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魔法对轰(求月票!)

“林修撰体面些!”忽然旁边另有人开口斥道。

林修撰循声看去,原来是翰林院掌院陈学士。

大概这些吏部官员到翰林院后,先去拜访了陈学士,然后才一起过来状元厅。

“掌院!这件事真与你无关,你回公房坐着就好。”林泰来很诚恳的对陈学士说。

陈学士反问道:“你把吏部官员抓回翰林院,我岂能不来看看状况?”

林修撰拍着胸大肌保证:“那掌院就等着看好吧!我林泰来绝对不会在吏部面前坠了翰林院的威风!”

随即林修撰朝着吏部五人团的队长陈有年说:“蒋时馨已经招了,承认断章取义散布小曲,对时事进行影射讽刺,你怎么看?”

陈有年高声质问道:“你只是被讽刺了而已,最多在背后被人议论几句,名声受到些微影响,根本无伤大雅。

但他却当众被你羞辱,失去的是朝廷命官的体面,而且又被你强行拘押,连做人的尊严都被践踏了!

再说你已经是状元天仙了,身为翰苑清华,做人就不能大度一点?对别人宽容一些?”

林修撰只感到一股魔法之拳扑面而来,直接击中了自己面门,猝不及防之下连续倒退了两大步!

太大意了!没闪开!

不知为何,林修撰被魔法刺激的血压飙升,瞬间怒气槽也有被填满的趋势。

对方这帮人能发展成纵横数十年的东林党,果然是功力深厚!

翰林掌院陈学士也觉得吏部这人说的有点道理,便对林修撰劝道:

“像伱们这样年纪轻轻便进入翰林院的,都被人称作未来可期的储相。

正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储相也要有储相的度量,你又何必过多计较?”

冷不丁,林修撰又被上了一道“劝人大度”的负面状态。

这样下去不行!林修撰迅速调整了心态,不再麻痹大意,开始全力应战!

他拿出了纸稿,对众人道:“这就是蒋时馨恶意散布的小曲,你们仔细看看!”

其实众人都已经知道小曲内容了,不用看也知道。不就是讽刺状元么,有什么好仔细看的?

林修撰指着纸稿上面的一句,又问道:“那你们给我解释解释,‘招贤榜作寄私书,遮天袖掩贤门路’这句是什么意思?”

陈学士催促道:“你有话但讲,休要卖关子!”

读条完毕!林修撰开始施法:“以此可以说明,蒋时馨散布的这首小曲,不仅仅是讽刺状元,还有主考官!”

此时吏部五人团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魔力波动!

林修撰突然并指如戟,指着角落里被扣押的蒋时馨,对其他人叫道:

“蒋时馨讽刺我可以,骂我也可以,我都能大度的原谅!

但是!我绝对不允许有人讽刺我那敬爱的座师许阁老!

蒋时馨散布的小曲里面,有对主考官恶意讥讽的内容,这是对我那敬爱的座师许阁老的公然羞辱!

我作为许阁老的第一号门生,谁敢羞辱许阁老,谁就是我的死敌!

在这个问题上,不接受任何辩解!劝我大度就等同于劝我坐视恩师受辱!”

轰!大范围的伦理魔法爆炸,将五人团炸得血条集体狂掉。

天地君亲师,大明读书人没人敢蔑视师生伦理!

五人团不但血条狂掉,还被伦理魔法附带的效果震晕了!

他们没想到,白虎堂BOSS居然找出了这种角度来抵挡道德绑架轰击!

林泰来又转头对陈学士说:“我们翰苑素来最注重尊师重道,掌院应该不会阻止我为恩师讨公道吧?”

陈学士听出了话外音,苦笑了几声后,开口道:“你们谈吧,我先走了。”

送走了只会拖后腿的掌院,林修撰不再有顾忌,直接火力全开!

“这蒋时馨目无法纪,官德修养缺失,恶意散布负面流言,破坏国家大典,干扰朝廷正常秩序!

