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1273:一战定西南(十)【国庆快乐

“还真是悬啊。”林素看着城门口张贴的通缉告示,嘴上说着后怕的话,脸上却溢满狡黠得意的笑,看得出来他是一点儿没收敛。

道袍虚影抬手扶额。

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死了还操心这些。

“安之,人家是成名已久的恶谋。这次侥幸逃走,但下一次落到他手里,你绝对没有好下场。咱们能从对方口中知道‘死而复生’只是骗局就够了,为何还多生事端?”

若只是脱身,林素有的是办法从祈善手中捡回一条命,文心文士可没有武胆武者那般强横武力!偏偏林素选择最得罪人的一种——用那种拙劣幻境亵渎对方唯二的逆鳞。

“怎么能是‘多生事端’呢?”林素压低帽檐,垂落轻纱遮住他的脸,也让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梦幻模糊,“这叫‘未雨绸缪’,免得哪天他碰上了,被打个措手不及。”

道袍虚影气笑:“他是不是还得谢你?”

林素忽略对方话中的怨气:“你没注意到么?真祈善出现的时候,这位祈主社可是半点儿防御都无。一道用他记忆化成的虚影尚且如此,试问本尊出现的话,他如何?”

道袍虚影怔了怔:“人还活着?”

不对,不应该已经死透了?

林素望着身后远去的王都凤雒城池,唇角勾起嘲讽弧度:“人嘛,肯定是死得透透的了,只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山海圣地是什么地方?世间言灵的源头,那具尸体留在那地方这么多年,未尝没有其他精怪占据,或是生出了另一道灵魂,皆有可能啊。”

道袍虚影听得双手抱肩打哆嗦。

“别说了,听着怪吓鬼的。”

“这有什么可怕的?”

道袍虚影:“……”

这确实,安之比厉鬼可怕得多。

“安之,我还是觉得你做得不对。”道袍虚影飘着跟上林素步伐,“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假如这会儿有个跟我一样的人到你跟前,试图骗你手中东西,你会信?”

林素都不信,祈主社怎会信?

普通文心文士或许会上当,但修炼有成的文心文士基本不会,所以林素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哪怕有天真有一个“祈善”出现在祈主社跟前,以对方在幻境表现,估计也是恼恨大于欢喜。本尊只是本尊,而被记忆美化过的本尊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林素隔着薄纱哂笑。

“重点从来不是信不信。”

道袍虚影做鬼也心累:“不是?”

“我的目的在于康国与曲国。”

“啊?”

林素手指摩挲着剑柄纹路,娓娓道来:“从云之士,只要祈主社不是太蠢,他就该猜到东南喻海身上。据我所知,曲国翟乐跟康国沈棠还有一段过往交情。曲国近来动作太多,然而根据曲国此前传出的计划,接下来应该恢复境内生产,翟乐朝令夕改,突然想对中部用兵,你不觉得这中间有些凑巧了?这时候加入,对他翟乐没有太大好处。”

但却能极大缓解康国的压力。

“未尝不是康国远交近攻之策。”

道袍虚影:“所以?”

“所以,康国真不能继续壮大了。祈主社作为康国的主要话事人,他的态度就显得至关重要。”说到此处,林素沉下心神回忆幻境细节,“啧,其实对于这个判断,我始终怀疑。众神会内部消息说祈元良架空沈幼梨,康国一应政策是他暗中授意布局,沈幼梨是他手中受操控的傀儡,可从此前幻境细节来看,祈元良对她根本就是臣下姿态。”

沈幼梨真是祈善手中傀儡,一个傀儡师再怎么爱惜傀儡,流露出的一举一动也是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姿态,而非从下往上的仰视。也就是众神会那些傲慢惯了的蠢货,才会相信这个传播十多年的谣言。他们都不亲自证实?

道袍虚影:“所以?”

“沈为君,祈为臣。”

道袍虚影咋舌:“这倒是罕见。”

他跟着林素跟不少众神会社员碰过面,也帮着林素调查过不少腌臜事情,深知这个群体有多么肆无忌惮。别说芸芸众生,即便是一国之主也是他们手中用来较量的棋子。

庶民死活跟他们无关。

这种人,又怎会臣服他们眼中的棋子?

