则是在屏风外。

没落席之前,秦浩跟齐衡来到越过屏风前来给盛老太太见礼。

余老太太也终于见到了秦浩跟齐衡,眼神不禁飘到了自家孙女嫣然身上。

盛老太太慈祥的将二人扶起来:“这地上凉,就不用这般多礼了。”

秦浩跟齐衡又跟余老太太、王若弗见过礼,这才退了出去。

只是二人这一走,墨兰跟如兰的魂也跟着被带走了,吃饭也都心不在焉的,眼神不时就飘向屏风,仿佛都有透视眼能把屏风看穿一般。

明兰就毫无顾忌的大吃大喝起来,这丫头现在活像一只疯狂进食的仓鼠,胖乎乎的脸蛋腮帮子也鼓了起来,看得余老太太哈哈大笑。

“养在你身边的这丫头,最有意思。”

明兰被这么一说进食的好兴致瞬间被打破,只能故作羞涩的低着头,心里哀叹。

“我的酱肘子,我的清蒸鲈鱼.”

盛老太太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禁乐开了花,难得放声大笑起来。

盛纮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后面。

这一顿吃得宾主尽欢,饭后又坐了一会儿,秦浩跟齐衡就离开了,余老太太也带着余嫣然回了家。

盛府重新归于平静,不过也仅仅只是表面平静。

王若弗见如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决定再试探一下盛纮的态度。

“官人,家里都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今日如何不多喝几杯?”

盛纮摆摆手:“跟几个孩子如何能畅饮?不过是小酌两杯便罢了。”

“那不如我们夫妻二人共饮?”王若弗说着已经让刘妈妈准备了酒菜。

盛纮兴致也来了,满口同意,几杯酒下肚,王若弗故作感慨道。

“唉,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转眼一年就过去了,这孩子们也都大了一岁。”

盛纮也深以为然的点头:“是啊,咱们搬来汴京也有三栽了,现在想想在扬州当通判的情形,仿佛就在昨日。”

王若弗又给丈夫续上一杯酒:“官人,这眼见家里几个女儿都大了,再有几年也该谈婚论嫁,咱们是不是也该早做打算了?”

盛纮有些犹豫:“现在不是还小嘛,最大的墨兰也不过11岁。”

王若弗见丈夫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墨兰,不由暗暗吃醋,不过她还有更大的图谋,只能先压着火,继续诱导。

“不小了,这嫁人对于女儿家不亚于第二次投胎,汴京城中的官宦人家都是从很早就开始相看的,若是等到适龄了再找,只怕很难找到合适的了。”

盛纮一想也是:“好吧,既如此,便有劳夫人先相看着,我也会留意的。”

对于几个儿女盛纮虽然没有做到一碗水端平,但在事关他们终身大事上,还是不含糊的。

王若弗见状暗喜,给丈夫碗里夹了些小菜:“官人,今日怕是没看见,那余老太太可是盯着小侯爷跟小公爷打量了好一会儿,只怕是有心替她孙女嫣然相看呢。”

盛纮也不傻,立马反应过来,眉头紧皱:“不是跟你说过了,咱家门第够不上,你怎么还在动这份心思?”

王若弗不死心道:“官人,我知道咱们算是高攀,可小侯爷跟小公爷实在人才难得,你看只在咱家上了一年课,那庄学究就没口子的夸赞,将来必定前途无量,这么好的女婿人选,官人难道就甘心这么拱手让人?”

盛纮内心有些挣扎,说实话,对于秦浩跟齐衡,他也是很看好的,可正因如此,他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他们的注意,以盛家的门第拿什么去跟他们争?

