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两位尚书赏识(第四更)

刘大夏作为弘治名臣,原本是接替马文升兵部尚书的最佳人选。不过,以他在户部侍郎衔上挂职这几年的作为来看,晋升户部尚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朝廷在经历这次府库盗粮案后,需要一个镇得住场面的人来执领户部,朝廷上下有这等魄力和公信力的,舍刘大夏其谁?

不过,如果刘大夏成了户部尚书,等来年马文升改任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兵部尚书又会由谁担任?当然这些不是现在沈溪应该思考的事情,他连忙改口:“学生见过刘尚书。”

刘大夏放下笔,笑道:“沈溪,过几****就要入翰林院,到时候同殿为臣,不必再称学生。你替朝廷做事,劳苦功高……顾严,去把老夫准备的礼物拿来。”

江栎唯稍显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恭敬地放下烛台,到旁边书桌上拿过来一个锦盒。沈溪接过,并不沉,说明里面并非金银珠宝。

沈溪行礼道:“学生不敢居功。”

在侦破盗粮案中,刘大夏摆了他一道,让他当出头鸟,为贼人盯上,贼首事后却没得到应有的惩罚,随时都可能遭来张氏兄弟的报复。

好在到这个时候,张氏兄弟依然不知道是他这个新科状元在背后搞鬼,依然将他当作是“自己人”。

刘大夏又道:“沈溪,你年岁不大,做事却很稳健,你将来走的是文臣之路,在翰林院履历期满后,到时户部若有官缺,我便调你过来……”

沈溪暗自腹诽:

谢您老赏识,不过学生可不会自触霉头,帮你做几件事险些连小命都丢了,这还是看在您爱才的份儿上,若以后再有什么案子让我去做,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您要找可供使唤的小卒子,还是江栎唯这样听话的人最合适!

心里虽然这么想,沈溪嘴上可不敢乱说,赶忙行礼:“多谢刘尚书赏识。”

跟应付徐琼的口吻基本一样!

徐琼想把他调到礼部,刘大夏却想把他调到户部听用,但其实沈溪马上就要入翰林院当修撰,这些全都是给他许下的空头支票。

对旁人来说,能得到两位尚书的赏识,那比中状元还要来得荣耀,但徐琼和刘大夏并非只是因为爱才而提拔他,都是想指使让他做事,不一定为非作歹,但却是得罪人两边不讨好的差事。

相比之下,沈溪还是觉得翰林院比较适合他,清贵不说,而且还与世无争,谁都不会得罪。

刘大夏与沈溪客套几句,提到沈溪即将被授予翰林修撰之事,对沈溪又是一番殷殷嘱托。

沈溪见刘大夏没有强留之意,连忙提出:“刘尚书,学生在外日久,想搬回去与家人同住,不知可否?”

刘大夏愣了一下,随后看了江栎唯一眼。或许沈溪被监视居住这件事,一直都是江栎唯操持,又或者是刘大夏想让沈溪认为,这事情他并不知情。

“也对,你带了亲眷上京,事情既了,你也该回去了。”刘大夏终于点头,“不过若再有人与你联系,你要即刻上报。”

沈溪行礼:“学生明白。”

案子名义上是了结了,但其实远未结束。

刘大夏也清楚,若是弘治皇帝知道这事跟他的舅子有关,肯定会下令立即停止一切追查行动,所以刘大夏必须适可而止,不过他又怕沈溪真与张氏兄弟狼狈为奸,所以刘大夏先给沈溪许诺将来调他到户部担任要职,让沈溪有个盼头。

但沈溪心中却有一杆秤。

礼部和户部虽同为六部职司衙门,但二者有着本质的不同,户部掌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在户部当官算是肥缺。

但相较而言,礼部的官却更加清贵,平日与皇帝接触也更多,一旦在礼部任职,如果才学和能力卓著的话,入阁就算是进入了快车道,弘治朝的刘健、李东阳、谢迁等都是从礼部职上入阁,权倾一时的夏言和严嵩也是如此。