天下大乱就乱了,反正不影响他们。

跟他们比,安之都显得纯良。

林素喃喃:“而且我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祈善是真想辅佐沈棠一统天下。”

说完林素自己先笑了,不是众神会社员很难发现他的笑点。乱世能持续这么久,众神会功不可没。若祈元良作为主社来真的,这不就相当于他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林素摇头道:“若让西北与东南成功联手,中部大陆还不成了两家砧板上的鱼?”

道袍虚影:“这倒是,但是……”

“但是什么?”

“安之何时也在意中部存亡了?”

他一直想问,只是没机会问出口。

林素的兄长隶属于中部势力,毕竟一家子都在这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安之跟他兄长决裂,对中部势力也有意见。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昏迷一阵子,为何醒来对方突然给中部势力当马前卒,还不惜奔波,千里迢迢来游说林风、以社员身份拜访祈善。

尽管两件事情都被安之干砸了。

林素道:“你看错了。”

他什么都没在意,或者说,他憎恶一切。

男女为了肉欲上的欢愉,强行将懵懂白纸带到世上,任由白纸被世间苦难磋磨,一一尝尽生老病死。权贵欲壑难填,一人之欲,又要多少白纸才能满足?诸如众神会社员以天下众生为取乐棋子,肆意妄为,又是谁赋予他们的特权?林素憎恶这种极度失衡。

若能公平就好了。

而这世上,哪有比死亡更公平的存在?

他一人之力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死,不过,他知道有人可以,而他要做的就是拖延那些碍眼的人,例如沈棠。林素不是不敬佩沈幼梨一腔孤勇,但他更坚信人之恶性。即便真能统一天下,分裂就不存在了?内斗就不存在了?人与人之间互相残害就不存在了?

与其让后来者重复眼下的折磨。

倒不如让一切都终结。

林素抬手挡在眼前,任由光影从指缝流过。他凝神看着腕间,那里曾有一道几乎斩断腕骨的伤痕。他见过太多人求死的心愿,想死却无勇气:“世上无人,万物皆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林素在前线窃取机密之事,沈棠哪里能忍下这口气?当即命人去调查林素的底细。

说是调查,其实就是通过众神会渠道。

西北分社在祈善这些年的经营之下,基本都换上了康国自己人,沈棠用起来顺手。

只是——

呈递上来的情报却相当怪异。

情报一共两份,内容截然不同。

其中一份看着还靠谱,只是简述林素干的几件大事、人脉网络、性格作风,另外一份却写林素七八年前就自尽了。不是,人都自尽了,游说林风的人又是谁?难不成鬼?

关键是自尽之后,居然还有活动记录。

众神会的情报网络也不可尽信。

秦礼看了看,道:“未必是假的。”

沈棠:“???”

“主上不妨想一想半步。”秦礼提醒她,这世界上许多事情本就不能用常理判断。

共叔武的状态,谁能说他活着?

半步可以,更何况其他人?

特别是林素的文士之道又这般特殊。

沈棠揉了揉眉心:“可惜,公义还在赶来的路上,否则让他看看,咱们就能掀了林素的底子。不过也不急,他既然是中部势力派出来的人,咱们继续打仗总能打到他。”

她将这事儿放到一边。

找秦礼过来为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风向将变,盟军该出手了。”

(ω<)(ω≦)

国庆快乐,第一天大家伙儿在哪里堵着呢?

PS:请个假,今天比较累,这一章就短了。

第1274章 1274:一战定西南(十一)【国庆快

西南盟军的效率比想象中差许多。

沈棠一度怀疑他们是准备围而不攻,试图将康国主力困死此地。不过,从后方粮草压力来看,谁拖死谁还说不定。盟军没动作,沈棠乐得继续操练水师,经验值不嫌多。

实际原因么?

