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149章 你们行你们来,不行就别哔哔

第149章 你们行你们来,不行就别哔哔

陆轩来到市一院心内科住院部,从电梯口走出来,找到导诊台的护士问了句心内科特需病房怎么走。

护士一见陆轩年轻,以为是特需病房内那位的下属,“你是那位的下属吧?”

“我是医生。”陆轩摇摇头,但从护士这句话里,他已经听出来住在特需病房里的患者身份不一般。

“来参加会诊特需病房内的一位患者的。”

“啊?”

护士显然有些诧异:“你是来会诊的医生?你确定?”

“伱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护士虽然怀疑,可还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特需病房:“呐,就是那边。”

顺着护士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特需病房门口不说人山人海,但少说也围了二三十人,还没过去,陆轩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凝重正在向自己迅速地包裹过来,让他多多少少有些喘不过气来。

特别是特需病房门口,每个人严阵以待,一脸凝重的交谈的场面,让陆轩很快就意识到,这位住进特需病房里的人身份恐怕已经不是不简单了。

“住进特需病房里的到底是谁?阵仗这么大。”陆轩忍不住问道。

“你又不是来会诊的医生,我可不能乱说。”

护士这点规矩还是知道的,别说里面住的是分管卫生这块的大副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不能随意透露人家的信息,不然真传出去了,她吃不了得兜着走。

护士不愿意说,陆轩也没追问,黄北山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能听出来这位情况紧急,而且如今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住进特需病房的这位可能身份地位还极高,甚至可能还不是纯粹有钱的那种,而是体制内的,也只有体制内的,才能让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换做一般人,这些护士早就议论纷纷了。

可现在护士闭口不谈,甚至讳莫如深的样子,除了体制内的,陆轩已经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不过,是什么人,他倒是猜不到。

深吸了口气,陆轩来到特需病房门口,只是还未靠近,就被人给拦了下来:“这里是特需病房,非医护人员请勿靠近。”

这下子,陆轩更加确定了。

“我是陆轩,黄北山老师不久前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会诊一位患者。”

“您就是黄老师提到的那位小陆医生?”

黄北山等人在打过陆轩电话后,显然跟门口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到过陆轩,只是工作人员看到陆轩不过二十多岁的那张脸,多多少少有些怀疑。

“你先等等,我去问一下。”

“好。”

陆轩也不着急,就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工作人员就出来了,身后还跟着黄北山。

黄北山一见到陆轩,连忙就迎了上来:“小陆,废话我也不跟你多说了,走,先进去,咱们一边走一边说说里面这位的情况。”

“好。”

陆轩点头同意下来,但旋即低声问道:“黄老师,能先跟我透露一下里面这位是谁吗?这么大的阵仗,身份恐怕不简单吧。”

“你看出来了?”

“这要是还看不出来,我这些年的书也白读了。”

黄北山笑笑,脸色凝重道:“要不算了,我怕一会你知道了后治疗起来有压力。”

“还是先说说吧,我心里也有个数。”

见陆轩坚持,黄北山也不再隐瞒,低声说道:“分管卫生系统的那位。”

陆轩一愣,道:“副市……”

黄北山点点头。

陆轩吸了口气,难怪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那位,这就清楚了。

“那位到底怎么了?”

“急性心梗,该用的药都用过了,没什么效果。”

“先不说了,你进去看看,我说了没准还影响你一会的判断。”

陆轩点点头,跟着黄北山一起走进了特需病房。

而之前跟陆轩聊着天的护士,见陆轩跟着黄北山进入特需病房,忍不住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还真是来会诊的医生。”

“不过,这也太年轻了吧!”

……

一进病房,陆轩才知道什么是小巫见大巫了。

外面气氛虽然严肃,可远不及病房里面的沉重,一片死寂的病房里,除了郑先觉和一名主任医师正在实施抢救之外,没有任何声音和动静响起,让人下意识的就想要屏住呼吸。

病房内,郑先觉两人额头满是汗水,一边的护士不断地帮着擦拭。

而其他人,因为床上那位一时间没有醒过来的样子,眼中多多少少浮现出惊慌之色。

甚至,还带着丝丝的恐惧。

陆轩跟着黄北山来到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季欢。

面部青惨,嘴唇呈现出青紫色,这是心脏出了问题的表现,同时也是呼吸困难难的表征。

不止如此,季欢的指甲也多呈现出青紫之色。

头上大汗不止,呼吸急促而喘。

神情之间,还带着一丝恐怖。

陆轩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目光皆是汇聚过来,当看到黄北山带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进来时,张吉惟诧异道:“老黄,你学生?”

