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好人李源

一九九七年,一月二日。

米粮胡同。

李源将最后一根七寸银针缓缓拔出后,鼻口中呼出的白气仿佛白雾一样,令周遭人惊叹。

收好银针,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古老率先开口道:“要是太困难咯,就不要坚持了。现在这个形势,我已经晓得港岛一定能回归,那就够咯。”

老人已经太老了,九十多岁的高龄,让他的皮肤都布满了岁月的斑驳。

李源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还撑得住。往后每个月来一趟,争取获得最后的胜利。烟再放宽一点,一天两根,早一根,晚一根。其他方面问题不大。我母亲和您年纪相仿,她就抱着一定多活几年,好多陪陪我的信念,简单而执着,身体就很好。您啊,其他什么大事都别操心,就一门心思的养生,散散步,听听曲,怎么着也能坚持过七一。不过那天也别太兴师动众,不是怕折腾别人,是怕折腾坏了您老。”

古老点头道:“好。就是一个老谠员,去自己的土地上,看一看。”

齐大姐笑道:“说好了,不去官邸,不去酒店,就去李医生家做做客。”

对于李源神乎其神的医术,古家人已经无人不服了。

古长元对李源笑道:“你大儿子年年来拜年,有时候还带你们家老三一起来,比你勤快多了,你是请都请不来!去年过年汤圆拿着爸爸当年送给他的五角星,给爸爸说,一定做一个有良心的企业家,一個赤红之心的企业家。爸爸一激动,非要和他喝杯酒,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然后爸爸给汤圆说,不要被捆住手脚,有赚钱的门路,不用全都让出来。谨慎是好事,也不全都是好事。

为什么呢?因为国内民营企业还处于野蛮发展阶段,不明白科研创新搞产品才是最终的出路,一味的压低价格不是正道,这才使得中国制造在外面有质量非常差的名声。大唐不要总是避嫌,要大气些,只要公正合法的经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李源笑道:“我说呢,怎么又和华润合作起来了。早听说古正委点兵多多益善,没想到都这个岁数了,潜居草庐内,还不忘沙场点兵。李家一直不愿四处伸手,就是不想当中国的三星。专心致志的做点高端产业,喝着小酒抽着小烟就把钱赚了,影响声誉还不错,多好!

我这个人,就怕麻烦,骨子里还是想过些悠闲点的生活。好嘛,您这么一点兵,我儿子也不听话了,还真就干了。您不愧是正委出身啊,这是想再调集大军,挺进大别山啊。”

古家人闻言哈哈大笑,这话出自别人之口,恐怕会被当成得了便宜还卖乖。

有了古老的背书,换个人恐怕会铆足了劲,把枝枝蔓蔓伸进各行各业。

正是跑马圈地的野蛮时代,以李家的资本和根脚,做中国的三星绝不是说说而已。

但在李家,即便是李幸,也选择和华润合作,并且只负责技术研发和管理,将很大一部分利益“让”给了华润。

有这个度在,李家只会更让人喜欢,朝野上下也更放心。

古老莞尔一笑道:“不要担心太多。国内啊,大部分时间还是用不起太贵的产品,所以你们做出来,也大都是出口。既能占领市场,又能赚取出口退税,为什么把这样的好事都让给外资呢?这是两利的事。不过我看你啊,有些诸葛唯谨慎,吕端不糊涂的味道,也好。”

齐大姐也笑道:“是啊,都这么富了,一点也不张狂,就跟胡同里的小年轻一样笑呵呵的。”

李源乐道:“我纯粹是胆小怕事,就盼着国泰民安,然后天天吃大餐,睡大觉,到处游山玩水的去耍。”

“呵呵呵。”

古老眼眸纯净的不像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看得出来,他太喜欢眼前这个妙人了。

应该说,中国不管有没有这个人,一样会走在改开的康庄大道上。

但是,有了这个人,包括古老在内的好多人,都轻松了许多。

所以,谠内有个共识:

这是一个好人。

……

南锣鼓巷95号。

“看看,这处空了,这处也空了!这些,还有这些,啊,都是我为你们打下的江山!哈哈哈!”

四合院中庭,好人李源一边收割着滔滔不绝的负面情绪,一边对几个妻子志得意满的炫耀道。

这座大院原本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子人,到今天就剩下八户,还不到二十口人了。

但这座四合院几乎所有的房子,都已经被李源收入了囊中。

剩下的八户,除了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赵寡妇三家早早把房卖给了李源,就等着人死后交房外,傻柱家、付三才家、李六根家、许大茂家也都过了户,等什么时候不想住了,就交房。

当然,李源也没亏着他们,拿中关村的小二居和他们换。

都这份上了,再空手去套他们,那就是恶趣味了……

如今就剩秦淮茹一家,俩寡妇,也不知道为什么硬拖着。

不过也无所谓了,李源不急……

见李源这么嚣张跋扈,一院子老头老太太神色都不大好看,卖家产总是让人不那么愉快,现在住的屋子都是别人的,传统国人心里都难免会失落。

何况这个叼毛还这么张牙舞爪。

二大妈、三大妈前两年都走了,就剩下俩老头苟延残喘着,活的也艰难。

这会儿看着李源这么光鲜靓丽的一大家子,心里的酸麻苦辣就更别提了。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坏蛋遗千年啊。

贾张氏撇撇嘴,一张嘴,一口假牙白的瘆人,道:“源子,我家可还没卖你呢。”

她以为今日李源是带着全家来逼房的。

李源乐呵呵道:“贾大妈,您信不信,我拿出一些东西来,您一准要拿这两间破屋来换。”

贾张氏“呸”了声,道:“我不信!除非伱给棒梗安排个好工作,得安排去港岛,还得给套房……再送辆车,我才把这两间房给你。”

说的居然还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别以为她糊涂,傻柱、赵寡妇他们并不缺钱,为什么把房过给李源?

不就是看出来李源想留下这处院子么?

如今全院就剩贾家没卖了,这两间房,比半套院子还值钱!

李源那么多钱,这个时候不敲一笔,都对不起她忠贞不二张二丫的名声!

