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6.第886章 大圣归来!

便见龙树菩萨一身黄色僧衣,赤着脚光着手,却和一身战甲、手持利刃的三界战神打得难解难分。

龙树菩萨的神通可见一斑!

但其实他一直在找机会打碎七艘七星神力船将永生大帝放出来,二郎神也一直在防着永生大帝,二人都未尽全力。总的看来还是靠战斗吃饭的三界战神更胜一筹,毕竟二郎神本就比天蓬元帅能打一些。

不过龙树菩萨有金身与佛光护体,敢于用手去接三尖两刃刀,三尖两刃刀砍在他身上也没什么作用,二人打得很辛苦。

另一方天河水军和佛门僧众的战争就惨烈得多了。

佛门僧众数量更多,和龙树菩萨一样有金光护体,刀枪很难砍入,且悍不畏死,他们即使被砍掉脑袋也能一脸从容平静,接着无悲无喜的用秘法引爆全身法力,像是现实世界某些狂热的极端宗教分子,却是如此的从容赴死。

反观天河水军风格就大不一样了,这明显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所有人穿戴制式铠甲,且有着优秀的军事素养。

天庭军队战技与战阵在他们手中演练得淋漓尽致,依旧是三个一组抵抗佛门僧众的冲击,同时对冲来的佛门举起战枪,一些军官一边亲身入战场杀敌一边进行指挥,转眼间这片战场便充满喊杀声。

“杀啊!”

“天弓军团,朝右上射击!”

“第三团往上千米,挡住缺口!”

“七团支援左侧!”

“换天卯八方双翼战阵!”

……

天河水军的战力毋庸置疑,一个个天兵手拿银枪,腰跨大剑,有的还背着战弓,与悍不畏死且刀枪不入的佛门僧众大战。并且各式各样的战船不断支援战场,或是冲击僧众密集的区域,或是降下雷霆神光,或是祭出天罗地网、各式各样的法阵……

“轰!”

“轰隆隆……”

一个又一个僧众被天河水军击杀,然后便轰然爆炸开来!爆炸波猛然荡开,不分敌我。

这促使天河水军被迫暂且转攻为守,且要三到五名天兵聚集在一起共同使出统一的防御法术结为防御战阵,如此才能勉强挡得住一位僧人引爆毕生修为产生的大爆炸!

瞬间双方便各有大量伤亡。

喊杀声已经不见了,只有变得缓慢的战鼓声还在一声声响起,依旧非常有节奏。这片神魔战场只剩下无数全身金色的僧众如漫天流星似的冲击天兵阵营,要么与最外围的天兵交接,要么就自爆……

而天兵们正随着缓慢而有力的军鼓声收缩战阵,进行防御。

若是有一位僧人直接冲进了天河水军的阵营内部,那么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引爆自己毕生的修为——

就像不知生死的傀儡!

一时漫天都是轰鸣不绝的爆炸声!

天河水军同样战力无双。虽然天兵们没有金刚不坏之身,但同样悍不畏死。并且他们有着锋利的武器和坚固的战甲,还修习有一身专为战场研发出的战技法术,并且很多法术都是针对佛门的,可见天河水军为此一战真的做了很多准备!

天空中的战船也不断呈威——

许多战船开始弥漫出一种灰色的雾气,这种雾气能轻而易举侵蚀修行者的身体,只有天河水军的天兵才能免疫,此外便只有大神通者才能靠自身的力量无视这些雾气!

僧众靠的是数量众多且自杀式冲锋,遇见这些灰色雾气就像遇上了克星似的。

最可怕的是这些灰雾明显是专门用来对付修习佛法的人的,因为它们能够轻而易举破掉僧众的金身!

没了金身,僧众如何抵抗天兵的银枪、长剑与战弓利箭?

天上的神力船也将原本的攻击大阵换成专为对付密集敌军研发的九寰天针大阵,这种大阵能射出无数“天针”,以安阳的眼光来看这是一种具备极速的穿甲武器,具有高射速和高覆盖性,能够轻易将佛门僧众被灰雾腐蚀后的身体穿透……

器械船也有许多针对僧众的武器,只是大多体现在阻挡僧众的聚集攻势、干扰并截取僧众传达的行军凋令等方面……

这时候原先的正派仙神和妖魔也反应过来,各自站队,也重新开始了大混战。

只是之前天河水军已经将许多妖魔戴上禁魔箍押上了运输船,剩余的妖魔都是没来得及镇压或押走的,原本能对正派仙神进行压制的他们现在只能堪堪与正派仙神对抗。

几艘天河水军的战船蛮横的撞出了与佛门僧众的主战场,来到神魔战场中支援正派仙神,意思不言而喻。

只见一位银甲小将站在船头高处,隔着防御法阵也无惧漫天妖魔,大喊道:“你们究竟要何时才能醒悟过来,上古时期妖族统领三界的时代已经过了,现在三界哪里还有妖族的大神?你们跟着佛门也没有崛起的机会,相反,你们在自取灭亡……”

“天庭腐朽了,会换一个天庭,但绝不是佛门做主。你们之所以站在他们那边,不就是他们给你们许了承诺吗?”

