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第419章 沈无双

第419章 沈无双

罗兴没有回答,而是落荒而逃。

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再来一次,这云霓太能折腾了,若不是自己修为大进,还真不是对手。

不过,等他再进一步的话,估计到时候就该反过来了。

哎,自己怎么尽想这种事儿,都忘记说正事儿了,算了,不能再回去了,明天再说吧。

……

“欧阳长老,他来做什么,不见!”第二天一早,一个自称是天岚宗叫欧阳棠求见罗兴。

“小七,他是要见我,你还是见一下吧,告诉她,我已经能够自主疗伤,让他回去。”云霓传音道。

“我该怎么解释你在我这里?”

“我在洛京没有住处,琉璃曾经住在你这里,我住我徒弟的地方。”云霓道,“而且侯府清净,云绣庄人来人往的,太嘈杂,不利于我的疗伤。”

这个理由还真是天衣无缝。

“行,我就照伱说的跟他说。”罗兴点了点头。

“欧阳棠见过逍遥侯。”天岚宗丹器峰的长老,曾经也是云霓的追求者之一,他在云霓的意识海中见过了,这一次见到真人,长得还真是挺不错的,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不过,他此来定然是有所图的。

他修的是丹道,以他的眼力,只怕很容易就看出云霓不是完璧之躯了,这也是云霓不想见他的原因之一。

“欧阳长老,请坐。”罗兴微微一笑,对方毕竟是丹道大师,还是天岚宗高人,他就算心里不爽,也得维持一下表面风度。

“多谢逍遥侯。”欧阳棠坐了下来,“我听说云霓师姐在侯爷府上养伤,不知能否让我一见?”

“这云霓峰主只是客居我府上,她想见谁,就见谁,不必通过本侯。”罗兴嘿嘿一笑,“只不过,这府中女眷众多,确实有必要通传一下,本侯这就命人通报峰主如何?”

“如此多谢侯爷了。”欧阳棠拱手一声。

片刻后,红影过来了。

“欧阳长老,实在抱歉,云霓峰主正在疗伤的紧要关头,吩咐了,最近一段时间不见客。”

欧阳棠微微皱眉,人家说的有理有据,他若是强行闯入,看得出来,这逍遥侯府高人不少,尤其这回话的妇人,居然是一个一品大宗师,而那个逍遥侯,年纪轻轻的,坐在那里,如岳庭渊,气息雄浑无比,有些深不可测。

这样的年轻人,就在天岚宗内,也就只有那些被作为未来峰主和未来宗主培养的圣子、圣女身上才能具备。

难不成这逍遥侯有圣地宗门的圣子、圣女的潜质不成?

如此的话,他就更加不敢轻易出手了,要知道,这云霓师姐也在侯府,若是真惹怒师姐,他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反正他也就是过来探听一下消息的,能见到人最好,见不到也无所谓,

“本长老是受宗门之命来给云霓师姐疗伤的,既然云霓师姐已经苏醒,能够自行疗伤,那就最好不过了。”

“让他留下一颗碧玉丹。”云霓传音道。

“等一下,欧阳长老,刚才云霓峰主传音给我,然你留下一颗碧玉丹。”罗兴说道。

“这……”

“欧阳棠,逍遥侯的意思就是本座的意思!”会客厅内传来云霓的一道声音。

“既然是师姐的意思,那欧阳棠遵命就是了。”欧阳棠自然是熟悉云霓峰主的声音,留下以一个锦盒,直接就离开了。

“这颗碧玉丹配合天地阴阳合欢赋,能最快的速度帮阿月恢复修为和元气。”云霓传音道。

罗兴无奈只好先收了起来。

“侯爷,雨柔派人八百里送来急件。”红影递上一个漆封号的小竹筒,上面的火签有宁雨柔的标记。

“去把海兰珠叫过来。”

“是。”

海兰珠过来后,罗兴将启封的急件递给她:“现在,翻译出来。”

