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默契,杀机

沈安上马,严宝玉近前说道:“郎君,是进城还是什么?”

“进城。”

宋商们呆立在那里,有人喃喃的道:“他竟然是沈待诏?怪不得那么大胆。”

“是啊!旁人怎敢斩杀辽人?而且还放过了咱们,这等胆略, 也只有他才有。”

“他在西北和西南都筑过京观,杀人累累,有人说他是魔王,这样的人来到了雄州……是为了什么?”

“别说了,他又过来了。”

“稍后大伙儿都发誓,发誓不会把他的踪迹泄露出去,否则……”

“好,用自己的父母妻儿发誓。”

沈安突然策马过来,认真的问道:“某想请你们去办件事,可方便吗?”

商人们强笑道:“方便方便。”

那颗人头就在那里,没头的尸骸倒在另一边……我们哪敢说不方便!

沈安微笑道:“那就请你等去传个话……就说,想来上次的缘分还未尽,沈某在雄州恭候,不见不散。”

说完他看着宋商们。

这人疯了?

这话分明就是传给辽人听的。

他想做什么?

上次的缘分是什么鬼?

“是,小人回去就传话。”

“好,多谢了。”

沈安笑眯眯的谢了他们,随后带着邙山军朝着雄州城去了。

宋商们看着那具尸骸唏嘘了一会儿,有个慈善的还说稍后请人掩埋了。

“沈待诏令我等传这话是何用意?”

有商人不解的问道。

李义突然想起了那些贼人,就说道:“莫不是为了那些贼人来的?”

“对,那些贼人分明就是辽人,沈安令我等传话,就是要弄他们。”

“可辽人不好抓啊!而且对面说不定会接应他们。”

……

沈安才进城门,饶春来就出现了。

几乎是热泪盈眶般的, 饶春来迸发出了令人发指的热情,令人带走了几个辽人后,又叫人去采买肥羊, 顺带杀一头牛, 犒劳邙山军。

“待诏您不知道,那些辽人来往飘忽,他们的马是好马,偶尔发现了也追不上……”

饶春来回头艳羡的看着邙山军的战马,“都是好马啊!”

“这是从西夏人的手中夺回来的,你们皇城司也可以试试。”

饶春来摇头道:“弄死几个倒是能行,几百个……”

皇城司最擅长的是刺探消息,杀人只是附带的技能。

一行人进了城,知州钱毅才急匆匆的迎来。

他的嘴角长了个大疮,看着红彤彤的,顶端有个白点。

这是心急火燎导致的。

“一百多人……能找到他们吗?”

钱毅觉得沈安怕是轻视了那些贼子,就认真的道:“那些不是贼子,而是辽军的精锐。所谓的贼子只是骗人的。”

“某知道。”

一行人到了住所,饶春来告辞,准备去亲自审问那几个辽人。

“还抓了辽人?”

钱毅摸摸大疮,嘴角抽搐了一下,“辽人会发怒……”

“先前杀了一个。”

沈安觉得钱毅就是只热锅上的蚂蚁,显然是被辽人吓坏了。

他起身走到盆架边,顺手接过毛巾开始洗脸。

钱毅有些焦躁不安的道:“那些商人都不敢去榷场了……辽人催促,说再不去,今年的岁币就要多给些……你知道的,辽人就靠着榷场拿到茶叶这些好东西,那些权贵想要的漆器等物也得靠榷场……他们拿不到货就会威胁,头痛啊!”

“贼喊捉贼。”

沈安说道:“那些贼人就是辽军,所以那些威胁也只是假的。贼喊捉贼,目的就是施压,让大宋丢人。”

“某知道。”钱毅苦笑道:“可在雄州为官难啊!明明知道是假的,可依旧备受煎熬。”

“如今某来了,你就无需煎熬了。”

沈安洗漱之后,就问了最近的情况。

“……因为最近商人被截杀,榷场有人在走私……”

沈安缓缓回身,平静的道:“可抓了吗?”

钱毅摇头,“最近雄州混乱,某怕动手会引发骚动。”

“该抓!”

沈安把毛巾丢进盆里,问道:“主要是谁?”