秦淮茹估计也在感情上对李源死心了,现在满心都是利益算计,很配合的点头道:“源子,这么点东西,搁你那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再说,你们公司的员工本来就分房!”还专门给娄晓娥赔笑道:“我们也是没辙了,现在到处都是下岗的,棒梗也够呛,愁的我们睡不着觉。”

娄晓娥笑了笑,没说什么。

贾家以为的狮子大开口,对李家来说,确实只是九牛一毛。

要不是她素来听李源的,没有替他做主的习惯,这会儿也就答应了。

可一院子人听了这条件都倒吸一口凉气,四九城的沙尘暴都少了二斤,这也太狠了!

贾家的二间破屋是簪金了还是镶钻了?

而事儿还没谈成,阎埠贵已经悔的快要吐血了,比一家子儿孙不孝还让他痛不欲生。

亏大发了!

这辈子最亏的买卖啊!

心好痛!!

李源也不急着计较,笑呵呵的从手里的皮包里拿出厚厚一叠照片,在手里啪啪啪拍了三下,然后笑眯眯的从中抽出一张来,缓缓转向了贾张氏。

贾张氏本来强硬的不屑嘴脸,瞬间凝固,眼神一瞬间迷茫和慌乱,她急走了两步凑上前,还把脸上的老花镜架了架,大脸趴上前,总算看清照片上的人了,然后嘴一瘪,眼泪就流了下来。

只见照片上,贾张氏、易中海还有贾东旭三人都是一脸的屎,尤其是贾东旭,是照片上的主角,虽然糊了一脸屎,可眉眼真清晰啊,连嘴角的屎黄色都那么的清晰!

这是快四十年前的事了,看照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那天,她伤的不轻。

但这会儿她都想不起当年的伤了,只顾着贪婪的凝望着照片上的贾东旭。

太清晰了,还是彩色的!

连嘴角的黄,不是,连嘴角的怒意都那么逼真……

这是她的命根子,她的心她的肝,她愿意用命换回来的东旭啊!

“源……源子,这是……这是什么时候照的?”

秦淮茹看着也心慌,扶住泪流不止的婆婆问道。

李源乐呵道:“废话,当然是当年照的。在港岛用电脑技术恢复了下……等等啊,还有。”

说着不顾贾张氏满眼不舍的神色,将照片压到最后,又拿出一张来,这张就要了亲命了。

是贾东旭在李源家,和傻柱、刘光齐、许大茂、阎解成几个喝酒的照片。

不知说了什么笑话,贾东旭哈哈大笑,傻柱、刘光齐、许大茂、阎解成几个也是笑的前仰后合。

但贾东旭依旧是主角,在一堆歪瓜裂枣间,长的也出众。

关键是照的栩栩如生,跟活在眼前一样……

“东旭哇!”

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已经忘了,可今日再见,沉在心底多年的思子之情涌现,贾张氏此刻心如刀割,放声大哭,伸手去拿照片。

秦淮茹等人本以为李源会借此要挟,没想到李源就将照片给了她,还宽慰道:“贾大妈,我这两年我事比较多,也要忙一些,未必再能过来。正巧恢复了些当年的老相片,就拿回来给街坊们都瞧瞧。您宽宽心,别哭坏了,那我可就不给您看了。”

李源自己都感动了,啧,真是好人啊。

一旁刘海中满脸希冀道:“源子……我,我家的也有么?”

那些年也就结婚的时候能照个相,寻常年景,谁舍得去照相?

可李源拍的实在是……太有生活气了,一下就能把人带回到那个年代,好似照片上的人还活在身边。

李源大气:“有有有……呐,给你!”

他扒拉出来一张递给刘海中,刘海中接过一看,老脸抽抽起来。

只见照片上还年轻的刘海中拽的二五八万一样,手里拿着烧火棍,把二儿子刘光天打的吱哇鬼叫,头破血流……

这他丫的都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看看,老二眼中的惊惧和恨意,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说,如今刘海中老了,膝下三子无一人愿意尽孝也是有原因的。

别人问他后悔不,他是绝不会承认。

但到底后悔不后悔,看看他拿照片颤抖的手就知道了……

“二大爷,还有这张,这张好,您好好瞧瞧。”

李源笑眯眯的又递上来一张。

刘海中接过一看,大肥脸登时僵住了。

那是二大妈满脸笑容,给他端了盘炒鸡蛋,伺候他的场面。

老伴脸上讨好的笑,过去看着有些烦,可现在……

那个时候,日子可真温馨啊……

二大妈活着的时候,他不觉得什么,女人伺候男人,还不是天经地义的?

等成了老鳏夫,再看当年,就实在有些受不了了,捂住脸哭了起来。

一辈子相濡以沫事事向着他的妻子走了,直到今天,他才心如刀绞的悲痛起来。

赵金月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有些寒意:好家伙,这是急着来收房的吧?

一刀比一刀狠啊!

“来来来,都有都有!”

李源热情的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叠,连秦淮茹也有。

四十年前的秦淮茹,那真是水灵的跟一朵白莲花一样。

只是李源照的有些弄鬼,只见傻柱一脸猪哥相,垂涎三尺的看着他秦姐傻乐。

可把秦淮茹腻味坏了。

再翻一张,秦淮茹洗衣服,傻柱在看。

再翻一张,秦淮茹洗衣服,傻柱在看。

再翻一张……

秦淮茹魂儿差点没飞了,是她躺在李源炕上挨插……针灸的照片。

倒也没那么夸张,只是衣衫半解,但该覆盖的地方都覆盖着,可问题是秦淮茹此刻的眼神,那叫一个万种风骚。

潮红的脸蛋,迷离的目光,痴痴的躺在那……

秦淮茹哆嗦着手把照片悄悄藏进口袋后,再看向李源,见他一脸坏笑的样子,心里问候了李家八辈祖宗!

敲里吗!

也幸好此刻所有人都在欣赏当年的照片,连娄晓娥、娄秀等人都和赵金月一起看着当年易中海、贾东旭抽烟被炸的照片笑的前仰后合。

不然她都没法做人了!

也不知是不是谁打了电话,傻柱带着何旦也回来了,四合院居然愈发热闹了起来。

傻柱也分得了一沓照片。

看着自己暴揍许大茂的照片,两鬓斑白的傻柱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源子,没瞧着您当年有照相机啊?”

