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画

书店隔壁有一家面馆,生意其实也就一般般,几乎和周泽的书店一样,门可罗雀。

因为这条步行街本来是依托一个广场中心外围建立起来的,但这个广场中心已经“废”了,里面除了一家电影城以外其他的商户都已经搬走关门,也因此,整个广场几乎成了一座“人迹罕至”的荒凉区域。

至少在通城这里,城市建设过剩的症状已经体现了出来,前些年大肆建立规划商业中心,但通城毕竟不是上海,提供不了如此多的人气。

但好在,这家面馆还能做做外卖生意,而且生意看样子还不错,但很显然,不会有人忽然觉得精神“饿了”然后用外卖点几本书回去啃啃。

周泽靠在椅子上,还是有些头晕,林医生就坐在周泽的对面,帮周泽用自己的纸巾将筷子擦了一遍再放到周泽面前。

她很细心,也很体贴,正如她让徐乐睡床她睡地铺一样,但她同时又很冰冷。

周泽也没去问她是真的反对封建包办婚姻还是自己就是个拉拉,因为这个问题问得没什么意思,徐乐留下来的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家关系网周泽本人不感兴趣,也没什么留恋。

“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林医生又问道。

“小问题,小问题。”周泽自己就是个医生,他清楚自己这个吃饭和睡觉的毛病难以用现代医学的理论去解释,更不用提去治疗了。

好在,现在睡觉已经有着落了,就是这吃饭……头疼啊。

不吃饭,自己刚刚已经晕倒了,但吃饭……这个念头一想起就开始泛起了恶心。

“胃口不好,先喝一碗酸梅汁吧。”面馆老板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脸上却已经有一些皱纹了,生活的重担看来真是不轻。

“酸梅汁,有用么?”周泽有些无奈地问道。

“开胃的。”面馆老板笑了笑,然后对着后屋那边喊道:“媳妇儿,雪菜面好了没?”

老板走入了后屋,那边也传来了夫妻俩说话的声音。

周泽看着面前的酸梅汁,拿着一根汤匙,舀了一口,送入嘴里,刚咽下去,周泽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林医生抽出面巾纸送到周泽下巴前。

周泽扭曲着脸捂着自己的胃部,

然后深吸一口气,道:

“真酸啊。”

是的,酸到整个人都要痉挛了,甚至盖住了恶心感。

“来了,面条来了。”老板娘端着面走了过来,在周泽面前放下,同时道:“我家的酸梅汁儿可不能喝得这么猛。”

林医生看了一下面条,微微皱眉道:“这面条,煮得也太烂了。”

意思就是煮得时间过长,面条已经失去了筋道,很影响口感。

“这个……我家的面就是这样。”老板娘面露愧色的说道。

“没事没事。”

周泽摆摆手,烂不烂,筋道不筋道,对于眼下的他来说,没意义,能吃下去就可以了,他需要能量,若是再吃不下去,周泽只能选择去医院注射葡萄糖了。

很是郑重地抬起头,周泽感觉自己像是一名死士一样庄严肃穆,然后又猛地低下头,将那一碗酸得令人难以想象的酸梅汁一口气倒入自己嘴里。

嘶…………

那酸爽,

就像是往自己肠胃里泼硫酸一样。

但接下来,周泽直接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就往自己嘴里送,要多狼吞虎咽就有多狼吞虎咽,五六口之下,一碗面就被送入自己腹中,紧接着又端起碗,将面汤全部灌了进去。

呼…………

“啪!”

周泽把空的面碗放下来,

长舒一口气,吃下去了!

下一刻,周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恶心感被酸梅汤压制住之后再度袭来,但东西已经送入腹中,周泽几乎用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才没有再吐出来。

没吐出来,就是成功的,

东西,

终于吃下去了。

周泽额头上汗珠都已经浸润出来,拿起桌上的餐巾纸直接擦了擦。

而此时,

林医生和这位老板娘都有些发愣,实在是周泽刚才的吃相,太过惊悚。

“呵呵,看来是真饿了,要不要再来一碗?”老板娘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周泽拒绝了。

“好嘞。”老板娘收拾了周泽面前的碗筷,对着后屋喊道:“他爹,把下午要用的面活好,等会儿就该有外卖单子来了。”

老板娘走了进去,背影谈不上婀娜,只能算得上是姿色普通,但妙在沉甸甸的胸脯以及高挺挺的下半身,反而增添了一种特殊的韵味,分外吸引人。

“你喜欢……这种的?”林医生开口问道。

因为周泽一直在目送老板娘进里屋。

“没。”周泽摇摇头,我倒是喜欢你这种的,但你不让睡啊。

周泽心里微微一惊,“不让睡”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出现很久了,几乎成了他的一个执念,不得不承认,林医生确实长得很漂亮,而且人还年轻,

