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兵云再现

“那老头说话有些藏着掖着。”

瞎子一边剥橘子一边说道。

郑凡从月馨手里接过了湿毛巾,擦着手说道:

“不都得藏着掖着么。”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讲什么《聊斋》?

“不过,主上,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启发,比如那老头儿说的关于储君安排的事儿,属下觉得有些道理。”

“这个,还得看天意,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六皇子羽翼已经被剪除得差不多了,可能我们已经算是小六子最粗最黑的一根毛了。

若是以后真有那样子的可能,他坐上那个位置,能服众么?”

瞎子将一块橘子送入嘴里,边咀嚼边道:

“主上,这就和高毅一个样子,大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分为三巨头,镇北侯一尊、靖南侯一尊、燕京一尊。

其实,论真正的实力,燕京的那一尊才是最强的,尤其是马踏门阀之后又打了一场大胜的国战,人心归附,心向正统,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就比如许文祖,当初的许文祖可是愿意为了镇北侯府不惜开虎头城献城的,现在呢,人在南望城干得好好的,当初也亲自上前线督战,号令麾下军头子和西军西山营骑兵厮杀不退。

或许,许文祖心里还是拿自己当镇北侯府的人,但你让许文祖现在再和当初那般为了镇北侯府扯旗造反,估计难了。

许文祖只是一个缩影,包括距离咱们这儿不远的曲贺城大将李豹,虽说是出身于镇北军,也是七大总兵之一,但人家现在镇守新晋之地,俨然被分化出来一方小诸侯;

就算李豹愿意继续当镇北侯府忠贞不二的义子,那他麾下兵马呢?愿意继续跟着他回北封郡吃沙子或者挥舞兵戈向燕京么?

正统,在很多时候可以一文不值,但在有些时候,又是无比重要。

说白了,胜者通吃,玩儿崩了姬家身死族灭,皇位正当性将不值一提,玩儿成了,就是天命在姬,而且红利还能给下一代继续吃。

且中枢是一个机构,是一个很庞大的团体,有文武,有百官,有体系,它是一个庞然大物,触手遍布全国;

小六子就算在继位前,是一只被拔了毛还被开水烫洗过的鸡,只要披上龙袍坐在那个位置上,瞬间就能拥有极为强大的权柄。

古往今来,这样子的例子其实不在少数,汉宣帝和弘治帝的出身不比小六子更凄惨?

只要他坐上那个位置,就自动能得到一大批人的效忠。”

“原来如此。”

“主上,说白了,以前的姬家,虽是燕国皇室,但实际上也就是个世家联盟的盟主,眼下,是真的有一种王朝之主的气派了。

倒是那个姚子詹说的,若是燕皇身体真的出问题了,可能会立即重启对乾国用兵,这个,可能真的是对的。

咱们这位燕国皇帝,说是雄才大略,是真的一点都不夸张,但皇帝毕竟也是人,其实,就算是仙人,在得知自己寿元将尽时,能坦然面对的又有几个?

这是一场他呕心沥血布置下来的棋盘,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在收官之前就死去?”

郑凡双手交叉,默默地听着瞎子的分析。

“所以,到时候,哪怕明知道应该继续休养生息、夯实国力才是正确之举,但大概率,姬润豪还是忍不住的。

多少明君,晚年昏聩,甚至为此毁了自己一世英名的,真的不在少数。”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儿,毕竟虽说田无镜对我暗示过,但他并没有亲口承认过,我甚至在怀疑,这燕皇身体出问题,既然连姚子詹这老头儿都能分析到了,会不会又是一枚烟雾弹?

反正燕皇会钓鱼,也擅长钓鱼。”

“唔,主上所言甚是。”

“所以,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了,主上,属下听从历天城来的商队说,靖南侯夫人,好像有身孕了。”

“是么,杜鹃?”

