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谁能留他到五更

徐志穹笑呵呵的盯着束王洪振基,盯了许久。

洪振基心里阵阵发慌,他料到徐志穹可能察觉到了一些事情,简单走过几道菜,赶紧起身送客。

梁玉瑶发现徐志穹状况不对,也急着要走,酒宴草草散去,可徐志穹恋恋不舍,临走之时,还不时回望着洪振基。

路上梁玉瑶迫不及待问道:“你怎地了?他是不是用什么邪术伤了你?”

徐志穹摇头道:“邪术是用了,但是没伤了我。”

“那你一直盯着他看作甚?”

徐志穹笑道:“我看他长得俊!”

林倩娘道:“我看洪振基神情得意,恐怕是用了不为人知的手段。”

徐志穹点点头道:“这夜郎国,总是觉得他们自己见多识广,总觉得他们自己有太多不为人知的手段。”

……

梁玉瑶等人刚刚离去,洪振基赶紧找来了昔日的神机司少卿——丛铭。

丛铭,就是刚才那个跳舞的丑陋男子。

他的丑陋不是扮出来的,是天生的。

就因为长得丑,丛铭一直潜心修行,去年时,号称修为到了三品。

到底修为是几品,此事不得而知,千乘人在千乘国,修为是不可见的,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查明。

洪振基喝了口茶水道:“丛少卿,寡人适才觉得徐志穹神情不对,想必是知道伱对他用了手段。”

丛铭淡然一笑:“知道了又如何?”

洪振基眉头微蹙,他就不喜欢丛铭这种态度。

丛铭这人也真是没个记性,当初就是因为在神君面前表现出些许狂妄,才被革去官职,成了戴罪之身。

而今跟亲王说话,依然没有分寸。

见洪振基皱眉不语,丛铭解释道:“徐志穹或许觉察到了些异样,可他绝对不会知晓缘由所在,

摄魂之术,是我独门秘技,自今夜起,我会时时刻刻让他魂不守舍,直到三日之后,令其命陨。”

这人就是不会说话,说的好像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这种事,你得先说神君部署得当,再得说王爷筹谋有方,你不过是从中出了点小力,根本不值一提。

洪振基冷哼一声道:“三日之间便要了徐志穹性命,宣国岂不是要怀疑到寡人头上?你做事情,过于急切,太不沉稳!”

这人就得时常敲打!

丛铭闻言,赶紧请示:“依王爷之意,几日合适?”

洪振基道:“三五日太短,势必招来嫌疑,一个月又太长,只怕徐志穹又会生出祸端,依寡人之意,半个月正相宜。”

丛铭点头道:“卑职遵命,且在半个月间取了徐志穹的性命。”

“不必急于取他性命,且先让他变成废人,莫再兴风作浪。”

丛铭的手段确实比龙秀廉高明。

龙秀廉也有梼杌凶道的四品修为,但种下悚息之后,只能让悚息自行生长,直到吞噬掉对方的一魂,让对方变成傀儡。

但丛铭手段特殊,他能控制悚息的活动,如果让悚息迅速吞掉对方三魂,三日之内,彻底取了对方性命。

他也能让悚息只吃掉对方一魂,让对方变成废人。

他还能让悚息平和下来,让对方在极度恐惧之下,多活一两个月。

听到洪振基的吩咐,丛铭赶紧答应:“王爷放心,卑职可以让徐志穹变成废人,也可以取了徐志穹性命,我让他三更死,谁也不能留他到五更,他能活多久,全看卑职心意。”

洪振基皱眉道:“不是看你一个人心意,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丛铭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磕头道:“全仗大人计议得当,才让徐志穹这恶贼引颈受戮。”

洪振基点点头,这两句话终于说的上道了,但得当这个词用的不妥。

得不得当,得神君说了算,哪是你能品评的?你得说英明!

“这半个月里,徐志穹得受不少苦吧?”

丛铭道:“苦倒不算苦,就是没什么精神,夜里常发噩梦。”

只是常发噩梦,应该不会给洪振基招来怀疑。

洪振基点点头道:“他会做什么样的噩梦?”