而这些前辈和后辈,正是沈溪学习的对象。

……

……

沈溪与刘大夏见面后,时辰已经快到四更了,只能先回客栈安歇,第二天才回去与林黛团聚。

到了客栈,沈溪把木匣打开,里面是几本书,值不了几个钱,最多是让沈溪增长些学问,表达一下刘大夏对沈溪的殷切期望。

刘大夏送书作为礼物,用心良苦,分明是提醒沈溪别走歪路,尤其是在张氏兄弟和徐琼示好的情况下。

次日一大清早,沈溪让唐虎出去雇了辆马车,从客栈后门出去,乘车回家。搬出去快两个月了,中间只回来探望一次,现在总算又搬了回来,一时间沈溪颇有感慨。

认识玉娘和刘大夏这些人,对沈溪来说既是荣幸,也是他麻烦缠身的开端,要不是受这些人牵扯,他也不会遇到这么多糟心事,如今应该快快乐乐享受状元公的荣耀。

林黛心结解开,得知沈溪回来,挂着灿烂笑容出来帮沈溪拿包袱,然后到房间里为沈溪整理床铺。

沈溪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她一直都睡在沈溪的床上。

“早些收拾好,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林黛如同贤惠的妻子,帮沈溪整理床铺后端茶递水,无比殷勤,最后立在那儿俏生生问道。

沈溪还未作答,朱山很不合时宜问了一句:“少爷,回头我跟宁儿姐是不是睡在一起?”

一句话,让气氛稍微有些凝滞。

家里三个女人,原本各自睡一间房,如今都同时看着一家之主的沈溪,想得到确切的答案。宁儿是否搬回去与朱山一起睡,取决于沈溪是否跟林黛一起睡,若沈溪和林黛要分床,宁儿毕竟是下人,她就需要让出床铺。

朱山人稍微憨厚了些,把问题简单明了地问了出来。

“今晚我有事,不回来了,明天再说吧。”沈溪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林黛小嘴马上撅起来,又想发脾气,可她又想当个淑女,只好带着不忿问道:“你……你刚回来,又要去哪儿?”

沈溪有些不太好解释,其实他哪里都不去,可心里却知道,若今晚留下来,就算分房睡,林黛晚上也会过来缠着他,可第二天他就要去孔庙举行释菜礼。

释菜礼的规矩很多,首先在拜谒孔庙前要做到清心寡欲,就算不吃斋,也不能做“亵事”。他跟林黛从小就有婚约,如今二人都已长大,远行在外彼此依靠,而今他又高中状元,就算他不主动,林黛也会想办法撩拨他,毕竟林黛一直有很强的危机意识。

沈溪信口胡诌:“明天要到朝廷报到,今晚只能继续住客栈,因为明天早晨有人前来迎接。”

林黛小脸委屈得都快能拧出水来了,颤声道:“在家里,也可以啊。”

“不行啊,那些人来得早不说,进门还会恭贺讨赏,到时候家里会很麻烦。”沈溪一把将林黛的纤手握住,笑着安慰,“就这一天了,从明天开始,以后我都住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可好?”

林黛心里略微有些失望,但总算沈溪软语温言,说的话又让人满含期待,心境稍微转好。

中午时,林黛亲自下厨做饭,等一家人吃过,她又烧水帮沈溪沐浴,然后帮沈溪换衣服,跟个贤妻没什么两样。

沈溪没在家吃晚饭,因为申时刚过,玉娘那边便派人来通知,苏通邀请沈溪参加文会,据说在京的福建籍官员以及新科进士、尚未还乡的会试举子都会出席,共同恭贺他高中状元。想到苏通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于是沈溪答应出席。

……

……

远在几千里外的福建汀州府城,惠娘得到从京城的来信,连银号的生意都放下了,赶紧回家找周氏。

“姐姐,可能有麻烦了。”

惠娘见到周氏,眼泪止不住就落下来,情绪愈发难以控制。

周氏有些不明所以,她这些天最担心的不是沈溪中不中进士,而是怕沈溪在京城水土不服,惹个灾生个病什么的,就算沈溪写信回来报过平安,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现在见到惠娘手里拿着一封信,却在那儿不住掉眼泪,她的心跟着一沉。

周氏道:“妹妹也是的,有什么事快说啊,是不是小郎他……得病了?”

惠娘啜泣着说道:“比得病还要严重的多……”

一句话,让周氏身子站不稳了,感觉天塌地陷一样,整个人晕晕沉沉:莫不是我这儿子命苦,人已经走了?