哪怕她是徐乐的老婆,

哪怕周泽上辈子没结婚,

但扪心自问,

他还是想睡她的,

正因为睡不到,所以才纠结,才会时常挂念在心中。

“不回家?”林医生又问道。

“不回。”周泽确认道。

“那我走了。”林医生站起身,“有事你打我电话。”

毕竟,他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哪怕没有夫妻之实。

“好。”周泽点头,早知道你这么好说话,也这么体贴,之前没钱时真该向你借一点。

林医生走了,开着她的保时捷卡宴离开。

周泽却依旧坐在面馆里面,他的书店就在隔壁,哪怕面吃完了,但在这里坐坐聊聊天也是可以的,毕竟都是邻居。

老板从里屋走了出来,给周泽递了一根烟。

“多少钱?”周泽问道。

“客气了,一碗面哥哥还是请的起你的。”老板大气地挥挥手,都是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为了一碗面生分了。

“嫂子不会骂吧?”周泽问道。

“不会的,妇道人家,懂个什么,哪有她说话的份儿。”面馆老板的大男子主义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男人,不管在家里地位如何,至少在外面,总得装一装的,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外面怕老婆,就像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下面不行一样。

“呵呵,嫂子挺漂亮的。”周泽说道。

拿人家媳妇儿调侃,是一种忌讳,如果是两个男人面朝外,调侃一个在路上走过去的某个女郎,那就是男人之间的情趣话题。

老板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笑笑,老板脾气不错,一般做小本生意的人,总是懂得和气生财的道理。

周泽笑了,

老板也笑了。

“这玩笑,过了吧?”老板还在按住火气。

“嫂子万一同意呢?”周泽又继续道。

“刚那是你媳妇儿?”老板岔开话题。

“嗯。”周泽点点头。

“你愿意让出来么?”老板又问道。

周泽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虽然是徐乐的媳妇儿,但现在名义上是自己的,周泽是不愿意的。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愿意?”老板反问道。

“指不定你有什么特殊喜好和异常情节呢?现在这种事儿,又不少,不是么?”

“兄弟,老哥我很久没动手打人了。”老板站起身。

“叫你老婆出来,问问,我要听她说愿不愿意。”周泽身子微微后倾,微笑道。

“呵呵。”老板向周泽走近了几步。

“你站在这里,喊她出来。”周泽还在坚持。

“你是找死!”老板扑了过来。

“她能出来么?”周泽忽然问道。

老板愣住了,

然后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吓得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周泽站起身,主动走向了里屋,掀开了帘子,里面空无一人。

唯有一张属于女人的人皮,

挂在一根衣架上,

因为掀开帘子有风进来的原因,

轻轻拂动,

缓缓飘荡。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老板缓缓走来,从他声音上,听不出喜怒。

“有句话叫……你糊弄鬼呢?”周泽转过身,看着老板,“你身上的这层皮,也该撕下来了吧。

我很好奇,

你是有多无聊,

在这里,

演这种双簧。”

(本章完)

第13章 立意!

老板笑了笑,没有丝毫被激怒的感觉,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玩。

一个人的气质以及一个的气场,往往比他的话语更有可信度。

“嘶啦…………”

清脆的声响,带着些许的绵长,像是蛇蜕皮一样,他开始撕去自己身上的皮。

与此同时,老板的身形骨架正在慢慢地缩减,体格也在缓缓地瘦削下来,像是一个气球破了一个小洞,正在慢慢地放气。

周泽现在终于明白那碗面为什么会煮得这么烂了,

对方这种“变身”,确实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穿着还是老板的衣服,系着围裙,但对方的那张脸,则变成了一个略显青涩的青年。

青年嘴角含笑,媚态天成,尤其是眼角延展出来的弧度,像是能够挠到身边男女心痒痒之处,恰如其分,恰到好处。

一个男人,用“媚”来形容,是有些违和的,但有些男人,确实是媚骨天生,诸如古代帝王之流,喜好男风者不计其数,原因也的确是在于,有些男人,比女人更像是女人。

“我好看么?”