我看他居心叵测,罪不可赦,应当.”

吏部五人团的队长陈有年连忙竭力打断林修撰施法,“归根结底仍是文字游戏小事,休要夸大其词、言过其实!”

林修撰随手一记反弹:“他恶意诋毁主考官、诽谤状元,岂不是破坏国家大典?

如果他真有什么意见,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上书言事,毕竟我大明言路畅通!

但他却选择了暗中散布流言蜚语,这不是官德缺失又是什么?”

然后又一次轰出了魔法:“细究他的深层意思,其实就是暗讽九元祥瑞乃是为了媚上而人工制造!

我林泰来不但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恩师,一定要与恶贼斗争到底,哪怕是把官司打到御前也在所不惜!”

轰!又一次大范围魔法爆炸,吏部五人团的血条直接见底了。

濒临团灭,岌岌可危!

在这紧急时刻,五人团的副队长顾宪成急忙叫道:“林九元你开条件!”

林修撰收起了魔法,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

然后又开始倒茶,“要想解决这件事,有两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就是我最敬爱的座师许阁老,这事已经牵涉到许阁老,我不能替许阁老做主原谅你们。

所以你们要请个与许阁老地位相当的人,去向许阁老递個话,求得许阁老谅解。

不然的话,我这边是不可能消停的,为了替老恩师讨回公道,我林泰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林修撰话里话外拼命暗示,就差把“王家屏”三个字直接点出来了。

能给你们这帮东林党好脸色的阁老也就王家屏了,你们还不赶紧拖着王家屏去办事!

如果王家屏不让我林泰来满意,我林泰来绝对不消停,打着老恩师的旗号大闹到底!

然后林泰来继续说:“至于第二个层面,那就是我这边了。

我的要求也不多,十六个自由选官名额,这对你们吏部来说不难办吧?”

吏部五人团暗暗猜测,所谓自由选官名额,大概指的是在符合规则的前提下,可以在范围内自由选择?

比如在知县这个规则范围内,如果能自由选择的话,肯定是选择离家近或者富裕的地方。

对于官员来说,这是非常诱人的条件了。

林泰来贪得无厌可以理解,但是这个不上不下的“十六”是什么意思?

林泰来解释说:“也没什么,年初弄了个集五福活动,有十六个人集齐了,正缺够份量的奖品。

我寻思着,自由选官权利肯定是个硬通货,就算自己不需要的也能转让给亲友。”

吏部五人团:“.”

卧槽!你林泰来踏马的不白嫖会死吗!连自己活动的奖品都想从别处白嫖出来!

“不可能!”顾宪成拒绝。

林修撰讨价还价说:“那就十个选官名额?另外六个换成国子监监生名额如何?”

顾宪成又道:“国子监归礼部管,别找我们吏部!”

林修撰这次不肯退让了,“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和礼部不是亲如一家吗?礼部沈尚书还是你们的老恩主,国子监名额对你们来说轻而易举。”

看着吏部五人团还不肯松口,林修撰叹口气说:“你们如果实在不愿意答应我的条件,认为蒋时馨不值这价码,那就干脆就放弃蒋时馨,让我把他废掉。”

吏部五人团一起看向林修撰,你这是什么意思?准备撕票了?

又听到林修撰继续说:“如此一来,吏部空出一个非常要害的考功司主事。

然后我找杨天官安排,让一个同年新科进士去吏部观政实习,等实习结束后,直接在吏部上任考功司主事。

吏部官职本来就极为稀缺珍贵,能空出一个位置安排自己人真不容易啊!”

五人团队长陈有年无能狂怒道:“你前面说的那些条件,我们答应了!十个就十个,不能再多了!”

(本章完)

第441章 秘密实在太多了!