市一院的医生,哪怕只是实习生,张吉惟都大概见过,哪怕不知道名字,但看到就能知道对方是市一院的。

而且,上班时间,这边的要求都是比较严格的,需要穿着正是的医护服饰,一眼就能知道是不是市一院的医护人员。

再加上陆轩年纪轻轻,张吉惟也没多想,以为就是黄北山的学生,带来见见世面,毕竟一间病房里汇聚这么多顶尖的医生,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黄北山有此打算,也实属常情。

但张吉惟话音刚落,便是听到周其华惊喜地喊声:“是小陆医生吧?”

陆轩转过头,见周其华正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他看到过周其华的朋友圈照片,瞬间便认出了对方,连忙说道:“您是周主任?”

“周其华,我们之前有聊过的,这次也算是网友见面会了,之前就听老王说你很年轻,闻名不如见面,这一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不少。”周其华笑着上前跟陆轩打着招呼。

张吉惟愣住了。

“老周,这就是你跟老黄说的那个小陆医生?”

“嗯。”

张吉惟一下子懵了,这么年轻,他用质疑的目光看向周其华和黄北山,一副你们没跟我开玩笑的表情,不过当着陆轩的面又不好表露出什么,只能尴尬一笑,跟陆轩打着招呼:“你看我,我还以为是老黄的学生呢,没想到竟然是老黄口中的陆医生。”

陆轩没见过张吉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好在周其华反应够快,连忙介绍道:“小陆医生,这是我们市一院的张吉惟院长。”

“张院长您好。”陆轩有些没想到,他还以为对方只是跟周其华这样的主任医师,没想到竟然会是市一院的院长。

张吉惟也跟陆轩打着招呼,并没有因为自己是院长,而陆轩又年轻而显得轻视,他选择相信黄北山和周其华没有骗他,没有骗大家。

陆轩真要能把这两人都给骗了,那也是本事了。

这时候,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是落在了陆轩身上。

无一例外,都因为陆轩的年纪而感到诧异,甚至惊愕。

若非黄北山和周其华两人在各自领域的权威,怕是这个时候一些人都想跳出来赶人了。

而想到两人之前对陆轩的一番介绍,此刻大家都是有些好奇起来,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让黄北山和周其华两人都对其刮目相看,而且还是由针灸大师周建德推荐来的。

张吉惟上前一步道:“陆医生,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现在也不是相互介绍的时候,情况紧急,老黄可能也将这位的身份告诉你了,不过你也不用紧张,就算先确定一下这位的情况,能不能用你们中医的方法帮我们多争取一些营救的时间。”

“当然,你要是有办法让这位恢复过来那再好不过了。”

张吉惟说这话,其实也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算再有本事,还能有黄北山这些人有本事不成?

连黄北山等人都只能看着的情况,他是真不觉得陆轩这个年轻人能有什么办法让季欢恢复正常。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市一院的医生,除了手术之外,其他的什么手段都已经上了,还是没什么效果,靠一个年轻人,就能治的好?

但想归想,张吉惟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之色,反而给足了陆轩面子,一副你可以的样子,让外人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治不好没关系,能帮我们将这位的病情用针灸的方法稳住,我们来做冠状动脉造影支架植入术。”

听到这话,陆轩其实已经听出这位张院长的话中意思了,很明显不太相信他能做到。

不过,陆轩也没多说,只是点点头:“我试试吧。”

陆轩深吸一口。

任务艰巨。

最关键的还是对方的身份,一个不好,那可真就是天地大地震了。

虽然很残酷,可这就是现实。

人命无法用价值来衡量,和有时候,不同的人,就有贵贱之分。

陆轩来到季欢的病床边上,把了把脉,又看了眼对方的舌头。

脉大无伦,舌边尖瘀斑成条成片,舌苔灰腻厚。

夫男子平人,脉大为劳,极虚亦为劳。

什么意思?

