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1.第715章 当愚昧到了极点的时候

第715章 当愚昧到了极点的时候

第一四九章当愚昧到了极点的时候

来乌斯藏之前,韩陵山以为自己还需要费一些力气来发动这里的穷苦百姓,最后完成驱逐土豪劣绅的目的。

来到乌斯藏开展工作之后,韩陵山敏锐的发现,让这里的百姓自发,自觉地完成社会改革是一件没有可能的事情。

如果说大明的穷人过着食不果腹的悲惨日子,那么,乌斯藏的穷人过得根本就不属于人的日子,她们过的生活甚至连悲惨的边都沾不到。

悲惨的生活至少要先有生活才能悲惨,而他们——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生活。

高原上的土地辽阔,看似有数不尽的土地,可是,这里的土地有三成属于官员,有三成属于贵族,剩余的四成则属于寺庙。

至于平民,他们什么都没有。

或者说,整个乌斯藏,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平民。

这里的社会阶级构成极为简单——僧侣,贵族,以及奴隶,没有中间阶层。

这里也没有平民生存的空间。

在大明,百姓至少还有愤怒的权力,有反抗的权力,就像李弘基,张秉忠,以及云昭做的那样,没有了活路,人们还有通过武力反抗,要求重新分配社会资源。

这个权力不是谁给的,而是大明百姓天生就有的权力。

在乌斯藏,人们只听说过单独个体的反抗事件,却很少听到大规模农奴起义的事情,这其实不奇怪,因为乌斯藏的农奴,牧奴们身上背负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官府与贵族统治着他们的肉体,而僧侣神官们则统治着他们的灵魂,也就是说,在乌斯藏,经过两千多年的演变之后,这里的贵族,官员,僧侣们已经形成了一套严密的可以将农奴,牧奴,牢牢绑缚在最底层的一套手法。

神权,与世俗权力相互纠缠,剥夺了农奴,牧奴们本该享受的所有权力。

一个人如果不读书,也不认识字,他就没有办法汲取祖先们留下来的生活智慧,在乌斯藏,僧侣,贵族完全掌握了读书的权力。

底层的农奴,牧奴,从一生下来,就是一张可以供这些僧侣,贵族们任意涂抹的白纸。

他们告诉这些农奴,牧奴,他们此生遭受的所有苦难,都是源自他们上辈子造的孽,这一生需要不断地为僧侣贵族们干活,才能赎罪。

等到罪孽赎清楚之后,下辈子就能过上僧侣贵族们现在就过上的好日子……基于这个道理,现在过上好日子的僧侣贵族们其实就是上一辈子吃苦受难的农奴,与牧奴。

任何人从小就被灌输这样的一套理论几十年后,就算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对这个理论笃信不移。

毕竟,农奴,牧奴们空荡荡的脑袋里总要装一点东西才成。

贵族僧侣们也就从根本上完成了对农奴,牧奴们最后的改造。

人家已经把乌斯藏改造的如此完全,彻底,韩陵山的理论根本就没法子装进已经塞满来世论的农奴,牧奴们的脑袋里。

在这种情况下,韩陵山要做的就是给这群被压迫在最黑暗地狱里的人寻找一个闪闪发光的地藏王菩萨。

这个地藏王菩萨就是眼前刚刚拿走了应该上缴国库的两颗蓝宝石的莫日根大活佛。

神的事情只能依靠神来解决,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法子。

否则,让韩陵山这种世俗人来做这件事,乌斯藏的百姓们是不相信,也不会追随的。

这里刑罚过于残酷了,这种残酷并非是汉地那种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享受到的酷刑,这里的酷刑极为普遍。

不听话?那么,耳朵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需要割掉!

偷东西?那么,这双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割掉!

逃跑?有腿的人才能逃跑,把腿剁掉,就很完美了,他就没法子跑了。

什么?你惹怒了地主老爷?需要剥皮,只有让地主老爷听着用你的人皮制作的手鼓发出的美妙的音乐,才能平息地主老爷的怒火。

至于地牢,水牢,鞭打,棍棒,那是对付思维稍微高一些的仆役的,对付最底层的农奴,牧奴,乌斯藏贵族们的做法往往是简单粗暴的。

当人不能被别人当人看待的时候,按理说造反,起义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在乌斯藏,人们经受了远超地狱待遇的磨难之后,却会幻想在来世,自己还有幸福的生活可以过……

这里的人,从精神到肉体都是奴隶!