“天庭没给你们许诺言,是因为天庭不屑于这样做!”

“佛门的人都是一群疯子,你们以前看不到,现在还看不到吗?因为教条所教导,他们可以是最坦然的人,同样的,为了他们所谓的理念大义他们也可以变成最虚伪无耻的人!”

“他们自诩为善良慈悲,而你们作恶多端,怎么可能并肩而行?他们只是将你们当一条狗,利用你们来咬天庭罢了!”

“你们的永生大帝看得到这一点,所以他很不甘心,明着顺从佛门,暗地里却一直在筹备。你们中的妖王都知道吧?若是等佛门真的主宰了三界,他们要所有人放下屠刀,你们又怎么办?总不可能放下所有,当一条浑浑噩噩的佛门看门狗吧?”

“……”

那战船上的小将声音平和,每一句一字都充满恳切,传遍整个战场,时刻戳中妖魔们的痛处,影响着他们的心境。

尤其是妖王……因为他们知道,这小将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有些妖魔心性稍微不稳,在这战场中分神刹那,便会被赶上来的仙神杀死,或者被前来支援的天河水军干掉。

只可惜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天河水军与佛门僧众的大会战!

形势终究还是偏向于佛门僧众,毕竟这已是佛门的主要兵力,而且百万僧众只是个名头,实际数量远不止如此。数量上的差距是威力巨大的天河战船也难以弥补的。

终于,有第一艘器械船被攻破,从那数千米的高空之上直直的便坠落下来……

有第一艘,便有第二艘。

佛门僧众甚至暂时放弃了对天河天兵的冲击,将注意力转向天上的战船,纷纷朝战船飞射过去,如蚁群包围猛虎似的!

这时,隔着战场千里远的地方——

安阳甚至都不用借助镜像法术,只抬头便能看见远方荡开的一圈圈能量波动,夹杂着毁天灭地般的声响,仿佛勾画出了那一个占了方圆百里的战场的轮廓……

突然,他面色微变,连忙掀开身上的宽松袍子往里面看去。

里面穿着的黄金锁子甲正在一阵阵的冒出金光,并且不断颤抖着,像是要摆脱他飞走。

不止黄金锁子甲,藕丝步云履也是!

“这个感觉?”安阳心里一惊。

还没等他有任何动作,就感觉身上的黄金锁子甲怦然一震,里面天蓬元帅、白龙留下的力量瞬间被根除干净,下一秒这套盔甲竟自动解开束带从他身上脱离,并撕开长袍冲天而起……

倏地一声,金光一闪,盔甲便不见影了。

接着安阳整个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以他的修行竟毫无反抗之力——脚下的藕丝步云履也倏地一声朝远方飞去了。

那个方向……是南方。

安阳躺在地上没有动,面前的镜像法术已因他的法力波动而消散了,而他这番突入起来的境况也将周围的人惊得不轻。

“道兄你没事吧?”

“阁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安阳一一摆手,没有回答这些人,面上却大为惊骇,俨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于是他立马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凤羽紫金冠,往天空一掷!

果不其然,那凤羽紫金冠刚刚飞上天空便被一股伟力所驱使,和黄金锁子甲、藕丝步云履一样,倏地一声往南方飞去!

转眼间三件不世珍宝都没了踪影。安阳却毫不可惜,甚至隐隐有几分期待。

他想起他曾问天蓬元帅,如果齐天大圣还是当初的齐天大圣,不是斗战胜佛,那他会答应出手毁掉永生魔宫吗?

天蓬元帅答道:“当初的齐天大圣之所以被人尊为英雄,不过是因为他以绵薄之力却第一个站出来反抗天庭,这让备受压抑的三界众生找到了一面旗帜,被人当成自由和反抗权贵的象征,但事实上他就是一只猴子,一个猴妖,并没有这么伟大!”

“他反抗天宫,不过是看不惯,不过是想自己当玉帝,不过是夜郎自大。”

“他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妖,而且天不怕地不怕,只有强大的力量而不分正邪,真论起来甚至和永生大帝没什么区别。只是永生大帝和他生在了一个不同的时代,由此,永生大帝比他做得更彻底。”

“他可以一时兴起,觉得你做得对,便帮你灭掉魔宫。他也可以不管不顾,这天下苍生与我何干?他甚至可以妖性崛起,想和永生魔宫一并为天下的妖打出一个属于妖的时代。”

“后来的斗战胜佛是佛,他也不会出手。”

“若要他出手,大约得他觉醒人性,经历从妖变为佛,再由佛成人的过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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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7.第887章 一世一瞬

“倏……咣!”

