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不要打了,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

禅儿被黄泉妖女养大?

故事一开口就奠定了悲剧基调,萧令月被剧情吸引,忘了提出疑惑,听向远接着往下说。

“黄泉圣女历经多世轮回,锦瑟已至通幽期修为,她在轮回中漂泊沉浮,却始终无法参透玄关奥秘,便另寻幻灭道法门。”

“我猜银月宫被灭,十有八九与她脱不了干系……”

“师姐应当听闻过幻灭道法门的残忍歹毒,锦瑟将禅儿视作一世化身悉心培养,暗地里对禅儿百般摧残,亲自出手废了禅儿的炼体修为,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起初,锦瑟是个好师父,还是一个好娘亲,但这些都是假象,是她用来摧毁禅儿意志的幌子……”

“禅儿受她控制,无法逃离南疆,所以多次拒绝随你返回无双宫。”

“禅儿得到阎浮门之后,先遇我,再遇师姐……”

“我再说一遍,她真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小可爱,自幼经历坎坷,善于伪装,因为打不过师姐,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

“不过,她对我是有那么一丢丢好感。”

“她不告而别,绝非如师姐你想象中那般为了成全我们,而是知道自己动了真情,担心连累我,才弃我而去,再不相见。”

“前段时间,锦瑟对禅儿痛下狠手,为了折磨禅儿的精神意志,强迫禅儿打开阎浮门,把我这个心上人抓了过去,要当着禅儿的面侮辱我,欺凌我。”

说到这,向远闷闷不乐,眼神有些飘忽:“这段有些离奇,净是些屈曲回廊,玉树琼枝,师姐估计不爱听,就不细说了。”

“把话说清楚,妖女把你怎么了?”萧令月脸色一黑,带着些许怒意。

“师姐,锦瑟可是通幽期宗师,杀伐果断,十足的魔道妖女,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哪里不对?”向远吐槽道。

萧令月闻言一怔,语气稍稍缓和,可仍有些不悦:“你没死,还修为大进,都达到化神期了!”

“师姐把心放回肚子里,你知道我的,绝非贪花好色之徒,不会因为锦瑟有一副绝世仙资、倾国倾城的好皮囊,就虚假迎合,任她摆布。”向远眉目坚定,一脸正气。

这段是大实话,当时见禅儿受伤,还哭得伤心欲绝,他怒火中烧,根本没在意锦瑟是否天仙化人,一刀就怼了过去。

但参考他往日的种种行为,以及现在不算规矩的手,萧令月很难相信,加重语气道:“说重点,妖女得逞了没有。”

“那肯定没有啊!”

向远紧了紧手里的腰臀:“锦瑟实在太强了,我救下禅儿已是极限,即便和禅儿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强行突破化神期仍旧无法战胜,甚至逃都逃不了。无奈之下,我只好主动入魔,将生死置之度外,求一线生机……”

“之后的事情,我有些许模糊的印象,记不太清了,只知道锦瑟最后被禅儿所杀,死在了黄泉母树下,我伤势太重,浑浑噩噩之间,元神险些崩溃。”

“师弟!”

萧令月只听向远讲述,便知那一战的惊险程度,一阵心悸,不由自主紧紧抱住了向远:“人没事就好,你当时应该联系我……我保证,以后你有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赶至。”

“师姐你真好。”

气氛到位,向远侧头靠近萧令月,轻轻吻住红唇。

萧令月未曾拒绝,突破零次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主动迎合片刻,脸色微红趴在向远肩头,轻柔道:“之后的事情师弟不用说了,禅儿妹妹没了生死大敌,不怕再拖累你,又感激你拼命搭救,所以同意了跟你回来,对不对?”

说到这,心头又开始患得患失。

禅儿回来固然是好,可那颗芳心除了向远再容不下其他,以后姐妹相见,该如何是好,还能回到从前吗?

禅儿若是主动追求,向远会如何对待,她又该拿出什么态度?

萧令月心头五味杂陈,恼怒向远之前招惹禅儿,又怪自己没有早些挑明婚约……

也不对,如果禅儿的心上人不是向远,锦瑟就不会抓向远过去,禅儿十有八九会死在锦瑟手中……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萧令月烦不胜烦,狠狠咬住牙印,将罪过全部推到了向远身上。

反正都是你的错!