这就不得不提崔止了。

崔止提前离开大营打乱了西南盟军的作战节奏。作为此战领导核心之一,他的缺席可不只是少了个人这么简单。哪怕他举荐了梅梦,但梅惊鹤不是崔氏之人,跟崔氏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武将不会轻易服她。西南盟军两尊大佛,罗元和公羊永业更是指挥不动。

时间拖延超出预期也基于此。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世界有文心武胆这样的超自然力量,还是因为其他缘故,天时变化更为复杂。每年风向变化时间都不固定。即便是一辈子都在江上谋生的渔人,也不敢说彻底摸清楚规律。福祸相依,梅梦临危受命拖延了时间,但也等来了风向变化良机。

天时乃是天道运行规律。

文心文士能用言灵影响天时,但顺应天时与违逆天时,二者难度可不是一个档次。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例如在滂沱大雨的环境之中,文士施展言灵让天空放晴便是违逆天时,使用言灵加大雨势便是顺应天时。后者难度远比前者低,消耗的文气也更少。

盟军这边有顺风优势,不论是水上行军还是蒙冲开道都非常便利,最重要的是楼船主力受到的限制小。而逆风一方就比较难受了,楼船遭受阻力过大,本就被体型限制的机动性会更低。从水师军阵层面来看,西南盟军就占了先手。当然,这不是不能逆转。

康国这边的文士可以付出代价逆转风向。

“据我所知,这是康国的拿手好戏。”梅梦作为西南分社的副社,崔止能接触到的机密情报,她大部分都能经手,“安排一批人先将这些做掉,做不掉也要阵前牵制。”

“这可是江风!”

西南盟军盟友觉得梅梦过于谨慎,有必要特地派人去潜伏暗杀?更改某一地区的风向可不是犁一片地那么简单,因为风会流动!

改变一小块地方的风,持续不了几息就会被自然风力吞没。基本等同于更改一滴水的流向,并且指望这滴水扭转浪花的走向。浪花的走向不会改,但它可以吞没这滴水。

想要改,体量就得大。

大到一定程度才能左右走向。

人造的风要覆盖多大范围、多大的风力,才能跟遵循天道运行规律的风相抗衡?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浪费有限精力,还不如将匀出来的兵力用作他处:“怎么扭转?”

梅梦道:“如何不能扭转?”

她抬眼直视质疑她决策的武将:“康国从立国始,境内无一次天灾,而在那之前,西北地界是什么情况,诸君应该有所耳闻。康国利用国运干涉天时是其一,朝中能人辅佐是其二。二者合一才有康国这些年的大小丰年。”

康国国境有多大?

国境之内的天气都被拿捏。

区区一个江风算什么?

梅梦不仅要提防,还要先下手为强,安插眼线进去,找机会执行暗杀行动。当然,不是现在动手,现在还要按兵不动。待双方正式开战,眼线指明这些人位置重点拔除。

除了这些细节,梅梦还要排兵布阵。

这部分工作其实已经进行大半,崔止将方案都留下来了,梅梦负责布置就行。说着简单,实际上困难重重。不是作战方案哪里有问题,而是在于兵力调动结果无法服众。

这份调动在崔止手中,他们服。

但在梅梦手中,他们就出尔反尔了。

他们嘴上说着这里不公正,那里不合理,摆出公正无私的架势,其实肚子里谋算的都是好处。听说梅梦还被戚国国主贬官弃用,他们此举就是欺负梅梦背后没家族撑腰。

但凡梅梦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或者有一点儿怯场,众人利益就无法调和。沈·乌有·棠看了几天好戏,也忍不住对她生出几分同情。

“猪队友,带不动啊带不动。”

一个群体只有一人为自己谋取利益,揪出这个人,他会被其他同伴斥责;一个群体所有人都在替自己牟利,那么公正无私的那人就成了众矢之的。梅梦现在就是这处境。

“戚将军也不帮帮忙?”

戚苍跟梅梦关系应该不错。还是说戚苍真的一心当乐子人,什么人的乐子他都看?