“行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再妄想了,咱家没那个福分!”盛纮不由分说站起身就离开。

气得王若弗事后把一桌子酒菜全都扫落,当了一回桌面清理大师。

盛纮从王若弗这里出来来到林栖阁,结果林小娘跟他说的也是这个。

盛纮狠狠臭骂了林小娘一通,随后径直去了另外一位妾室那里就寝。

而寿安堂,老太太此时正在教训明兰。

“马上你也满10周岁了,不能再这么胡吃海喝的,不然将来身条就走样了,还有发髻也要梳起来,不能再这么随便了。”

明兰哀叹,装傻卖乖的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了。

另外一边,秦柳氏也正在发愁,每年过元旦对她这个东昌侯府大娘子来说,就像是过关一样,人情往来这些不算,单单就元宵节过后,秦楼楚馆的那些单据就让她头疼。

东昌侯府自从老侯爷死后,早就没落了,偏偏秦俊业大手大脚惯了,经常在外面一掷千金,讲着侯爷的排场,这些秦楼楚馆也都清楚勋贵人家最要面子,不会赖账,平时只要签单就行,到了元宵节过后再一并上门结算。

“母亲为何叹气?”秦浩刚进门就见秦柳氏在那唉声叹气。

秦柳氏强颜欢笑:“没什么,浩哥儿回来啦,累了吧?先休息一会儿,陪娘亲说说话。”

对于这个儿子,秦柳氏是相当满意,又能给自己挣面子,又孝顺,走到哪里都有人夸。

秦浩却正色道:“母亲还在拿我当顽童不成?”

秦柳氏见状叹了口气:“浩哥儿,不是母亲不愿告诉你,只是你如今应该把精力都放在学业上,等你高中进士后,咱们东昌侯府就有希望了,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秦浩摇摇头,反问:“母亲是想等孩儿做了官之后,再把侯府的烂摊子交到孩儿手里吗?”

“这”秦柳氏一下被问住了。

秦浩趁机道:“母亲,遇到问题逃避不是办法,否则积重难返,将来说不定对我的前程也会有妨碍。”

秦柳氏吓了一跳,她这一辈子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了,怎么能妨碍儿子的前程呢?

于是,秦柳氏就把东昌侯府的财政状况跟秦浩说了一遍。

说白了,就是入不敷出,东昌侯府在老侯爷在的时候,有不少产业,后来都被败得差不多了,倒也不全是秦俊业一个人干的,还有二房、三房的几位也是啃老的能手。

“现在府里的产业也就只有两间绸缎铺子,一间酒楼,三间脂粉店还有一些田产,看着似乎不少,可根本维系不了如此大的开支啊。”

秦浩点点头,询问:“现在府上还欠多少外债?”

东昌侯府入不敷出还能维持侯府体面这么多年,主要靠的是现金流,几个铺子产出还不错,外加田产的收益,但即便如此也免不了要借外债。

秦柳氏抹了抹眼泪:“欠了足有八万七千贯。”

秦浩不禁无语,在宋朝铜钱是主要流通货币,一贯钱是一千文铜钱,按照一贯钱等于一两银子来算,也就是欠了八万七千两银子。

看着好像不多,要如果考虑到购买力,就相当吓人了,按照当前的物价,一石米的售价是七百文,也就是一百二十斤米才卖七百文钱。

东昌侯府欠的外债可以买12.4万石米,换算成斤就是1491万斤。

秦浩都无语了,见过坑爹的,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这要是自己不问一句,还不知道自己居然成了负二代。

不行,得赚钱,不然以后这笔债就要落在他身上了。

当然,秦浩也没有太慌,作为一名穿越者,最不缺的就是赚钱的手段。

“母亲,可否给我几名木匠跟铁匠?”秦浩沉思片刻对秦柳氏说道。

秦柳氏疑惑的问:“浩哥儿要这些做什么?”

“当然是赚钱啊!”秦浩一本正经的道。

秦柳氏噗呲笑出声来:“你这孩子又逗娘开心了。”

秦浩没有说话,只是满脸认真的看着她,秦柳氏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急忙道。

“浩哥儿你千万别想不开啊,钱的事情自有娘亲想办法,大不了卖掉一些嫁妆总能维持,你是读书人,怎能操持此等贱业呢。”

秦浩正色道:“母亲多虑了,孩儿只是出谋划策,其他的生产、销售还是由母亲代为操持,孩儿不会亲自出面的。”

“可浩哥儿要些许工匠何用?”秦柳氏松了口气,随即又询问。

秦浩卖了个关子:“事后母亲便知。”

秦柳氏拗不过只好让人叫来了几名府中的木匠跟铁匠。

“小人见过大娘子、小侯爷。”六七名工匠小心翼翼的站在厅内行礼,头都不敢抬一下。

秦浩低声询问:“这些人都可靠吗?”