“应该是她。”

“让四娘备一份礼送去历天城,礼不要重,金银细软不用备了,送一些真正实用贴心的物件儿过去。”

“属下明白。”

这时,肖一波走了过来,禀报道:

“主人,历天城信使送来军令。”

“拿来。”

郑凡伸手接了过来。

军令不是圣旨,自是不需要三跪九叩设案焚香什么的,再说了,就算是圣旨,在军中,燕人也不兴什么繁琐的礼节。

不过,据说在推辞掉国子监的差事后,燕皇命温苏桐入礼部,破天荒地开了个同礼部尚书的职衔,让其修订燕国礼法。

其实就是要设定这些规矩,弄一套形式化的东西出来,收一收燕国上下这种过于散漫的气息。

毕竟,论起规矩繁琐,乾国人最擅长。

郑凡打开了军令,扫了一眼,然后将它放在了桌案上。

瞎子也“扫”了一眼,

不由得有些疑惑道:

“主上,靖南侯让我等打通盛乐城至雪原之间的天断山脉路线?”

“是。”

晋国北部边疆基本以天断山脉为界,天断山脉之北则是茫茫雪原。

“主上,这是何意?”

“你问我,我问谁呢?”郑凡笑了笑,道:“意思是,让我清理出一条路来,总不可能是为了通商的。”

“不是通商,那就是为了……用兵?”

排除法的话,就只剩下这一条了。

“帮我写一份回执给历天城,就说我遵命。”

“属下遵命。”

“这事儿,还是得等阿程回来,不过,还是先有备无患吧,府库里应该积财不少,这阵子就先以马匹甲胄为主进行采购。”

郑凡原本的嫡系人马,装备都是极好的,但那些后来收拢的晋国溃兵以及以秃发族为首的附近家族族兵,在装备上就要差太多了。

“属下明白了,主上,如果真要打仗的话,打得是谁?成国?”

“成国主力兵马都在东北方向,且本就燕强成弱,打他们,根本就不用什么战术迂回。”

“那就是………”

郑凡点点头,

猜测道:

“我也在怀疑这个,不会真跑去帮成国打野人吧?”

………

燕京,

皇宫,

御书房。

上午,结束了朝会后,又单独留下了一些重臣在御书房里议事,议事结束之后,燕皇留下了赵九郎一同用午膳。

整个大燕,和这位帝王关系最亲近的,不是皇子,而是这位燕国宰辅,这是朝野共知的事情。

午膳很简单,

三菜一汤,

只有魏忠河一个人在旁边伺候。

燕皇吃了半碗饭,菜没怎么动,将饭碗向前一推,道:

“爱卿,帮朕吃了吧。”

“臣谢主隆恩。”

魏忠河将燕皇面前剩下的餐食送到赵九郎桌案上,赵九郎继续狼吞虎咽。

“难为爱卿了。”

赵九郎笑了笑,又怕喷饭,只能捂着嘴点点头,继续吃。

陛下的胃口,大不如前了。

但偏偏陛下的膳食不可减免,且因为以前在镇北侯府养成的好习惯,在吃饭这方面,燕皇一贯是杜绝铺张浪费的。

所以,以前既然不会留剩饭,现在,也一样不能留。

因为,哪怕你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依旧无法避免有那么多双眼睛正在盯着你。

所以,赵九郎这位当朝宰辅,天子第一近臣,每天夜宵不吃,早食不吃,特意空着肚子中午来大吃大喝。

可能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宰相大人居然每天都得暴饮暴食。

终于,饭食吃下去了,赵九郎捂着肚皮向后靠着,不停地呼着气。

“册封大典的事,安排得如何了?”燕皇开口问道。

“回陛下的话,已经安排妥帖了。”赵九郎回应道。

燕皇又看向魏忠河,问道:

“东宫呢?”