“帮她?她不用帮忙。要是连这点儿场面都压不下,也就不是梅惊鹤了。”戚苍想到西南盟军那些人,嗤笑,“收拾乌合之众还不简单?满头小辫子,就看敢不敢抓。”

梅梦会没这个胆子?

果不其然,没两天就听到有人被军法处置了。梅梦动作极快,想要求情的人连那句“剑下留人”都喊出来了,仍没保住倒霉鬼的性命。杀鸡儆猴,鸡不死,猴怎么会乖?

要怪只能怪这几只鸡运气不好。

呵呵,运气不好的,显然不只是几只鸡。

秦礼几个擅长天时言灵的文士还未反应过来,身边的暗线已经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今日怎么是你?”军营条件有限,但沈棠对自己偏爱的人是真的不吝啬,她知道秦礼好茶,平日有什么好茶饼都不忘他那份,行军打仗也不忘派人去照顾他日常起居。

前一个就是俘虏上来的。

据说被征兵之前,家里干茶叶生意。耳濡目染之下,也泡的一手好茶。此人泡出来的茶,不论是温度还是口感都是秦礼比较满意的。今日伏案忙碌,秦礼头也不抬拿起手边茶盏,刚入口就发现味道不太对。他问身侧守卫怎么回事,守卫支支吾吾道出真相。

“那人,自尽了。”

秦礼面上轻松尽数收敛。

“不是身世清白?”

能送到秦礼身边当差的人,祖宗十八代都要查。秦礼自己也有过问,怎会有问题?

顾池看到秦礼过来,便知道他要问什么:“拦住一个要自尽的,从她嘴里抠出了一些线索。这些人明面上都算是高国遗民,原先都曾是吴贤的私奴。他们混进来,要是闹出什么事情,这笔账最后都会算到吴昭德头上……”

秦礼摇头道:“不会是吴贤。”

吴贤确实是个优柔寡断的性格,但这不意味着他没脑子。吴贤再不死心,也不会在主上实力鼎盛的时候做小动作,一旦暴露就是满门抄斩。以他性格不会冒这么大风险。

倒像是谁栽赃嫁祸。

秦礼问:“幕后主使是谁?”

顾池说道:“这些人都没见过幕后主使,只知道那是内廷的人,而当时的内廷不就是高国王庭?推算时间,我倒是有个怀疑人选。”

秦礼了然:“梅梦?”

顾池笑道:“也只能是她了。”

主上突然委派任务,说是秦礼几个身边可能有眼线潜伏,让他暗地里调查一下。顾池第一反应是离谱,重臣身边的人都是筛了又筛的。什么眼线能逃过自己的文士之道?

结果,还真有。

这些眼线都是不起眼的小人物,平日基本不会往顾池附近晃悠,潜伏期间也是认认真真干活儿,大多身世孤苦。除了秦礼身边这个,其他暗线都只混到边缘位置,造不成多大伤害。尽管如此,顾池还是觉得招牌被砸了。

给秦礼泡茶这个要是投毒……

顾池不敢想后果。

秦礼:“什么不敢想?我还能被毒死?”

主上给他安排了三个试毒的护卫,若是这样还吃死了,也只能证明他命数如此。他好歹也是文士之道大成的文心文士,世上最烈的剧毒也不可能瞬息要他性命,还是能拖到杏林医士给催吐解毒的。相较于这些担心,秦礼更在乎敌人安插这些眼线的时间点。

那得追溯到高国之战了吧?

“毒死你?还不得将主上心疼坏了?”

顾池话中多了几分酸味。

他也是这次才知道主上还给秦礼安排试毒的护卫,一次就三个,他都没这个待遇。

秦礼:“……”

他的同僚精神不太正常。

顾池办完事情,拍拍屁股去跟沈棠复命。搜出来的暗线,除了唯一一个被拦下的活口,其余人全部自尽。在外斥候也发现了可疑人员,尽数捉拿:“这些人如何处置?”

“活人杀鸡儆猴,死人丢去喂鱼?”