钱毅看了他一眼,“军士。”

扯淡!

沈安心中冷笑,“军士在监管之下,他们走私上官视而不见?”

钱毅面红耳赤的道:“懈怠了。”

“懈怠……”沈安回来坐下,“怕是背后的主使吧。稍后皇城司那边自然会给消息。先让他们自首吧,若是不肯,咱们再好生劝劝。上天有好生之德,好歹给他们一次机会。”

劝劝?

这个好!

钱毅最近焦头烂额,所以对榷场那边的走私有些放任自流。

能不动手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那些贼人呢?”

钱毅见沈安的态度不错,就觉得所谓的魔王之说太过无稽,“听闻待诏于外交之道颇有造诣,要不某去寻辽人来说说话?”

这位大抵是和平主义者,真以为沈安是来谈判的。

沈安不置可否的道:“若是能谈的话,那就谈谈吧。”

等钱毅一走,饶春来就来了。

他的身上带着血腥味,眼中多了几道血丝。

“那几个辽商是密谍,专门在附近打探消息,查探军队进出雄州的情况。”

这个口供和沈安的预料差不多,他问道:“他们可知道那伙辽军的踪迹?”

饶春来摇头道:“那伙辽军行踪不定,连他们自己人都摸不清。”

那些辽人应当是在不断地游弋,除非出动大军围剿,否则很难捕捉住他们的踪迹。

“知道了。”

随后来了个辽人,却是榷场的官员。

“那些贼人要及早剿杀了,否则这生意还怎么做?宋人若是不行,大辽可以派出大军来雄州帮忙,保证能清理干净……”

辽人的大军若是来了,澶渊之盟也就废掉了。

所以这是笑话,取笑大宋的笑话。

钱毅在边上听了也气得不行,而且辽人这般态度,就代表着他们不想和平解决此事。

……

“有本事就弄死咱们的人,没本事就憋着!”

榷场里有些冷清,若是以往的话,辽人会发慌,可如今他们却在笑。

“要给宋人一次大教训,让他们心头滴血,为此少贸易些时日无所谓。再说了,等过一阵子,咱们不截杀商人,去劫掠百姓……如何?”

这里是榷场,一个辽人在大声说话,周围的辽人都大笑起来。

“好,让那些柔弱的宋人去哭吧。”

“他们在边上呢!会听到的。”

辽人们看了一眼对面的宋人,都笑的更加的肆意了。

就是要让宋人知道啊!

“太嚣张了!”

对面是一群官吏,边上还有十余名军士。

打头的乃是一个内侍,他冷笑道:“那些贼子果然就是辽人。”

边上有官员说道:“李供奉,要不……去干涉一番?”

这内侍是内西头供奉官李自然,也是榷场的大佬。

他回身看着这些官吏,说道:“若是没有那些贼子,商人们会纷至沓来,哪有咱们的好生意?”

官吏们都笑了,眼中多了贪婪。

辽人在笑,他们肆无忌惮的说着辽军装作贼人肆虐雄州的得意,笑的肆意。

宋人在笑,商人不敢来榷场,却方便了他们走私。

两边都在笑,偶尔目光交错,都是满满的默契。

宋辽之间的贸易有货物限制,比如说辽人不许卖马,宋人不许铜矿等金属售卖。

这份贸易清单上有许多禁止售卖的东西,书籍的种类也有限制,这一点比前唐好。前唐是恨不能把自己会的都教给异族,堪称是掏心掏肺。

李自然和那个辽官相对一视,彼此颔首微笑,然后带着人回去。

“那些贼人只是示威,咱们的货物尽管走,他们知道分寸。”

“是。”

李自然叹道:“这买卖啊要做大才好啊!”

因为榷场里不许商人私下贸易,都是官方的牙人沟通,然后定价和决定贸易的数量。可宋辽都是大国,那点货物交易量哪里会够。

明面上的贸易量不够,自然就催生了走私。

这就是市场的引导。

李自然冷笑道:“就说布匹吧,辽人的布匹更厚实,更便宜,朝中让咱们加大购买,可辽人不乐意怎么办?还不得私下买来!”

