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布鲁克林制片厂。
最大的一号摄影棚，布置成了主要的三处拍摄场地，分别是酒吧、剧场和老式的公寓。
第一助理导演史蒂夫-唐顿，按照马丁的要求正在指挥布景组和道具组修改几处不满意的地方。
剪辑师乔尔-内格龙提前进组，坐在安静的地方翻看马丁的分景头图稿，他会从头到尾旁观拍摄，以便于后期的剪辑。
灯光组正在调整灯光。
摄影指导杰夫-克隆威斯站在铺好的摄影机轨道前，跟马丁商议着第一场戏的拍摄。
马丁不止准备了分镜头图稿，还将想要的镜头效果传达清楚。
过了一会儿，史蒂夫-唐顿也过来了，三人聚在一起沟通了很长时间。
下午，马丁化了妆，来到片场的蓝幕前面，摆出事先设计好的各种造型，拍摄宣传海报。
剧组很快正式开机拍摄，开机的当天，会启动一轮宣传，公布几份概念海报。
小丑当然是重中之重。
第一份宣传海报已经定稿，会以城市火焰作为小丑的背景，同时模糊化小丑的面孔。
这部《小丑》在宣传上属于《黑暗骑士》的前传性质，小丑的造型设计多少会有些区别。
宣传照拍完，立即有人拿去处理，很快就会在全美发布。
剧组各项筹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马丁借鉴了不少大卫-芬奇拍摄《分裂》的理念与方式，《小丑》剧情的重点，会着重放在角色本身的经历上面。
“我们不是在拍DC的小丑！”拍摄统筹会议上，马丁对各部门的负责人说道：“而是拍一个人怎么变成小丑的过程，重点在于这个人！”
他着重强调：“所有人放下你们对于漫画小丑的记忆，对于《黑暗骑士》中小丑的记忆，这是一个全新的角色。”
编剧布拉德特接话道：“创作的剧本的时候，我没有参考以前任何一个小丑。”
其他人基本都是在听着。
马丁转而看向罗伯特-德尼罗和西尔莎-罗南等演员：“所有的角色和背景，全部是黑色，黑暗、压抑，看不到一丝光明。”
罗伯特-德尼罗之前跟马丁有过交流，此时说道：“坏人从来就不是天生的，他们是后天培养或是打造出来的，他们的生活中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们放弃了对人性的信仰。”
“没错。”马丁打了個响指，看了眼布拉德特。
作为编剧，布拉德特进一步为众人解读小丑和剧本，以便让演员更快融入到角色中：“黑化前的小丑生活落魄，还有些神经质，但还不至于到疯狂的地步。是社会的阴暗面不断渗透到小丑的内心，在遭受种种歧视、戏弄、虐待后，最可怕的罪犯小丑诞生了。”
马丁说道：“总之，残酷的社会造就了小丑。”
这几年，他受到大卫-芬奇和克里斯托弗-诺兰的影响比较多。
诺兰在宣传营销上的各种花样，让马丁受益良多，这方面两人可以说是互相影响和互相进步。
但在电影风格上面，马丁反而更喜欢大卫-芬奇的黑暗风。
可能个人原因，癫狂中带着邪恶的角色更合他的胃口。
这既不是一部漫改超级英雄电影，也不是按照好莱坞常规套路走的商业电影。
马丁同样也是在投机取巧，充分利用当前的社会状况。
至于是不是要用影片去探讨什么主题或者思想，宣传的时候马丁会说是的，实际上行业内的人都明白怎么回事。
几天后，马丁面对《纽约客》的专访时，就一脸深沉，说出来的话很有思想深度。
坐在刚刚制作好的第一份《小丑》海报前，《纽约客》的王牌记者格兰特问马丁：“你出演的上一个小丑角色，被誉为影视上最经典的反派，这一次与上次有什么不同？DC漫画中存在多个版本的小丑，你的这部电影主要采用了哪一个版本？”
马丁想了想，说道：“在创作剧本的时候，我、华纳影业的丹尼尔、太平洋影业的露易丝，加上编剧布拉德特，还有参与过前期工作的诺兰和艾玛-托马斯，经过数次讨论，最终决定不依照任何漫画内容，我们最终编写了一个全新的版本，描述小丑如何成为混乱的代理人。”