罗兴与宁雨柔用的是加密通讯,就算中土丢失急件,不知道加密方式,也没办法知道信上的内容。

这自然是用的是罗兴过去的加密方式,这个世界的人,除非知道方法,否则根本没办法破译。

后天就是大朝,以罗兴现在的品级和爵位,只要在京城的,都是要参加的,尽管他现在算地方官。

虽然大朝会上,皇帝不会问道他,但是不保准,有些事情也是要做个准备的。

眼下朝廷的大事有三件,第一,西戎狼主已经来京了,已经过了天狼关了,不日就会抵达。

第二是,大周春闱恩科,主考官还没有定下来呢,为什么没有定,也是为了怕考生作弊,毕竟知道主考,考生就会去了解考官的性格以及出题特点,从而押题,这虽然不是作弊,但很多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第三,就是东南新政了,包括三州经济复苏政策以及天狼军驻守东南后一系列事宜,包括水师重建的工作。

前面两件事跟他关系不大,但最后一件事就看他还要不要继续当这个扬州刺史了。

如果不当,那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目前看来,永熙帝是想让他继续干扬州刺史的。

天狼军虽然说要就地裁撤一部分,但不会马上做,江都军重建,一时半会儿根本承担不了对东南南楚的防御工作。

是天狼军并入江都军,还是天狼军直接改编江都军,朝中还是有不同意见的。

以及现在召云阳公回京,谁来统帅东南三镇的天狼军麾下的骄兵悍将?

永熙帝不可能让秦重镇守东南的,等稳定下来,肯定是要收兵权的,而收兵权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依照罗兴的猜想,永熙帝应该会把天狼军分拆为三个部分,天狼关这一部分会拍信任的将领过去,逐步提拔和替换掉现在的将官,替换的将官可以就地安置或者抽调去其他地方。

跟随秦重去东南的部队一分为二,一部分就地裁撤,一部分则与江都军合并,组成新的江都军。

暂时以天狼军将领为骨干,从其他州以及边军抽调将领过去,进行乱换,逐步消除秦重的痕迹,达到重新掌控的目的。

但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还需要秦重的配合才行,否则激起兵变,那也是一件祸事儿。

但这事儿,估计轮不到他插手,永熙帝也不傻,他跟秦重在扬州的配合,对于疑心病很重的皇帝来说,他肯定会忌惮的。

但把他放在扬州刺史的位置上,除了他没有合适的扬州刺史人选之外,还有安秦重之心的考量。

换一个人现在去扬州任职,一旦搞出乱子来,那就难收拾了,为了他的江山稳固,他是要有这方面的考虑的。

如果他所料不差,今年的大比,取仕人数要比往届要多得多,东南三州多少空缺等着填补呢,就算从其他州调人过去,那调去的人留下的位置也需要人填补,朝廷需要新鲜的血液。

但这一切都没有显露出来,永熙帝是个能忍之辈,很多事情,若是不了解皇帝性格,那是看不出来的。

他本就不想当官,若非看到三州百姓的惨状,他才不会多管了,有些事情,不能从根源上做出改变,那本质上就是修修补补,换个人来,一切又会回到过去。

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逍遥自在,不用去管这些烦心的事情。

……

“霍师,怎么样?”

“感觉很好,虽然没有拆线,但是我能感觉到它在恢复。”霍山子的手术已经过去七八天了。

按照正常的情况下,他这样的手术,至少需要两个星期才能拆线,但是,这个世界人的体质不一样,尤其是练武之人,恢复速度要比他理解中的快多了。

所以,有个七八天其实就可以拆封了。

拆开后,虽然两个手腕上的缝线像八角蜈蚣一样难看,但只要勤用药,这些疤痕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变淡,直至消失的。

“还要注意保护,拆线后,至少三天不能沾水,饮食也清淡,不能喝酒,酒精会刺激和麻痹神经。”

“嗯,只要能治好这双手,我什么都行。”霍山子嘿嘿一笑,看到恢复的希望,他自然高兴,他又能重新拿起铸造之锤了,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我期待霍师恢复的那一天,到时候,我们一起铸造一柄神器!”

“神器不敢想,但圣器或许有些把握!”

“好,那就先铸造圣器,再造神器。”罗兴点了点头,哈哈一笑,霍山子完全恢复雄心锐气,这是一件好事。

铸兵之人就要有一往无前的锐气和锋芒。

……

“侯爷,成国公请您过府一叙?”

