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追击盛海滩(第五更,为“温暖的侽

人要是倒霉了,随便挑两个人,都能挑中那种敢在高官面前偷奸耍滑的“神物”。

王宏看着眼前几乎百分之八十完好的水泥池,被搬开的树枝杂草,扭头却寻不见王地宝和蕨菜头, 欲哭无泪。

那俩货不可能是卧底,绝不可能,他想着。

“嗡……”轰鸣声,接着,“唰。”

水柱突然开始向池子里灌注,亦如当时那样,沉底,翻起来水汽, 冒着白泡往上回涌。

众人有些错愕地朝旁看了一眼,发现曲冬儿正蹲在抽水机旁边。

她天真烂漫地抬头笑一下,手上再按,抽水机停止了工作,池里的水,此时只有不及小腿的浅浅一层。

“为什么这里还有个小开关?”带着好奇,曲冬儿手上轻轻“咔哒”一声。

然后她站起身看了看,“咦,怎么没有水。”

是的,这回没有水柱,但是水泥池低处的的缝隙里仿佛开了暗阀,有少量的汽油被推挤着, 流淌出来,量很少, 想来是上次残余的。

面对这一幕,王宏已经彻底不吭声了。

庄民裕忍耐不住,也顾不上什么有上级领导在场,直接抢过王宏手里的一瓶油霸, 全部倒入水中。

油霸实际并非如王宏所说是“超物质”的溶解物,它就是油和肥皂之类的乳化剂混合而成的,唯一的特性,是能让水和油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冬儿再按开关,水柱又一次倾泻而下,这次是水和油的注入一起启动——跟上回王宏做演示,第二次按开关时一样。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场景,回涌的水汽不再泛白,而是变成了油的颜色,只不过色泽深度比上次浅了很多。

因为这回油少了。

很快,池子里的水再一次灌注到大概七分满,曲冬儿在众人的示意下关掉抽水机开关。

“这个,还能烧吗?”有人在一片沉默中开口问了一句。

“试试吧,我来,正好我这有个烟头。”江澈第一次自然而然地站出来,因为他本身是去牵曲冬儿去的,正好在池边,干脆说:“你们大家先退后一点。”

众人依言退后了二十来米,目光关注。

江澈一手牵起曲冬儿,往前几米离开池边,抽一口烟,让烟头火光明亮,另一手摘下烟头,看了看,屈指,不回头直接朝脑后弹去。

烟头上火光明灭,划着弧线落入水池。

“嘭。”

接近傍晚,有些昏暗的天空下,火柱再次升起,虽然不如上次猛烈,但也映得四周红彤彤一片。

一片红光中,江澈牵着曲冬儿,平静地向前走着,面无表情。

”烧起来了欸,就是好像比上次……“曲冬儿手被牵着,侧着小脸,仰头看着江澈说。

“别说话。”江澈小声打断。

曲冬儿点头,然后想回头看一眼。

“别回头,不要看。”江澈又说。

冬儿乖巧地没有回头,不过小声纳闷了一句:“为什么呀?”

火焰的升腾声在身后轰轰作响,江澈说:“因为我们现在这样很酷。”

说完,他矮下身,手臂穿过腿弯把曲冬儿抱起来,继续迎面走向人群。

…………

“小澈老师,很酷是什么啊?”

一直到省市领导和记者们乘车离开,配合表演的曲冬儿才顾得上问江澈。

“这个,它很难解释。”

刚刚在别人伤口上耍酷。

江老师现在有点小内疚。

庄民裕和张市长已经整个人垮掉了,刘高官的脸色也很难看。

刚刚的这一次的试验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油烧完后,池子里还剩了大半池的水,刘高官带来的随行人员里有人看出端倪,解释说:

“油还是油,水还是水,只是混在一起看上去好像变多了,但是点火之后真正燃烧的,依然只有油。”

另有人质疑:“不对吧,那上次为什么几乎烧干了?”