李源乐呵道:“是我师父送的,不好露面,不然那还有清闲日子?不过咱也不是小气的人,瞧瞧,我自个儿都没照几张,都是你们的。”

娄晓娥、娄秀对视一笑,她们也看到了许多当年的照片。

傻柱竖起大拇指道:“还得是您!嘿,这可真是太珍贵了,感觉一下就回到了那些年。啧啧,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好,那日子……可咋就这么想呢?”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怕不是在想你的好姐姐吧?”

赵金月骂人:“他想你亲娘!”

卖印度神油的许大茂骂骂咧咧了几句,自忖骂不过赵金月,又打不过傻柱,算了,嘟囔了句“好男不跟女斗”后,看到了他和贾东旭、刘光天、刘光福一起猛踹傻柱的照片,于是公鸭子发春似的亢奋奸笑起来!

嘿,值了!

不过等两人看到一伙人一起去全聚德吃烤鸭的照片,又都沉默了……

真怀念啊……

贾张氏大哭一场后,抱着照片如同抱命根子一样。

秦淮茹耳语了几句后,贾张氏满脸纠结,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算了,别那么贪心了,就拿这两间房,换套楼房就行。

临了临了,也去住几天楼房。

也好让东旭放心,她给棒梗啊,留下了好东西……

这些照片,她要一直放在枕头边,直到闭眼……

“打源子五四年底住进这个四合院,到今年都四十多年了。我们和他,也是四十多年的交情了!”

中午在何家吃了顿饭,一群人明显喝多了,傻柱和许大茂都搂到一起了,跟李源的几个太太吹嘘道。

阎埠贵喝了口菊花白,啧啧道:“那年刚来,瘦的没个人样,住在门厅附房里,几年下来里面也没添一样家具,苦啊。”

刘海中已经上头了,哼哼道:“当然,谁有我的日子过的好?”

傻柱乐道:“得嘞二大爷,现在也没人比您的日子好,快喝您的吧。”

李源呵呵一笑,自斟自饮了一盏后,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花……

下一次再来,也不知这院里还有几人……

……

“源子,你要这处房子做什么?是为了当年的记忆么?”

从四合院出来,高卫红看着李源笑问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嗯,从十五岁进城,一直到六八年三十岁去港岛,十五年的光阴都留在了这里。在这里学习,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娶妻、生子。还和那些街坊四邻们斗智斗勇,快乐无穷。这里相当于我的一个家,所以就想买下来。”

娄晓娥豪气:“那就买!”

她能感觉的出来,自己丈夫对这里的不同。

聂雨问娄晓娥道:“你们就在这结的婚呀?”

娄晓娥点了点头,也是满脸的回忆,还回头看了眼四合院的门脸,骄傲道:“对,结了场无产阶级的革掵婚礼!不收份子钱,吃了顿饭,源子找来了两大缸二锅头,那会儿四合院可热闹多了,一百多号人,喝高兴了大家一起唱歌,源子拉手风琴。街道都被惊动了。”

是啊,对她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同的记忆?

聂雨心痛,这份热闹本该是她的。

不过再一想,当时她要真和李源结婚,肯定不会到这里来结婚,也不会住在这……

都无法想象,去巷道口蹲公厕是什么样的体会,要疯。

但很快又惭愧起来,或许这就是她当初不能和李源在一起的原因吧。

“哟!看美人!”

娄晓娥忽然发现新大陆一样,对着前方胡同里说道。

众人一起齐刷刷看过去,果然一个修眉明眸,鹅蛋长脸,身段婀娜,步伐一看就知道有大青衣功底。

女孩子穿着牛仔裤、修身羽绒服,听到动静娥眉微蹙,转脸看了过来。

不过看到衣着光鲜的一家人,眉头都疏散开了。

倒不是她肤浅,先敬罗衣后敬人。

只是从感官上,她能感觉到这些长者的善意和体面。

聂雨想起来了,笑道:“前面棉花胡同里就是中戏吧?”

一行人走上前,娄秀问道:“小姑娘,你是中戏的吧?”

女孩子将这“奇怪”的一家子打量了遍后,闻问点了点头,道:“是的,你们好。你们……不是大陆人吧?”

李源看着眼前的“熟人”,乐呵道:“瞧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就不是大陆人了?正儿八经的老平京!”

几个妻子同时看向这货,目光惊叹。

还得是你啊老李!

“收收味”三个字,几乎写满了几人的脸。

女孩子目光更诡异了,这几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看着都不错,可这男人,明显要年轻一截。

但几人眼神看起来……好怪啊。

而且这男人,真的好……不能简单的说英俊潇洒,而是,好有味道!

李源被几人打量的有些无语,对姑娘道:“去吧去吧,再慢些走,阿姨们就要抢你当儿媳妇了。”

女孩子闻言有些恍然,然后俏脸一红,轻笑道:“我叫曾黎。”

不过看到几个女人脸色忽地一变,愈发莫名其妙,觉得还是走为上策,道了声“再见”后就匆匆离去。

等女孩子走远了,聂雨满脸疑惑道:“她什么意思?以为源子是我们儿子?”

高卫红倒是释然的多,“噗嗤”一笑道:“走吧。越往后,这种事越多。”

李源不是不变老,是变老的速度太慢,令人羡慕也无奈。

娄晓娥也看得开:“没什么的!就当老娘是富婆,包的小白脸!”

“哈哈哈!”

娄秀、聂雨大笑。

李源坏笑道:“咱这小白脸,把你们伺候的舒服吧?”

“去死!”

……

“五花马,青锋剑

江山无限

夜一程昼一程

星月轮转……”

王府,九十三岁高龄的李母正一脸嫌弃的看着《康熙微服私访记》。

她是从大清朝过来的,知道那个年月里旗人大爷们到底是什么成色,汉家百姓们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对于这种美化的电视剧,她“呸”了口后果断换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自带BGM的乔峰乔帮主一掌打出十八条龙,看的老太太直呼“攒劲”!

李源一行回家后,正好看到李母用降龙十八掌打逆孙李垣。

十八李垣和赵叶红的儿子孙建国一起,负责大唐在内地各方事业的公关工作。

用如鱼得水都不能形容他们工作的顺利,当然,两个打小就没正形,酷爱吃喝玩乐的人,也算入对了行。

“八叔八婶儿回来了!”

挨了祖母几掌后,李垣满脸笑容的起身叫人。

娄晓娥笑道:“十八回来了?田玲儿呢,回来了没有?”