“哦。”

罗兴接过帖子,扫了一眼,自从他治好了柳知眉后,他跟成国公沈庄基本上就没有来往了。

这个时候,他派人下帖请自己过去,这是为了何事呢?

难道是为了扬州盐运使沈安。

这个沈安扬州城破之前就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下落,他在扬州也问过宁雨柔,沈安到底去哪儿了?

但宁雨柔那个时候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去查别人,何况这个沈安还是沈家的的人。

但扬州私盐走私严重,确实跟沈安这个盐运使莫大的关系,盐税收不上来,私盐贩卖严重,走私猖獗,可扬州的盐商们一个赚的盆满钵满,一个都腰缠万贯。

罗兴在扬州一直都没有动盐商,他知道,这些人能量大着呢,就算是袁锐背后有南楚撑腰,也不敢动盐商。

这个盐商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所有的盐商,袁锐想要拿个把盐商开刀,再南楚面前邀功,这个还能忍受,只要不动自己就行,但谁倒霉,那就看运气了。

由此可见,这些盐商其实骨子里也不团结,商人,就没有团结的,为了利益,爹妈祖宗都可以出卖的。

所以,南楚投鼠忌器,那是因为动了盐商,会影响江南食盐的供应以及引发动荡。

在有外部压力之下,自然一切以求稳为主。

罗兴没动他们,固然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其实也有这个自己有个屁的关系的原因。

他动了盐商,那是给永熙帝当刀使了,还把自己放到危险之中,盐商们一旦垂死挣扎起来,那可是会致命的。

这个时候沈庄请自己过府,只怕是没什么好事儿。

去还是不去呢?

他不去也没事儿,反正也不怕得罪沈庄。

去也没什么事儿,又不是自己主动去找沈庄的,他对柳知眉还是颇有好感的。

也犯不着避嫌,他现在不用怕谁。

成国公府。

“知眉,你说他会不会来?”沈庄在柳知眉面前来回踱着步子,皱眉的问道。

“他现在身份不同以往,又可能被正式任命为扬州刺史,若是为了避嫌,不来也是有可能得。”柳知眉分析道。

沈庄叹息一声:“沈家在扬州确实做了不少过分的事情,也是我纵容,有些事情,只要没突破底线,就没有问题,但是没想到他们做的这么过火。”

“你确实太纵容他们这些人,虽然祖上分出一支来去了南楚,两头下注,这样不管那头得势了,都能接应另外一支,谁知道,南楚和北周都没有一统天下的能力,结果,以一条曲江为界,分治三百多年,他们看到大周日渐颓废,而南楚那边却有北伐之志,这些人就有想到先祖的做法,想搏一个通天的富贵,没想到的事,大周一战就将南楚打回了二十年前,朝廷要跟他们算账了,此事虽与你无关,可陛下会信吗,这些年这些人仗着你的权势,从大周弄走了多少利益送去了南楚,这是资敌呀!”柳知眉叹了一口气,这些年她身体不好,患病卧床,自然少帮沈庄出谋划策了,时至今日,发现大错铸成,已经是没有办法挽回了。

若非当年沈庄支持他登基为帝的功劳,只怕是那口铡刀已经下来了。

但是永熙帝就算想处置沈庄,也有顾虑,毕竟沈家掌握着“汇通”柜坊,用了沈家或者沈庄,朝廷也会元气大伤,况且,朝廷下手,得讲究一个“师出有名”才行。

“知眉,我该怎么做?”

“壮士断臂,交出汇通柜坊的控制权。”

“可是,一旦我交出汇通柜坊的控制权,我沈家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沈庄说道。

“叫无双回来,请皇帝赐婚,指给大皇子叶鸣!”柳知眉说道。

“不可能,以我对叶远的了解,这件事绝无可能。”沈庄说道,“而且我沈家从来不参与皇权夺嫡之争。”

“那就只有退而求其次了。”柳知眉道,“让无双去逍遥侯府。”

“五王爷对咱们无双是一直情有独钟,知眉,你为何让无双去逍遥侯府?”沈庄大吃一惊。

“逍遥侯大势已成,却又不旨在官场,沈家虽然背后有灵官殿,可灵官殿从来不太管世俗权力之争,所以沈家需要一个新的靠山。”

“那逍遥侯不过新进崛起的小辈,如何能成为沈家的靠山?”