与吏部五人团把条件谈好,林泰来就把吏部考功司主事蒋时馨放了。

谈成条件并不算有实力,能保证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得到完整履行,才是真正的实力。

林泰来既然敢放人,就不怕对方反悔,大不了再抓几次人,除非蒋时馨主事永远躲在家里不出门。

望着吏部众人远去的背影,林泰来心里美滋滋的,这并不是因为得到了多大好处,而是因为找回了丧失已久的白嫖的快乐啊。

而且那些得到“自由选官”权利的人,都有发展为同党的潜力,势力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主要是这时代风气真不好,不拉帮结派就混不下去。

想想未来的东林党,就有一点很讨厌,他们即使大批大批被赶下台了,还能退而不休的在野搞事。

林泰来准备开始练枪时,忽然听到左护法张文叹道:

“这次讲数大获全胜,官军也不敢轻易来招惹,坐馆算是在长安左门御街插旗成功了吧?”

右护法张武则说:“就是这里都是大衙门,皇气也太重,想打成清一色有点困难。”

同在状元厅的朱国祚听在耳中,有点不明白坐馆、讲数、插旗、皇气、清一色等专用术语的内涵。

趁着林泰来在外面练大枪的时候,朱国祚便向唐文献请教。

唐文献在苏州和林泰来打过交道,又是苏州隔壁松江府的人,和苏州人往来密切。

所以他对这些苏州新兴黑话有所了解,仔细向朱国祚科普了一番。

“所以这里的坐馆之义,并非是民间住家教书西席。在苏州社团的语境中,坐馆单指林九元,或许是林九元本人喜欢这个称呼。”

朱国祚忍不住说:“在翰林院里称坐馆,未免过分了。”

“馆”这个字,于翰林院而言有特殊意义。

翰林院的前身是唐宋的昭文馆、弘文馆等等文学机构以及国史馆,都是很清贵的地方,这些机构统称为馆阁,职务称为馆职。

而到了本朝,国史馆功能被并入了翰林院,有点“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意思。

馆阁就成了翰林院的别称,有的时候,甚至就用“史馆”或者“馆”来指代翰林院。

选庶吉士叫馆选,连修撰、编修等职务名称,都是从史馆传承下来的。

朱国祚继续质疑说:“譬如民间有茶博士、太医、郎中、待诏等叫法,坐馆这种称呼在民间也就罢了,但在翰林院里面还敢叫坐馆,就有点不合适了。”

翰林院是馆,翰林是馆职,坐又是坐江山坐金殿的坐,那么坐馆又是坐谁的馆?

唐文献看着窗外挥舞大枪的林某人,怂恿说:“那你去对林九元说说?”

“啊,算了算了。”朱国祚秒清醒。

他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不在乎这区区馆阁谁来坐!

吏部众人从翰林院出来,不敢耽误时间,顾宪成直接去了皇城内,联系内阁里的四辅王家屏。

就像林泰来所暗示的那样,他们除了请王四阁老出面,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毕竟申大、许二、王三等其他三个阁老,都已经跟清流势力仇敌关系了。

在午门外的东朝房,顾宪成见到了王家屏派出来的赵姓中书舍人。

赵舍人听了顾宪成的禀报后,就回内阁转告大学士王家屏。

王四阁老闻言叹道:“此子刁钻!”

赵舍人不明所以,大胆的说:“不管他就是了,还能碍着阁老?”

王四阁老又说:“若不管他,明天传来的消息肯定就是——吏部诸司郎官集体包庇蒋时馨,这谁能受的了?”

只要王四阁老还有拉拢清流势力的想法,这事就不能不办。

王四阁老不是不明白拉拢清流势力的负面影响,但他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可以增加自己这个老四在内阁的份量和话语权。

随即王家屏去了隔壁许国屋里,将事情说了。

最后对许国说:“林九元的原话就是,一定要先征求你的谅解,还望新安兄高抬贵手啊。”

许二阁老:“.”

很想说一句,关我屁事!第一次觉得师生关系这么令人讨厌!

在许国眼里,林泰来的意思就是——如果老座师你不让门生我好过,我就要“奉天靖难”,打着老座师的旗号胡作非为了!