当孙国信来到工地上的时候,他璀璨的就像是一颗太阳。

因为上万名韩陵山从贵族手中雇佣来的奴隶,在见到孙国信的一瞬间,就匍匐在地上,以至于孙国信没有路去工地的高出发表讲话。

对这一幕司空见惯的孙国信,径直踩踏着这些奴隶的身体,一步步的走向高台。

他来到高台上微笑着盘膝坐了下来,用最和蔼的笑容对匍匐在他脚下的奴隶道:“你们已经赎清了罪孽,从此之后,你们的身体将只属于你们自己……”

匍匐在脚下的奴隶们难以置信的看着孙国信那张阳光般灿烂的面庞,久久不出声。

孙国信的声音并不高,话语也没有多么的煽情,语气平和,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事情。

“活佛说我不用赎罪了?’

”活佛说我吃的苦到了尽头?“

“活佛说我不再是奴隶了?”

“巴拉雍活佛说我上一辈子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强盗……”

“巴拉雍是下等活佛,莫日根活佛才是大活佛。”

声浪在人群中蔓延,逐渐变得喧嚣,孙国信笑着起身,就像一个神谕者下了高台,这一次他没有踩踏这些奴隶们的身体,每一脚都落在人与人之间的空隙上,最后扬长而去。

韩陵山看着孙国信向他走来,就笑眯眯的道:“蓝宝石就拜托你上缴国库,以后有功夫的时候可以去陛下的宝库,那里有更多的智慧等着你呢。”

孙国信笑道:“你在一瞬间就成了拉萨最大的奴隶主,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

韩陵山大笑道:“以我蓝田一千虎贲为锋刃,以这一万多乌斯藏人为长剑,控制拉萨,将这里有罪的官员,贵族,僧侣杀的干干净净。”

孙国信道:“布达拉宫你进不去。”

韩陵山道:“老子这一次带来了三万斤火药,没理由进不去,再说了,那里已经破败不堪,我打算重新在这里修建白宫,红宫,老子要重新建设一个新的乌斯藏。”

孙国信皱眉道:“杀戮过多,会招来群起而攻之的。”

韩陵山冷笑道:“这个破烂的世界你不把他打烂了重新塑造,如何能让这里的人真正心向我蓝田?”

“陛下说,阿旺活佛不可轻动。”

“那就送他去玉山。”

“陛下还说,操弄人心是你的专长,可是,不可随意。”

“那就告诉陛下,韩陵山做事只问结果,不问过程。”

“你的做法与陛下的想法有相悖之处。”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陛下很小气,他可不喜欢你的这个说辞。”

“陛下会理解我的。”

孙国信长叹一声道:“你怎么就不学着理解一下陛下呢,毕竟,你在这里干的所有事情,最后所有的议论都会落在陛下头上。”

韩陵山大笑道:“陛下才是一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只要结果好,回去了最多呵斥我一顿,难道说这些年来,我被陛下呵斥的少了?”

孙国信握着韩陵山的手道:“小心些。”

说罢就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群已经站起身的乌斯藏奴隶,与哈哈大笑手握两枚蓝宝石如同地狱魔王一般的韩陵山。

奴隶们开始继续干活,继续用锤子捶打地面,也不知是怎么的,这一次锤子捶打地面的动作堪称整齐划一。

傍晚用饭的时候,奴隶们惊喜的发现,他们装糌粑的木头碗里的酥油很大块。

这是人的待遇……

“我应该喝点牦牛奶的。”

“我也想吃肉干,上一次见康泽家里见到了那么多的牦牛肉干。”

“我真的很想喝酥油茶!”

“康泽家里就有,很多,他们家的侍女甚至把没喝完的酥油茶倒掉。”

“我听说康泽家的女主人很漂亮?”

“你说的是哪一个夫人?”

“他们家的夫人很多吗?”

“多啊,多的让康泽忙不过来!”

“康泽家的堡子在那里?”

一个乌斯藏奴隶站起身,抱着自己的木头碗指着山下一个很大的堡子道:“就在那里!不过,他们家养了很多的武士!”

“没关系,我们晚上去……”

一个汉人模样的瘦弱男子早就混在人群里,见众人已经对康泽家的美人,牦牛干,酥油茶垂涎三尺了,就故作神秘的道:“我听莫日根活佛的随从说,康泽这个家伙干了太多的坏事,天神将要惩罚他了,听说是最恐怖的雷法。”

“哦呀呀,雷法啊,能把堡子墙炸开吗?”

“这是一定的,要知道莫日根活佛的发力高强,以前曾经用雷法为草原上的牧民炸开过一座山,还为牧民们用雷法炸开了大地,露出清泉。

旁雍哲卜山知道不?以前在扎尕阿,因为挡住了人们的道路,被莫日根活佛用一百丈长的鞭子给驱赶道路巴和娜山边去了,成了双子山!”

“哦呀呀,我们就等雷法炸开堡子?”

“是啊,我要少吃一点,留点肚子去康泽家吃牦牛肉干!”