“逍遥侯自然现在不能够跟沈家相比,但是,只要他能保住沈家这一脉就够了,其他人对公爷你来说,有用么?”柳知眉明眸一转,反问道。

“无双可是灵尊座下弟子,灵官殿中追求者众多……”

“灵官殿中人,能干预世俗权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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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422.第420章 沈庄重金“求子”

第420章 沈庄重金“求子”

要不要去见沈庄呢?

罗兴也有些犹豫,这个时候,他去见沈庄,确实有些敏感了,可不见的话,又能知道他想做什么?

思忖再三。

决定还是得去见一面,他又没有任何私心,又怕什么呢?永熙帝现在还能把自己怎样?

“来人。”

“侯爷,您吩咐。”左小婵垂手站立。

“你去一趟皇宫,去供奉院,求见汪海峰公公……”罗兴直接传音入密吩咐一声。

“是,侯爷。”左小婵原先还有一丝小小的不甘心的,如今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了,跟着这样的人,比给药王谷当一个长老强多了,而且,修炼资源比以前还要好。

这隐形的福利,说出去只怕不知道多少人抢着要投入逍遥侯门下,问题是,逍遥侯府轻易的不收人,他要不是被抓,还真没有这个机缘的呢。

当然,他想,也有“绝心散”的功劳,那下毒之人应该不是冲着他来的,自己是虽然遭罪了,可也正是因为这个,罗兴才心生愧疚,才给了他这么一个追随的机会。

“这个是进宫的令牌,出示这个牌子,除了后宫和一些禁区不能进之外,其他地方通行无阻。”罗兴丢给左小婵一块令牌说道。

“是,侯爷。”左小婵伸手接过,迅速离开。

“熊大,熊二,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罗兴招呼自己两大护卫一声道。

熊大与熊二应声而出,两人一个牵马,一个套车,片刻后,就准备好,等罗兴与海兰珠上了马车。

之所以带上海兰珠,这是因为此女极为聪慧,对朝政时局的理解有时候还能在他之上,这是一个能帮到自己的谋士。

“侯爷这个时候去见成国公,只怕会引起许多人的联想。”平稳的马车上,海兰珠跪坐在一侧,素手烹茶,送到罗兴面前。

罗兴伸手接过茶盏,手指划过掌心,海兰珠羞涩的一低头。

“你早晚都是本侯的人,怎么,还害羞起来了?”罗兴呵呵一笑,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侯爷什么时候需要,奴婢自当遵从。”

“行了,你这读心之术就不要用在本侯身上了。”罗姓一摆手,“知道带着伱的目的了吗?”

“海兰珠明白,侯爷就是想让奴婢读一读这成国公内心的想法。”

“能做到吗?”

“一般人,不难,但修为高深之辈,奴婢也没有一定的把握。”海兰珠道,“高手都是极为擅长隐藏自己的真实的意图,甚至他会催眠自己,不让人看穿自己。”

“尽力吧。”

罗兴淡淡一声,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车厢内陷入寂静。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在成国公府大门口停了下来,以罗兴一等逍遥侯的身份,成国公府开中门迎接也是不过分的。

不过,这成国公府的大门一年到头也开不了几回,就是皇亲贵胄拜访,都是开的侧门。

罗兴也不想自己太高调,他也想过,如果成国公今天开中门迎接自己,那这个门他就不能入了。

还好,开的是侧门。

“侯爷恕罪,我家公爷吩咐,若是开中门迎接,您可能连马车都不会下的。”卓牧代表沈庄出门迎接。

“沈公爷还真是了解本侯呀!”罗兴微微一笑,感慨一声道。

“侯爷,您请。”卓牧讪讪一笑,走在前面引路,领着罗兴与海兰珠前往柳知眉住的红楼。

“卓先生,柳夫人最近身体如何?”