随行人员继续解释:“上次是因为混合进去的油足够多,燃烧过程中把水蒸发完了,所以看起来就像是水都变成油燃烧掉了。而这次,油少,燃烧时间短,太多水蒸发不掉,所以就剩下了这么多。”

高官身边果然还是有人才的,只不过欠一个启发,一个适合开口的环境。

最后一线希望就这么被扑灭了。

当时当场,王宏连一句辩解都没有,他知道自己不能乱说话,作为一个聪明人,趟过牢房的聪明人,他很清楚,江澈既然点明了摄像机的存在,那么,那盘记录他整个被揭穿过程的录像带,就不会被直接放出去,它会被保留,保持威胁。

刘高官看他一眼,眼中有怒火,立即指派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挟持着王宏上了车。

这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怀疑江澈在其中的作用……也许不久后,等庄民裕回过神来,会有所猜测,但是也仅仅局限于猜测而已。

“看刘高官的意思,好像很愤怒,但是也有顾虑啊。”郑忻峰趁人少走到江澈身边,小声询问。

江澈点了点头,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作为一个能做到高官的人物,做事不可能不考虑周全,不顾及社会影响和大局。既然要周全,他就很难直接用“水变油”诈骗来处理王宏。

一来作为直接涉事的领导,在前期报道并未公开项目名称的情况下,他完全没必要主动往地方和自己脸上抹黑;二,处理方式本就可以更灵活。

就如江澈也一样,不能直接站出来,通过水变油被揭穿的录像带去动王宏。

他甚至连早先设计让孩子们直接上台表演水变油打脸的计划都放弃了,原因同样在此。

那会打了太多人的脸,而其中有些人的脸,是不能打的。

那些人未必会护着王宏,甚至他们也恨他恼他,但是目前阶段,别人就是不能通过大范围,大规模的揭穿水变油去搞他。

若不然,王宏扑了之后,那几家大报的脸往哪放?那么多牵涉其中的专家、教授、领导的脸往哪放?

这事一个不慎,就可能引来不知哪方拐着弯的反扑。

江澈现在的“身板”,还远远扛不住这种情况,所以他不敢轻易冒险去试,留着那盘录像带,足够威胁王宏就够了。

因为真到那一步,王宏肯定首当其冲,肯定是最惨的,远比他坐几年牢更惨。

至于王宏本身,他现在脑海里的想法应该和之前被看穿,吃牢饭的那次一样,想着只要不被大范围揭穿,直接钉死,就安心进去待两年。等到出来,换个名头他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江澈把这个逻辑简单跟郑忻峰分析了一下。

“那我现在怎么办?快点,我知道你肯定早有准备。”作为王宏唯一的合伙人,现在老郑有点着急,一是怕盛世辉煌被牵连,二是怕眼前这片小平原,这块突然掉到手里的大肥肉没那么好咽下。

“马上去起诉王宏诈骗,记住,你是受害者。”江澈说道。

“啊?”老郑懵一下,脱口而出:“不是你说的不能直接捅吗?”

这话听着怪怪的,江澈镇定一下,笑着解释:“就是这样,你和相关部门、领导对话的空间才更大啊。”

他这句也怪。

不过老郑听懂了,这种事,在具体处理办法上上头有顾虑很正常,这时候他偏跑去起诉,除了择干净自己,还有继续接下工程和项目的可能。

不管怎么说,至少在官方文件上,如果王宏没了……那么老郑和他的盛世辉煌作为受害一方,就是这片小平原唯一合法的投资商。

…………

老郑起诉当天下午就被找去私下谈话了,具体情况连续几天都还在扯皮中。

江澈在猜,猜省里市里会拿什么名义处理王宏,如果需要建议,他可以提供无数条……

但是,他还是失算了。

小平原上的工程依然在继续,花的还是王大师的钱,郑忻峰一大早突然回到村里,告诉江澈,王宏昨晚跑了。

江澈整个人怔住一下。

人是在县里招待所跑掉的,当时两名看守的工作人员都在门外,但他还是跑掉了。

有点能耐啊,不愧是一个人就能修水泥池还带机关的高手,而且出于本能,他很可能随时随刻都在为被揭穿和逃窜做准备。

江澈带着老郑第一时间赶到县里,留老郑在外面等候,一个人进了县政府。

短短几天时间,庄民裕整个人仿佛老了好几岁,政治前途没了,他并没有那么在意,他更在乎的是,峡元历史上最大的机会,很可能最终还是毁在了他手里,打击太大了。

不过哪怕再迷糊,再颓废,当江澈要车,说他要去追王宏,老庄还是立即喊来司机交代给江澈。

“谢谢。”江澈出门,又回头,说:“老庄,精神点,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退下来,至少也是在市长的位置上。峡元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