李垣看了自家八叔一眼,嘿嘿笑道:“回来了,都回来了。宣传单位要开年底表彰会,汉江电视台表现的那么好,上交的钱也多,所以就回来拿奖来了。”

电视台的广告部要按广告收入的百分之五缴纳营业税和以营业税为税基缴纳城建税和教育附加税,此外还有一些地方税等。

总之,乱七八糟的交完后,能落百分之四十多点。

但电视台的最大效用并不只是为了赚钱,而是影响力。

即便汉江电视台作为大陆唯一一家私人,并且还是港资的电视台,受到诸多限制,但终究是一家背靠TVB巨大片库的电视台,新闻节目不让播,娱乐节目却可以。

这里面可操作的东西,可就海了去了……

“八叔,今年过年算是最清静的一个年了吧?”

李垣把该透露的秘密不动声色传递给自家八叔后,赶紧岔开话题说道。

李源“嗯”了声,道:“除了参加高考的,其他人七月全去港岛,过年就不用再来回折腾了,该学习的学习,该工作的工作。”

八三年起,高考时间为七月十五日到十七日,到到二零零三年,才会改到六月七到九日。

李垣笑道:“清静一年也好,年年家里都跟开多大的会一样,吵的大伯他们不能安静一会儿。”

李源对李母道:“妈,今年就我们八家子一起陪您过年。您说咱们今年回秦家庄怎么样?老宅修的可好了。”

李母高兴道:“那好哇,今年咱们还能放炮!你小时候啊,就爱玩儿鞭。我给你钱,今年多买些,你好好玩!”

李源笑的一脸灿烂,点头应道:“好!”

……

二月二,农历腊月二十五。

李源再次出现在古家,不过这次古家多了两个客人。

等李源行针结束后,看着满头大汗的李源,再看看气色好了不少的古老,隋老惊叹道:“李医生,早就听说你的医术高明,没想到高明到这个地步!真是了不起!”

李源长呼了口气,摆手道:“是古老自己身体保养的好,不敢居功。而且年纪也大了,确实不比当年了。要是三十岁那会儿来行针,效果肯定比现在还好。马上要六十了,不服老也不行。”

吃力确实是看得出来,当然,也是李源表演的好。不然以后没完没了了……

不过说古老自己身体不错,那就是谎话了。

帕金森晚期,按理说连吃饭、说话都困难,再加上疾病引起的抑郁,那种滋味何止痛苦二字可尽表?

要不是这些年仍旧一直进步着,也是束手无策。

所以古老现在还能说话,还能自主吃饭。

洪老笑道:“李医生自言其老,总让我们感到有些古怪。不过也有道理,毕竟客观数据是科学的,可以相信的。李医生,你不仅是医道的大家,杏林的圣手,金融天赋也是出了名的高明。现在泰国那边好像出了不小的问题,李医生有什么看法没有?”

李源乐呵道:“洪老,您是搞经济的强手,泰国出了什么问题,您应该一目了然才对。我平时虽然看一些公司战略局的文件,但大多数时候已经不怎么管事了,所以知道的并不真切。”

隋老笑道:“谈谈嘛,兼听则明。像你这样敢直言的朋友,我们现在并不多,所以非常重视,也非常珍惜。”

隋老语气诚恳,李源也没法再推托,道:“我并不是托词,形势到现在已经一目了然了。泰国利用外部资金,从八五年到九五年十年间,成了全世界经济增速最快的国家。去年泰国人均GDP三千美元,达到中等收入国家。中国去年才不到七百美元。但西方资本又不是慈善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扶持一个准发达国家?泰国得到大量外资投资的前提,是他们答应了放开金融市场。

现在好了,猪养肥了,这两天索罗斯用一百五十亿美元为抵押,从泰国贷出了三千八百亿泰铢。攻坚的武器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一场血洗。大陆在这方面一直很清醒,即便再开放,始终没有完全放开金融,这是对的。因为漂亮国在金融上的霸权,比他们的原子弹霸权更强大。凡是叫嚣着放开金融市场的人,不是蠢,就是坏,要么又蠢又坏。”

在日经指数崩塌之后,全世界股市指数超过两万点的,只有两处,一是纽约,一是港岛。

纽约自然不必多说,全世界金融教徒的殿堂圣地。

而港岛,则是因为中国大陆改开后唯一的对外融资窗口。

有人说外资也可以进大A啊,不是的,大A那是另一套玩法,跌停板、涨停板什么的,而且就给那么点配额,还看的死死的。

肉就算烂,也是烂在锅里……

所以大陆发展潜力强势的企业,纷纷前往港股恒指上市,极大的推动了港股的发展。

如果国内金融完全放开,下场不会比泰国、脚盆鸡好多少。

隋老和洪老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洪老又看向李源道:“你觉得,这次索罗斯他们的胃口有多大?”

李源笑道:“反正一个泰国是肯定满足不了的。东南亚各国经济交织,就算谈不上一荣共荣,但一损共损是跑不了的。我知道您想问什么,索罗斯会不会盯上港岛……”

洪老双眼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源道:“他会么?”

李源呵呵笑道:“他去年已经悄悄派出手下大将理查德·宾到了港岛,人家胃口大的很,股、汇、期三方位全立体的买入拉高,大量热钱流入,恒指和楼市就是最好的风向标。”

洪老眉头紧皱,看着李源一字一句道:“李源同志,港岛百年游子,初回祖国母亲的怀抱,绝不能步日本经济的后尘。我们有些同志猜测,大唐李家可能希望走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子。借索罗斯的手,一举完成革新港岛的目的。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正治,是不能这样弄险的!”

李源闻言感慨,所以说啊,不要自视甚高。

他这边屁股还没撅起来,人家连他的底儿都一眼看破了。

如果没有穿越前知的金手指,也不是妄自菲薄,实事求是的说,他在这些人面前连一招都走不了……

当然了,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再加上本身是个挂逼,所以如今对上,也不会落于下风。

李源沉吟稍许后,转头看向卧床休息的古老,道:“如果发作在七一前,那没说的,索罗斯敢乱来,必让他有来无回。我亲自出手,摘他的脑袋作祭品,贺紫荆山上红旗展卷。如果七一后……不如借这把刀,清理一下港岛上乌七八糟的势力。有些人恨起同胞来,比鬼子还狠。”

古老一直都在看着李源,这会儿听他这么说,缓缓笑道:“想法很好,但是呢,还是年轻气盛。要胜,但是只能惨胜。能明白里面的弯绕不?”