“托侯爷之福,柳夫人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康健,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卓牧说道。

“那就好,也不枉本侯出手救她一命,不过经此折腾一下,柳夫人的寿元只怕会有缩减。”

“逍遥侯可有续命之法,只要我有的,都可以交换。”沈庄没有出门亲迎,但在园子门口亲自迎接,身边还站着恢复昔日荣光的柳知眉。

二人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

“人之寿命,都是命数,所谓命数天定,柳夫人身体亏损严重,若非公爷花费灵药的话,早就不在人世了,往后的岁月都是捡来的,公爷何必强求呢?”罗兴侃侃而谈道。

“逍遥侯……”

“公爷,妾身觉得侯爷的话有道理,妾身死过一次,又活过来了,何必再强求呢。”

“知眉,我还想与你白头到老呢,你若先去,我一个人留下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沈庄说道。

柳知眉无奈的一声:“公爷一想这样,让罗侯爷见笑了。”

“沈公爷与柳夫人感情笃深,令人羡慕。”罗兴微微一笑,给人续命,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他还没能触及那个层次,就算能做,他也不会轻易给人做的。

这是违反生老病死的天地铁律的,谁破坏了,谁都是要遭报应的。

“罗侯爷,请。”

会客厅内,三人落座,沈庄让人奉茶。

“沈公爷派人邀本侯过府一叙,究竟是有何要事,还请明言!”罗兴喝了一口茶问道。

沈庄一挥手,伺候的下人和侍女纷纷退了出去。

然后卓牧捧着一个像是账本之类的东西进来,柳知眉道:“这是家兄柳谦在宁州任上调查所得,罗侯爷请看。”

罗兴愣住了,这个账本他要不要接,这个问题很致命,接了,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干系,不接,他都来了,有没有看重要吗?

思考了一下,还是伸手取了过来,翻看看了其中一页,上面记载的东西自然是触目惊心,但他面不改色的合上道:“沈公爷,这份东西,您不应该立刻上呈陛下吗?”

“罗侯爷,这东西,就算我呈给陛下,以陛下对我的成见,他也不会相信我了。”

“那您给本侯看,又是何意?”

“这份册子可由逍遥侯你代呈送陛下。”沈庄说道。

“这东西若是本侯呈上去,那对本侯来说,不是功劳,是大祸临头了。”罗兴说道。

“逍遥侯……”

“侯爷,我知道你的顾虑,陛下多疑,你从公爷手中拿到这份调查秘录,会怀疑侯爷跟公爷勾结在一起了,公爷若是想跟壮士断臂的话,何不自己来呢,问题是公爷这么做,只怕会引发沈家内部分裂!”

“沈公爷需要我来做这个恶人?”罗兴冷冷的一声,这如意算盘打的未免也太好了。

“公爷自愿去掉成国公世袭封爵,汇通柜坊的控制权交给陛下,另外,沈家在扬州是三十万亩桑田和佃户以及别院赠与侯爷。”柳知眉说道。

罗兴听完微微一惊,这沈家的局势到了这个地步了,他还真没留心这个。

“东南大胜,陛下对沈家控制汇通柜坊,早已不满多年,奈何找不到发难的机会,也不敢轻易动,生怕会引发国朝动荡,到时候,大周三百年基业会毁在他手中,眼下南楚服软求和,西戎联姻,这个时候不拿回朝廷财权更待何时,其实公爷早就想交权,可惜沈家内部阻力很大,公爷想交,却不敢交,公爷明面上是沈家的掌舵人,其实重大失误是由沈家的族老院决策的,有些事情,公爷也做不了主,有些人这一次做的太过分了,他们就像让公爷背锅。”柳知眉解释道。

“背锅?”

“就是让我承担所有罪名,上书请辞成国公之位,交由沈家另一支来继承。”沈庄说道。

“还能这样?”罗兴咋舌道,沈家都犯事了,就把主事人办了,再换个人就行,还能继承原来的爵位,沈家的族老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朝廷册封的爵位是可以承袭,尤其是沈家这种世袭的爵位,可没说沈家犯错了,换个人接着干,你以为你是皇帝吗?

想什么呢?

“沈家成国公爵位是世袭的,由开国太祖皇帝颁布的,只要不谋反叛国,爵位永不撤销,这是有丹书铁券证明的。”沈庄道,“所以,这倒是他们异想天开。”

“沈公爷,扬州的盐商贩卖私盐,走私敌国,你们沈家就掺和其中,这不算通敌叛国?”罗兴也不客气了,直接就质问一声。

“证据呢?”