“供奉,那些布匹都去了哪里?”

“是啊!怎地要从辽人那边大量购买布匹?”

李自然摇摇头,“大多是做了军服,给了那些贼配军。”

大宋军服的布料竟然是辽人制造的?

这时有人骑马过来,近前后焦急的道:“李供奉,南边来人了。”

李自然漫不经心的问道:“谁?”

来人说道:“是沈安,他放话说让走私的人去自首。”

“沈安?”

李自然笑道:“还自首。他一个翰林待诏,人生地不熟的也敢说自首。这是吓唬人的,咱们若是怕了,他估摸着会笑破肚皮。”

“是啊!年轻人做事急躁,咱们不搭理他就是了。”

“他是来处置那些辽军的。”

李自然笃定的道:“他此行首要是围剿那些辽军,可他肯定办不到。到时候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管走私?都安心,该走的货继续走。某倒要看看一个年轻人有何本事!”

“李供奉高见!我等就看看热闹算了。”

一群人渐渐笑意轻松,而辽人那边也得了消息。

“沈安来了?”

“是。他说上次的缘分未了,他在雄州恭候咱们,不见不散。”

“他带来了谁?”

辽人们都在看着来人,眼中有仇恨之色。

南京道上次被邙山军羞辱了一次,当真是颜面尽失。此次若是不能戴罪立功,以牙还牙,不知道有多少官员要被处置。

“他带来了一百余骑。”

“雄州上次不是去了不少青壮吗?”

“那些青壮没操练过,上阵就是送死。”

“一百余人,咱们多少人?”

“咱们的人随时能补充,除非全军覆没,否则咱们的人永远都有一百余人,想多些也容易。”

“机会来了。”带头的辽人眼中多了精光:“都打起精神来,去告诉那些人,沈安来了,叫他们警觉些,寻机弄死他。”……

第一更送上,求双倍月票。

(本章完)

第528章 出击

沈安让参与走私的人去自首。

这话被传出来后,雄州城里一阵大笑。

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吏,包括军士们都在笑。

雄州是榷场,走私的事儿从榷场建立的那一天起就没断过。你沈安想禁绝了此事,那不是笑话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看着沈安的驻地,看他怎么办。

“某想到了沈知州, 是个好官啊!这位沈待诏是他的儿子,也算是子承父业,可他做事怎么就让人觉得不靠谱呢?”

“就是,那些贼人还没抓到呢。”

“他就带了一百余人来,哪里能抓到?哎!这日子越发的难过了。”

“他出来了。”

大门打开,闻小种当先出来。他看看左右,目光在说话的两个百姓那里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回身道:“没异常。”

确定外面安全后, 沈安才出了大门。

这不是他过于谨慎, 而是必要的防备。

几任辽使在他的手中灰头土脸,辽人早就把他恨之入骨。若是能干掉他的话,不管是什么手段,辽人都敢用。

一行人会和了邙山军之后,就去了榷场。

榷场依旧,宋辽商人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死气沉沉的。

“这是一次博弈,辽人在逼迫咱们动手。”

“可那些辽军在哪?”饶春来苦笑道:“某的人已经连续半月都没歇过了,在寻找那些辽军时还失踪了五人。那五人大概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然后……没好马啊!”

被灭口了!

这就是两国之间的暗战,死人太多了,以至于大家都有些麻木。

大宋缺马,可辽人却把战马列为禁榷的名单中。

一群官吏迎了过来,李自然打头, 笑眯眯的道:“早听说过待诏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杰。”

这是寒暄,沈安应当回以善意。

他看着这些官吏, 说道:“没人去自首, 这是觉着沈某拿你们没办法?”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那些官吏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翻脸,所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连饶春来都觉得沈安做事没有章法,但他只能苦笑。

李自然皱眉道:“沈待诏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沈安认真的道:“今日就是最后的时机,谁愿意自首?”