说完他直接出门,跳上车。

郑忻峰跟着上来。

“你上来干嘛?市里县里肯定还得找你谈的,说不定你还要去庆州……”江澈说。

“管他,让他们等着,反正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老郑不管不顾,直接坐下来。

江澈无奈,抢过司机的钥匙,直接开车,车速飞快。

“你……你竟然会开车?什么时候学的?”老郑在后座,抱着前方椅背,紧张地问。

江澈扭头笑一下说:“别一惊一乍的,既然你要跟我去逮人,那么……心理素质一定要好一点。”

江澈提前铺垫了一下,因为他心里已经有推断,王宏这回逃出去之后选择的目的地,百分之九十是盛海,那里有他办的气功班,再忽悠一批人,他依然可以再起。

王宏觉得那是他的地盘。

“好事,正好把气功大师的事结一下,让王宏把锅背走。”江澈想着,“就是老郑跟来了,唉……”

他倒是不怕郑忻峰泄密,只怕他一人承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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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0章 单杀

破吉普颠簸不堪,有一扇窗关不上,一路上厚实的,能让人窒息的黄尘不断扬进来,扑得人满头满脸,好在结实耐操。

这年头的盘山路十条有九条险过秋名山, 敢开能开的都是好司机。江澈一路和庄民裕的司机轮换开车,除了大小号,连吃饭都在车上解决,到庆州。

不管怎么算,王宏此时都不可能已经离开南关境内,但是很可能就这前后脚的事。

打听以及权衡过后,江澈留下庄民裕的司机,让他第二天一早帮忙去机场门口盯一下,自己则和郑忻峰一起坐上了当晚去往盛海的唯一一趟列车。

既然有一颗逃亡的心,那么江澈认为王宏乘火车的可能比飞机要大得多。

因为这年头火车还没有实行实名制,加之拥挤、混乱,要找人十分困难。

真的很困难。

“怎么停了?往前走啊。”两个人在车厢过道里一节一节的人肉进军,老郑突然停住脚步,江澈在身后推他的背说。

“过不去。这尿呢。”

郑忻峰倾斜身体,给江澈让出一点视线空间。

大部分乘客沉睡的车厢里,老郑身前,一名化妆烫头的妇女正旁若无人把约两岁左右的小男孩两腿掰开,抱在膝盖上。

小男孩是睡着的,正迷迷糊糊的飙着尿,直接从座位上往过道里划弧线, 间歇性地,一股一股尿着。

睡一会儿, 飙一会儿,睡一会儿,飙一会儿。

“你这不文明啊。”郑忻峰收着肚子小心避让,郁闷嘀咕了一声。

妇女抬头, 目光毫不示弱道:“不文明个腿, 小孩子尿个尿用你多嘴放闲屁?”

老郑耐着性子说:“……可是这是公共场所。”

“欸,对,公共场所啥意思?就是大家的地方,谁想咋的都行。”妇女似乎很得意自己的逻辑,看一眼郑书记的大前门,挑衅说:“不服气你也掏出来尿。”

这也太彪悍了,郑忻峰愣一下,面前一股一股的还在飙……

江澈建议说:“竟然看扁你,掏出来吓死她。”

“滚。”郑书记说完默默伸手从妇女身前的小桌上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

在她困惑的目光中,用杯子,给小孩的小麻雀倒扣上了。

大概是觉得竟然还有这种操作,妇女愣神,张了张嘴……

“我跟你说,我的可扣不住……除非你用保温杯,大号的。”