罗兴为之语塞。

“就算是这个帐篷,也只能证明这些人胆大包天,欺下瞒上,走私偷税,十年下来,侵吞了朝廷数千万两白银的税收,沈家是参与其中,但该杀头的也只是参与其中的一部分人,不是所有人,而且,沈家没参与直接走私食盐去南楚,走私的活儿都是那些盐商干的……”

“若没有沈家纵容包庇,提供方便,这些盐商怎么敢这么做?”罗兴反问道。

“十倍的利润,就算是杀头的买卖都敢做。”沈庄说道。

“不论怎么说,沈家是知情的,放任这种情况发生,沈家就难撇清同谋之嫌。”

“是,沈家知情不报,乃是同罪,但只要有人承担罪责,那么其他人自然安然无恙,爵位和沈家的权势也得以保存,当然,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沈庄点了点头。

“沈公爷不想做沈家的罪人,却让本侯来当恶人?”罗兴问道。

“我们知道,这对罗侯爷您来说,有些为难,但满朝文武,我们能够信任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你们是相信本侯不会利用这个账本做文章,对沈家下狠手,而其他人就未必会有这么好心了,他们得到这个东西,会直接翻脸不认人。”罗兴算是听明白了。

这东西沈家已经决定了,由沈庄主动交出,然后把罪责揽下来,然后其他人从轻发落,吐出一些利益交差,其实就是把沈庄自己那一部分上交,然后换个人当成国公,一切照旧。

但是沈庄不愿意,他不想就此放过这些与他不同心的族人,他宁愿不要成国公这个爵位,从此断绝,但是,沈家的族老绝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

沈庄不愿意做沈家的罪人,但也不愿意看着这些人毁掉沈家,只能用这个办法。

“是,侯爷的为人我们还是了解的,断然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沈庄点了点头。

“此事关键还是陛下,本侯就算接下这份东西,也不敢保证能答应公爷什么,但如果这些人所做之事跟公爷无关,或者公爷不知情的话,本侯倒是能保证公爷和柳夫人性命无忧,其他的,本侯就不敢保证了。”罗兴考虑了一下,此事要不要做,能不能做,做了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

“有侯爷这句承诺就足够了。”沈庄与柳知眉闻言都露出一丝喜色。

“公爷身边可还有能用之人?”

“有,除了卓先生之外,还有我沈家一大宗师供奉,他叫烈玄,侯爷应该是知道的。”沈庄说道。

“今日本侯过来,公爷如何对外解释?”

“是我派人延请侯爷给知眉复诊,这个应该没有人会怀疑的。”沈庄早就想好了。

“既然是复诊,那本侯就给柳夫人看一看吧。”罗兴说道,拿了人家这么多东西,岂能没有一点儿表示。

“那就太好了。”沈庄面色大喜。

“妾身多谢侯爷。”

“柳夫人,最近可曾与公爷行过房事?”罗兴一搭脉搏,过一会儿,直接开口问道。

沈庄与柳知眉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

“柳夫人身体恢复不错,但房事还是不宜过勤,时间也不宜太长,宜循序渐进。”罗兴说道,“我给柳夫人看一个温补的方子,再开一个食疗的菜谱,照此吃上一段时间,或许,你们还有机会再生一个。”

“罗侯爷,不,罗老弟,你说真的?”沈庄直接就叫了出来。

“柳夫人才四十多岁,按道理还是有生育能力,公爷的身体我不知道,但看上去应该不差,应该是能够生的。”罗兴说道。

“那侯爷能否也给我家公爷看看?”柳知眉双颊红了起来,儿子死了,她差点儿万念俱灰,如今如果还能再生一个,那真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一会儿再说,我先给柳夫人你看完。”罗兴道,沈庄给的确实不少,那些在扬州的桑田和庄园,少说价值数百万两白银,这就是白捡的,不能白的人家东西,总要给人家一点儿。

如果用这些东西换一个儿子,那沈庄和柳知眉一定毫不犹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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