到了那时,我林泰来高举老座师大旗和清流势力大战三百回合,战火难免会波及到老座师,不知道老座师能否扛得住。

至于林泰来有没有胡作非为的能力和决心,这不用怀疑了。

“所以还是别拦着他去巡边了?”许国想了想后,对王家屏回应说。

如果说最近春风得意的林状元还有什么不满,只能是这件事了。

本来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但如果要惹来麻烦,那就没必要了。

“新安兄说的是。”王家屏点头道。

当晚林修撰来到许阁老府邸,拜访敬爱的老座师,当然顺带着探听一下动向。

不知为何,许阁老没有接见头号大弟子,只派了门客传话说:“但行好事,莫提师门。”

以后你在外面做好事时,就不要提起你的座师了。

林泰来心里了然,飘然离去。

大部分阁老已经摆平,自己可以回家收拾行囊,随时准备出巡了!

许府门客回了书房,对许阁老问道:“东翁对这位状元门生未免过于冷淡了,不妨接纳一二,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在大部分外人看来,许国不去拉拢林泰来这個实力派新秀大弟子,实属智障操作。

许国瞥了眼门客,忽然问道:“你以为,申吴门为人如何?”

门客答道:“听说首辅为人宽厚,平易近人,不拘小节。”

“呵呵。”许国莫名的笑了两声,“如果不触犯到他的核心利益,他为人确实是这样的。哪怕你对稍有顶撞,他也不会在意,很有风度。

但若有人侵犯了申吴门心里划下的那道线,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反击,这些年被他贬斥的官员还少了?

林九元对申吴门而言,就是最重要的利益之一。

你信不信,如果我去拉拢林九元,那我在内阁就坐不安生了!”

说起这个许阁老就很郁闷,外面那些键政党不明内情,就会各种胡乱猜测和嘲笑。

他天天接触申首辅,又一起处理各种机务,不知道见过多少次申首辅帮林泰来善后。

这么说吧,林泰来在苏州时就是首辅最大的白手套,为了首辅连知府和巡抚都“杀”过!

白手套浑身都是秘密和把柄,一个次辅去拉拢这种级别的首辅白手套,那首辅心里能放心吗?

别看林泰来和山东老王家结亲,那也是因为山东老王没多少入阁希望。

假如山东老王有资格入阁,或者在会推名单里,申首辅会毫不犹豫的想办法把他刷下去。

比如奠定今日内阁格局的万历十二年那次会推,当时内阁只有申时行和他许国,需要进行增补。

而候选人名单上第一是吏部杨巍,第二是礼部沈鲤,第三是还在老家的王锡爵。

但申时行在皇帝面前想尽办法,把自己人杨巍和死对头沈鲤都刷了下去,让候选名单上排第三的王锡爵入阁,成为三辅。

可笑王锡爵至今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众望所归,动不动有点小矜持。

而当时排名第一的吏部尚书杨巍,明明是申时行党羽,但仍然被申时行拒绝入阁。

这就是申首辅人畜无害老实人表面之下的手段,想到这里,亲眼目睹过很多事情的许阁老不禁叹口气。

内阁中枢总握机要,各种秘密实在太多了,外人根本看不透,就会瞎几把猜测!

又到次日,翰林院状元厅里喜气洋洋,手持五福的人开始来领奖。

地位高的有“自由选官”大奖,地位低的则有“入学国子监”小奖。

当然这个“自由选官”基本只涵盖府州县这个范围,这是吏部自己能做主的范围。

像督抚这种封疆大吏,吏部自己也无法完全做主,真给不了“自由选官”待遇。

但即使这样,“自由选官”也是很硬的大奖了,绝对的官场硬通货,已经超出了集齐五福之人对奖品的心理预期。

经过直接接触后,林修撰估摸着,能收五六个官场下线。

这些下线的共同特点是出身贫寒,没多少过硬人脉,很愿意加入林氏关系网。

可惜这里面没有什么历史名人,对此林修撰表示可以理解。

随机撒网认识的人,哪能与善于相人、慧眼识珠的自己主动挖掘的人相比?