一道金光自天外飞来,以惊天动地之姿落在了战场最中央。

瞬间,战场便安静了下来。

一时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战场最中心,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哪怕正在与七星神力船纠缠的永生大帝,亦或是正与二郎神打得激烈的龙树菩萨……没有人再接着开战。

所有人都被这睥睨三界的气势震住!

定睛看去,那是一根真真正正的擎天巨柱!它浑身金光闪闪,贯穿了战场中央,下达地底九幽,上贯无尽苍穹,本身直径怕有数千米,不是曾经三界赫赫有名的如意金箍棒还是什么?

只是这如意金箍棒向来就是当初齐天大圣的武器,自他用过之后,更是变得真正无人拿得动,只受他的驱使。

况且这金箍棒也变得太大了,就直径而言它将任何名山峻岭都远远甩在身后,就高度而言它已贯穿天地!换句话来说,恐怕在大气层外也看得到这金箍棒的棒头,若是再施神力,它便能轻轻松松捅破天宫!

所有神佛妖魔一时屏息凝神,只听得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那白龙遥遥看着,露出一丝微笑,沙僧有些愕然,却也很快释然,天蓬元帅则依旧表情平淡,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千里之外,这金光闪闪的擎天巨柱依旧清晰出现在所有人眼中,并且因为拉开了足够的距离而萦绕在茫茫云层之中、模糊在遥远距离之下的定海神针更显完整,更显震撼!

安阳似乎有所明悟。

斗战胜佛在佛门中看似选择中立,谁能主导佛门他就听谁的,但这是他的佛性所赋予他的思想,也是他没有思想的体现。他不知道究竟万万年的小乘佛法是对,还是观世音菩萨口中的大乘佛法是对,但其实他在冥冥之中内心是偏向于大乘佛法的。

于是他选择让自己像大日如来、观世音菩萨一样有自己的思想。而他最先培养的却是自己的人性。

所谓妖性,是他与生俱来的。

所谓佛性,则在那十万八千里的西行之路中,在十几年间的每一件琐事上,在那无数个脚印内,在披上袈裟之后修来的。

所谓人性,便在那九百九十九座尸身亭里,在斗战胜佛的九百九十九个化身所经历的九百九十九种人生中!这每一世都茶米油盐却又完全不同的人生给斗战胜佛带来了数千年的为人经历,这累加起来数千年的人生遍经风霜,才让他明白何谓之人。

或是辛酸无奈,或是意气风发,或是为生活奔波至死、卑躬屈膝,或是为权财放下尊严,或是为理想大义而奋起。

或是追寻自然平和、粗茶淡饭,或是渴求锦衣玉食、金杯美人。

九百九十九世,实在太多。

或许这些丰厚的人生经历除了将斗战胜佛变成一位智者,也让他更能体会三界芸芸众生的所想所求,终于,不再被佛性完全主导的他决定站出来毁灭作乱的永生魔宫,如天蓬元帅所说那般还三界一个安宁!

安阳所想纵然不能完全当真,却也八九不离十了。

他在原地停留片刻,见自己此时没了定海神珠,三样齐天大圣的物件也没了,战力跌得厉害。此处又这么多人,鱼龙混杂之下自然不宜久留,便拱手对一众正等着他重启镜像法术的修行者道:“实在抱歉了,诸位道兄,在下有急事,先走一步。”

话说完,他便凝起白云,破空而去。

……换了地方,收敛气息,继续观看。

无论是魔宫妖魔或是佛门僧众都充满了震惊,包括永生大帝和龙树菩萨。

“你们……你们不是说上次不是斗战胜佛出手只是一个意外吗?现在如意金箍棒都插在战场中了,这又该如何解释?”永生大帝越过七艘七星神力船打量着这根金光闪闪的巨柱,又看向龙树菩萨。

龙树菩萨也看了他一眼,然后双手合十垂下头,闭目不语。

那沉默的模样分明就是在说——

你问贫僧,贫僧问谁去啊?

片刻时间过去,金光依旧洒满整片战场,无人有异动,龙树菩萨的心终究还是平静不下去,抬起头道:“南无阿弥陀佛,小僧先在这里恭喜斗战胜佛得以脱困,接着斗胆一问,斗战胜佛插手佛门与天河水军的战争究竟是奉大日如来法令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金光一盛,一尊坐于莲台上的佛陀便陡然出现在战场中央。

斗战胜佛依旧闭目盘膝,披着猩红生辉的袈裟,九品莲台散发着熠熠佛光。

但若往上看去,他正戴着凤翎紫金冠,不止如此,袈裟下穿着的也分明是当初齐天大圣的黄金锁子甲和藕丝步云履。恍然间那位从南瞻部洲东土大唐一路打到西牛贺洲大雷音寺的齐天大圣又回来了!而那身袈裟,此时就如他战甲背后的披风似的。

莲台焰座背后……正是定海神针!