第一章

(本章完)

742.第716章 历史的一定要还给历史

第716章 历史的一定要还给历史

第一五零章历史的一定要还给历史

韩陵山小的时候就是一个生活在最残酷环境里的穷人。

进入玉山书院之后,活生生的做到了逆天改命。

不过,从骨子里他依旧是一个穷人,这是他的生命印记,无法改变。

不过,这不妨碍他用另外一种方式来看待穷人……也就是剥除贫穷这个因素之后的,穷人心理。

穷人暴富之后,不是一个正常的脱贫过程,说句很多人不爱听的话,财富积累的过程应该与人的修养过程齐头并进才好。

否则,在一个法律没有形成普世价值意义的世界上,是非常危险的。

不过,穷人乍富的过程对不同的穷人来说也是有分别的。

关中的穷人乍富指的是他们突然间拥有了土地,突然间拥有了可以依靠自己的劳动活的很好的机会,再加上蓝田县的律法一直都走在最前面,为他们保驾护航,如此,他们才能保住自己得之不易的财富。

再加上大家几乎是齐头并进式样的富裕,又有云昭这个最大的猛兽帮助他们看守财富,因此,他们才能保护住自己的财富,从此过上相对美好的日子。

对于乌斯藏的娃子们来说,能解开镣铐劳作,就算是获得了自由,能有一口糌粑吃,就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因此,当韩陵山一次性的将自由,食物都给了他们,并且邀请莫日根活佛解开他们心头的羁绊之后,他们立刻就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可以与乌斯藏官员,地主,僧侣们比肩的一类人。

从来没有获得过任何尊重,任何权力的人,在突然得到尊重,与权力之后,就会大胆的猜想自己获得这个权力之后的行为。

官员可以随意的砍掉奴隶们的手脚,鼻子,挖掉他们的眼睛,耳朵,可以随意的凌**隶们生出来的小奴隶,女奴隶,可以纵情任性的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韩陵山如果真的想要解放这些奴隶,那么,解放之前的教育是不可缺少的,但是,在乌斯藏,韩陵山刻意的将这一环省略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密谍,建立了如此庞大的一个密谍组织的人,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李弘基,张秉忠这些人便是前车之鉴。

一般情况下,第一批参与起义的人一定会在起义的过程中逐渐消耗,淘汰完毕的。

起义军只有在不断地胜利,或者失败中,才能通过一个个血的教训,最后整理出一套属于自己,适合自己发展的理论。

唯有拥有这种潜能的起义者,最后才能成功,不具有这种自我审视,自我完善的起义者,最后的一定会沦为别人的踏脚石。

现在,韩陵山需要这样地一块踏脚石,彻底的将乌斯藏变成一个血肉战场,蓝田皇廷才能从根本意义上接收一个全新的乌斯藏,才能按照蓝田皇廷的意愿去改造乌斯藏。

在乌斯藏,一个自由人最重要的标志便是拥有一把刀!

这个要求很容易满足,韩陵山给这些暂时在他这里混饭吃的乌斯藏自由人一人奉送了一柄刀。

这些乌斯藏人们很喜欢……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韩陵山提着一个酒壶,站在一块石头上,瞅着营地里的人三五成群的离开了营地。

在这个时候,他举起酒壶喝了一口酒。

当山脚下的乌斯藏地主康泽家的堡垒开始变得喧闹的时候,他喝了第二口酒。

当两声沉闷的火药爆炸声传来之后,韩陵山喝了第三口酒。

当厮杀声响彻山谷的时候,韩陵山喝下了第四口酒。

当火光腾起,妇人凄厉的惨叫声传来的时候,韩陵山将酒壶中最后的一点酒喝了下去——此时地主康泽的堡子已经火光熊熊……

一大壶烈酒下肚之后,韩陵山微微有了一丝醉意,一个人站在白的发青的大月亮之下,将酒壶高高的抛起,趁着酒劲,挥刀将银质酒壶劈为两瓣。

乌斯藏最恐怖的一头食人猛兽已经被他放出来了,等到明日清晨,乌斯藏平和了很多年的拉萨城,终将会变成.人间地狱。

藏历土猪年三月十五日,阿弥陀佛节日,作何善恶成百万倍,释迦牟尼涅槃,春分,回龙日……

也就是说,在三月十五这一天,是阿弥陀佛的节日,也是释迦牟尼的涅槃日,在这一天如果做善事,会得到百万倍的加持,在这一天做坏事,会得到百万倍的惩罚……

也就在这一天的晚上,上万名要求权力的乌斯藏人带着刀子进入了不设防的拉萨。

没有任何乌斯藏典籍,记录过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任何民间传说跟这一晚发生的事情有任何关联,只有在一些流浪的唱经人凄凉的歌声中,隐约有一些描述。

云昭与张国柱对坐无言。

两人面前的酒菜已经凉了,不论是钱多多,还是冯英,亦或是云昭的秘书张绣都没有过来打扰他们。

云昭将手边的文书朝张国柱面前推一推道:“要不,你来处理?”