“师姐,你想少了,之前我说过,禅儿自幼经历坎坷,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可爱,见我为了救她奋不顾身,险些身死当场,直接哭成了泪人。”

向远唏嘘道:“那段时间,她一直在照顾我,无微不至,寸步不离。我看出她心中爱慕,已然痴迷到了极点,就挑明你我之间的关系,让她赶紧回头,莫要一错再错。”

萧令月心头一紧,登时屏住呼吸:“禅,禅儿怎么说的?”

“禅儿说了声相公,趁我伤势未愈,无法反抗,就……”

说到这,向远悲愤至极:“师姐,我当时极力挣扎,再挣扎,奈何伤势实在太重,根本没有力气阻止禅儿,被她……被她那什么了。”

轰隆隆!

萧令月耳边惊雷霹雳,脑海中一片空白,天旋地转,语塞凝噎,只能瞪着眼睛发呆。

让你去追禅儿,你把人追到洞房里去了?

好好好,你二人金童玉女,是师姐耽误了你们,我走,以后你们两个一起过吧!

祝你们一生被黄泉道追杀,天大地大,再无容身之处,一辈子颠沛流离,穷困潦倒,过不上一天安稳日子。

萧令月眼眶泛红,起身就要离去,被向远天生神力按在怀中,一时难以挣脱。

“师弟,放开我,去找你的禅儿!”

“师姐,是你让我去追的,而且我当时反抗了,她非要,我受重伤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非要,你就给了!!”

“我没给,她自己坐下来的。”

噗哧!

萧令月胸口中了一箭,脑子里都有画面了,含恨咬牙怒视向远:“既如此,多说无益,师姐祝你们新婚燕尔,诸事不顺,万事皆休,婚约的事我会和娘亲解释,就说你死外面了。”

“师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禅儿的性格我很了解,为了霸占我,她肯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你,如果她联系你,千万不要……”

“让她来!”

萧令月大怒,气急反笑:“她明知你我有婚约,还抢我的东西,之前是我看错她了!她不来也就罢了,我不与她一般见识,若来了,就别想回去!”

说着不会一般见识,手中却握住玉璧,即刻要和禅儿取得联系。

“师姐冷静点,禅儿得锦瑟遗宝,有一件法宝名为轮回古镜,你现在可能打不过她。”向远按住萧令月的手,将玉璧夺在自己手中,接着详细讲述了轮回古镜的用法。

没办法,这一架肯定会打起来,现在禅儿更强,为了平衡,必须向萧令月泄露一些重要情报。

萧令月也不知听没听进去,红着眼睛,一味争夺向远手中的玉璧。

就在这时,玉璧莹莹放光,一闪一闪,有谁联系了萧令月。

禅儿!

向远倒吸一口凉气,好快的速度,这就是妖女的执行力吗,太有效率了吧!

萧令月趁机夺回玉璧,正欲打开阎浮门和禅儿当面对峙,眉头微皱,抱着向远的脑袋亲了过去。

很用力,也头一次这么积极主动。

另一边,阎浮门闪烁光晕,一脸母性光辉的禅儿挺着大肚子走了出来。

“师姐,禅儿和孩子一起来看……”

看清屋中的一幕,禅儿先是一愣,而后勃然大怒,抽出衣服下的丝枕,狠狠扔在了地上。

“贱婢,放开禅儿的相公!”

“相公?这里哪有你相公,和师姐定下婚约的夫婿倒是有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换了生辰八字。”

萧令月一改往常,冷言冷语看着禅儿:“刚刚被你扔在地上的是什么,你怀上的骨肉吗,啧,真轻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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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视线半空碰撞,隐有火花迸射,话不投机半句多,也不想再说废话,各种散开冷冽气息。

萧令月起初还有收敛,惊觉禅儿杀气森然,真要取她性命,心头更加恼火,恨自己之前看错了人,主动把向远推了过去。

“暂停一下,我插个嘴!”向远举手发言。

“相公,你在那边做什么,过来呀,和禅儿回家,我们一家三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禅儿摸着自己的肚子,平平无奇,但不影响她恶心萧令月。

早就想这么干了!