秦柳氏点点头:“都是家生子。”

家生子也就是从祖辈开始就在府中做仆人的,父母亲族的卖身契都被捏在手里,忠诚度自然比一般人要高得多。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带着一众工匠回到自己的小院里。

接下来的两天,就听秦浩的小院传来阵阵叮铃咣当的敲击声。

两天之后,小院里就出现了一口巨大的铁锅,铁锅中还有一个用于搅拌的手摇臂,另外还有一个巨大的木桶,以及一些模具。

没错,秦浩要做的就是肥皂。

之所以选择用肥皂,原因也很简单,一是因为肥皂制作成本低,容易量产,二是需求量大,宋朝时期洗涤用品常见的是皂角,这玩意洗涤效果远不如肥皂,这是一块蓝海市场,利润丰厚,三嘛,这个行业没有豪门显贵参与,不至于动了谁的蛋糕,与人结仇。

秦柳氏也闻讯赶来,就见秦浩让工匠架起铁锅,往里面加入清水,随后又加入一桶油泥,油泥就是猪油冷却之后的沉淀,之所以选用猪油是因为这玩意便宜。

宋朝主要吃的是羊肉跟牛肉,猪肉属于贱肉,只有平民才会买来解馋。

制作肥皂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当然什么便宜用什么。

秦柳氏看得一头雾水,跟在身后的丫鬟嬷嬷也都是满脸疑惑。

而且随着锅中的温度升高,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众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只能捂住口鼻遮蔽。

青梅拿着手帕捂住秦浩的鼻子,自己则是憋着气,结果不一会儿胸前就一阵剧烈起伏,忍不住一阵咳嗽,这个味道实在是有点上头。

秦浩拿开她的手,示意她顾好自己,反而走进了几步,观察铁锅里的情况。

此时铁锅里的温度已经很高了,油泥已经全部划开,跟清水融为一体,秦浩见状让工匠往里倒了一大块火碱。

要说起来,为了制作这块火碱,也费了秦浩不少工夫,在后世这玩意属于化工用品,可以买得到,但是在宋朝就只能靠自己制作了。

火碱的主要成本是“碳酸氢钠”跟“氧化钙”,“碳酸氢钠”也就是小苏打,制作方法是用盐跟白糖混合,然后加入一定比例的面粉跟少量的水,一直搅拌到没有水份就可以了。

而“氧化钙”其实就是生石灰,可以直接买到。

将生石灰加热,反应后变为石灰浆,再加入小苏打,继续进行搅拌,冷却静止后就能获得火碱了。

这一切对于没有学过化学知识的古代人来说,就跟道士炼丹一样神秘,没人知道秦浩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也便于保密。

随着火碱的加入,空气里的味道就更古怪了,秦柳氏已经快退到小院门口了。

而这个时候,秦浩已经让工匠驱动摇臂将锅中的混合物进行充分搅拌。

随着锅中的水分不断被蒸发,锅中的液体也开始逐渐变得粘稠,颜色也逐渐变成黄褐色。

秦浩看了一会,让工匠加入食用盐,再进行充分搅拌。

“灭火。”

工匠手脚麻利的将火灭掉后,锅中的液体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冷却。

差不多一个半时辰后,锅中的液体已经变得很粘稠了,秦浩这才让工匠把这些半成品肥皂装模。

又经过两个时辰的等候,秦浩亲自将其中一个模具中的肥皂敲下来,递到秦柳氏面前。

秦柳氏摸了摸肥皂触感挺滑嫩,可是并不知道这玩意是做什么,满脸疑惑的看着秦浩。

秦浩就让人拿了一盆水,然后对刚刚看火的工匠道:“过来一下。”

工匠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秦浩按着工匠的手放进水里打湿,再用肥皂在他手上搓了搓。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手上满是污垢的手只是这么轻轻搓了搓就变得异常洁净。

而原本的清水此时已经浑浊不堪,上面还飘着一些肥皂泡。

“母亲觉得此物如何?能畅销否?”秦浩含笑看向秦柳氏。

秦柳氏脸色一变,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目光冷峻:“今日之事,谁若是说出去半个字,连带府上亲人,统统杖毙!”