“万岁爷,奴才已经让人规整过了,和主子您当初在潜邸时还是一个模样。皇后娘娘的礼服和二殿下的礼服,也都制作完毕。”

“嗯。”

燕皇闭着眼,点了点头。

这时,赵九郎终于缓过来了,起身,略微坐直了身子,道:

“陛下,成国的使节,还等着求见呢。”

“事儿都谈好了,还见什么?”

“他说,他要谢恩。”

“免了。”

“臣遵旨。”

“这次用兵,朝野上,可有非议?”

赵九郎笑了,道:

“非议不小呢。”

“都是一群眼界低的麻雀。”

赵九郎微笑不语。

“他司徒雷敢撤走西部边关兵马,御驾亲征东北,甭管他是在朕面前故作豪迈坦荡,还是真的心有大夏遗泽,都随他。

既然他已经做了初一,那朕就帮他推到十五。

朕要让司徒雷一世名为君王,实为我大燕臣属,让其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无颜兵犯燕土。

六万铁骑长驱直入乾国上京,二十万铁骑踏灭赫连家闻人家,这是霸道;

朕,

要兴王道。”

赵九郎俯身而拜,

道:

“朝臣之议,臣可一力压之,为陛下分忧。”

“九郎,做我大燕的宰辅,可真是辛苦你了。”

赵九郎抬起头,笑道:

“能陪陛下身侧,蹭一个青史留名,九郎赚了。”

燕皇指了御案上的一道黄卷,

魏忠河会意,将其拿起装盒,送到下方赵九郎面前。

“司徒家的使者不用来觐见谢恩了,将朕的这幅字,送去给他,让其转交司徒雷。”

“臣遵旨。”

………

燕京鸿胪寺所辖的一座宫院内,刚送走鸿胪寺少卿的成国使团正使董笾看着面前的那个盒子。

良久,

他伸手示意周围的几个随行同僚将这盒子打开,

是圣旨黄卷,却没有盖印,所以是当作使节礼物送出,没有宣旨。

董笾往前走了几步,几位下属都默默地退下让出位置。

低头,

看向黄卷,

只见得黄卷上写着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本章完)

第252章 老银币

梁程回来了。

回来的日子,比预计中晚了好几天,因为他不仅仅将赫连家宝库里的财货搬运了回来,同时还顺手挑掉了两个野人寨子,且迫使两个野人寨子派出了首领之子来盛乐城拜见城守大人表示臣服。

可能,当初汉武帝第一次让霍去病随军出征时,他心里其实也有些不踏实;

而郑凡对于梁程率军出征,则是一百个放心。

天才将领需要靠一支军队去做试金石,去赌博,而梁程这种宿将中的宿将,真的不需要去过多的担心。

部队归城时,郑凡是亲自出城迎接的。

一番下跪和搀扶的戏码之中,

梁程进阶了。

很突兀,却又那般得理所应当。

所以等到晚上诸位魔王们在一起用餐时,压力就一下子来到了薛三和瞎子身上。

大家都在追求着进步,他们二人无疑是在拖后腿,且连樊力都进阶了,你还有什么理由去为自己解释和开脱?

阿铭不在这里,在昨日,阿铭就已经率一支车队去了燕京。

聚餐结束之后,其余人都各自下去忙活,郑凡和梁程则面对面坐着。

“这是这几天来的消息以及历天城的命令。”

习惯了后世的办公方式和效率后,很多时候,文字的记载和传递确实是比口头要清晰准确得多。

梁程认真看完后,点点头,道:

“主上推测的不错,应该是燕国打算对野人用兵了。”

“这么笃定?”