“妖女,这里没有你相公,你也过不上好日子!”萧令月冷哼一声,死死将向远抱在怀中。

“那什么,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抛开事实不管,我也要负一定责任,但这间屋子是无辜的,还请二位高抬贵手,去别的地方论个高下。”

向远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也不强求,只希望两女跑远点再打。

末了补上一句:“这里是奉先县城,周边都是些平民百姓,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禅儿知道向远心善,怕惹来他不喜,一言不发权当默认。

萧令月更不是滥杀无辜之辈,想到之前向远的交代,不敢轻视禅儿手中的法宝,挥手推开阎浮门,选择去另一个世界决斗。

既决高下,也分生死,谁赢了谁把向远牵走。

两女一前一后走入,向远连滚带爬,在阎浮门闭合的最后关头冲了进去。

轰!

迎面就是飓风席卷而来,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吹得向远灰头土脸,衣袍猎猎作响。

他抬手遮面,眯起眼睛,抬头望去,只见天穹之上,日月同天,异象纷呈。

得,已经打起来了。

山林天幕之野,一轮烈日高悬,炽热如火,另一侧为一轮冷月,清辉如霜。

日月交汇之处,两色光芒倾轧碾压,气流紊乱,风云激荡,另有剑气纵横,涤荡八方,几乎要将空间撕裂。

萧令月长剑点出,剑尖凝聚炽盛金光,如烈日当空;禅儿手中长剑潋滟,脚下铺开银白锁链,踏月光水华,似冷月降临。

二人身影交替,剑鸣激昂,残光不断,拉开连绵幻影。

忽的一声高亢龙吟,云气真龙跃出大日,庞大龙躯如一座绵绵山岭见首难见尾,横贯天穹,横亘一方。

庞大的龙躯铺天盖地俯冲而下,恐怖力量涌动云海长空,浩荡传递,播散开来,搅动天幕像是一片暴乱的汪洋在沸腾。

禅儿不甘示弱,祭出秘法相迎。

黄泉母树虚影耸立云霄,岁月沧桑,踏着流逝的光阴,自远古而来,一经现世,便于天幕波澜之间掀起了无边骇浪。

论功法传承,论山门底蕴,萧令月出身萧氏,又为无双宫宫主亲传弟子,无疑要比禅儿高出一截,这也是她一直能压着禅儿不敢蹦跶的原因。

无他,拳头大,说话就是好使。

禅儿虽然也身负两家传承,还有硬盘圣女醍醐灌顶,但银月宫终究弱了无双宫一筹,且刚拜黄泉道主为师……

呃,不用找这么多原因,主要原因还是出在她自己身上。

禅儿近来沉迷相公的美色,成天摆烂不思进取,若是好好修炼,兑现锦瑟赠与的修为经验,绝对能压倒萧令月。

现在两人勉强平手,萧令月大开大合的打法更具优势。

“不要打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向远抬手比了个喇叭,小声BB:“还有禅儿,师姐总刺你的脸是她不对,仿佛在骂你不要脸,但你也不能一直刺她胸口,多大仇啊,而且看着怪可怜的,真不至于,相公好好带你,你也可以的。”

看了片刻,心下稍定。

日月同天有互补共存之势,这是无双宫和银月宫秘法的必然联系,不会因为个人主观意志而改变。好巧不巧,萧令月和禅儿此前还有过双修,气息相通,大日伤不到月光,月光也威胁不到大日。

噼里啪啦的,属于看起来打得很凶,真实输出和刮痧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向远脑门一沉,感觉自己像是个橘外人。

他屏气凝神,不再说话,两女战至白热化,都坚信自己先来的,也都因自己相公被贱人抢了,气到失了智,未曾察觉到日月同天的变化,这时说话惊扰两女,她们可能会反应过来。

改变打法倒还是其次,联起手来把渣男修理一顿,他这个受害人上哪说理去。

他也很委屈的好吧!

“咦,禅儿杀气这么重,恨不得让师姐死,为什么不把轮回古镜拿出来,她明明可以……”

向远一拍脑门,这才注意到,此地为天妖界,天地法理不支持法宝,拿出轮回古镜也只能照照镜子。

“妙啊,师姐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向远欣慰点点头:“就该这么来,否则我拉偏架,禅儿一气之下掉小珍珠,不管是真的还是演的,我都姐受不了。”

“话虽如此,上次她俩在天妖界可没这么厉害,啧啧,一个两个的,天赋真可怕,些许天地法理就能制造这么大的动静……”

“大日中的金乌虚影是怎么回事,上次那一战,师姐得金乌火焰锻体,悟到了什么神通?”