下人们吓得扑通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本章完)

第143章 卖东西也是有讲究的(求月票!!!

随后秦柳氏带着秦浩一同来到书房,屏退了下人,秦柳氏便迫不及待的道。

“浩哥儿是从何处习得这肥皂之法的?”

秦浩随口胡诌道:“曾经在一部残存的古籍中见到过,可惜后来遗失了。”

秦柳氏顿时满脸失落,仿佛见到了无数的铜钱从眼前飞走。

秦浩不由好笑,指了指太阳穴:“母亲难道忘了,孩儿有过目不忘之能,那些古方都在这儿呢。”

“那可太好了。”秦柳氏双手合十,不断作揖,嘴里还念念有词:“真神保佑,东昌侯府有救了。”

秦浩却正色道:“母亲打算如何贩卖肥皂?”

秦柳氏不明所以的眨眨眼:“不就是放在铺面里贩卖?还能怎样贩卖?”

秦浩摇摇头,还好他问了一句。

“母亲,这肥皂您觉得功效怎样?”

秦柳氏不假思索的道:“自然是极好的,用途也广,此物一出,浣衣就再也没人会用皂角了。”

秦浩点点头,引导道:“如此好物,如果仅仅只是赚个辛苦钱,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秦柳氏坐了下来,看着秦浩:“为娘是个蠢的,浩哥儿既然心中早有成算,便莫要再打哑谜了。”

此时秦柳氏也不再把秦浩当做小孩子看待了。

秦浩笑着递给秦柳氏一张单子:“其实除了肥皂之外,孩儿还有一副秘方,可以将肥皂制作成更加美观,且带有香气的香皂,母亲觉得若是这汴京城里的勋贵之家,都用上了这种香皂,民间是否会效仿?”

宋朝奢靡之风盛行,很多东西的流行都是自上而下的,从皇帝到勋贵再到官员,然后就是那些商贾,最后才到普通百姓。

如果是反着来,最多到商贾那里就断层了,勋贵可瞧不上民间的东西,这帮贵族老爷们整日想的都是怎么奢华,怎么与众不同怎么来。

秦浩见秦柳氏一副恍然的表情,继续循循教导:“母亲不妨先制作一批香皂,再制作一批精美的礼盒,送与汴京城的一些勋贵,一家送个一两块即可,并且告诉他们,此等香皂制作不易,等到香皂之名自然传遍整个汴京城,到那时再进行售卖,如何定价还不是由着咱们?”

秦柳氏眼珠一亮:“妙啊,此法甚妙。”

秦柳氏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些豪门勋贵的家眷为了一块香皂来巴结她的模样,一想到这里,秦柳氏就感觉扬眉吐气,她要让之前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看看,她秦柳氏也有翻身的一天!

“母亲这香皂跟肥皂的制作之法要妥善保管,我已经把制作的工序拆开,母亲最好安排信得过的人分别掌握其中一道工序,这样,就算是有人能收买其中一个,也无法复刻出所有的工序。”秦浩提醒道。

古代可没有什么知识产权保护,只要秘方被人知道,立马就能仿造,保密是关键。

虽然制作香皂的过程里有很多化学知识,但是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只要拿到秘方,经过不断实验,就算是不知道其中原理,一样可以仿造出来。

秦柳氏郑重的将秘方贴身收好:“还是浩哥儿想得周到,这秘方就是咱们东昌侯府的传家宝,谁也偷不走!”