脉大者,表阳离根而外浮,所谓大则为芤也。极虚者,里阳亏乏而内空,所谓芤则为虚也。或大、或芤,皆以劳伤元气之故也。

虚劳病,见于脉者,尚隐而难窥而征之于色,则显而易见,男子面色无泽而浅薄者,主气不布精而口渴及失血过多而亡血。

而无伦,也就是脉弦杂乱的意思,西医属于心律不齐和心理问题,有可能和一些心脑血管疾病有关,也有可能是心肌缺血,也有可能性是心肌供氧不足,这些因素都会影响脉象,或者是情绪过于紧张,情绪过于激动,这些都会造成脉象比较混乱。

季欢的情况已经很明显,急性心梗导致的心肌缺血,呼吸急促而喘息,脉象自然杂乱无章。

至于舌边尖瘀斑成条成片,即舌面上出现大小不等、形状不一的青紫色或者是紫黑色的瘀点或者斑点,常称之为瘀点舌或者是瘀斑舌。

如果要细分的话,关于瘀斑舌,就是舌面局部出现青紫色的斑块,大小不一,一般统称之为瘀斑舌。

一般情况下,瘀斑舌提示脏腑或者是局部气血有瘀滞。

具体,我们就要看这一个瘀斑、瘀点,它对应的是在哪一个区域,因为每一个区域对应的脏腑是不一样。

比如说舌尖有瘀斑、瘀点,就属于心脉瘀阻。如果舌两旁边出现瘀斑,不用说,属于肝胆瘀堵。

无伦是脉象,又或者是舌征,都无一例外的说明了床上这位此刻的状态。

不及时施救的话,根本撑不了太久。

而心绞痛,在中医里又称之为真心痛,心痛之极危重者。《灵枢·厥病》有言:“真心痛,手足清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夕发旦死。”

《诸病源候论·心病诸候》亦有相关记载:“心为诸脏主而藏神,其正经不可伤,伤之而痛为真心痛。”

可以说,真心痛属于情况极其违纪的那种,不然古代医书里也不会有“朝发夕死”的记载了。

知道季欢的情况之后,陆轩没有片刻的迟疑,转头看向黄北山:“黄老师,针盒有吗?”

“有,已经准备好了。”黄北山将一边的针盒直接交到了陆轩手上。

“陆医生,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我们全力配合。”张吉惟此刻也站出来道。

身为市一院的院长,物资调配他当仁不让。

在这里,都得听他的指挥行事。

当然,权力大,担负的责任也大。

季欢的急救真要出点什么问题,他作为一线指挥的院长,首当其冲。

不过这个时候,张吉惟也知道自己躲不了,无论是不是自己指挥,他这个市一院的院长责任都很大,与其将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上,倒不如放在自己手上来的更安心一些。

作为院长的张吉惟都说这话了,陆轩自然也不客气:“还有麝香0.5克,冰片0.05克,趁着这位还有意识,并未晕厥过去,冲水给这位服下去,同时含服速效救心丸5粒,苏合香丸1粒。”

“这个……”

张吉惟有些迟疑。

“张院长,这个时候你就别迟疑了,别看小陆医生年纪轻轻,可在中医领域的造诣不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低,甚至更高,这一点老张也知道的。”

张景才知道这个时候他也得站出来替陆轩说话了,“张院长,毫不客气的说,小陆医生对中医的理解和研究,我自愧弗如。而且老周既然跟你说了小陆医生的事,应该也提过他已经拜小陆医生为师了吧?能让老周在针灸上自叹不如,愿意拜师的人,张院长还要迟疑什么?