李源闻言眼睛一眯,笑了笑道:“是担心把仇恨过早的吸引过来,影响埋头发展么?”

隋老和洪老都笑了起来,隋老道:“李医生没有进入体制内,实在是可惜呀。”

洪老摇头笑道:“进入体制,顶多就是我这个位置。能起到的作用,远远不如现在。老实说,有李医生在港岛镇着,我们要安心的多啊。”

李源乐道:“这个真过奖了。有我没我,港岛一样回归。这是百年大计,不会因为哪个人改变。体制内就更不用说了,生活作风问题都够枪毙几回了。”

“哈哈哈!”

隋老大笑起来。

洪老性格要严肃许多,此刻只能无奈摇头,但也没多说什么。

李源道:“那好吧。我就把目光放长远一点,配合一下中枢,和华尔街群狼们,唱一出《捉放曹》吧。”

隋老愈发喜欢,这是他的拿手曲目啊,玩笑道:“好哇!我们一起陪他们唱!他索罗斯也算得上枭雄了,九二年狙击英镑,打折了英国最后的骨气,现在又来亚洲来兴风作浪。我们既不能让他得逞,还得钓着他,让华尔街念念不忘。因为,我们还需要他们来投资嘛。”

啧,果然是能屈能伸,这才叫豪气干云!

……

“呜呜呜呜~”

四月,王府上空成群的信鸽飞舞盘旋。

十年大庆时,京城信鸽协会专门跑上门来借鸽子。

因为国庆承天门广场上要放飞和平鸽,那些鸽子都是从各家老平京家里借来的。

李源二哥喜欢养这些,喜庆。

从百花胡同回来,李源就看到自家老四正一边和人握手,一边拍着别人的肩膀,鼓励人家好好做事的样子……

而被他鼓励的人,李源居然也“认识”。

“爸爸!”

吉祥看到父亲过来,忙站好笑着招呼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你有客人?”

吉祥忙介绍道:“爸爸,这是我这次专门过来投资的三个创业者,业内称呼他们为大陆互联网三剑客,张朝阳、王志东和丁磊。”

李源笑眯眯的跟三个有些局促拘谨的年轻人一一握手,真年轻啊。

张朝阳的搜狐、丁磊的网易就不用多说了,王志东也有意思,在粤东农村长大,曾经在养鸭场打零工,北大毕业后进入了北大方正工作,今年创办了四通利方,也就是之后的新浪。

李源对这一段的互联网行业发展了解不多,只记得两千年互联网泡沫,损失惨重。

算算日子,这仨倒霉孩子估计刚好碰上头。

不过也无所谓了,到时候让老四再多买些就好。

回到东路院上房,兄嫂和妻子们正在陪老太太看电视,新闻台。

今天是四月二十一日,驻港先遣部队首批四十名成员,从皇岗口岸,进入了港岛。

负责了解英方在港岛的十四处军事用地的设施状况。

距离七一,还有七十一天。

等看到周少将在威尔士亲王大厦面前发表完讲话后,李江笑道:“承天门广场前树了一个倒计时牌,这一天天的近了,还别说,真把人心都吊起来了。大哥每天都去那边遛遛弯,看看倒计时碑,再看看老人家的像。”

李池已是一脸的老年斑,他的身体比李母还差些,表情也严肃木讷许多,愈发不爱说话了。

大嫂子倒是依旧热闹,道:“你大哥说,要是老人家能看到这一天就好了。最好是能看到湾湾回来,那才叫含笑九泉呢。”

李源乐呵道:“会的,一定会的。”

……

日子一天天的临近,五月十九号,第二批六十六名先遣人员经皇岗口岸入港。

五月三十日,第三批九十名先遣队员入港。

共一百九十六名先遣队员,为七月一日人民军队顺利接管港岛防务,做好一切准备。

而与此同时,泰国金融在以索罗斯为首的华尔街疯狂攻击下,泰铢汇率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反倒是港岛的股市,烈火烹油,甚至已经涨过一万六千点高位。

李家所持的海量股票已经清空,超过一万两千套住宅,以均价七万港币每平售出,悄悄的积攒着实力……

而娄志泽,也早已悄然携资出海,各方布局。

一场风起云涌的滔滔大世啊!

六月三十日下午五时,大唐李家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启德机场。

大唐安保超两千人一路布防,一辆看似普普通通的中巴车,在前后两俩钢铁巨兽房车的护卫下,驶向青衣岛庄园……

……

(本章完)

第451章 我欸,今天来,接你们回家咯!(万

“哎呀,李医生,这都是你家里人呀?”

车队进了庄园,在别墅门口停下时,看到列队两边黑压压的小脑瓜,齐大姐惊叹道。

古榆羡慕的笑道:“一百个肯定打不住!”

工作人员将下车板铺好,古老的轮椅缓缓推了下来。

“古爷爷好!”

李安诺捧着一大束康乃馨,点缀着港岛市花紫荆花,送给了老人家。

古老有些艰难,但仍微笑的回应了句:“好,谢谢。”

颤巍巍的手,还摸了摸跟在安诺身边三岁小子李义的脑袋,李义是李思和亚特兰娜的儿子,单从颜值来说,这一辈里属于拔尖儿的。

古榆笑道:“这就是你们家的小公爵?”

李源呵呵笑道:“对,领地和秦家庄差不多。”

众人一阵大笑。

孩子们问候罢,就散开去草坪上玩了。

几百亩的庄园,这么多孩子散开,总算有了许多人气。

古老精气神出乎意料的好,坐在轮椅上,纯净的眼睛一直在打量着港岛的天空、山川、森林、湖泊、溪水,还有草地和孩子们。

站在古榆旁边的秦大雪看到这一幕,声音坚定道:“古老,还有几个小时,这片土地就要回来了!永远的回来,再也不会割出去了!”

古老倒是从容的多,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大雪脸上,道了声:“好。”

齐大姐在一旁抹了抹眼角,对李源道:“老爷子对秦雪同志,寄予了厚望。”

李源乐呵笑道:“我不大懂这些,她喜欢做事,那就去做好了。什么时候累了做不动了,就回家。”

“哎哟哟!”