当天,秦柳氏的秘密召集了一批侯府里的下人,直接在后院清了一个小院出来,门口还有侯府护卫严密把手。

三天后,秦柳氏将一块淡红色的香皂递给秦浩,满怀期盼的望着他。

秦浩低头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味道有些淡,由于没有香精,只能用植物香料来提供香气来源,好处是味道比较淡雅,不会太冲,缺点是这样的香气如果一直暴露在空气中保存不了太久,所以秦浩才让秦柳氏准备一个精美密封的盒子搭配进行销售。

“还不错。”秦浩用香皂洗了洗手,满意的点点头。

秦柳氏闻言大喜:“那是不是就可以建造作坊生产了?”

“嗯,一切由母亲做主。”秦浩这个狗头军师也可以退位了,毕竟是读书人,这种事还是不要沾惹的好。

秦柳氏干劲十足,很快就盘下来一个作坊,稍加改造,就建成了一个香皂作坊,一开始由于工人不熟悉操作,浪费了不少材料跟时间,第一天出品的香皂仅仅只有一百来块。

等到了第三天,流水线作业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产量提高了十倍,一天可以出产一千块香皂,唯一的麻烦就是香料原料有些不足,需要进行大批量采购。

获得了第一批香皂后,秦柳氏就将这批香皂用于送礼,第一个享受到这份待遇的是小秦氏。

小秦氏对这份礼物很是满意,还派人回了一份厚礼。

很快消息就在汴京城的勋贵家眷圈子里传开了,在秦柳氏的宣传当中,这种香皂不仅能够去污,还能使皮肤变得更加柔滑,大体上就跟用牛奶洗澡一样,没什么科学依据,女性却深信不疑。

女人怕丑,从古至今都是一个道理,何况古代勋贵妻妾成群,女性竞争压力也是很大的,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于是,东昌侯府就开始变得热闹起来,秦柳氏也从汴京城勋贵女眷中的边缘人物,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每天都会收到许多各种名头的宴会邀请,所求的自然是她手里的香皂。

秦柳氏最近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曾几何时,她也能有如此待遇?

不过在此之余,秦柳氏又有些担忧,因为按照秦浩的指示,香皂作坊一直在生产,却没有销售,钱花了不少,一直没有进项,她心里总归是没底。

秦浩笑道:“还不是时候,而且最开始也不能敞开了卖,每天只出售五百块香皂,一块都不要多卖!每块售价就定在十贯钱好了,对外就说制作不易,物以稀为贵嘛。”

“有道理,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为什么不少生产一点?”秦柳氏疑惑的问。

秦浩摇摇头:“这种情况只会维持一段时间,等到新鲜劲过了,再想卖出这样的高价就不太可能了,这个时候就要走量,迅速占领市场。”

“香皂的造价还是太高,等到香皂差不多在汴京普及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制作肥皂来抢占更加低端的平民市场。”

秦柳氏震惊之余对这个儿子越发重视,她甚至还是有些相信自己儿子,真是文曲星转世了,要不然怎么会懂这么多?

“对了,母亲给我拿些香皂,明日便要开课了,我也送些与盛家还有庄学究。”秦浩说道。

秦柳氏立刻差人去挑了品质最好的一批送来,相比于赚钱,她更关心儿子的学业,事关整个东昌侯府的前程,自然马虎不得。

翌日,秦浩坐着买车带着礼物来到盛府。

来到学堂的时候,盛长柏已经在摇头晃脑的进行晨读了,天资卓越外加勤奋刻苦,也难怪盛长柏能够一举考上进士。

不多时,如兰、墨兰、明兰也都来了,秦浩一人给了她们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如兰惊声道:“呀,是香皂。”

墨兰跟明兰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如兰得意的仰着下巴:“这可是新奇物件,寻常人家难得一见,前日我跟母亲去永城伯府参加寿宴,永城伯府大娘子就拿了这么一块香皂来招待,只要沾上一些水,这香皂就会变得润滑无比,要是手里沾了油污,轻轻一搓就能搓掉,而且洗过的皮肤还会变得又嫩又滑。”