这本就是随口一问,做什么样的梦,这事别人也管不了。

可丛铭还真就能管,他有特殊手段。

“王爷,您想让他做什么梦?”

洪振基闻言一怔,转而笑道:“我想让他知晓大国上邦的威严!”

丛铭笑道:“好说!今晚在梦中,卑职让神君亲自审问这罪囚,定他一个不敬之罪,先剐他一千六百刀!”

“好!”洪振基连连点头,“一千六百刀,想是那厮在梦里便要吓破了胆!”

……

徐志穹回到玉瑶宫,刚进了东院,只见尉迟兰忽然上前,晃动枪锋,只取面门。

这枪刺的准,出手也快,徐志穹仰面闪过,尉迟兰把枪身直接砸了下来。

大师姐出手也没个分寸,这一枪真让她砸中了,徐志穹只怕要受伤。

徐志穹仰着身子,脚跟旋转,再次躲过一枪。

尉迟兰枪锋贴着地面,扫向徐志穹脚踝。

徐志穹小跳躲过,绕到尉迟兰身后,左手抓住左边桃子,右手抓住右边桃子,先往两边一分,尉迟兰深吸了一口气。

徐志穹抓住两瓣桃子,再往中间聚拢,尉迟兰咬了咬牙。

徐志穹十指一并用力,狠狠抓了下去。

尉迟兰一声痛呼,跳到三丈开外,眼中含泪道:“恁地,恁地,恁地龌龊!”

徐志穹揉揉之间,笑吟吟道:“姐姐,这几招枪法不错,当真练好了,七品杀道也未必是你对手。”

徐志穹说的是实话,这几招枪法确实好用,只是双方修为差距太大,在徐志穹身上没展现出应有的威力。

尉迟兰很是恼火,提着长枪回屋歇息去了。

李雪飞来找尉迟兰闲聊,却看尉迟兰趴在床上,又羞又恼,

往腰下一看,裤子都破了,李雪飞诧道:“这是怎地了?快让我看看!”

尉迟兰说了缘由,李雪飞解开衣裙一看,十个指印清晰可见。

“运侯这手也太狠,来,姐姐给你擦些药。”

尉迟兰回过身道:“不过这枪法确实精进了,明我练给你看。”

徐志穹回到屋里,接着教杏哥认字,当夜睡得有些晚。

束王洪振基心情大好,睡得也很晚。

他叫来六名侍妾,折腾到子时,方才睡下,睡了没多久,忽听有人在耳畔呼唤。

“逆贼!汝还不认罪!”

这是神君的声音!

洪振基大惊失色,慌忙睁眼,一抬头,正看见神君端坐在恩威大殿之上,怒目相视!

两旁臣子跪在地上,额头点地,默而不语,神君怒喝一声道:“洪振基,汝早有不臣之心,而今铁证如山,你有何话讲?”

“神君,我冤,我冤……”洪振基还想争辩,神君不容分说。

“左右,将此人押赴刑场,凌迟处死!”

侍卫上前摁住洪振基,转眼到了刑场。

刽子手拿来各色刀具,给洪振基喂了一碗酒,叹口气道:“王爷,得罪了,咱们要剐一千六百刀,今天先剐八百!”

“凭甚,凭甚一千六百刀,神君没说一千六百刀,寡人,寡……”

洪振基感觉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可怎么也醒不过来。

刀子割在身上,痛楚真真切切,挨了三十多刀,洪振基一声哀嚎,疼醒了。

床上有一名小妾侍寝,看到洪振基醒了,赶忙上前询问:“王爷,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洪振基推开小妾,对着自己胸口看了许久。

虽说皮肉之上依旧隐隐作痛,但洪振基身上并没有伤痕。

果真是噩梦!

洪振基喝一声道:“给寡人更衣,去把丛铭给寡人找来!”

拾掇好衣衫,洪振基怒气冲冲来到王府正厅。

丛铭小心翼翼跪在洪振基近前,等了半响,才听洪振基说道:

“丛铭,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对寡人下手?”