郑凡被拿出去当烟雾弹当习惯了,

最早开始在民夫营,就被当诱饵;

南下乾国,也是一样的命运,为此镇北军总兵李豹还丢掉一只胳膊。

郑凡觉得自己可以改名叫徐晃了,因为自己总是被当作那一枪。

“主上,大军出征,需要筹措的东西很多,根据现在我们所掌握的一些情报来看,燕国境内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战争准备,所以,这一仗的规模,肯定不大,依属下推测,可能就靖南侯一个人来负责。

换句话来说,这不是一场国战,而是一个军区负责的一场军事行动。

靖南军经过攻晋之战后,靖南侯入主历天城,靖南军得到了扩充,但如今一来压制新晋之地需要兵马,二来新兵进入难免会导致原本的整体战力下滑,所以,属下估计,这次出兵,很可能是靖南侯亲领,兵马,应该只在三万到五万左右。

且考虑到天断山脉路途难走,雪原上的环境更为恶劣,大军补给困难,若是真走那一条道,而不是从成国借道的话,军队规模,可能也就三万的样子顶天了。”

“就不能从晋国南下?”

“晋国南面,南门关所阻隔区域,小国林立,看似杂碎,实际上想要一口吞下去,除非数十万大军压境,否则很容易吃坏肚子;

况且楚国虽说是在内讧,但若是给楚国施加过多的压力,反而是在帮助楚国重新拧成一股绳,这买卖,不划算。”

那一圈大国交界处的诸小国,其实是大国默认留下来的缓冲区。

“这次出兵,肯定不是田无镜一个人闲着无聊了,想去雪原跑马,所以,燕皇是图什么?”

在郑凡的认知之中,那种国际主义援助的事儿,尤其是军事干预的事儿,在很漫长的历史岁月里,一直是很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梁程似乎是猜出了郑凡心里想法,道:

“主上,司徒家不是什么偏远小邦,事实上,他占据一半晋国,实力其实真的不容小觑。

早些时候,司徒家大军去了东北抵御野人,完全放空了自己的后背给燕人,这次,燕人应该是投桃报李了。

属下猜测,燕皇可能是想通过此举,形成一种不存在于书面上的事实,那就是成国,低于燕国,用自己的胸襟和气魄,以及燕军的实际行动,让司徒家上下,欠下一个大人情。

解决敌人的方式,其实有很多种,如果能够使得这个对手在二十年时间里,不会对你出手,那他基本就不算有威胁了,可以省下极大的精力,去专注于另一方面。”

“不觉得天真么?”郑凡问道。

将国与国的关系,寄托在情谊和交情上?

在后世,多少国家以前蜜里调油哥俩好大哥大哥地叫,之后又转变成相恨相杀的例子,简直不要太多。

“这种关系,当然是不牢靠的,但此举一旦成功,可以给成国给司徒家里的保守派提供一个很好的理由。”

“这种效果?”

“此举效果,还是在燕国的国势一直压着成国,这才是根本。”

“哦,原来如此。”

“而且,燕国此举,所动用的,可能就靖南侯和三万兵马,说句比较晦气的话,就算………”

“闭嘴!”

“………”梁程。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反正成本也不大,是吧?”

“是的。”

“行了,我明白了。”

“那属下明日就重新率军进山,先清扫出一条路来,靖南侯的意思,应该是想等他引大军通过天断山脉入雪原时,不至于被野人发现提前给东北雪原的野人传递消息。”

“辛苦你了。”

“主上,这次属下打算把那一千靖南军留着守家,其余的人马都带出去。”

“行,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就当以战代练了。”

“是,属下明白。”

梁程刚走没多久,薛三就进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大箱子。

“主上,来,进屋。”

“嗯?”

“主上,来嘛,进屋,来嘛~”

薛三先一步搬着箱子进了房间。

等郑凡进去之后,薛三又疑神疑鬼地将门给关上。

“箱子里有什么?”