格兰特又说道：“能聊一下这个小丑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吗？除了混乱、疯狂和邪恶之外。”
“从项目最早立项，到剧本创作阶段，再到如今筹备即将结束，很多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马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小丑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为什么他会拥有如此魅力？因为他代表了一种自由！”
格兰特略微惊讶。
马丁这混蛋，向来懂得玩弄舆论和社会主流价值取向。
哪怕今天妖魔鬼怪横行的美利坚，类似LGBTQ等组织的疯狂，也要打着自由的旗号。
所以，小丑是混乱邪恶的，但他也是自由的。
可以自由的放火、爆炸和杀人，与自由的美利坚多么契合啊。
毕竟美利坚在全世界范围内，就是用这些方式推动他们的民主与自由。
面对着如此正确的言语，格兰特稍微错愕之后，才问道：“但小丑的自由，带来的可能是毁灭。”
这种问题难不倒马丁，他说道：“我觉得小丑的目标并不是想看到这个世界被毁灭，而是世界的重生。”
格兰特心说，你是影片的导演，怎么说都有理。
采访进行完之后，专访顺利出现在了《纽约客》上面，影片的海报也成为了《纽约客》新一期的方面。
剧组趁机发动了一波宣传，影片的官方网站和官方社媒纷纷成立，其封面全是马丁作为男主角的这份海报。
这引起了广泛关注。
海报上面，以燃烧的城市作为背景，穿着紫红色西装的马丁在烈火中傲气漫步，诠释着小丑的癫狂与邪恶。
仿佛小丑走过的地方必然陷入混乱。
多份电影报刊与网站加入报道中。
“《小丑》首版海报曝光，马丁火中漫步邪性十足！”
同步公布的，还有《小丑》即将在纽约布鲁克林制片厂开拍，以及明年北美公映的确切日期。
小丑这一角色，早已在影迷和互联网上封神。
马丁版本被誉为电影史上第一反派。
小丑独立电影一经公布，立刻引起了影迷的强烈反响。
“马丁的小丑真迷人，蝙蝠侠在他面前就像渣渣。”
“海报就超级炸裂，超级期待！”
“马丁塑造的前一个小丑足以封神，现在他要挑战自我，希望他能完成自我超越。”
“期待马丁带来一部神作！”
“不要漫画风，不要虚假的漫画背景，一定要拍成现实主义的影片！”
“如果马丁凭借小丑这个角色，拿到最佳男配角之后，再拿一个最佳男主角，那就精彩了！”
网络上的言论，虽然看看就好，但一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酒店房间里，西尔莎-罗南刚刚向马丁做了舞蹈汇报表演，毫无保留的展现出身体的柔韧性，这会儿她用手机刷着社媒，说道：“这个角色真的能再拿一个奥斯卡表演奖吗？”
马丁神清气爽的倒上两杯酒，一杯递给西尔莎：“别的方面不好说，但角色的性质没有问题。”
“角色的性质？”西尔莎衷心向老师请教：“具体指哪方面？”
马丁直接说道：“当然是卖惨啊，我跟尼克尔森和莱昂纳多闲聊的时候，他们曾经跟我说过，奥斯卡表演奖应该改名为卖惨奖。”
西尔莎略一琢磨，说道：“好像有些道理。”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太远的我不清楚，就最近二十多年，大部分拿到最佳男女主角的演员，拿奖时的角色都比较惨。”
马丁微微点头。
西尔莎还说了几个例子：“朱迪-福斯特的角色被论见，汤姆-汉克斯先是艾滋加同性恋，接着又弱智，丹尼尔-戴-刘易斯是个跛子，查理兹-塞隆几乎毁掉自身形象，罗素-克洛全家死光光……”
卖惨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她一时间也数不过来。
西尔莎发现，真要按照这种理论，角色确实没有问题。