老郑说完开路。

两人一直找了大半夜,除了封闭的部分卧铺车厢进不去,始终没有找到王宏,期间倒是看见过一个有八分像他的身影,但是只是一晃,就怎么都找不着了。

确定这情况根本没法找,只好放弃,先安心坐车。

反正也没坐票,两人就在车厢连接处靠门坐地,抽烟,聊天,然后在每次车辆靠站的时候第一时间跑下去站台上盯着,防止王宏中途下车。

“停站打个电话,让陈有竖和赵三墩他们去盛海那边堵着怎么样?”郑忻峰问。

“可是他们根本没见过王宏,三墩差了一点,还是没碰上。”江澈也想过这个主意,要是智能手机时代,这事很简单,搜一张照片发过去就好,但现在根本没法操作。

“倒也是,不过咱俩也够了,他又不是三墩。”郑忻峰点了点头,分神说:“三墩倒是去一趟捡了个媳妇儿。”

江澈说:“我倒觉得是三墩被人捡了。”

“都行吧,总之是这么个事。对了,三墩结婚,咱俩合伙给他打一架大铁床送去,我怕木床经不过他们俩折腾。”

“好的。”

一直聊,没日没夜,两人有很久没有这样毫无意义的聊天了。

不像当初在学校宿舍,那种闲淡而毫无意义的日子,感觉其实特别好。

老郑突然有些感慨,说:“看来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是我最熟悉那个老江。”

…………

火车缓缓停住,双手捧脸揉了揉,王宏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这回栽大了,这仇记下了。

盛海火车站,他随着人流下车,低着头,小心四向张望着出了出站口,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一个非常耳熟的声音。

“狗日的王宏。”郑忻峰的声音。

王宏愣一下,这跑还是不跑呢,跑了就等于承认是狗日的王宏。

他跑了。

竟然真的一路追到盛海来了,扭头一看,两个人,郑忻峰、江澈。王宏大步流星,跑出站前广场,跑着,跑着,渐渐开始激动起来。

他现在的心情,跟当初江澈拖着褚涟漪被人贩子追到小公园差不多。

“来吧,弄不死你们。”

论跑步,郑忻峰是死也追不上江澈的。

江澈喊了一声“你慢慢来”,自己腾身越过护栏,直往路对面的小公园追去,他猜到了王宏打的主意,可那儿正好是他的一亩三分地。

王宏拐了进去。

江澈追了进去……紧急刹车,停住。

隔着拐角处的树木,江澈能看见里面的人,好死不死,时间段已经过了,江澈认得的赵老四等人正在收拾旗子,在他身边,大概也就二三十人。

另一边,王宏正奋力冲向一个正在移动中,那里有被他骗过来的一批气功班弟子。边跑,他边不停扭头观察。

“你们练功的地方不在这吧?”赵老四这边有人远远地问了一句。

“王大师让我们来的,喏,王大师来了。”对面有人回答。

距离那群人二三十米,王宏彻底安心了,气喘吁吁站定下来,转身,背对着人群抬头看向入口,笑着,想象着待会儿的画面,等待着江澈和郑忻峰追进来。

这样的对话、情景都再明显不过,江澈立即就弄懂了,对面那两百多人,应该都是跟王宏学气功的,他的徒弟。

“所以,这家伙提前打了电话让人来接他。”

这么一想,还是失误了。

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在那些气功爱好者面前揭穿王宏的骗子身份,也不想赵老四这拨人去跟人冲突,江澈果断决定先怂一把,撤步回头,准备拦住后头追来的郑书记,一起先跑再说。

“人呢,追哪去了?”