郑凡指了指箱子问道。

梁程领兵回来就进阶,然后又要马上领兵再进山,仿佛回来就做个财货交接顺带升个级一样。

郑凡也清楚,现在薛三心里,肯定无比着急。

“主上,来,您瞅瞅,这些日子,白天我在训练那五十个二货,晚上我就在打磨这些东西,这是我的一片孝心,还请主上笑纳。”

说着,薛三打开了箱子,

郑凡愣住了,

薛三像是献宝一样将里头崭新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

“主上,这是手铐。”

“主上,您瞧瞧,这是筋皮捆绳,绝对不会磨破皮肤。”

“主上,这是从商行那里买来的狼皮制出的皮鞭,这是没倒刺款的,我这里还特意做了个有倒刺款的,哦,下面还有我自己调的金疮药。”

“主上,这是面具。”

“对了对了,主上,这是口球,我消毒过的,你们以后用了之后可以自己再记着消毒。”

“啊,还有,这是重头戏,是我…………”

………

所以,人生就是这样,当你发现面前的路走不通时,你可以不妨换一个思路。

再加上身前有这么多个成功样本,做做归纳总结,总能找到一些规律。

薛三觉得自己找到了方法,也成功了,当他的气息暴增之后,整个人的内心深处,被满足感给填充着。

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心理压力,一下子就卸掉了,阳光变得明媚,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原本,薛三打算晚上再去瞎子屋顶上听听动静的。

瞎子上次不是说自己再去就不会放过自己么?

来啊,

谁怕谁啊,

比比啊!

但薛三最后又没去,其实上次去找瞎子,只是为了看看瞎子进阶了没,没打算真的去听墙角,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瞎子还是懂的,他还不至于做出那般没品的事儿。

至于从瞎子那里出来去主上屋顶,那是心绪失控的表现,自己居然忘记了主上但凡和四娘做针线活儿时,会把魔丸丢出窗户的!

忍耐,忍耐,

要矜持,矜持啊;

所以薛三一晚上没睡,

等到第二天大家聚集起来一起吃早餐,同时也是为了给梁程再次领军入山送行时,薛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瞎子坐在那里喝粥,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着,主上和四娘还没来,樊力和梁程坐在那儿也在用早食。

薛三特意坐到了瞎子身侧,当他坐下时,一股阴影开始从其身上扩散出去,渐渐地将瞎子的手臂包裹。

瞎子停下了喝粥的动作,

薛三忙道:

“哎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晋升了,还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属性,哎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瞎子闻言,也不见得生气,只是笑笑,然后继续喝粥。

装,

你给老子装,

你现在是全班倒一,真正地吊车尾的,

你心里肯定很不爽,肯定很生气,肯定很羞耻,肯定很坐立不安吧,装,装,装!

薛三拿起筷子,

道:

“大家伙应该都进阶了吧,咱可得庆祝庆祝,嘿嘿嘿。”

说着,眼角余光继续看瞎子,却发现瞎子继续心安理得地喝粥,仿佛已经超然物外。

这时,郑凡和四娘一起走过来用餐,除了阿铭之外,大家算是又都坐在一起了。

薛三一直笑呵呵的吃着包子,就着瞎子的身影吃,香,真香!

郑凡一开始没注意到,

在发现薛三一直在看瞎子后,郑凡才反应过来,七个魔王里,就剩下瞎子没晋升了。

大家都晋升了,瞎子却没晋升,而瞎子的贡献和辛苦,在诸多魔王里,绝对是首屈一指。

这时,

瞎子喝完了一碗粥,

有些惊讶地面向薛三,道:

“三儿,你进阶了?”

薛三愣了一下,

“嗯?”

“恭喜恭喜,真的是好羡慕你啊,恭喜恭喜。”

“啥?”

瞎子又面向郑凡,道:

“主上,我那里还有事儿要处理,阿程,你注意安全,主上,我就先去做事了。”

瞎子起身,

转身,

背微驼,

鬓角头发微白,

袖口的墨渍,

脚下的布鞋,

一帧又一帧,

一时间,

郑凡心里的愧疚情绪,越发浓郁了。

而在下一刻,

瞎子猛地挺直了后背,其气息,也在此时暴增!

“…………”薛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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