齐大姐惊叹道:“小李呀,你能有这么多红颜知己,是有道理的。”

“噗嗤!”

古榆快笑死了。

秦大雪白他一眼,目光柔软。

进了别墅后,古榆笑道:“外面传这里修的跟皇宫一样,喝茶的杯子都是乾隆用过的。睡觉穿的衣服都是金陵云锦织出来的。我看都很寻常嘛。”

娄晓娥在一旁笑道:“自己家过日子,怎么舒坦怎么来,要那些做什么?本来知道古老要来,李幸和他媳妇问我们,要不要全部换成新的,更好一些的,他们预备好了全套的英国皇家骨瓷。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名贵家具、灯具、壁画什么的,都让源子拒绝了。说别瞎折腾,越家常的越好。”

齐大姐笑道:“对对,要的就是这种家常的味道。我们在家也都喜欢用半旧的,用的习惯。对了,听说李医生的母亲、兄嫂们也都来了,怎么不见啊?是不是我们打搅了?”

娄晓娥笑道:“没有。我婆婆他们提前两天过来的,住在南丫岛那边的海滨酒店里,自家的酒店,玩儿了两天,晚会儿再过来,去会展中心观礼。”

齐大姐道:“不打扰他们就好。”

娄晓娥笑道:“打扰什么?都是最亲的人。”

嚯!

一句话让齐大姐、古榆、古柳等古家人纷纷侧目相看。

能坐稳李家大房,果然不是只靠“幸运”二字。

坐内部电梯上了三楼,一层楼都是古家的客房,可远眺远方海景。

李源再次为古老施针后,古老不愿在屋里久留,还是想去外面看看。

古老的秘书也是古办主任林瑞就推着他下楼,并出了庄园,去前面的药厂看看。

林瑞从五二年就担任古老的秘书,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走过来,不是父子,也近似父子。

对于古老的习惯,林瑞了如指掌。

只看他对不远处的一个推车工人微微扬了扬下巴,林瑞便对李源微笑道:“李医生,能请那位员工来聊聊么?古老看出他似乎有咱们那边军人身上的气息。”

李源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古老这么说了吗?

不过也没多问,自有旁边的李睿跑去请人。

李幸头上一堆头衔,这会儿作为本土“乡绅”,在中环会展中心陪隋老等同志说话。

大唐如今在港岛的地位太重要了,他不露面,确实不合适。

工人请了过来后,林瑞问道:“这位同志,看你的步伐,有些军队的影子啊。”

工人看到古老很是激动,但听到问话却面露难色,不知如何作答。

李源微笑道:“如实回答就好。”

工人点头应了声:“是!古老,我是X军X师的战士赵建国。老山之后退伍,因为家庭实在困难,因为给老娘看病,媳妇跑了,闺女连学都上不起……古老,首长,不是我忘了组织的培养当了逃兵,是真的没法子。我得给老娘看病,让闺女上学啊!”

看着面色激动的涨红,一脸痛苦的赵建国,林瑞抿了抿嘴道:“赵建国同志,你不是逃兵,你没有辜负祖国,是国家对不起你。”

说着,“啪”一下给赵建国敬了个礼,然后沉声道:“你不算逃兵,因为这里也是中国的土地,大唐集团,也是中国的民族企业,是国家和民族的骄傲!”

赵建国闻言,胸膛挺的笔直,道:“是!大唐集团,就是我们国家和民族的骄傲!”

古老张了张嘴,似是说了什么,赵建国一脸迷茫,又有些焦急,好在林瑞看懂了,温声道:“古老问伱,现在生活上的难处解决了没有?母亲、女儿可还好?”

赵建国激动道:“谢谢古老关心。早就解决了,在药厂干一個月,顶在家干一年还多。后来薪水越来越高,还分了房。我老娘的病也被李医生亲自给治好了,虽然已经过世了,也算寿终正寝。我女儿现在在大唐的学校读书,过的很好!像我这种情况的,大唐多的是!李医生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再生父母!”

“得得得!”

李源笑骂道:“扯什么犊子。你是干了活,用你的劳动换来的报酬,天经地义。给你老娘看病,也是为了安你的心,让你好好给我干活。行了行了,干活去吧。再耽搁会儿,扣你工钱啊!真不拿我当资本家?”

赵建国咧嘴一笑,没放在心上,知道自家老板是好人。再次对古老、林瑞等人再次庄重敬了一礼后,转身推着车车阔步离开。

李源见古老面色有些郁郁之色,显然是对国之功臣落到这般地步心生自责,他宽慰道:“这种活不下去过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相信用不了几年,就会彻底杜绝。古老,别人都说我是白衣傲公卿的狂士,其实也没说错,我这种性子,不大爱和官面上的人打交道。但有两个人,我始终发自肺腑的敬重。

一个,是开天辟地的老人家。我是从黑暗的日子里熬过来的,知道那段岁月是何等的黑暗和苦难,翻开近代史,哪一页不是斑斑血泪,哪一页不是白骨皑皑?屈辱啊!是老人家救了中国,这句话我认为毫不为过。

还有一个,就是您。当着您的面,我就不夸了。事实胜于雄辩,历史一定会有一个公正的评价。

所以啊,我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坚持改开,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古老看着李源笑着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林瑞帮忙翻译:“李医生,老爷子是在谢谢你。李医生,老爷子也希望你能继续这样稳稳当当的走下去。做国家和民族的骄傲!”

……

港岛会展中心。

二楼休息室内,隋老问敬主任道:“古老已经到了吧?”

敬主任笑道:“到了,现在已经在李医生家了。”

隋老哈哈一笑,指着隔了几个座的李幸对在场诸人笑道:“早在近三十年前,小李和李医生从四九城南下,一路采药治病,正巧被齐大姐遇到,请去给元长看病。众所周知,李医生的诊金可不便宜啊。古老当时身无余财,就把丞相当年送给他的一枚红星送给了小李,从此结缘!”