小丑绝对符合奥斯卡卖惨协会的要求。
马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先别考虑这些能顺利把影片拍出来要紧，这片子的拍摄难度，比《鲨滩》高多了。”
西尔莎给马丁打气：“老师，你一定可以的。”
马丁多少还是有些压力，缓缓喝了口酒。
西尔莎太了解老师了，立马看出马丁承受着压力，作为一个好学生，当然要想办法帮助老师宣泄压力，她说道：“过段时间，我找几个朋友来纽约开派对，老师你有时间吗？”
马丁当然有时间：“我应该有空参加。”
西尔莎说道：“来的都是我们熟悉的人，索菲亚-史泰龙，艾丽-范宁和达科塔-范宁姐妹，开拍后她们会过来探我的班。”
马丁记得她们与西尔莎认识很长时间了。
新的一周开始后，剧组筹备仍然在继续，马丁除了导演方面的工作，还专门抽出时间，与西尔莎-罗南和罗伯特-德尼罗等演员排练。
他之前为《分裂》所做的各种准备，也能用到小丑这个角色的表演上。
人格分裂的种种特质，当然不会出现在小丑上面，马丁塑造的这个角色，只会向疯狂与混乱上发展。
与此同时，露易丝与纽约市政厅谈妥了外景拍摄事宜。
由于剧组除了纽约市政厅之外，不会在曼哈顿拍摄外景，外景戏主要放在皇后区拍摄，拍摄时间相对比较好调整。
再就是纽约地铁，外景组考察之后表示，陈旧的地铁根本不用专门布置，直接拍摄就可以达到理想的效果，毕竟最早的一条线路在19世纪初就开始运营了。
另外，韦恩庄园也找到了合适的拍摄地。
肥水不流外人田，马丁在纽约的房子除了上东区的公寓外，还在长岛有一套别墅。
到时别墅可以租给剧组拍摄。
筹备工作进行的时候，马丁在四月下旬离开了纽约，来到德克萨斯最大的城市休斯顿，参加戴维斯工作室投资拍摄的《边境杀手》的首映式。
因为影片涉及到了德州与墨西哥边境间的问题，首映式特地放在了休斯顿。
马丁走过红地毯，与剧组主创们一起合影。
导演丹尼斯-维伦纽瓦意气风发，由于《城中大盗》的巨大成功，加上《边境杀手》几场试映下来口碑爆棚，他已经接到了二十世纪福克斯的邀请，准备执导经典科幻片《银翼杀手》的续集。
这部影片当年赔的一塌糊涂，历经多年之后，终于凭借线下积累的口碑，产生的盈利数字，终于让二十世纪福克斯下定决心，将影片续作提上了日程。
马丁没有多说什么，向丹尼尔-维伦纽瓦送上了祝贺，同时拒绝了维伦纽瓦的男主角邀请。
高概念科幻片，扑街的几率偏高。
随后，确认出演灭霸的乔什-布洛林也过来跟马丁打招呼。
剧组主创团体一起进入剧院，马丁身边终于没有其他人。
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说道：“这个女主角太奇怪了。”
马丁问道：“怎么奇怪了？”
“拍摄的时候，我以为是绝对主角。”亚历珊德拉已经看过试映了，耸耸肩说道：“等影片完成我才发现片子进行到一半，主角直接换人了，我饰演的凯特，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一个纯粹的工具人和旁观者。”
马丁笑了笑：“所以说，导演丹尼斯-维伦纽瓦是个鬼才。”
他想了想，又说道：“回头给你一个灾难片的剧本，你好好熟悉一下女主角。”
亚历珊德拉直接问道：“是不是伱上次说的那个项目？男主角是消防救援队的成员，你准备出演。”
“没错。”马丁简单说了一下：“我对剧本不太满意，正在让编剧进行修改，估计下个月差不多。”
剧组主创人员进了影厅，马丁去了第二排就坐，影片很快开始放映。
这不是一部纯粹意义上的商业电影，带有导演丹尼斯-维伦纽瓦强烈的个人风格，他似乎想要在商业上寻找艺术的平衡，探讨一下“界限”问题。
虽然片子主角间的变化让人意外，但总体来说还是很精彩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