丛铭一怔:“王爷,此话从何说起?”

洪振基神色狰狞道:“你敢对寡人用摄魂之术!”

丛铭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王爷,卑职冤枉!卑职从未在王爷身上用过术法!”

洪振基喝道:“寡人发了一夜噩梦,却与你所描述的噩梦无二,你还敢说不是你用的术法!”

束王做噩梦了?还和我描述的噩梦一样?

还真就这么巧了?

丛铭抬起头,小心翼翼看了看洪振基,发现他脸色惨白,还真有中了悚息的迹象。

不可能,我是对着徐志穹施展的术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牵连到束王!

看丛铭的态度,应该也不是有意为之,洪振基缓和语气道:“你是不是失手了?”

丛铭摇头道:“王爷明鉴,卑职绝无可能失手。”

这蠢人,若不是失手,难不成是你故意为之?

洪振基长叹一声:“既是失手了,我也不怪你,你赶紧把术法破除掉!”

丛铭咬咬牙,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王爷,能否给我一滴血?”

他想验一验,洪振基是不是真的中了悚息。

洪振基答应下来,丛铭从他指尖上取了一滴血,放到嘴里一尝,一股腥寒之气,直冲咽喉。

丛铭傻眼了。

洪振基身上真有悚息。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徐志穹动了手脚!

确实是徐志穹动的手脚。

徐志穹一直盯着洪振基看,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用四品技,怕技能用不到位。

四品技峰回路转,关键在于路。

徐志穹和洪振基在一定程度上互换了处境,把自己身上的悚息,原模原样换给了洪振基。

千乘国的判官早就绝了种,洪振基和丛铭对判官的技法都不熟悉,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徐志穹有四品修为。

他们不知道被一个四品判官注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而今洪振基中了悚息,丛铭无论如何都洗不清罪责,只能先把洪振基身体内的悚息收回来。

这对丛铭来说并不难,他种下的悚息,只要把技能反过来施展,就能收回。

可技能一连用了三次,悚息岿然不动。

丛铭惊骇的看着洪振基,这悚息不是贴在魂上,好像是嵌入到了魂魄之中。

他取不出来!

(本章完)

第635章 却问你想不想

丛铭没法把悚息从洪振基身体里取出来。

他不会分魂之术,悚息卡在了两魂之间。

试过几次无果,丛铭绝望了,他不知该如何向洪振基解释。

“王爷,您且稍等,术法化解,不能一蹴而就,今日先化去两成,明日再化去两成,五日内方可化尽!”

洪振基紧锁双眉道:“五日才能化尽?”

他见过丛铭施展摄魂之术,从没见过他化解摄魂之术,他也不知道正常需要多长时间。

丛铭点点头:“至少需要五日。”

“今晚寡人还会再做噩梦么?”

丛铭赶紧摇头道:“卑职立刻将这术法封禁起来,王爷再不会受其侵扰。”

他试图封禁悚息,可依然没有成功,夹在两魂之间的悚息,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丛铭急得满头黏汗,洪振基道:“术法封禁了么?”

这让丛铭如何回答?

若说封禁不了,这条性命恐怕就没了。

思索片刻,丛铭点点头道:“术法已经封禁了。”

洪振基道:“既是封禁了,丛少卿歇息去吧。”

丛铭称是,正要离去,洪振基道:“我已经派人为丛少卿收拾好了客房,今夜就在寡人府中住下吧。”

丛铭一听这话,从脚尖一直凉到了头顶。

凉透了也没用,今夜他是走不了了。

丛铭刚去了客房,洪振基又吩咐旁人:“派人把丛铭的府邸围了,一个人都不要放走。”

……

丛铭躺在客房之中,眼泪不断。

试问他自称有三品修为,他现在冲出去,王府有人能拦得住他么?

他现在就跑回少卿府,大开杀戒,带上他家人,难道逃不出神临城么?

夏琥想不明白这个道理,问道:“就算没有三品,这人会用悚息,起码有四品了,为什么还心甘情愿给人当狗?”