在一片惊叹中,李幸笑道:“这个我一定得解释一下,我爸爸给普通民众看病,无论在大陆还是在港岛,都是不要钱的。当时我们也并不知道那是古老一家,所以爸爸并没有收钱。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精神,才让古老送了我那枚五角红星。”

众人哄笑。

赵君勋笑道:“汤圆,这里是你的主场,多说几句。”

李幸忙摆手道:“赵伯伯,这里有霍老、庄老和安老在,您可别害我出丑。”

赵君勋先以小名相呼,他就不好论官称了。

至于他所提的三个人,霍老自不必多说,国人少有不知其人者。

庄世平先生同样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特区的建设出力巨大,即使在国家最困难的时候,依旧将四个儿女都送回内地,长子靠开出租当公交车司机为生,却将毕生千亿财产都捐给国家……

而安子介安老,同样是著名的爱国人士。

港岛一共只有三个人享受过国家级葬礼,安老是第一个。

当然,这都是后话。

霍老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小李所取得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

李幸认真道:“霍老,钱呢,李家或许多赚了一点,贡献也做了一些。但就报国之心而言,您和庄老、安老,永远是我们的前辈。”

隋老笑问道:“霍老,你和李医生打过交道没有?”

霍老摇头笑道:“港岛和李医生打交道的人很少,见面的机会都不多。就见过几回,这个人非常有意思。”他当然知道隋老问的是什么,道:“从性格来说,李医生要直率的多,锋芒毕露。李董倒是温润如玉,更好打交道些。”

李幸不愿多谈自家事,道:“前几天,英国三十四艘军舰杀气腾腾的开到我国近海,这是自二战以来出现在亚洲最庞大的舰队。英方还是不死心,他们以为中国还是一八四二年的中国,凭船坚炮利就能随意进出。

在他们放肆的时候,宜宾号,单刀赴会!以一敌三十四,寸步不让!尽管吨位和武器都远不如对方大刀级护卫舰,可对方鲁莽的冲撞过来时,宜宾号正面相对。在两舰相距不到二百米时,大刀级终究退缩避让了。

鬼佬太自大了,他们忘了,早在一百零三年前,邓世昌就驾驶致远舰,直冲吉野。如今又怎么会后退?”

一阵掌声响起后,隋老笑道:“之前谈交接问题,我们把报告送给古老看,古老批了两个字:软了。为什么呢?因为只有和平交接的方案,没有武力收回的方案,这怎么能行呢?所以,无论英方有什么打算,都绝不能阻挡我们在九七年七月一日零时零分收回港岛的决心!古老的原话:如果他们敢弄鬼,就开大军过来,一锤子砸死!”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

李幸笑着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

中环,大唐大厦。

顶楼。

在高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湾璀璨的夜景,李源对古老笑道:“港岛能有这么繁华,改开功不可没。六七十年代,港岛最富裕的华商,也就是几十亿的身家。改开之后,一个个急速膨胀起来,长和的李家成已经掌管上万亿市值的上市公司了。一部分港人总以为是英国人带给了他们繁荣,呵呵。”

古老笑了笑,林瑞道:“古老是说,总会有些骂的,堵不住别人的嘴。让他们骂好了,总不能只听表扬的。做出真正的成绩来,骂的人自然就少了。”

古榆在一旁笑道:“这些年京城、盛海、鹏城发展的都不错,很快了。可是出来一看,差距还是很大。”

李源笑了笑,道:“早晚的事。”

古榆哈哈笑道:“你比我们的信心还足,那肯定是有希望的。”

齐大姐看着旁边站在画板前,急速落笔的李小八,对秦大雪笑道:“你们家孩子个个成才,这个小八以前看着傻乎乎的,没想到成了世界闻名的大画家了。”

秦大雪笑道:“这功劳我没法领,都是这边在照顾。”

不过倒没谦虚李家孩子成才的事,因为不需要。

今天连李思都回来了,他陪着亚特兰娜在港府会面查尔斯王子。

李幸在会展中心,治国也在,只是如今在体制内的治国愈发沉默寡言,除了和家人在一起话还多些外,在公开场合几乎不怎么轻易说话。

而且也没有跟在这边,而是随李坤、李城等堂兄弟一起,在观众席上等着观礼。

这种低调的做派,很让一群大佬们满意。

除了这几个外,富贵、吉祥、如意也都在。

哪一个,都当得起人中龙凤。

小七、小九和孙辈们则同娄秀、聂雨、高卫红等去陪李母和李家诸多亲眷。

李家丁口兴旺人才济济,强大而团结,所以不必谦虚。

秦大雪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了。

她轻轻深呼吸了下,以平复心中愈发激动甚至紧张的情绪。

又怎能不激动呢?

……

泰国,曼谷。

文华东方酒店。

娄志泽面色平静而从容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庵雷·维拉旺宣布辞职,这是泰国正府内唯一反对泰铢贬值的高层。

他拿起一杯清水,小口小口啜饮着。

泰国经济完了。

数千万国民二十年苦功,即将被人收割。

当然,他没有太多的怜悯,因为他也是持刀之人。

他不持刀,就都便宜给鬼佬了。

几年布局,单单曼谷房价就暴涨了百分之四百,套得暴利。

只是单纯的金钱数字,现在已经很难激起娄志泽的心脏剧烈跳动了。

不是他对金钱感到麻木,而是因为他知道,他吃到的,永远都是边角料……

华尔街那些人,才是真狠啊。

别的国家靠出口制造业创造财富,譬如四小龙、四小虎,出口工业品、农产品去西方,廉价的商品供给西方发达国家十亿百姓的优渥生活,让他们犹如生活在天堂,也就是所谓的黄金十亿人。

其他几十亿人为他们提供廉价劳动力,提供各种资源,为他们当牛做马。

即便这样辛苦积攒下来的一点财富,也会被西方通过金融手段,再度收割回去。

相比之下,娄志泽觉得大唐赚取的那点边角料,实在微不足道。

但越是如此,越要争一把!

打了几个电话,吩咐下去未来三天的工作安排后,娄志泽就换到了TVB。

作为土生土长的港人,娄志泽对回归没有那么激动。

既然李源告诉他,回归后港岛至少二十年里马照跑,舞照跳,那就平常心面对好了。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

深水湾七十九号。

“爸爸,为什么我们现在才去?”