向远眯着眼睛,仰望苍穹上的那轮大日虚影,金乌展翅高飞,金焰环绕,气势滔天,威压如海,仿佛能焚尽天地万物,令人不敢直视。

若非气息相连,月光已被蒸发殆尽。

“果真是天妖界的金乌王,被师姐学到了精髓,现在又回到天妖……”

等会儿,这里天妖界!

向远愣了愣,暗道惊险,因为他这个带路党,天妖界打开飞升通道,成了天神界的弟中弟,也就是说,观音大士是可以降临的。

多亏了天规天条有令,观音大士不能私自下界,且神力只存在天地冥三界,无法跨界看到天妖界的情况。

否则一袭白衣手持净瓶降临,禅儿和萧令月也别争了,被柳条抽倒在地,乖乖看观音大士布施,变送子观音就完事了。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观音大士彻底了断尘缘,就此六根清净,再无盘发之姿。

谗师叔身子的季慕青也别想了,被师父关在紫竹林,从此和师叔老死不相往来。

“好险,差点我就死了。”

向远心有余悸拍了拍小心脏,感激道:“黄天在上,天帝果然至高无上,尤其这条仙神不得私自下凡的天规,有理有据,护佑苍生,既合天道,又顺人心,真武大帝向远誓死追随天帝!”

“……”

向远:(一`一)

真!武!大!帝!

对啊,在天妖界,他可是法力无边的真武大帝!

不装了,摊牌了,他真武大帝怕个锤子。

“师姐啊师姐,去哪不好,非要来天妖界,我说话你们不听,就由真武大帝来化干戈为玉帛,让你们当一被子的好姐妹吧!”

向远拨开迷雾见黄天,深感黄恩浩荡,黄天有眼,眸中黑光一闪,散开神力。

嗡嗡嗡!!

九重天外,无边光晕涤荡,无形门户开启,无尽神威垂落,无限黑暗降临。

只见那无垠黑光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延展,连天接地,裹挟足以毁灭苍生的气势,肆意蔓延,势不可当,仿佛要将整个天地吞噬,让世间一切都化为虚无。

天威浩荡,仿若宇宙初开,一尊大帝虚影如同一座巍峨山岳,赫然降临人间。

其身朦胧,其形无状,只能看到帝袍身影轮廓,无法窥探真容。

神降。

山河震颤,日月无光。

一时间,整个天妖界都在瑟瑟发抖,山川河流仿若感受到了末日的来临,颤抖着发出悲鸣,天地万物皆在这股磅礴的威压之下拜服祈求,苦苦挣扎。

萧令月和禅儿被无法言表的重压扫落在地,煌煌天威虽平缓似无怒,不显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轻易驱散了大日和月光,禁锢她们落地后便无法移动。

二人惊骇看着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深渊,再看身躯近乎无量,连天接地的大帝虚影,显然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皆是元神惊颤,满脸不可思议。

这就是真正的大神通者吗?

可是,阎浮门有开门的规矩,天妖界上限为化神期巅峰,这尊大神通者从何而来?

刚刚没注意,光顾着打脸/胸了,两女此时才注意到,天妖界的天地法理和之前截然不同,只有少许相似,变化之大,说是翻天覆地也不为过。

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人族修士,扰乱法理秩序,败坏天地清明,恃勇争强,肆意妄为,逆天而行,可否知罪?”

大帝虚影声如雷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天地为之变色。

萧令月和禅儿面面相觑,不明白天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面对大神通者的责问,皆是无言以对。

“天地有序,万物有常,天地无私,赏罚分明,你二人既已认罪,本座便网开一面,给你们一次转世重修的机会。”

大帝虚影缓缓抬手,无边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汇聚于他的指尖。

我会死!x2

萧令月和禅儿急忙自救,正欲开启阎浮门逃离,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放开我娘子——”

三头六臂的身躯冲至,顶着重重压力直奔大帝虚影而去,怒拳挥出,蚍蜉撼树的身影渺小无比。

力量对比悬殊,每进一步都艰难无比,意志之不屈,情义之深切,透出令人心酸的悲壮。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两女大惊失色,险些吓得魂飞魄散,耳边听到向远毅然决然的传音:“速速离去,不要管我,我来拖住他……”

“也莫要再来寻我!”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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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64章 还有这种好事?