“可惜,这香皂制作不易,东昌侯府也只是造了一些用于送礼,寻常人家难得一见呢,我说的对吧子瀚哥哥?”如兰殷切的看着秦浩。

秦浩乐了,果然脑补最为致命,这些勋贵家眷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自行就把香皂捧得这么高了,看来饥饿营销的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啊。

墨兰闻言直接抱着盒子舍不得撒手,同时又用嫉妒的眼神看向如兰,从小她就瞧不上如兰,论模样论聪慧,如兰样样不如她,偏偏她是大娘子生的,占了嫡女的名份,家里有什么好的大娘子都会紧着如兰,而她只能靠林小娘跟父亲哭诉才能占到一些好处。

她不甘心,凭什么?都是父亲的女儿,她就要低人一等?

明兰也有些惊喜的看着盒子里的香皂,闻着淡淡的幽香,她想着待会儿带回去给祖母用,她一定很高兴。

秦浩见明兰对一块香皂都如此惊奇,也就更加确定她不是“老乡”。

正说话间,齐衡也来了:“哟,今日怎的如此热闹?”

如兰献宝似的像齐衡展示香皂。

齐衡惊奇的对秦浩道:“子瀚贤弟是否有盈余?也让我带回去一块讨母亲欢心。”

“哈哈,别人来问,自是没有的,元若想要,不器,再去马车取两块香皂来。”秦浩哈哈一笑,吩咐道。

齐衡大喜过望,拱手行礼:“多谢子瀚贤弟。”

这时候庄学究也来了,秦浩也给他送上两块香皂,庄学究觉得很新奇,冲秦浩笑了笑。

“子瀚有心了,以后写字时手上沾了墨迹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闲聊完,庄学究就开始上课了,只是如兰跟墨兰明显心思不在课堂上,眼神不时飘向婢女手中的香皂盒,又不时飘向秦浩。

等到下了课,秦浩跟齐衡离开之后,如兰、墨兰、明兰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各自所在的院子。

如兰捧着香皂想要向母亲显摆,结果刚进屋就听王若弗正拿着一块香皂爱不释手的把玩。

“娘,你怎么会有这个?”如兰努努嘴问道。

王若弗白了她一眼:“自然是小侯爷送来的,不然呢?”

“啊。”如兰顿时觉得抱着的香皂没那么香了。

王若弗也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啊,还是趁早死心了吧,小侯爷又不是送给你一个人,不作数的。”

如兰努努嘴,不服气道:“那也没落下我啊。”

王若弗顿觉一阵心累,不过转念一想,秦浩这般人才,如果是自己姑娘时期,也会喜欢的吧?

无奈只能叹了口气,不去理会如兰发花痴了。

同时,林栖阁里。

林小娘惊奇的听着墨兰讲述香皂的功效,恨不得直接上手抢过来,墨兰却死死抱住,只肯展示给她看,碰都不让碰。

林小娘有些郁闷的道:“可怜阿娘不是正牌大娘子,不能抛头露面,连此等新奇物件都未曾听说。”

墨兰也气闷道:“大娘子实在太不公平了,都是盛府的女儿,凭什么如兰可以参加,我却不行?小娘,伱可得好好跟爹爹说说,今日你没见如兰那个得意劲,生生气死我了。”

林小娘点点头:“嗯,是要跟你爹爹好好说说,你整日待在家里,如何长得了见识?将来又怎能嫁入豪门呢?”

说完,林小娘忽然又拉着墨兰的手,柔声道:“墨兰啊,小娘平日待你如何?”

“自然是好的呀。”墨兰还没反应过来。

林小娘笑容可掬的道:“那便好,你还年轻,这香皂对你也没什么功效,还是给小娘吧,有了它,小娘就更能得你父亲的宠信,也好替你说话啊!”

墨兰傻眼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香皂还没焐热呢,就被林小娘给抢走了,顿时哭着冲出了院子。

一旁的婢女周娘子担忧的道:“姑娘不会.”