官吏们都木然站着,仿佛是一群僵尸。

沈安等了一下,见无人说话,就笑道:“这就是要负隅顽抗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等选择了抗拒,那就这样吧。”

他带着人回去,李自然冷笑道:“这还是吓唬。蠢货,真以为咱们是被吓大的?有本事你先把那股辽军抓到再说其它。”

饶春来也是这般认为的,他跟在沈安的身边说道:“如今人心惶惶,动不得啊!首要是弄走那群辽军,其后……恕某直言,待诏,走私辽国之事一直有,断不了啊!”

“是不敢断吧?”

沈安在看着那些商人,商人们同样在看着他。

“这是一条马鞭,由无数人组成的马鞭。有商人组织货物,巡检帮忙遮掩,军士助纣为虐,官吏带头奔走……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动了,基本上没几个能跑。”

他上了马,回身看了一眼榷场,说道:“这就是一个窝子,贼窝子!”

窝案!

这是沈安的理解,让饶春来忧心忡忡,觉得他是本末倒置。

“如今榷场每年能挣不少,若是打击太过,就怕萧条啊!”

“萧条不了。”

沈安笑道:“你小看了商人的本事,只要打掉了那股辽军,这里马上就会人头攒动。”

“那些辽军行踪诡秘,某这就派人去寻摸。”

饶春来觉得没希望,但却愁眉苦脸的坚持着由皇城司来主导这次行动。

“不必了。”

沈安说道:“此事由邙山军来办,皇城司盯着榷场那些人,等消息一到,就马上动手。”

他狞笑道:“此次之后,雄州榷场至少五年内无人敢走私!”

这话杀气腾腾的,可饶春来却不看好,于是唏嘘着让人去盯着李自然他们。

钱毅也很头痛,他现在就指望着沈安和辽人谈判,然后把那群装成贼人的辽军赶走。

“知州,刚捡到的。”

有人送来了一顶头盔,钱毅看了就怒骂道:“这就是辽军的东西,还特么贼人,贼尼玛,不要脸!”

他说完就发现周围静悄悄的,官吏们都呆呆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老夫不能骂人吗?”

靠!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知州竟然破口大骂!

这消息要是传到汴梁,多少人不敢相信啊!

可这里是雄州,能逼疯人的地方。

“沈卞当年在时和辽人闹得比较僵,如今他的儿子来了,会如何?”

这是雄州人的想法,他们在观望,等待着辽人派出使者来谈判。

可辽人没来。

这是显而易见的。

辽人不可能会承认那些‘贼人’是辽军,所以不来。

那么谈条件吧,给个暗示,咱们来讨价还价。

也没有条件!

别说是暗示,媚眼都没有一个。

于是大家都觉得沈安坐蜡了。

辽人不搭理你,咋办?

可沈安却不管……

“蘑菇多来点。”

北方的山珍是沈安此行的一个目的。

他从那些商人的手中收了不少山珍,然后令人送回汴梁去。

大白天的他就在厨房折腾。

“汤饼什么最重要?汤!”

骨头汤里丢些发好的蘑菇进去,稍后香味就让人垂涎欲滴了。

“这年月的蘑菇真是鲜美啊!”

用羊蝎子熬出来的汤里加上蘑菇,那滋味浓郁的让沈安都忍不住了。

面条放进去,沈安不时搅动一下,免得黏糊粘锅。

调料放进去,筷子顺时针搅动着渐渐浓稠的汤面,沈安听到身后有人吸溜口水的声音。

“待诏好手艺。”

饶春来吸吸鼻子,黄春冷笑道:“皇城司没饭吃吗?”

饶春来笑道:“皇城司的饭菜就是喂猪的,一大锅熬煮了分食,一年到头吃下来,闻着味都饱了。”

稍后汤饼就煮好了,沈安给自己捞了一大碗,说道:“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瞬间就是一场战争……

饶春来虽然身手不错,不过黄春等人却习惯了联手,把他挤到了最后面。等轮到他时,竟然只剩下了残汤剩水,不过羊蝎子却留下了。

“好东西啊!”