三头六臂的法相身躯轰拳而上,身如长刀,意如孤星,拳锋划开沉重空间,便如神舟乘风破浪,荡开道道波痕。

“米粒之珠,安敢放光。”

面对三头六臂的全力一击,大帝虚影带着丝嘲讽之意,手掌缓缓抬起,黑光凝聚的指尖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向下一点。

风轻云淡的一击,毫无波澜,却蕴含着无尽的威压与力量。

那三头六臂的法相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击下,瞬间崩溃,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无可匹敌的力量袭来,向远如断线的风筝,重重砸落在地,砸出一个太字形。

翻身欲再战,脸色苍白无血,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恐怖如斯!

演员分饰俩角,演技一流,切换自如,剧本也算上乘,没有出现大神通者骑马,因为马不够快,化神期小辈跑了的离谱剧情。

后期制作更是舍得烧钱,特效方面疯狂砸经费,找了真武大帝的工作室,而不是层层外包,最后找了什么农业光魔、工业牛魔之流的小作坊。

在萧令月和禅儿眼中,大帝虚影只是一指按下,空间好似气泡般被手指点破,天地黑白两色散去左右,万物归初,仿佛时间长河也被分割为二。

这一指,天地意志降临,让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反抗,唯有臣服,令二人震惊到无法言语,全无斗志可言。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短暂震惊过后,两女急忙看向自家相公,见他身负重伤,既心痛又自责。

如果不是她二人执意分个高低胜负,就不会来天妖界,不来天妖界,就不会挖出这尊大神通者,向远也不会为了救她们身负重伤……

“三头六臂,似是故人来。”

大帝虚影长叹一声,微微昂首,深邃目光穿透时间长河,带着几缕追忆回到遥远的过去:“昔年天地之乱,仙神攻伐,兵戈四起,生灵涂炭……”

“你这具法相,与本座故人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威震八方,纵横天地,奈何神通不敌天数……”

大帝虚影微微摇头,叹了叹道:“故人已逝,天地已变,今日再见此法相,本座心中感慨万千。你既有此法相,便当珍惜,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萧令月和禅儿微微一惊,听大神通者话里的意思,自己人可以通融,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还有这种好事?

前辈高人雅量非凡,当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神通者。

两女如释重负,禁锢身躯的无形之力散开,重获自由之后,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开启阎浮门,飞快来到向远左右,一个自责懊恼,一个愤怒怨恨。

萧令月:都是我不好,一意孤行誓要和妖女争斗,险些害他丢了性命。

禅儿:都怪这贱人,挑哪不好,非要选天妖界,若非如此,相公岂会伤得这么重。

两女生长环境不同,性格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想法更是南辕北辙。

萧令月只知自责,颇有担当,禅儿……

她没错,千错万错都是萧令月不对。

向远将二人心理活动看在眼里,嘴角不禁一抽,不愧是妖女,实在太难搞了。

好在问题不大,天妖界是他的主场,从天上到地下,连对面的大帝虚影都是他的人,两女拿什么和他斗?

乖乖当一被子的好姐妹吧!

塑料姐妹也行,只要一个被窝,他不挑的。

“晚辈向远,机缘巧合得三头六臂法相,与前辈故人相似,实乃三生有幸。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前辈教导,亦不负前辈故人之威名,将这门神通发扬光大。”

向远传音让两女别说话,一切由他当家做主,在两女的搀扶下,强撑着重伤身躯,躬身行礼道:“此界为前辈清修之地,我等晚辈不便打扰,这就离去。”

“后生晚辈,你与本座故人相似,本座不愿他传承中断,手下留情放你一条生路,你可自行离去。”

大帝虚影淡淡说道:“她二人不行,肆意妄为,扰乱天地法理秩序,必须付出代价。”

向远一听就急了,苦苦哀求,就差当场跪下:“还望前辈知晓,她二人为晚辈妻子,适才并非相争,只是正常切磋武艺,若有扰乱天地法理秩序,也是无心之失,还望前辈网开一面。”

听向远的说辞,萧令月和禅儿均未反驳,默认了他一家之主的身份。

“本座面前,休得胡言,她二人是争是杀,是打是闹,本座看得一清二楚,直至此刻,她二人也未曾放下争斗之心,只想着换个世界再……”