若是不愿意让小陆医生试试,那你们来也行,我们在一旁看着,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全力相助。”

说话的同时,张景才也是带着一些气愤。

你们没有办法,让我们来,现在我们推荐的人来了,你又怀疑这,担心那的,那你们自己来好了。

虽然张吉惟是市一院的院长,在甬城医疗系统内地位极高,可张景才也不是软柿子,自然不虚张吉惟,有什么就说什么。

“老张,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是什么意思,这还是我,若是今天老周在这里,怕是转头就将小陆医生拉出去了。”张景才丝毫不给张吉惟面子。

这里是市一院的地盘没错,但他们可不归市一院管,来只是为了救人,可不是来被张吉惟怀疑的。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要是能治,那你们来,这个功劳我们中医不抢,毕竟人一开始就送来的市一院,跟我们本就没什么关系。”

张景才说完,转头就看向了陆轩:“小陆,咱们也算是忘年交了,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我和老黄他们合计过了,未来几十年,甬城中医界以你为主,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一点,我老张现在也就是年纪大了,换作是在年轻的时候,转头就走了,谁爱治谁治,我老张不伺候。”

张吉惟那个尴尬,不过此刻也不好发作,只能连连说着好话,让张景才消气。

一旁的黄北山也出声道:“张院长,能让我们共同推荐的人,不要觉得人家年轻就没本事,没能力,老张说的对,咱们是来帮忙的,你们要是觉得小陆医生不靠谱,我们直接走就是了。”

黄北山和张景才两位中医大佬站陆轩,而且帮助陆轩出气,这一幕真的把病房内所有人都给看懵了。

惊讶地同时,也是忍不住看向陆轩,很想知道,这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到底是如何征服了这两位的,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让这两位不惜得罪张吉惟,都要为他站位。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而且,这两位别看没什么行政编制,可在甬城中医界的地位之高,难以想象,几乎可以说是一呼百应了,哪怕是张吉惟,也不敢多有得罪。

最震撼的还是张吉惟,他跟这两位可都是老朋友了。

没想到,自己只是怀疑了一下,就引起了这两位的怒火。

(本章完)

150.第150章 好像是之前被刘荣赶到卫生院的

第150章 好像……是之前被刘荣赶到卫生院的陆轩?

不过,从黄北山和张景才两位的反应中,张吉惟知道,眼前这位小陆医生的能力毋庸置疑。

“院长,虽然我没跟小陆医生接触过几次,但也知道,小陆医生应该是那种没有把握不会轻易出手的人。”

这个时候,一旁的周其华见情况有些不对劲,连忙站出来当起了和事佬:“而且,小陆医生的情况我也是知道一些的,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那名叫做张松的患者。”

“布鲁氏杆菌致心脏衰竭的那位?”

“嗯,就是他。”周其华点点头。

“那位患者有点可惜了,若是早点发现,还是有希望的。”提到张松,张吉惟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张松当时抢救的时候,他也是参与其中的,而且还是其中的主力,实施抢救的时候,他知道大家都付出了多少,只是张松的情况实在太过严重,各种并发症一起来的情况下,他们毫无办法,只能让张松回去准备后事,不要将最后的时间放在手术台上,只能在医院里待着。

“院长,张松没死。”

张吉惟还在各种感慨,耳边突然传来周其华的嗓音,他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猛地转过头来,声音惊诧:“你说张松没死?”

“嗯。”

“不可能,他那种情况最多也就只有一周的时间,能熬过一周都没可能,这都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这怎么可能。”

惊诧过后,张吉惟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去京城了?”

周其华摇摇头:“没去京城,张松是被小陆医生治好了,知道这事后,我还专门打听了一下,现在张松恢复的很好,偶尔也会去找小陆医生开点药调理一下,平时都能做点家务事了。”

“治好了?”

张吉惟眼睛瞪的大大的,那么严重地情况都治好了?

要知道,当时让张松回去准备后事,那可是他们一群人经过各种商讨后的结果,绝无半点差错,那种情况,别说是在市一院了,哪怕去了京城恐怕也是同样的结果,不会存在其他可能性的。

可现在,周其华却是告诉他,张松经过陆轩的治疗后还活着,不仅活着,而且还活的好好的,就连轻松的家务事都能干了,这让他如何敢相信。

周其华郑重点头:“嗯,要不然我也不敢说小陆医生擅长疑难杂症了,而且不止如此,之前九院一名尿闭症患者,去过九院,也来过咱们市一院,最后还是没能治好,可是小陆医生仅仅用了一个下午,就让患者恢复了。

这一个又一个例子,足以证明小陆医生虽然年轻,可能力却是不比任何中医差,而且刚刚老黄也说了,他都承认自己不如小陆医生,可想而知,小陆医生在中医方面的造诣有多高了。”

张吉惟面色一沉:“你确定没跟我开玩笑?”