天旋地转之间,她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好在旁边小玉把她扶住了。

“是……是小郎在京城出事了。”

惠娘赶紧把苏通写回来的信的内容详细读给周氏听,这是沈溪被北镇抚司拿去后第二天,苏通写的那封告之沈溪家人的信件。

周氏听过后,脸上带着些微不解,连忙问道:“这个鬻题……是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惠娘微微摇头:“我跟人打听过,说鬻题就是泄题,有人提前把会试的考题泄露出来,朝廷要追查,结果小郎牵涉其中,以后小郎的仕途可能就毁了,连人能否从大牢里出来,尚不知道。”

周氏听到沈溪下了大牢,这下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死过去。

惠娘赶紧让小玉帮忙,把后院的绿儿和红儿都叫来,好一通忙活,才让周氏又醒转过来。周氏醒后情绪失控,又是哭又是闹,声音连隔壁街都能听到。

惠娘赶紧让丫头把药铺门关上。

谢韵儿北上后,药铺的生意不好不坏,平日没太多客人,这时候得知京城传来的“噩耗”,她只能尽量让周氏把心放平和些。

惠娘道:“小郎才学好,不会牵扯进泄题的案子,相信官老爷一定能明察秋毫,还小郎个公道。”

周氏哭骂道:“那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欺压良民他们就有本事,遇到奸恶却焉了。他们就是觉得我家憨娃儿好欺负……哇,那些天杀的不得好死!”

周氏这暴脾气一上来,把天底下所有的朝廷命官都当成混账王八蛋,儿子怎么打怎么骂那都是她心头肉,如今她恨不能一头撞死当作厉鬼,去找那些纠缠儿子的恶官寻仇。

惠娘见周氏这模样,心里有些后悔说给周氏知晓,她本来看到信后心里担心,想找个人分担,却未曾想周氏比她更难过。

“还看什么,快找沈老爷去!”

惠娘少有地对丫鬟发了脾气。

************

PS:第四更送上!

这几天天子身体不好,估计写出的文字大家不怎么满意,今天到现在为止也只有122月票和65人打赏,不过天子只能说自己已经努力了,毕竟岁月不饶人啊!

最后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第439章 侯府送礼(第一更)

张鹤龄和张延龄在事后清点损失,经过朝廷这番拉网清查,眼下损失的粮食接近三万石,还有四五万石粮食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被起获。

再加上人手、车马和被查封仓库的损失,合银差不多有三万五千两之巨。

张延龄愤愤然一巴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捅我们一刀,不然非把他的皮给剥了!”

张鹤龄老成一些,坐在一旁看着手上的账单,缄默不语,目光转冷。

这几天烦心事太多,既要帮姐姐为太子朱厚照治病驱魔,又要兼顾盗粮被查获之事。那些窃自府库的赃粮丢了他们不心疼,但就怕那些被捉拿的朝廷官吏一层一层往上攀咬,最后追索到他们兄弟身上,到时候就算有弘治皇帝的庇佑,恐怕也会被革除爵位,甚至可能面临下狱问罪的风险。

张延龄见兄长不说话,继续煽风点火:“兄长,你说咱们这些年,送给陛下的银钱少了?连姐姐和太子的日常用度,都是你我在背后帮衬,眼下陛下他翻脸不认人,将我们的粮库给翻了个底朝天,那我们以后拿什么孝敬姐姐,这不是要让我们喝西北风吗?”

张鹤龄见弟弟这般不忿,不由摇摇头道:“陛下做这些事,本来就没错……”

“什么?这还没错?”张延龄一听,立即打断兄长的话,“不就是姓刘的挑拨,还有马文升这老匹夫暗中协助,才促成这个案子的吗?他们还有理了?”

张鹤龄瞪了弟弟一眼:“也就是眼下太平无事,如果真的遇到外族扣边,又或者是连续遭遇饥荒,如果府库无粮,会动摇朝廷根基的!”

张延龄撇撇嘴:“这不是太平无事吗?扯那么远干嘛?我看就是朝中有人瞅咱们两兄弟不顺眼,总想往咱们身上泼脏水,我看连那三个阁老也没安好心,陛下要安置几个官,这些人就上疏,说陛下因此会蒙上污点,却不知如今太子逐渐年长,将来登基问政……”

说到太子,张延龄话就说不下去了。

太子病重,无论是太医还是江湖术士尽皆束手无策。

现在张皇后之所以得到帝王恩宠,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太子朱厚照,弘治皇帝又因国事心力交瘁,没时间找妃嫔,若太子薨,就算弘治皇帝不想纳妃,也会为帝王大业传承考虑,进而广纳妃嫔,张氏外戚的势力必会因此而削弱。

张鹤龄道:“有时间,进宫去找皇后和母亲谈谈。”

张氏兄弟多少算是有能力,但他们还是过多地依仗于姐姐。

张皇后可算得上是古往今来真正意义上集帝王宠幸于一身的女人,她很懂得利用丈夫的疼惜,在父亲亡故后,甚至将寡母接到皇宫中居住……皇帝跟丈母娘同住,朱佑樘也算是开了历史先河,绝对空前绝后。

张鹤龄继续提醒,“要让姐姐对陛下进言,此案应到此了结,若继续下去,牵扯到你我身上,吃不了兜着走!”