下午时,又有人到状元厅,原来是王老盟主的长子王士骐。

“真是稀客!”心情不错的林修撰热情的招呼说:“世侄快请坐!”

但王士骐心情却不好,甚至连“世侄”这个调侃都懒得纠正。

他一言不合,直接掏出了五福。

这是计划外的第十七个了,林修撰有点懵,“原来伱也集齐了五福,怎么先前没有登记?”

王士骐没有解释,直接说:“我也不要求什么自由选官,我只想从你这里打听一件内情!

今科同年里馆选庶吉士,为什么我没有被选入?”

王士骐的意思就是,你林泰来和申首辅那么熟,肯定能打探到最真实的内情。

其实不需要再找别人打听,林泰来这个“穿越者”还真知道内情。

这位王士骐自身条件是非常过硬的,他是万历十年的南直隶乡试解元,又是今科二甲第三十一名,在三百四十九人里面也是前百分之十的高位了。

更别说王士骐乃是声望隆重的文坛盟主王世贞的大公子,而且还有个同为太仓人、同一个姓的阁老王锡爵帮衬。

虽然太仓这两个王家不是一个家族,但关系仍然非常密切。

所以从各方面来看,王士骐没道理落选庶吉士,可偏偏庶吉士名单里没有他。

也难怪王士骐想不通,一定要探个究竟。

林泰来叹口气,王世侄你觉得王锡爵是你的最大靠山,但问题就出在这位王三阁老身上,或者说王三的儿子王衡身上。

王衡在这次考试季最终一无所获,在原有历史上是因为乡试舞弊被质疑,在本时空是因为抢夺科举资源被林泰来排斥。

而王衡的发小伙伴王士骐则有希望选为庶吉士,这差距就大了。

要知道,庶吉士在官场逼格极高,是准“天仙”人物,也被称作“储相”。

所以王衡心态就像是“又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心里实在不平衡,就在家对老爹王三阁老歪了歪嘴。

所以阻止了王士骐馆选为庶吉士的,不是别人,正是亲爱的同乡长辈、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的王锡爵。

此时此刻任何外人包括王士骐本人都绝对想不到,真相竟会是这样。

但是关于这个“内幕”,林修撰并不打算对王士骐说,因为没有任何用处,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这个内幕的正确的用法应该是——在一个合适时机,对王锡爵说:“三阁老,你也不想的吧?”

拿定主意后,林修撰故作高深的说:“中枢里机密甚多,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不要乱打听了,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为什么?”王士骐问道。

林泰来继续云山雾罩的解释说:“既然不选你为庶常,大概就会在其他地方给你补偿。

可是如果你胡乱打听,连这点好处也未必会有了。”

这些话不是林泰来忽悠人,也是实话,

以王锡爵那小聪明性格,阻止了王士骐馆选庶吉士之后,出于补偿心理,肯定会在王士骐选官时安排一个好位置。

但如果把“内幕”揭破了,王三阁老必定恼羞成怒,对王士骐反而不是好事。

于是被林修撰劝了一顿后,王士骐就懵懵懂懂的走了。

目送官场菜鸡王士骐离开,精神官场老鸟林泰来忽然深有感慨。

隆万之前,还有点“为尊者讳”的意思,名人高官的黑料相对比较少。

也不知道是媒体开始发达、小作文盛行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缘故,隆万之后的名人高官基本上人均一堆黑料。

他林泰来心里的秘密实在太多了,但又不能轻易说出来。

连以品德立朝的当今礼部尚书沈鲤,也有与独生女反目,六十多了还喝壮阳药企图生儿子的八卦

林修撰刚想到沈鲤,就见同僚唐文献从外面走了进来,嚷嚷说:“大消息!听说礼部沈尚书今日主动上疏辞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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