徐志穹道:“瓦市那里的百兽棚,有个专门驯虎的人叫于东八,他是夜郎国人,你见过他么?”

夏琥点头道:“见过,长得瘦瘦小小的。”

“是,瘦瘦小小,可他真会驯虎,在瓦市那厢很有名气,你说那一丈多长的老虎,五六百斤,凭什么听于东八的吩咐?

于东八没有修为,也不懂武艺,手里那三尺多长的鞭子,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夏琥道:“那不一样,那老虎是于东八从小养大的!从小就被于东八打怕了。”

徐志穹笑而不语,杨武在旁道;“道理差不太多,夜郎人从小就被神君打怕了,见了皇室,哪怕把他们千刀万剐,他们都不敢多哼一声,就连五岁大的孩子,也天天念叨着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我说这地方没救了,青叶,跟着我们去大宣吧。”

青叶低下头,半响不语。

徐志穹轻叹一声:“一个青叶好说,这么多千乘人,难道都能带去大宣么?”

杨武摇头道:“别人咱们管不了,这地方就不归判官管。”

徐志穹起身道:“谁说不归判官管,这里有人,夜郎人也是人,有人的地方,就得有天理!”

杨武斜着眼睛道:“夜郎人不信天理,他们就信神君。”

徐志穹捏了捏下巴道:“那就给他们找个信天理的神君。”

夏琥嗤笑一声:“他们神君以为自己是神,怎么可能信天理?”

徐志穹捏了捏夏琥的桃子:“那得好好教,就像驯虎一样,让他明白什么是天理。”

……

天刚亮,黑着眼圈的洪振基端坐在正院当中,丛铭跪在洪振基面前,丛铭的父母五花大绑,跪在丛铭身边。

洪振基发了一夜噩梦,根本没有好转,丛铭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把头都磕破了:

“王爷,丛铭该死,死不足惜,王爷莫要伤了我爹娘,我求王爷法外开恩!”

洪振基语气平和道:“丛铭,寡人只想听你说句实话,寡人待伱不薄,你为何要加害寡人?”

丛铭磕头哭道:“王爷,我冤枉,我从没有过害您的心思。”

丛铭的父亲大声叱骂自己的儿子:“你个畜生,王爷待咱们家恩重如山,你怎么能做出对不起王爷的事情。”

丛铭的母亲哭嚎求饶:“王爷,丛铭断然不敢加害于您,这其中肯定有奸人作祟。”

事情到了这一步,洪振基倒觉得丛铭可能真的没有撒谎。

这事情不是他做的,因为从头到尾,丛铭没给自己留后路,洪振基现在就算杀了他全家,他也毫无反制之力。

那这事到底是谁做的?

洪振基看着丛铭道:“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知晓摄魂之术?”

丛铭思索良久道:“难不成徐志穹也……”

洪振基一怔,想起了一件事情。

酒宴之上,徐志穹一直盯着自己,难道他就是在那是用了摄魂之术?

可丛铭施展技法,就在一瞬间,徐志穹为什么盯着我看了那么久?

也许他的技艺还不如丛铭,但如果真是这厮对我用了摄魂之术,为什么丛铭无法化解?

若是从这点来看,徐志穹的摄魂之术,可能还在丛铭之上。

洪振基思索良久,让人把丛铭的父母暂时看押起来。

丛铭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千恩万谢。

洪振基皱眉道:“不必谢我,咱们的事情还没完,我今夜把徐志穹请到府上,你得想办法将他制服,否则二罪并罚,我让你全家人头落地!”

丛铭连连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徐志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也不知道徐志穹到底是何修为,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只能赌上一回。

洪振基很快准备好了请帖,命人送到了玉瑶宫。

徐志穹看了请帖,交给差人道:“你跟王爷说,我赴过宴了。”

差人闻言一愣,笑呵呵道:“运侯昨夜赴过宴了,可今天王爷再次相请。”

徐志穹笑道:“劳烦你回禀束王一声,今天我不去,但也赴过宴了。”

“不是,你这个……”

人不去,算赴过宴了?