说到这,大帝虚影轻咦一声,一指点出,向远脚底板上的文身不受控制,化作玉璧脱离体外。

在两女惊恐的目光中,玉璧缓缓朝着大帝虚影飘去,定于半空中,阎浮门光影散开,大帝虚影颔首看去,似有元神意志入侵,将门对面的世界看了个清清楚楚。

“乾渊界,阎浮门……”

大帝虚影淡淡道:“原来如此,是‘她’的门人,本座适才还疑惑,天妖界早已没了人族,尔等从何处来。”

大神通者无视阎浮门的规定,一念开启穿越门户,这般匪夷所思的手段让两女既心惊又无奈,向远更是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就此失去阎浮门,再无穿越的机会。

“既是‘她’的门人,本座多少要给些面子。”

玉璧回到向远手中,大帝虚影继续道:“本座与‘她’有几分交情,你又身负本座故人传承,如此说来,本座还真不能拿尔等如何了。”

这番话虽无情感波动,但只要有耳朵,都能听出其中的戏谑和不屑。

大帝虚影:本座和‘她’关系一般,颇有私怨,原本不想为难你们,现在不为难也不行了!

萧令月咬咬牙,不知下了什么决心,上前一步道:“此事皆因晚辈无理取闹而起,与他二人无关,前辈若有责罚,晚辈愿一力承担,甘愿受罚,纵死无悔。”

禅儿没说话,感觉这个办法不错,以后逢年过节,她会带孩子去萧令月坟前扫墓。

孩子们看,这就是你们九泉之下的干娘。

“你倒是心肠不坏,有些担当,她就不一样了……”

大帝虚影看向禅儿,审视道:“一颗七窍玲珑心,聪明倒是聪明,然善妒心思歹毒,非是正道中人。”

“晚辈也愿一力承担!”禅儿上前说道。

“前辈,晚辈乃前辈故人……”

“聒噪!”

大帝虚影打断向远,沉吟片刻后,戏谑意味更浓:“这二人是你妻子,又因为你争执不休,难以善了。本座与‘她’有些渊源,看‘她’门下争执固然有趣,但这等二女争夫的戏码人间太多太多,翻来覆去,有趣又无趣,非本座所喜,今日便换个本座喜欢的花样。”

“啊这……”

向远脸上有字,你好歹也是个大神通者,怎么这么无聊,喜欢吃瓜看乐子?

萧令月和禅儿也是同样的想法,无语的同时,还有几分疑惑,是不是大神通者都是如此。

“怎么,你们觉得本座多管闲事,恃强凌弱,闲的没事拿你们寻开心?”

“晚辈不敢。”x3

“哼,敢又如何,不敢又如何,若非尔等是‘她’门下,便是跪着也求不到本座另眼相看!”大帝虚影也不演了,乐子人,不服也得忍着。

祂一指点出,黑光落入向远体内,消散无踪,不知蛰伏在了何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前辈,您这是?”

向远脸色骤变,萧令月和禅儿更是吓得不轻。

“本座非强人所难之辈,尔等感情之事,不会干预……”

大帝虚影带着几分笑意:“于你体内种下情毒,此毒每隔三月爆发一次,一次强过一次,毒发时噬骨销魂,痛不欲生,唯她二人真爱方能缓解。”

“……”

“……”x2

“尔等可以不信,也可找寻解毒之法,三千世界包容无限,本座不敢称最强,寻得其他大神通者,或许可解此毒。”

大帝虚影缓缓淡化,直至消失:“料尔等米粒之珠,吐光不大,蝇翅飞舞,去而不远,此生必受此毒所制,也算本座为你们化去争执。”

黑光散尽,天地一清,只留向远三人大眼瞪小眼。

隐约间,似乎还有尚未散去的轻笑。

“莫慌,我感觉还行。”

向远虚弱抬手在身上摸了摸:“前辈毕竟是一位大神通者,说说而已,劝你们放下干戈,绝不是存心戏弄,非要强求你们……应该是这样。”

见两女低头不说话,向远眼睛一闭,啊一声抽了过去。

“师弟!”