斗战胜佛低眉看向龙树菩萨:“佛门中人自当秉持本心,何须奉谁的命?我想来这里,便来了。菩萨可是如此?”

龙树菩萨盯着他,一时语塞。

这句简单的话中包含奥妙。本身小乘佛法比之大乘佛法最大的差别便是小乘佛法更讲究修心,大乘佛法讲究修众生。只是在不知不觉中由大雷音寺大日如来所领导的灵山佛门好似全体偏离了这份初衷,叫人遵从自己本心的灵山佛法似乎变了味……

灵山佛门万千僧众所修的佛法好似成了大日如来一个人的佛法,所有罗汉菩萨所修的佛心好似全修到了大日如来身上。

他们本该尊从自己的内心,到头来遵从的却全是大日如来的内心,美其名曰被大日如来的大道理念所说服……

若大日如来的心不正了、不空明了,便所有人的心都歪了、污了……

而且龙树菩萨注意到,斗战胜佛虽口称佛门中人,但并未自称贫僧、小僧等佛门惯用自称,在这个时候又意味着什么呢?

龙树菩萨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强自让自己的内心安定下来不再多想,道:“所以胜佛来此的本心又是什么呢?”

斗战胜佛不悲不喜的道:“万法万变不离其宗,三界苍生才是一切的本源。而永生魔宫令天下苍生混乱,三界民不聊生,无论佛门还是天庭的根本宗旨都无法容它存在,所以菩萨还要问我来此做什么吗?”

龙树菩萨沉默了下:“你已经不管我佛大日的大义了吗?”

“大日如来是有大智慧的人,但他却成佛太久,他已经忘记世人在三界中是如何生存,如何思考,如何快乐了。他现在所言的极乐不是众生的极乐,是他自己的极乐,是他想当然的众生极乐。”斗战胜佛声音平稳沉静,“作为灵山弟子,如果你能意识到大日如来之错,你应当为他指正,就如多年前的金蝉长老。若你还看不见,便应当散去修为,化身凡人去凡间走一遭。届时究竟该选择小乘佛教还是大乘佛教,你心里便都明悟了。”

“胜佛一口一个三界,一个一个众生,看来是被观世音菩萨的理念所动摇,已经皈依那虚无的大乘佛法了么?”龙树菩萨修行这么多年,就算理念是错误的也早就根深蒂固,绝无那么容易被动摇。

“非也。”斗战胜佛摇头,“小乘佛教无错,大乘佛教也无错,小乘佛教有不足之处,大乘佛教也有偏斜之处。无论你修的是小乘佛法还是大乘佛法,无论你修自己的佛还是修众生的佛,如眼下灵山僧众这般独修大日如来的佛,终究是不对的。”

“那胜佛修的是谁的佛?”

“我修我的佛。”

“那胜佛不还是小乘佛教?”

“是啊,究其根底,我终究无法修行观世音菩萨的大乘佛法,我缺少观世音菩萨的慈悲之心。”斗战胜佛说,“然而小乘佛法是该遵循内心没错,但不该因自己的意愿而强迫众生,更不该因自己的宏愿而给三界带来浩劫。大日如来于自己来说没错,于三界众生来说却错了。而你们无论于自己的内心还是于三界众生,都错了。”

“胜佛以为如何?”

“你已被蒙蔽空明之心,已陷了痴妄,去凡间走一遭吧。若无法清明,我自会给你一个说法。”斗战胜佛目光炯炯。

龙树菩萨明明比他多修行万年,此时却有些说不出来话。

良久,龙树菩萨知道自己来此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便垂首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众生一世于贫僧来说只是一瞬,既然斗战胜佛言语凿凿,那贫僧就去走一遭又如何?”

“唉。”斗战胜佛叹了口气,一挥手洒出一道金光将龙树菩萨笼罩其中,“三界秩序崩碎,轮回混乱,须我来助你。”

龙树菩萨站在金光中双手合十,沉默不语。

很快,他褪去了金身,黄色僧袍下变回原本的佛色,身上的法力也在消失,至少是在众人的感应中消失。渐渐地,他高瘦的身影也开始在金光中变得模糊了。

此时只听斗战胜佛道:“菩萨知道众生一世于菩萨来说只是一瞬,但菩萨可知,菩萨一瞬于众生而言便是一世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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