周其华苦笑:“院长,您觉得我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跟您开玩笑吗?而且,这次救的人可是这位,我也不敢拿这位的性命来开玩笑啊!”

听到这话,张吉惟脸色变得凝重,如果周其华没有骗他,那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本事怕是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达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而其他人,特别是参与抢救过张松的几位,此刻也是脸色凝重。

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张松当时的情况有多严重,毫不夸张的说,只有死路一条。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他们下了“死亡通知书”的人,却是在陆轩的救治好奇迹的生还了,不仅恢复了,而且仅仅只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恢复到可以做一些家务的程度,这如何不让他们感到惊诧。

甚至,恐怖。

这真是一个年轻人能做到的?

中医,有这么神奇吗?

可若是中医这么神奇,为何还被西医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几人想不通,也想不懂。

张吉惟吸了口气,这一刻,脸上的犹豫之色尽数消失,出现在脸上的是一抹坚定:“小陆医生,这位就交给你了。”

说实话,被张吉惟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陆轩还这么年轻,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也少了之前的谦逊:

“张院长放心好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职责,无论是不是这位,我都会全力以赴。”

“张院长也许还对我救治张松的事情心存疑惑,甚至质疑我太年轻,不可能有这种本事,但今天我却要用我的方式告诉在座的诸位。”

陆轩清冷的目光扫向张吉惟等人:“伱们西医能救的我们中医能救,你们西医救不了的我们中医也能救。”

说完,无视了张吉惟等人脸上的一抹温怒,直接转头看向黄北山:“老黄,老张,还要麻烦你们把我刚刚说的那些药物准备一下,立刻让这位服下,我来施针减轻这位的痛苦,为接下来的施救多争取一点时间。”

黄北山和张景才虽然接触陆轩不多,可在两人眼前,陆轩一直都是性子比较平和的,很少会跟其他人有什么矛盾,没想到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仔细想想两人又都能理解了。

换作是他们,再有能力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质疑,恐怕也得怒火中烧。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自己不行还要在这里哔哔的人最讨人厌了。

你要行,你上啊!

不行就闭上嘴巴,让行的人来。

不然让他们来会诊干嘛?

你们这些西医忙活了这么久,什么药都用上了,不也没用吗?

可以说,陆轩刚刚的小宇宙爆发,不仅没有让黄北山和张景才两人觉得有些不尊重医疗界的老前辈,反而让两人很是欣赏。

甬城中医界未来的带头人,领路人,中医界他日的领袖,没有强硬的一面,如何带领甬城中医界一扫全国,如何带领中医与西医硬碰硬,抢夺那主流的位置?

若是连得罪市一院院长张吉惟的魄力都没有,他日如何掀翻这个早就已经分好利益的棋盘,让中医成为主流。

可以说,两人只有欣喜和激动。

激动过后,两人相视一眼,连忙点头:“教给我们吧!你放心施针,不用管这些。”

“我们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治,可你都说了,按照着做我们还是能做到的。”

说完,黄北山两人已经火急火燎的让人去准备麝香等药物去了,而陆轩则是将针盒展开。

冠心病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的简称,主要是冠状动脉的内膜有类脂质沉着,动脉壁形成了粥样硬化,导致血管腔狭窄或梗阻,影响了冠状动脉血液循环,使心肌缺血、缺氧所造成的。

临床可表现为心绞痛,心肌梗塞,心律不齐,心力衰竭,心脏扩大等现象,多数表现为胸闷窒息或有心前区绞痛,伴见心悸、气短等。

不过这只是西医的介绍,中医理念中并未冠心病一说,中医学对冠心病的认识早在二千年前的《内经》里就有记载,包括在“胸痹”,“真心痛”,“厥心痛”的范畴。

对心绞痛的性质及发病特点的认识有“厥心痛”如针刺其心,“乍间乍盛”,“色苍苍如死状,”“心痛间动作痛益甚”等方面的描述,对于急性心肌梗塞并发休克及预后严重性的认识有“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夕发旦死”的描述。