这不讲理呀!

差人还想再问一句,徐志穹转身离去,没再理会他。

回了王府,差人只能如实转达。

洪振基怒道:“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人不去,也赴过宴了?”

差人无言以对。

洪振基思量片刻,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

徐志穹现在不需要和洪振基讲理,徐志穹现在说什么,洪振基都得听着。

因为洪振基的性命在徐志穹手里攥着。

这就证明了这摄魂之术确实和徐志穹有关。

洪振基起身掀翻了案几,怒骂道:“这恶贼何其猖狂!当真以为我千乘国中无人么?”

可光掀桌子不是办法,昨晚被噩梦折磨了一夜,今天晚上照此情形,洪振基连觉都不敢睡。

不能睡觉还是小事,谁知道徐志穹会用多长时间要了自己的性命?

丛铭当初说过,最快的情况下,三天就够了。

洪振基越想越怕,且把丛铭叫来,吩咐道:“我一会去玉瑶宫,拜访徐志穹,见面之后,你有几分把握将他生擒?”

丛铭本想说一句万无一失,可仔细想想徐志穹的修为,觉得这话不能说满。

“七成把握还是有的。”

洪振基看了看丛铭,冷哼了一声。

丛铭话说的狂妄,谁也不知他到底有几分本事,他说七成把握,只怕连五成都不到。

洪振基又从神机司调来了四名校尉。

别看只是校尉,这四人的修为可不低,都是五品修为。

“有这四人做帮手,你该有些把握了吧!”

没把握也说有把握,丛铭一咬牙:“此事万无一失!”

洪振基下令准备辇车,带上两百侍卫,当天下午便到了玉瑶宫。

没有神君的命令,他不敢对玉瑶宫动武。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洪振基的性命悬在了刀口上,适当的震慑总该有。

梁玉瑶听说洪振基带人来了,吃了一惊。

余杉见门外人多,让武威营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公主在此等候,我去问明他来意!”危急关头,林倩娘不虚,正要出门交涉,却被徐志穹拦住了。

“倩娘,不要去,我已经派人去给束王传话了。”

倩娘一怔:“你派谁去了?”

徐志穹道:“我派的那人,身份和束王相当。”

洪振基怒气冲冲等在辇车之中,等了半个多时辰,玉瑶宫里走出来一名男子。

这男子年轻了些,好像还不到十岁。

杏哥站在丛铭面前,神色从容道:“我要见束王。”

丛铭怒道:“你算什么东西?”

杏哥道:“我是运侯派来的使者,运侯有过吩咐,说见了我,就是见到了他。”

“你……”丛铭愕然良久,却也无话可讲。

当真伤了杏哥,很可能会激怒了徐志穹。

丛铭把杏哥带到了洪振基面前,洪振基勃然大怒,怒斥丛铭:“你带个下人过来见我作甚?”

杏哥道:“我家侯爷说了,见了我,便是见了他!”

洪振基喝道:“此真一派胡言!让徐志穹来见我!”

杏哥摇头道:“侯爷吩咐过,你若怠慢我,就别想见他!”

这男孩年纪这么小,竟然对我毫无惧意。

宣国的后辈都这么猖狂么?

洪振基暗自称奇,且让人给杏哥搬了把椅子,又让人给杏哥沏了茶。

杏哥喝了一口茶水,叹口气道:“这茶烹的不用心,我也不与你们计较了,运侯有一封书信给你,你看过之后,尽快给我答复。”

说完,他把一封书信交给了丛铭,丛铭大致检查一下,确系没有什么特殊手段,才敢把书信交给洪振基。

洪振基拆开书信,看了一眼。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你想不想当皇帝?”

洪振基一哆嗦,立刻把书信烧了,指着杏哥,哆哆嗦嗦道:“你,你,你大胆,你放肆,你不知死活!”

杏哥一脸平静:“你若说想,今晚单独来找我们侯爷,若说不想,就不要再来找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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