青年问周泽。

周泽感到自己刚刚吃面后压制下去的恶心感再度袭来,略有歉然地摆摆手,然后捂着自己胸口,做出一副我不能吐的姿态。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周泽很懂得珍惜粮食,尤其是被自己好不容易吞下去即将消化成自己体内能量的粮食。

青年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只打火机,随意地打着转儿。

他在打量着周泽,因为周泽发现了他,他自认为自己的模仿浑然天成,又是在这小食饭馆的场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最重要的是,

他模仿的是他自己的爹妈。

自自己年幼开始,他就在观察自己的爹妈,爹妈的一举一动,一缕缕神情,早就铭刻在心。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青年忍不住了。

“你不是鬼?”

周泽也是同时发问。

青年微微皱眉,他以为周泽在讽刺他,说他装神弄鬼。

但实际上,周泽是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鬼的。

周泽不想管闲事儿,一个前不久还在为一个冰柜的钱范畴的人,周泽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资格去管闲事儿。

但这个闲事儿不管又不行,

闲事儿就发生在自己的隔壁。

所以周泽觉得,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事情戳破就好,好解决的,自己就解决了,不好解决的,大不了自己再搬家。

“你的指甲。”周泽说道,“我这个人,对指甲有些敏感。”

老板娘将面条端送到自己面前,

老板亲自给自己递烟,

指甲,都呈现在自己面前。

虽然手指粗细白皙老茧程度各不相同,但指甲盖上的纹路,是一样的。

而这阵子,周泽对指甲更加注意,不光是对自己的指甲,也包括别人的指甲。

青年目光微微一眯,怅然若失,细节,做得不到位。

虽然自己有着懈怠的意思,但只要被发现了,则确实是自己的纰漏。

“你真的不是鬼?”周泽又问道。

如果是人的话,那就真的有些夸张了。

其实周泽见到的鬼并不多,撇开在地狱里的那段旅程不算的话,在阳世间,他所见到的鬼真的是屈指可数。

“画皮,是我家祖传的技艺。”青年站起身,伸手抓住了周泽的手,将其放在了自己胸口位置,“只不过,已经断代了好多辈了,也就到我这一代时,才能重新捡起来。”

这个动作有点暧昧,也有点破格,但周泽还是下意识地用手捏了捏。

周泽绝不会认为是因为林医生一直不让自己睡导致自己现在对男人产生了兴趣,

当然,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比女人更媚,这的确是事实。

“没骨头?”周泽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不对,是软骨病。”

软骨病又称佝偻病,因钙缺乏使骨骼钙化发生障碍,骨质变软而易变形,周泽以前是个医生,自然知道一些,但正如哪怕一种感冒也分很多种情况很多不同的病理一样,软骨病也有着很多细分的类别,而眼前这位青年,他则应该是一种极端。

相传,春秋野史上有记载,鲁国的一位王子就身患这种病,人若无骨,身体娇柔,能够像人一样行走,也能够类似蛇一样爬行。

“你可以理解成这是一种遗传病,需要一定的概率才能表现出来,之前我家里往上很多代都练不成画皮,是因为他们没得这种病,而我……”

青年笑了笑,没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真的不是鬼?”周泽还是不死心。

“我叫许清朗。”青年很严肃地回答。

“你模仿的又是谁?”周泽问道。

“爹,娘。”

周泽愣了一下,面露苦笑。

得嘞,

这误会大了。

之前吃完面后,林姐姐离开,周泽想着捅破窗户纸,故意拿话激他,结果没成想,居然是人家没事做在这里玩角色扮演,追思自己的亡亲。

但在周泽之前的视角,他只是想当然地认为,这是一只鬼,类似“画皮”故事里的鬼,杀了人,扒了皮,还在“沐猴而冠”。

“那……不好意思了。”

拿你妈打趣,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生气。”许清朗说道,“但我很好奇,你一直把我当鬼,是个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见过鬼?”许清朗问道。

“我就是一个鬼。”周泽看着许清朗,很认真地说道。

表情严肃,神色庄严,

掏心窝子啊。

许清朗面色一滞,

然后抑制不住地发出了“噗”的笑声,

看向周泽的目光,

宛若看一个智障。

周泽点点头,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告诉他真相,你以为你在逗他,他反而不信。

“不管怎么样,不好意思了,对了,我还想问,那人皮,是真的人皮?”周泽好奇道。

“鱼皮。”许清朗回答道,“加工,绘画,制作而成。”

“那你卖什么面啊。”周泽有些不能理解,“我听说赫哲族的蛇皮衣服一件能卖不少钱,当艺术品卖的,你这个,应该更值钱吧?”

“祖传的东西,拿来牟利,我做不到。”

“那你应该很有钱。”周泽说道。

“家里,刚拆迁。”许清朗没直接回答,“分了二十几套房。”

“…………”周泽深吸一口气。

所以,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他上辈子在医院工作,辛辛苦苦也没挣几个钱,而人家随随便便,就是二十几套房。

通城不比上海,但房价也接近万多一平了。

拆二代,羡慕啊。

周泽摇摇头,“你以后还要继续下面条?”