“贱人,你不许碰他,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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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生界。

锦绣小楼。

向远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血色,一副时日无多的样子。

这次没演,真的受了重伤,萧令月和禅儿不是傻子,假装受伤肯定被拆穿,卖不到惨就无法博取同情,没有同情心就无法放大她们的愧疚,不便拉扯。

相较之下,区区致命伤算得了什么。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一点苦都不想吃,还想左拥右抱,还想当渣男躺着变丛?

呸,做梦去吧!

向远有无相印法,身为一根大药,再重的伤势也能在半个时辰内痊愈,他没有这么做,虚弱开口:“水……端杯水来。”

话音落下,禅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取来清水,含在口中喂给向远。

接着,便红着眼睛,一副懊恼自责的模样:“相公,禅儿知错了,只要你好起来,禅儿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演技不错,但你家相公不吃这一套。

向远太懂妖女了,无理占三分,得势不饶人,错是不可能错的,这般懊恼,无非告诉相公,禅儿最听话了,以后再有争执,都是萧令月主动挑衅。

不管相公信不信,她知错就改的态度很端正。

向远欣慰笑了笑,摸摸禅儿的小脑袋:“莫要伤心,看你难受,我心里更难受……怎么只有你一个,令月去哪了?”

禅儿扭头看向一旁,不爽解释了两句。

因为向远重伤,萧令月和禅儿无心争斗,一左一右把人带至无生界养伤,关于谁来照顾自家相公的问题,两女产生了强烈分歧。

一时间,阴阳怪气,言辞辛辣,妖女贱婢,极尽嘲讽。

禅儿妖女一枚,阴阳怪气的本事不弱于人,向远很早之前就有领教。

萧令月战斗力更强,她为人正派,不懂阴阳怪气,胜在家学渊源,不会说,可以学,随便抄来几句昭王府日常问候的话语,就把禅儿怼到直翻白眼。

大帝虚影在向远体内留下情毒,每隔三月爆发一次,唯有两女真爱可以缓解,她俩看对方不顺眼,又毫无办法,床前大眼瞪小眼,好半天之后,勉强达成了协议。

一人照顾向远一个时辰,期间另一人主动消失,爱去哪去哪,反正别留在屋里碍眼。

眼不见心不烦,就当没有这个人。

一言以蔽之:

双方承认,尿不到一个壶里;

双方承诺,不尿到对方身上。

这个时辰,刚好轮到禅儿值班,因为竞争压力,把向远照顾得无微不至,往常她还会闹点小脾气,要相公哄才会开心,今天知书达理,格外乖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府上的大家闺秀呢!

邦邦邦!

房门敲响,禅儿闻声一愣,抬手掐算,发现时光飞逝,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当即脸色一黑,哼哼两声跳出窗外。

临走前,在向远脸上留下了一个脂粉印。

萧令月推门走入,视线扫向棂窗,遥遥望得一枝红杏出墙来,当即脑袋一沉,轻手轻脚将窗户合上。

“水……”

听到向远虚弱的声音,萧令月赶忙倒了一杯水,来到床边,扶起向远喂……

擦掉脂粉印,这才开始喂水。

可怜向远伤势过重,全身没有半点力气,水到口中也无法咽下,萧令月心急万分,束手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几次喂水失败,萧令月领口的衣衫都被打湿了,这才想到办法,含着一口水帮向远服下。

进口货就是不一样!

入口柔,一线喉,向远连干九碗,脸上都恢复了几分血色。

见向远喝完水接着睡,萧令月心疼无比,将人揽在怀中,眉头紧锁,又有几分无奈。

以她的傲气,得知向远和禅儿有了夫妻之实,本不打算争什么。

留下祝福,默然离去,从此封心锁爱,永不相见,只因禅儿咄咄逼人,她一口气咽不下,才掀起了此次争端。

见向远为她命都不要,突觉争来争去毫无意义,只要人没事,她受点委屈有又何妨。

话虽如此,还是好气啊!

明明她先来的,萧何早就介绍她给向远认识了。

就在萧令月恼怒萧何办事只做一半的时候,怀中抱着的向远突然全身冰冷,接着满身热气蒸人。

“师弟,你怎么了?”