张国柱又把文书退还给云昭道:“这口锅太大了,只有陛下您才能顶得住。”

云昭不满的道:“这难道不是我们期望的结果吗?”

张国柱压低声音道:“我们要的结果不是让拉萨一晚上死掉四万多人,更不是让那些人连阿旺活佛的红白两宫都给烧掉。

最重要的是韩陵山已经把乌斯藏农奴心头那口被压抑了上千年的恶气给放出来了,虽然那些人认为这一世就是来受苦的,这并不妨碍他们认为自己目前的行为是收到活佛庇佑的结果。

他们不觉得自己在作恶,认为自己在做善事。

韩陵山这个王八蛋,颠倒了乌斯藏人的是非观。

如果仅仅是一个拉萨也就罢了,问题是就在于,这不仅仅是一个拉萨的事情,那些人杀光了拉萨的官员,地主,囚禁了所有的僧侣,一个拉萨必定不会满足他们的胃口。

你看着,五年之内,乌斯藏高原上休想有一寸安稳之地。”

“五年?你也太高看乌斯藏的百姓了,我以为,十年应该是一个恰当的动荡时间段。”

“那些乌斯藏农奴们的手段过于暴烈了……”

“这是自然,他们被压迫得有多凄惨,现在,就一定会反抗的有多么激烈。”

“乌斯藏地处高原,百姓繁衍生息本就不容易,经过此次暴乱之后,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恢复旧貌。”

云昭犹豫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道:“可能,这样也挺好的。”

张国柱叹口气道:“轻描淡写的就把一桩天大的罪恶事情确定下来了,我这个国相看来还需要一颗更大的心脏才成。”

云昭瞅瞅放在不远处的火盆,叹口气道:“属于历史的我们还给历史就好。”

张国柱皱眉道:“你又要毁尸灭迹?”

云昭抬手把这份沉甸甸的文书丢进了火盆,抬头对张国柱道:“不能流传后世,免得让子孙们为难,如果有人说起,就说是我云昭做的就是。”

张国柱冷笑道:“有本事别烧。”

云昭瞅着熊熊燃烧的火盆道:“还是烧了的好。”

张国柱道:“这里的东西好烧,就怕乌斯藏高原上的血迹不好烧。”

云昭摇摇头道:“总体上这还是一场可以控制的暴乱,韩陵山带去了一千个我们自己的人,他们在孙国信的帮助下很容易成为一千伙人的头目。

我相信,有孙国信,有这些人在,乌斯藏终究会平静下来。”

张国柱摇头道:“这样做还是不妥当,国相府准备派出一支工作队,否则,这些带领着奴隶们杀红眼的家伙们很容易成为乌斯藏新的统治者,如果这个局面出现了,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乌斯藏高原上的血也就白流了。”

云昭道:“记着,一定要把乌斯藏的统治权拿在手里,不能落在新一代的喇嘛手中。”

听云昭这样说,张国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酒杯的酒水也洒出去大半,放下酒杯道:“你不会……”

云昭摇摇头道:“阿旺活佛以后将生活在玉山,他的僧官们也将生活在玉山。”

张国柱急忙道:“乌斯藏的僧侣集团是一个极为庞大的集团。”

云昭摊摊手道:“这就要看韩陵山怎么做了,毕竟,当初韩陵山上乌斯藏的时候从我们手中拿到了全权!”

张国柱回头看着巍峨的玉山道:“这里其实就是一座监牢!”

云昭道:“从我给天主教和尚汤若望修建光明殿的时候,就没打算再让他们活着离开玉山!到现在为止,当初来到玉山的洋和尚们已经死的就剩下一个汤若望。

倒是那些白人奴隶们却慢慢地发展成一个区域了,不论男女他们已经会说汉话了,这就很好,再过两代人,他们就会变成我大明人。

不过,要适当的增加他们的人口,不能混血,以后,我们很需要一些长着西方面孔,说着大明语言的人成为我们在西方的代言人。”

毕竟,再过十年,我们将会达成我们在亚洲的布置,那个时候,将必不可免的与西方人打交道。”

云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就在他与张国柱谈话的功夫,火盆里的火焰逐渐熄灭了,厚厚的一叠文书,终于变成了一堆灰烬,只是在炭火的烘烤下,不断地亮起一丝丝的红线,就像灵魂在燃烧。

第一章,修改的章节,先前写的发不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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