张延龄身体略微惊颤,就算皇帝待他兄弟二人再好,可毕竟朱祐樘是举世公认的明君,不能事事徇私枉法,尤其如今盗粮案已闹得满朝皆知,连户部尚书周经都折进去了,天子想回护他们,也要考虑到人心向背的问题。

“兄长提醒的是。”张延龄道,“今日到府上应招的道士不少,兄长是否去看看?说不定其中真有能为太子祛病之人,姐姐那边多番派人来催,怕是太子的病……依旧没任何好转的迹象。”

张鹤龄长长叹了口气:“把人一并送到皇宫,交由陛下和姐姐定夺。还有昨日前来府上应宴的那些新科进士,回头各送一份薄礼,别的不用多说,但心意要尽到。以后这些人或许可为我们所用。”

张延龄想了想,不免有些肉疼,他属于那种特别抠门的人,平日里往皇宫里送东西他就心疼得不得了,现在要送礼物给一些没什么关系的新科进士,他更觉得舍不得。

虽然眼下张延龄遵从了兄长的吩咐,但心底却打定主意,左右这些新进士在朝廷没什么根基,将来委派官职求到府上,定要好好敲一笔,把损失捞回来。

……

……

沈溪应苏通邀请,出来参加文会时,得知太子生病的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达到满城皆知的地步。

寿宁侯和建昌伯找江湖术士为太子开坛作法,等于变相引导百姓崇尚迷信,在大臣以及民众中引发很不好的反响。

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前去应聘,据说仅三月二十二这一天时间,就有不下二十名江湖术士到寿宁侯府,说是自己有大神通,可令太子转危为安。

死马当成活马医,就算这些人没什么本事,也被张氏兄弟举荐进宫,只是能不能活着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过对于平头老百姓来说,能进一趟皇宫,亲眼看看皇帝和太子,就算死也值得了。

三月二十三,是新科进士拜谒孔庙的日子,沈溪作为新科状元,又是排在所有三百名进士的前面。

这天的释菜礼,由礼部和国子监的官员主持和引导。

释菜礼来自于春秋时的一段记载:孔子周游列国,受困于陈国、蔡国之间,七天没有饭吃,只能靠煮灰菜为食,可他每天仍于室内抚琴作乐。

与孔子随行的弟子子路、子贡认为已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只有颜回仍每天“释菜于户外”,也就是每天从野外采摘回野菜,在孔子住所的门口向老师行礼致敬,以表示尽管老师的处境极端困苦,自己仍然坚持做人的原则,跟随老师学艺。

颜回此举,体现了他尊师的良好品质,而尊师,正是儒生应该具备的一种崇高的风尚与美德。自隋唐以后,随着科举制度推行,释菜礼逐渐演变为祭孔的主要仪式。

释菜礼采用的礼器是竹笲,需要用到时令蔬菜,而此时不过春日,北方大地刚解除冰封,蔬菜只有萝卜、白菜以及刚刚长成的芹菜、韭菜等寥寥几种,另外再配上红枣和栗子这两种干果,其中红枣寓意早立志,栗子代表敬畏之心。

释菜礼先拜先师孔子;而后是四配,颜子、子思子、曾子、孟子;最后是十二哲,闵子、冉子、端木子、仲子、卜子、有子、冉子、宰子、冉子、言子、颛师子、朱子。

就在众进士行释菜礼的同时,朱祐樘下令李东阳继续彻查鬻题案,要将所有礼部会试考生的卷子重新拿出复阅,这令以为名分早已板上钉钉的众新科进士又惶惶不安。

但清者自清,沈溪知道只要没确凿证据表明他牵涉到鬻题案,就算最后复核出来有可疑之处,也不能因此定罪。

现在朝廷不过是要给天下读书人一个说法,至于鬻题案是否真的发生,连朱祐樘自己都不太在意。

当皇帝的,追求的不是什么明断公正,而是让人觉得他是不偏不倚即可,在乎的是舆论风向,并不涉及事件本身。

随着释菜礼结束,众新科进士暂时清闲下来,此后几天进士之间联谊的文会和酒宴显著增多。

再过些日子,朝廷就会放官,到底是实缺,还是挂职等,已不重要。但有件事却令众进士很郁闷,因为以往翰林院的例行遴选庶吉士的考试不会举行,能进翰林院,那算是天下士子的梦想,可现在梦想却因为鬻题案而破灭,对于牢狱中的徐经和唐寅恨意更深。