萧令月大惊,意识到向远体内毒发,急忙将人紧紧抱在怀中:“解毒之法为何,师姐帮你。”

言语间,坚决果断,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向远看出萧令月的心思,但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有些事,必须等进肚条到底才能做。

萧令月的进肚条明显还差了一截,此时交换清白,留下一根刺,日后定有暴雷的风险。

况且,他此行最大的目标已经达成,见好就收,不能再强求什么了。

“有劳令月为我解毒……”

向远挣扎着起身,抱住萧令月便是一吻,体内情毒缓解,脸色好看了许多,然后……

更难看了。

“不好,情毒需要两人同在才能解开!”

向远脸色怪异,咬牙道:“什么前辈高人,当真无耻至极,只顾自己开心,根本不顾其他人感受,向某若用此法解毒,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拉倒吧,你分明乐在其中。

萧令月心下埋怨,向远这张心里偷着乐,又假装愤愤不平的面孔,她在家里见过不止一次。

若非大神通者身具无限伟力,不是向远能请动的,她都要怀疑这是一场局了。

“师弟莫要多言,此事……我相信你,之前是妖女的不是。”

萧令月深吸一口气,闭目传音联系那个谁,几乎是瞬间,棱窗开启,禅儿化作一道白光落至屋中。

见向远脸色难看至极,她二话不说,直扑相公怀中,也不管萧令月就在旁边看着,唇齿相亲,吻住了就不撒口。

“嘤嘤嘤~~~”

萧令月:(益)

让你解毒,没让你脱衣服,妖女不要太过分!

对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光天化日的恶行,萧令月果断予以制止,推开禅儿不许她乱来。

“禅儿要为相公解毒,你清高,你了不起,看不顺眼就一边凉快去!”

禅儿冷哼一声,最讨厌萧令月假清高的臭架子,轻蔑道:“留下来也行,边上候着,姐姐我救完相公,饶你一口残根剩汤润润嗓子。”

吃过见过的就是不一样,禅儿自诩过来人,对黄毛丫头萧令月指指点点,说了些大战三百回合的话,仿佛她真的很能打。

能不能打先不管,键来的时候,弱了什么也不能弱了气势。

萧令月听得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扭头就要离去,见向远凄凄惨惨戚戚,于心不忍,咬牙忍住了委屈。

心头默默安慰自己,引用娘亲的话,就当向远在外面练技术了!

不走正好,当着你的面天作之合,让你看清楚禅儿和相公天下第一好,气死你!

禅儿从未打算和萧令月和平共处,后者是解毒的两味主药之一,但妖女总有手段,杀不得,赶不走,没说不能把人气个半死呀!

就气你!

眼瞅着禅儿衣带渐宽,就要满载而归了,向远从晕晕乎乎中醒来,使出端水战术,重新平衡场中局面,左右亲了一下,完成了这次的解毒。

“???”

就这?x2

……

十天后,伤势有所好转的向远在坐榻上左拥右抱,亲了亲禅儿道:“可恨,那个大神通者也不知什么来头,情毒竟然如此难解,这么久还没治好,连累你们,我这颗心不知有多愧疚。”

又亲了亲萧令月:“也就是你们,心地善良,对我不离不弃,换成别家女子,恐怕早就找不到人影了。”

呸,你哪里愧疚了,分明快笑死了!x2

“二位情深义重,我何德何能,竟得你们倾心,每每念及,便受之有愧,根本笑不出来。”向远笑着说道。

见向远得了便宜还卖乖,萧令月扭头看向一旁。

见萧令月扭头看向一旁,禅儿立马来了精神,依偎在向远怀中,一口一个相公,小嘴抹了蜜,别提有多甜了。

向远尝了一下,确实很甜。

这十天时间,向远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总结情毒复发的经验,渐渐补全了情毒的设定,呸,渐渐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解法。

因毒素过于强横,难以捉摸,且每次爆发都有不同症状,故而解法也就不一样,但有一点非常确定,两味解毒的主药必须分量相等,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

这边加量,那边就必须跟上!

再有,重症必须猛药医。

向远为人正直真诚,不愿让萧令月委屈自己,坚持选择疗程最长、见效最慢的医治办法,宁可自己左拥右抱慢慢亲,呸,宁可自己强忍着疼痛,多来几个疗程,也要笑脸迎人,从不说一声疼。

只是身躯偶尔颤抖,汗如雨下,让萧令月和禅儿感动又心疼。

还有些无语!

怎么好事全让你小子摊上了?

还是那句话,若非向远没本事请动那位大神通者,她俩都要怀疑这里面有演的成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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