西医理念中,冠心病形成动脉粥硬化的原因目前尚不十分明了,但总的来说,体内脂质代谢调节紊乱如血管壁正常机能结构的破坏是发生动脉粥样硬化的主要矛盾。

一般认为长期紧张的脑力活动,肥胖,长期进食大量饱和脂肪,缺少运动,高血压,内分泌疾病(如糖尿病,甲状腺机能低下,黄瘤病,性机能低下等)以及遗传因素等与本病的发生有密切关系。

而在中医理念中,将造成冠心病的原因分为三类:

一是七情内伤,情志郁结或长期精神刺激,可导致气机不畅。气为血帅,气滞则血瘀,以致心阳痹阻。

二是肾气不足,年老肾衰,或年虽未老而肾气已亏,肾阳虚则不能鼓舞其它内脏之阳,例如脾胃因缺乏肾阳之腐熟蒸腾之力而运化不能以致营血虚少,脉道不充,血液流行不畅,肾阴虚则不能滋养其它内脏之阴,阴虚则火旺,热灼津为痰,痰热上犯于心。

三是饮食失节,经常饮餐无度,则损伤脾胃不能运化水谷精微,痰湿内生,久则痰浊上犯于心胸,以致胸阳阻遏不展。

在本病的发病过程中,心肾是病之本,血脉与胸阳因受痰浊,气滞,瘀血的阻痹,不通则痛,阻痹较轻者,其痛短暂,阻痹较重者,则可见四肢厥逆,汗出,脉微欲绝等阳气暴脱症候。

而在临床中,冠心病为本虚标实之证,故多虚实互见,辨证时可以从实证和虚证两方面着手。

实证又分两种,一种为气滞血瘀型,通常表现出胸中窒闷或绞窄性疼痛,痛处常在膻中左或乳下,上行左肩左臂,伴心悸,呼吸不畅,面唇发绀,持续时间长短不一,舌质暗紫,边有瘀斑,脉弦细涩滞或见结代。

另一种则是胸阳痹阻型,心胸持续性疼痛,痛彻背部,胸闷憋气,心悸气短,面色苍白,倦怠无力,舌淡,苔白滑或白腻,脉弦滑。

而虚证却是分为三种,一种是心脾两虚型,临床表现为胸闷、心悸、呼吸不畅,头目眩晕,面色苍白,精神疲乏、失眠、健忘、惊悸、食欲不振,大便时溏,舌淡苔白,脉沉濡弱或见结代。

第二种则是心肾阳虚型,患者常有胸闷、心悸、动则呼吸不畅气喘,面色苍白,头晕,恶心,腰背酸冷,精神疲乏,睡眠不深,舌淡唇白,舌边紫点,舌质胖嫩,并有齿痕,脉沉细弱或见结代。

而最后一种则是阳气欲脱型,临床表现为胸中痹痛剧烈,反复发作或持续不休,伴见心悸,呼吸困难,初时口唇发绀,继则面色突然转白,冷汗淋漓,四肢厥逆,精神疲乏,甚则昏迷不清,舌紫,脉沉伏。

想到这些,陆轩抬头看了一眼季欢的秘书:“季副市长最近几天是不是吃的比较油腻?比如吃一些肥肉一类油脂比较丰富的食物?”

季欢的秘书早就在一旁急的团团转了,他是季欢的秘书,可谓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季欢若是出了事情,他后续的工作安排可就泡汤了。

人走茶凉,季欢走了,谁又会给他安排工作呢,没准直接被送到秘书处去也说不定,一辈子不被启用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到那时候,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可以说,除了季欢的家人,他是最关心季欢的那个。

此刻,陆轩突然间问及季欢的事情,他一开始愣了一下,随后眼睛瞪大,诧异的看向陆轩:“陆医生,您怎么知道?”