饶春来拎起羊脊骨,见上面的肉还多,就赞道:“多谢待诏了。”

见他抱着羊脊骨啃得香,黄春皱眉道:“要啃就啃羊腿,谁啃这玩意。”

“这才是好东西。”

沈安笑了笑,不过只有上了年岁的人才喜欢羊脊骨。慢慢的啃,把骨头缝里的肉都啃干净,那种满足感就别说了。

吃到一半时,外面来了个乡兵。

他看了饶春来一眼,沈安点点头。

“郎君,辽军在容城外出现了。”

“好。”

沈安在继续吃,饶春来却没了胃口,丢掉羊脊骨问道:“待诏,该马上去追击啊!”

沈安摇摇头,慢条斯理的喝着汤,等饶春来急不可耐时,才说道:“这是示威,急什么?”

辽人想耍猴,可沈安却不准备去捧场。

这就是大家的理解。

钱毅也来催促,可沈安却在睡午觉,气得他跺脚,扬言要弹劾沈安。

随后他就催促驻军出动。

雄州驻扎着三个指挥的云翼军,于是他们闻讯而动,去捕杀辽人。

可第五天,他们灰溜溜的回来了。

“没找到,连马毛都没找到一根。”

钱毅的火气更大了,嘴角的大疮开始糜烂。

“人数太多找不到,待诏能否上书汴梁,多调派些人马过来,围杀这群辽人。”

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沈安看了他嘴角那个惨不忍睹大疮一眼,叹道:“本想再歇息几日,不过为了知州的身体着想,沈某就提前动手吧。”

“什么意思?”

钱毅摸摸大疮,不禁嘶嘶呼疼。

“通知兄弟们,晚上出发。”

沈安摸出了黑黝黝的陨铁长刀,随手挥斩了一下,椅子被劈成两半。

“好刀!”

钱毅说完就苦笑道:“此时该夸赞好刀法,可某却是说习惯了,所以宦途蹉跎。”

不会拍马屁很难升官,不会迎奉上官更难升官。

做官就是做人,不会做人你就别想做官。

“晚上开个门吧。”

沈安并未回应他的话题,这就是不准备帮他一把。

钱毅有些失望,说道:“这个好说。”

他好心提醒道:“城中有辽人的密谍,晚上马蹄声会惊动他们。”

饶春来觉得控制住难度很大,但还是咬牙承诺道:“皇城司的人会盯着。”

“不必管,只要晚上没人能潜出城去就好,白天随意。”

“那些密谍会去通风报信……”

钱毅觉得沈安自大了些。

“通什么风?报什么信?”

沈安笑了笑,这时严宝玉进来了,说道:“郎君,准备就绪。”

“好,天黑出城。”

沈安起身道:“二位各自回去吧,某要睡觉了。”

钱毅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行就……再等等吧。”

这是个好人,他担心黑夜里邙山军会被袭击。

饶春来却主动请缨道:“皇城司的人可为斥候。他们熟悉这一带。”

黄春干咳一声,饶春来尴尬的道:“好吧,待诏,一切小心,若事有不谐,就赶紧回来。”

邙山军全是雄州本地人,而且他们还去辽境厮混了许久。若论对这一带地形的熟悉,皇城司的人也比不过他们。

天色刚黑,邙山军就出现在了街道上。

他们身披黑甲,携带弓弩和长刀。

一人二马,另一匹马带着些不知道用途的东西。

这是一副长途赶路的模样。

“他们要回去了?”

“云翼军都抓不到那些人,邙山军才一百余人,这点人能做什么?”

“哎!白吃了雄州的粮草,屁用没有!”

有人甚至问道:“你们是哪里的邙山军?”

毫无疑问,这是近乎于羞辱的质问。

谁都知道邙山军的军士都来自于雄州,甚至连沈安都可以算是半个雄州人,他甚至自称雄州沈。

可依旧有人在质问,可见百姓对这段时间里担心受怕的不满。

沈安回身看了一眼这些百姓,微笑道:“你们会知道的。”

“……”

就在这些质疑中,城门打开,沈安带着邙山军消失在黑夜中。

那些百姓终于敢大声说话了。

有人说道:“他肯定想说是雄州的邙山军……可他们是乡兵!没出息的乡兵!”

有人哄笑,有人反驳,城内一阵闹腾。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