“你以后还会继续卖书?”

二人又同时问了对方问题。

“暂时看着吧。”周泽回答。

“我也一样。”

“那,回见,对了,你家酸梅汁还有其他口味么?”周泽对这一点很好奇,“比如苦瓜味的?葡萄味的?”

“有秘方,可以做。”许清朗很实诚。

“很好。”周泽伸手在许清朗肩膀上拍了拍,

娘的,

跟棉花一样,

软绵绵的,是真的柔弱真没骨啊,这要是抱在怀里躺床上…………

周泽马上在心底搬出林医生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的画面,强行镇压自己那段不和谐的思想。

周泽走出了面馆,

许清朗走到了里屋,掀开了帘子,对里面挂着的那张女人人皮道:

“妈,你说他真信了还是假信了?”

女人皮轻轻摇曳,

微微轻摆,

像是在说,他没信,

也像是在说,她也不知道。

………………

周泽回到自己店里,冰柜已经安顿好了,下面其实就得把徐乐留下来的破书店给整改整改了,一直让它这么亏下去,也不是办法。

书店门口的牌子上挂着“徐乐书屋”,要多土气就有多土气。

总之,这家书店在那家伙的手上,从上到下,由里到外,都流露出“铁定亏本”的气息。

周泽坐到电脑前,尝试了几次登录自己原本的QQ,结果都无法登录,身份验证根本过不了,申诉也基本没办法了。

随后,周泽只能出门打车出去,他打算换一个牌子,或者搞一副门牌对联放这里。

他认识一个开牌匾店的,专门做木雕牌匾生意,店主是个老人,老人经常给那家孤儿院捐款,当年周泽自己也是孤儿院一员时,老人就在捐款了,等周泽工作之后,老人和周泽一起捐款。

那家牌匾店并不远,就在狼山脚下,前后左右都是卖香烛的,就这家卖的是牌匾。

只是,当周泽走进去时,却发现店铺里正在做大扫除,甚至连牌匾都被拆了下来。

一个中年男子在那里指挥着工人忙活。

“你是?”对方看见走过来的周泽问道。

“我找赵老先生。”周泽说道,他对那位老者,很是尊重。

“不好意思,我爹上个月刚走。”中年人回答道。

“走了?”周泽有些意外,也有些伤感,他和赵老其实不熟,只是彼此知道对方这么一个人而已,也因此,人家葬礼没通知到他也很正常。

况且,可能对于赵老家里人来说,赵老一直将打牌匾的收入捐出给孤儿院,他们自然对孤儿院没什么好感,甚至不会去通知孤儿院葬礼,生怕孤儿院再上来找他们要钱。

“你是来订做匾额的?”中年男子问道。

“嗯。”周泽点点头。

“我们家,不做了。”中年男子歉然道:“以后,卖香烛了。”

狼山是佛教十小山之一,哪怕吸引不到外来游客,但本地人逢年过节地去烧香拜佛,也足够让坐落在山脚下的店铺商家们大赚一笔了。

这也是一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那可惜了。”周泽有些遗憾。

他打算去老先生墓碑前看看。

“不过家里还有几块我爹以前打的匾额,卖不出去的,也不知道我爹刻那几个匾额做什么,也不是人订做的,你要是喜欢,便宜点出给你。”中年男子本着卖废品的心思打算处理掉了。

“好,我看看。”周泽同意了。

跟着中年男子走到了后面小院子里,中年男子打开了一间库房,开了灯。

里面放着一些杂物,包括赵老先生做工时的器具,杂乱无章地堆放,意味着子孙后代是不打算继承这门手艺了。

现在大家都做能发光的牌面,谁还愿意用这个?辛辛苦苦的,还赚不来什么钱。

“呼…………”中年男子对着地上的几块牌匾吹了一口气,道:“你看看吧,两百块一副,看上就可以拿走,没看上就算了。”

显然,中年男子对能否把这几块牌匾给出掉,不抱什么信心。

周泽走过去看了看,

第一副牌匾上写着: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周泽摇摇头,中年男子叹了口气,知道这块匾额没戏了。

下一副写着:

“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

周泽微微一愣,他对这个,有点敏感。

中年男子这次没叹气,因为他知道直接没戏,谁家开店吃饱了撑的在门口挂这个?

第三副:

“姑妄听之,如是我闻。”

周泽笑了,

中年男子看着周泽笑了他也笑了,

总归有一个满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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