林小娘把玩着香皂满不在乎的道:“没事,这丫头是从我肚皮里爬出来的,还能为了一块香皂就不认我这个小娘了?再说了,这家里除了我,她还能依靠谁?难道指望大娘子将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抚养吗?”

另外一边,明兰也抱着香皂盒子来到寿安堂。

只是当她献宝似的要将香皂盒子交给盛老太太时,一旁的房妈妈含笑道。

“姑娘,一早小侯爷就给老太太送来了两块香皂,这块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吧。”

明兰股了股腮帮子,一副很受打击的模样:“啊,这么这样啊。”

盛老太太跟房妈妈相视而笑,心里也为明兰的孝心所感动。

齐国公府。

齐衡刚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后院。

“母亲,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齐衡的母亲平宁郡主在出嫁前是襄阳侯独女,襄阳侯跟宁远侯顾家都是开国功勋,兄弟俩一起获封开国候,世袭罔替,这也是齐衡要叫顾廷烨二叔的由来。

上一代襄阳侯功勋卓著,可惜没有子嗣,先帝为了表彰他的功勋,就把他的女儿接到宫中养了一段时间,并且册封为平宁郡主,后来又嫁给了齐国公府,再就有了齐衡。

不过齐国公府也只是表面风光,初代齐国公为了避免功高震主,主动卸下兵权,并且让家族子弟转型习文,此时也仅有齐衡的父亲领着盐使司转运使的差事,虽说是个肥缺,可勋贵人家手里没有兵权,就没有了底气。

于是,平宁郡主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儿子身上,好在儿子也争气,不仅天资聪颖,而且对她也孝顺。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冒失。”平宁郡主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齐衡献宝似的将两块肥皂交给平宁郡主。

“这是我特意从子瀚那里讨来的香皂,母亲可曾听说过?”

平宁郡主有些惊喜的接过来:“何止是听说过,最近汴京城的勋贵人家都在谈论,可惜据说是产量太少了,能够拿到的人家少之又少。”

“衡哥儿有心了,娘亲很喜欢。”平宁郡主笑呵呵的把玩着香皂,一股淡淡地桃花香沁人心脾,她就喜欢这种淡雅的味道。

“母亲喜欢便好。”齐衡也很高兴,难道见到母亲对一样东西这么感兴趣。

平宁郡主忽然问道:“衡哥儿,总听你提起这位东昌侯府小侯爷,他果真如外界传的那般出色?”

“那是自然,子瀚不仅品行佳,学问更是远在孩儿之上,他的策论就连庄学究都尝尝赞叹不已,还有那一手颜体书法,孩儿更是自愧不如,跟他一起学习,孩儿感觉精进良多,受益匪浅。”齐衡满口夸赞道。

平宁郡主有些诧异,她知道儿子的性格,不会随意吹捧他人。

“这么说来东昌侯府怕是真的要起来了。”平宁郡主喃喃自语着,随后对齐衡道。

“既然人家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咱们也得准备一份回礼,免得让人笑话咱们不懂规矩。”

齐衡点点头:“但凭母亲安排。”

当天晚上,平宁郡主就带着齐衡来到东昌侯府拜访。

秦柳氏自然很热情的接待:“平宁郡主实在太客气了,不过是两块香皂罢了,不值得什么的。”

平宁郡主含笑道:“今日来也不全是为了回礼,主要是一直听衡哥儿说起贵公子,就想着趁着今日见见,果然是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秦柳氏高兴了,做父母的哪有不喜欢听人夸奖她孩子的,何况齐国公府的地位也比东昌侯府要高。

秦浩微微拱手:“郡主谬赞了,愧不敢当。”

然后就是平宁郡主跟秦柳氏相互吹捧,同时交流教育心得的时间,秦浩跟齐衡则是躲到一旁闲聊去了,把舞台让给她们。

让秦浩没想到的是,一向以高傲著称的平宁郡主居然从此跟秦柳氏成了好朋友。

女人之间的友谊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转眼,又是两个月时间过去,时间也来到了初夏,香皂免费赠送试用的阶段也宣告结束,是时候开始正式上市销售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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