不见老郑,江澈纳闷一下。

里面突然传来声音。

江澈转回去一看……

“狗日的王宏。”

郑忻峰真的跑岔了,但是没偏离大方向,他从侧边上树丛里钻进公园,透过枝叶一眼看见王宏竟然大大咧咧站在那里,就在树丛边上,顿时兴奋。

一声叫骂,郑书记直接从几棵树后冲了出去,一个纵身飞扑,横身抱腰,借着前冲撞击之力,把王大师整个人扑飞出去好几米,撂翻在地。

王宏整个懵一下,前一秒他还正想着带人杀出去呢,也是没料到,这样都能被单杀。

其实全场都愣了一下,包括王宏骗来的那批人。

气功大师就这样被撂倒了。

这辈子也是没揍过气功大师啊,郑忻峰心情激动,翻身起来直接骑在王宏身上,一手压制,另一手兜脸就是一拳,兴奋道:“死不死?跟我牛……”

又一拳,“死不死?王大师。”

王宏躺在地上,一只眼睛乌青,一只鼻孔出血。

“帮忙啊你们。”王宏躺在地上扭头喊了一声,委屈疼痛之下,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实际也没有比这样更惨的形象了。

“还帮忙,还……”郑忻峰偏头瞥了一眼,拳头扬起来,再一眼,停住,“怎么这么多人?”

人群带着困惑向他走过来,虽然也好奇金丹大师怎么会被压在地上暴揍,但还是本能的准备去帮王宏,几个积极的,已经开始撸袖子。

这情况,郑书记生死攸关,江澈就没法不出去了。

带着忐忑,他神情平静,轻松微笑着入场。

郑忻峰此时整个人都有点懵,依然骑在王宏身上忘了下来,扭头看一眼,看见江澈,顿时清醒过来,挥手,大声喊:“跑啊,别过来,这好多他的人,你快跑啊。”

听到这话,江澈很想感动一下,可是不是时候,他继续平静往前走着。

“跑啊,你……你这是干嘛啊?”人已经走到身前了,再让跑也来不及了,郑忻峰有些感动,有些郁闷,无奈嘀咕了一声。

江澈扭头看他一眼,微笑说:“你继续揍。”

说完转回去,语气平常说:“人,我看他们谁敢过来。”

其实心里很慌,但状态必须是这样。

“……你以为你是圣斗士啊,傻冒。”带着一会儿一起挨揍的决心,也带着感动,老郑不管了,低头,照着王宏头脸就是一通王八拳。

噼里啪啦。

两百多人在江澈面前不远停住了脚步,开始互相小声议论。

他们中有见过江澈的,不多,因为韩立大师一直不出现,出现也是一下就消失,都是练的九转金身功,王宏水变油的“神通”看着钱途又很好,就投靠过去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敢反过来对韩立大师动手,绝对不敢——王宏没有实际战斗事迹流传,韩立大师可有。

“真的是韩立大师?”有不认识的问。

“嗯,我亲眼见过的,当时一群人贩子定在那里不敢动。”

“那怎么办?王大师被打得不成人样了。”

“不知道啊,这,打起来了么?不是说王大师金丹,韩立大师才筑基,他高一级吗?”

“对啊,这韩立大师都还没出手呢。”

两百多号人站在那里小声交头接耳,毕竟他们本质上只是气功爱好者而已。

“上啊,啊,弄死他们。”王宏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带着哭腔,狰狞的大声咆哮。

回应他的是郑忻峰的又一通王八拳,老郑和王宏都听不清对面嘀咕,但是王宏说话,老郑就揍他,郑书记已经决定今天扑在这了。

赵老四一群人跑过来,站在江澈身边,神情丝毫无惧,心情激动,指着对面两百多人,如同指着一群蚂蚁,道:“你们敢?……不怕雷劈吗?”

对面两百多人不自觉脚步朝后,开始退。

“帮忙啊,怕什么……他他妈是谁啊?”王宏想不通,一个人凭什么拦住那么多人,喷着血泡沫,痛苦呐喊一声。

这情况,躲也躲不过了,那就这么开始洗白扔锅,结束这件事吧,江澈想了想,缓缓转身。

“闭嘴。”郑忻峰在人群后,死死压制着王宏,听见他出声,果断又给了一拳道:“那是我兄弟……”

“我就是那个弃徒韩立啊。”江澈开口说:“王大师,怎么你连我都不认识?”

这回终于听清了。

王宏一脸血,一脸泪,扭头怔怔地看着江澈……韩立?不可能啊,不可能,他在心底喊。

“听到了吗?他是……”

郑忻峰定住一下,扭头,看着江澈。

“你……谁?”

脑子僵,欠一更明天上午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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