江生亮直接用了您,刚刚周其华他们说的,他可是都听着的,并未因为陆轩年纪轻轻就小觑对方,反而愈发的重视起来。

此刻听到陆轩问到这些,心中惊讶的同时也是惊喜无比。

连季副市长最近吃了些什么都看得出来,这就是本事,其他人,到现在可都是问都不曾问过季欢最近都吃过些什么。

一时间,江生亮也是愈发的殷勤起来:“对对对,是吃过,而且昨天还吃过,今天中午的时候,也吃过,吃的还不少,当时季副市长吃过后就有些不太舒服,当时我们也没太在意,没想到下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江生亮说着,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似乎有些自责,若是当时劝了劝,可能就没今天下午的事情了吧。

陆轩似乎听出了江生亮语气中的自责,安慰道:“江秘书,这其实跟这两天吃的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肥肉只是诱因的其中之一,并非其中的关键,季副市长身体早就有了问题,再加上年事已高,会出现急性心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算今天不出这事,不出一两个月,还是会出现,所以江秘书不用自责。”

江生亮感谢的看了陆轩一眼,心中已经记住了这个年轻人。

小小年纪,医术了得不说,看人的本事也是极高,自己只是叹了口气,就知道出口安慰,这种本事可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应该有的。

而陆轩,得知了季欢的情况之后,心中对季欢的情况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季欢如今近六十,已属高年,肾阳久亏于下,又劳倦内伤,再加上食肥腻食物,致痰浊瘀血阻塞胸隔,病属真心痛重症,且亡阳厥脱诸症毕见,真要救人,怕是得下猛药才行了。

想到猛药,陆轩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附子,这次,恐怕又得用到附子了,而且还是大量的附子,只是这次,用起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下意识的用余光瞟了一眼众人,这些人,特别是张吉惟一众西医,绝对会阻止自己这么用药的。

“算了算了,先用针灸止痛,为这位多争取一点时间,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吧。”

陆轩叹了口气,旋即从针盒中取出毫针。

在众人目视下,毫针重刺素髎。

素髎穴出自《素问·气府论》,别名面王,属督脉。在面部,当鼻尖的正中央,布有筛前神经鼻外支(眼神经分支)。主治鼻塞,鼻衄,鼻流清涕,鼻中肉,鼻渊,酒鼻,惊厥,昏迷,新生儿窒息。

重刺素髎有清热开窍、回阳救逆的作用。

随后,取毫针重刺左中冲穴。

中冲穴属手厥阴心包经经脉的穴道,在人体的手中指末节尖端中央。

左中冲穴便是在左手中指末端。

针刺有治疗热病、烦闷、汗不出、掌中热。

这也是很多小孩子去医院检查,抽了枝梢末节血后为何会无缘无故就退烧的主因,枝梢末节放血本就有退热之功能,再加上重刺中冲穴也有退热之效,自然而然会出现莫名其妙的退烧情况。

不过,重刺左中冲穴却不止这些作用,还有开窍醒神、清心泄热、通络止痛之能。

毫针刺入左中冲穴后,陆轩便是开始提插捻转得气,据“实则泻之,虚则补之”的原则,气滞血瘀和胸阳阻痹型,用泻法或平补平泻法。

而在陆轩给季欢行针的时候,黄北山两人已经准备好了药物,准备让护士喂给季欢喝下,只是这时,江生亮却是拦住了护士:“我来。”

护士愣了一下,江生亮已经从护士手中拿过药物,将床抬高一些之后,扶着季欢将药服下。

等季欢将药服下之后,江生亮又小心翼翼的将床放下,然后紧张地站在一旁,看着陆轩给季欢行针。

其他人,此刻也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出声会影响到陆轩针刺的治疗效果,到那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张吉惟盯着陆轩的针刺手法,看不太懂,心中也因为刚刚陆轩那番话有些怒意,不过他也知道,陆轩不只是一名年轻地医生,还是被黄北山这群人视作甬城中医的未来中流砥柱,甚至中医未来的领头人,可不是他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此时此刻,张吉惟心情很复杂,希望陆轩不要成功,这样一来,刚刚那番话就等于自己亲手打了中医的脸面了。

可此刻躺在病床上等待施救的又是季欢,真要是出了点什么问题,他责无旁贷。

倒是人群中,区中医院赶过来的谢明松看着陆轩的背影微微出神。

好像……是之前被刘荣赶到卫生院的陆轩?

他之前不是咱们医院的实习生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谢明松陷入了深深地迷茫当中。

PS:今天就两个5000大章,晚上不用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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