沈棠用帕子擦拭手中银白弓身,头也不抬道:“尸体服下见血封喉的毒药,丢去喂鱼不是谋害鱼命吗?这些尸体将脑袋砍了,尸体让斥候丢去西南盟军斥候那边就行。”

顾池不明白为何要刻意将头砍了。

这不是多此一举?

没脑袋,梅梦咋知道这是她安插的眼线?

沈棠单手抓起几乎有她一人高的弓,视线望向西南盟军方向,冷笑:“认得出。”

顾池心间一颤。

瞬间想到沈棠想干什么。

沈棠语调森冷,双眸盈满渗人杀意:“……将手伸到公肃身边,她是真不怕死。”

西南盟军斥候看着冲来的敌人,全体戒备,肌肉绷紧,做出迎敌姿态。孰料对面冲锋到半路,冲他们丢来几个沾血的袋子,再一个大转弯撤退,眨眼就消失无踪。有诈?

先锋斥候命人上前查看。

袋子内竟装着几具无头尸体。

从尸体着装来看,应该是康国的人?

斥候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敢耽搁,派人将消息传至大营。

梅梦闻讯而来,隐约猜出这几人身份。

她垂眸思索,又抬眼,视线扫过在场众人。盟军盟友不知这几人身份,但也知道这是康国的挑衅羞辱:“摘了尸体的头,吓唬吾等?没了头,谁知这些尸体怎么来的?”

这种手段未免太过幼稚。

在场哪个不是刀光剑影闯过来的?

区区几具无头尸体能起到什么作用?

戚苍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没乐子,刚要转身,耳朵微动,视线随之望向坐纛方向。

其他武将实力比他弱,反应自然也没他这般敏锐,直到光刃破开云层,在天幕留下横贯两军的白线,逼近坐纛位置,他们这才又惊又怒又出手:“什么小贼也敢来犯!”

坐纛,中军主帅大旗。

不管这一箭是谁射出来的,别说将坐纛射断,就算是擦个边,西南盟军的脸面也要从现在丢到后世。一时间,十数道各色武气光芒朝着坐纛位置掠去,势必要将箭拦下。

戚苍只是看了一眼,收回了脚尖。

身侧的钟离复吹了一声口哨。

“谁啊,这么狂妄,一箭射纛?”

戚苍怀疑她在幸灾乐祸,且有证据。

“戚将军不去拦?”

戚苍哼道:“这支箭从对面射来的,这么远的距离,早就没多大威力。要是盟军武将连这一箭都拦不下,还是趁早洗干净脖子等人来砍比较好,别上战场丢人现眼了。”

他说话不可谓不刻薄尖酸。

只是,他没想到对面更尖酸刻薄。

这支大箭上面串着一颗人头!

“还敢来?”

众人看着大箭上的人头,再看地上的无头尸体,只感觉一只无形的手在脸上抽了一巴掌。光是一巴掌还不能让对面解气,盟军武将又察觉有利箭逼近,这次目标不是主帅的坐纛,而是大营最中心位置。碍距离限制,这支箭余威有限,但羞辱意味直接拉满。

同样的,大箭之上也有一颗人头。

对面射箭之人颇有顽童心态,故意戏弄盟军的心态,陆陆续续空运过来七颗人头。

七颗人头,七具无头尸体。

就在众人以为这就结束的时候。

公羊永业营帐方向突然爆发一阵气浪,一柄足有十多丈高的陌刀虚影正面迎上第八支大箭。二者相击,碰撞出的气浪将附近守兵冲得东倒西歪,坐纛旗面被气刃割出数道口子,水桶粗的旗杆木屑乱飞。这一箭要是没他拦着,坐纛旗杆还真能让它一箭射断!

“一群废物。”

公羊永业单手捏碎大箭。

随着大箭化为齑粉,飘出一张纸条。

公羊永业瞥了眼,武气灌注纸面,看似柔软脆弱的纸张顷刻削铁如泥。他手腕略施巧劲儿,这张纸条噗一声,没入梅梦脚边土地。

“给你的。”

(

打算国庆写两篇番外换个脑子。

一篇是联动番外,一篇是没有棠妹的本世界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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