有三个人不用因此担心,就是这届一甲前三名,无论是否遴选庶吉士,都不会影响沈溪、伦文叙和丰熙进入翰林院。

苏通行将动身返回汀州,沈溪答应这几天陪苏通多参加几个文会。

出席完释菜礼,沈溪依约到了苏通下榻的客栈,得知苏通临时有事出去了,倒是李愈这会儿正在客栈等苏通回来。

“这不是赵画师吗?”李愈见到沈溪,眼前一亮,笑盈盈迎上前来,很显然他尚不知眼前的少年便是本届新科状元沈溪。

沈溪跟李愈第一次见面,双方闹得很不愉快,此时沈溪只想敷衍了事,便上前行礼问候,将走之际,却被李愈拦住了。

“赵画师,上次有些误会,闹得不太愉快,本想请你与苏兄过府饮宴,未料你二位都无闲暇,今日正要邀约二位过府一叙,要说怎么这么巧呢,正好就遇到赵画师……缘分呐……”

沈溪昨日与苏通参加文会,听苏通说及,李愈得知他是举人后,亲近和恭维越发过分,甚至连举人之间的文会也想参加。苏通在京城频遭打击,难得享受这种被人崇敬的感觉,询问沈溪是否介意向李愈正式“引介”。

沈溪回答很简单:太忙了。

“在下有事,若苏兄不在的话,先行告辞了。”沈溪直接拱手告辞。

“别介。”

李愈难得见到沈溪,没有放走他的意思,“我们还是说说上次那……就是那幅画,那女子与舍妹样貌上颇有几分相似,却不知是哪家闺秀?在下很想认识一番。”

跟苏通的反应基本一样,李愈对那画中女子念念不忘,可那女子本身就是沈溪根据李愈的妹妹李二小姐的相貌升华出来的,世上不可能有这样一个人。

正纠缠间,苏通匆忙回来,手上拿着一个红封,直接交给沈溪。

“赵……老弟,你看,这是寿宁侯府派人送去东升客栈的信函,你不在,恰好我前往客栈找你,礼物就由我顺便捎带回来了。”

红封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不过拆开后里面却暗藏玄机,原来张鹤龄送给他一块白玉佩。

在明朝,翡翠并不值钱,不过和田白玉却有几分价值,一块小小的玉佩,怎么也价值个十几两银子,这寿宁侯府给他这个新科状元的“见面礼”倒是价值不菲。

玉佩不大,看起来像是作为扇坠使用,君子佩玉,沈溪拿在手上看了看,并不觉得有多稀罕。

倒是李愈带着几分惊讶:“寿宁侯府送给赵画师礼物,莫非是邀请赵画师去府上作画?”

苏通没介绍沈溪的真实身份,本身沈溪年岁不大,李愈只当沈溪是个没有功名在身的画师,既然寿宁侯府都能邀请沈溪,似乎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沈溪的画工实在太好,连寿宁侯都欣然向往请他作画。

至于要作的是山水,又或者是人物,甚至是否跟他所求一样是|春宫,就不得而知了。

苏通笑道:“那当然,赵画师的名头可不小,寿宁侯府请他去作画又如何,恐怕日后帝王也会请他。”

李愈笑了笑,明显不信。

不过沈溪即将入朝为仕,也算是被帝王所聘,苏通这话说得没错,只是他巧用字眼,语带双关。

沈溪没有顺着话头说下去,问道:“苏兄准备何日启程?”

苏通叹了口气道:“出来快有半年时间了,刚才出门是因为闵生茶楼那边通知有家书,我过去拿信,半道折去东升客栈寻老弟……唉,家中有事,这次无论如何没办法继续逗留京城了,我准备明日启程。”

***********

PS:第一更送上!

昨天没有多少打赏的情况下,本书依然名列起点销售榜第十,又可以在起点首页露一天脸,对此天子感激莫名,今天特意加更一章!

这也就是说,今天的保底更新是三章,另外再为书友们加更一章,还有一章依然是视成绩而定,月票越多、打赏越多、订阅越多、推荐票越多,更新也就越多!

与诸君共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