李泽驹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庄月明帮他父亲系领带,笑着问道。

李家成淡淡道:“我们家和大唐李家、霍家、庄家他们不同,但是,我们家也不像那几家,对大陆仇视,所以站在英方那边。我们只是商人,不必过于讨好,也不去站队得罪,所以现在去刚好。”

李泽驹感慨道:“爸爸,过了十二点,港岛就是大唐的了么?”

李家成道:“为乜这样说?”

李泽驹耸耸肩道:“港府时代,大唐李家就能如此犀利,为所欲为。如今回归了,以他们家在内地的背景……”

李家成打断道:“大唐是靠背景起家的么?华润、中信的背景不比大唐差。”

李泽驹沉默稍许后,缓缓道:“爸爸,这就是我冇办法不服气的原因。医药、半导体、钢铁、电子、港口、能源、造船、航运、金融……除了房地产,大唐做了所有能做的产业,还让他们都做成了。大唐如果上市,岂不是亚洲第一?”

李家成摇头道:“日本六大财团的底蕴不是大唐能比的,就技术而言,除了半导体外,他们所掌握也都不是最先进的。如果没有大陆这个庞大的市场承接他们落后的产品,大唐走不到这一步。但他们也到瓶颈了,做高科技,投入那么多,技术变现很难的。大陆的市场,还不足以承载高端产品。不过……”

见父亲欲言又止,李泽驹奇道:“爸爸,怎么了?”

李家成苦笑道:“大唐走到今天这一步,每一步都不可思议。所以到底他们会走到哪一步,我也不清楚。维克多,不要过多去关注大唐,他们走的是险路,难路。长和不同,我们做的是赚取的路,更稳妥。而且,我们在内地的关系也不差。从九二年到今年,五年时间我们在大陆投资了上千亿,并且还会继续加大投资,我们的关系也非常好。所以,无需担心大唐对我们怎样。

《桃花扇》里有一句话: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维克多,做好我们自己就好。”

李泽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道:“爸爸,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

……

中环会展中心,似一只灵龟趴伏在维多利亚湾。

尽取香江风水。

新翼五楼会堂。

灯火通明。

时间已经到十一点半了,交接仪式将在十二分钟后正式开始。

六千五百位观礼代表经过了层层安检,已经悉数落座。

气氛嘛,一半新鲜、忐忑、激动,这其中不少年轻仔都是乐子人……

一半,悲伤、失落、不甘、怨气满满……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多数人都开始紧张严肃起来。

隋老却还是在谈笑风生,对港岛这边的人说道:“那个肥彭啊,总是不时的添乱。都快到跟前了跟我们说,解放军必须在七月一号零时才能进入港岛,希望我们遵守条约的神圣。我说那好啊,七月一日零时,港岛的土地上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个英国的军人,一个都允许!他傻眼了,再不提此事。现在是……三十九分了,防务已经开始交接了吧?”

王老穿着一身军装,看了看手表道:“还没有,防务交接要到五十三分,在添马舰军营。”

隋老哂然一笑道:“他们要坚持到最后,那就让他们坚持吧。”然后转头看向李幸问道:“小李,古老那边都安排好了么?”

李幸微笑道:“隋老放心,我爸爸陪在古老身边,不会有任何问题。”

听他语气如此自信,隋老哈哈一笑,道:“好!”

……

“我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驻港部队,接管军营!”

“你们可以下岗,我们上岗!”

“祝你们,一路平安!”

添马舰军营,五十三分,防务交接开始,指挥官谭善爱霸气之声,尽显王者之师的风范!

周围欢呼的人群中,李源、富贵、小九一家三口呈“品”字保护在一个轮椅老人身边。

相比于会展中心查尔斯王子逼逼叨叨的讲话,显然这里的交接,才更合老人心意。

“古老,我们该走了。”

还有不到六分钟,要到会展中心见证米字旗落下,五星红旗升起,李源弯腰说了一句。

行程早已安排妥当。

古老微笑颔首。

车队很快出发,只用了四分钟就赶到了会展中心,并在五十九分时,到达了会展中心五楼。

……

“我谨代表女皇陛下与全英国人民向全体港岛市民表达我们的感谢、敬佩、情谊和友好的祝愿。”

“多少世代以来,你们都是我们的良朋挚友。我们不会忘记大家,同时,我们将以最关切的目光,投向你们不凡的历史上即将开启的新纪元。”

到底还是听到了些尾声,李源看了看手表,毫无疑问,这狗东西超时了,超时二十八秒。

活该当一辈子最长太子!

“降旗、升旗仪式,现在开始,请全体起立!”

三军仪仗队出面,捧着鲜艳的国旗来到旗杆前。

“现在,降联合王国国旗和港岛旗。”

“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和港岛特别行正区区旗!”

低沉的英方奏乐声中,米字旗和港旗降下,紧接着,国歌奏响,五星红旗和港岛特别行正区区旗在国歌声中冉冉升起。

正好卡点为,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零时零点零分!

从一八四二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超过一百五十年的离别,到今日今时,终究收复了!!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观礼席间,忽然李家孩子们在李安诺的带领下,唱起了国歌。

李家,一共来了一百四十八名第四辈子弟,洪亮有力的歌声一下响彻礼堂。

很快,就带动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等唱到结尾,已成浩荡之势!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前进

前进进!”

掌声如雷!!

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后,董长官作为第一任港岛长官,上台讲话,第一句话是:“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古老为我们讲话!”

除了少数一部分人外,大多数人和海内外媒体都不知道今天古老也会出现。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古老的身体健康一直被外界各种猜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古老今天居然会出席这场全球直播的盛典。

更没想到,还会发表讲话!

巨大的惊喜!

会堂内四处骚动起来,无数目光探索着老人的身影。

“李医生,为防止意外发生,你和我一起推古老上去吧。”

林瑞恳求说道。

齐大姐在一旁也道:“小雪一起上去。”秦大雪点了点头。

李源倒没拒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大的口罩带上后,笑眯眯道:“冇问题。”

三人一起推着古老从后面绕了一大圈,上了主席台。

古老因病痛折磨,面相已经十分老迈了,但他银发梳理的一丝不乱,面上也带着祥和的微笑。

掌声渐渐响了起来……

等董长官和他热情握手,并将话筒压低,对准老人后,又说了遍:“现在,请古老为我们讲话!”

古老缓缓举起右手来,面对鸦雀无声的全场,艰难而坚定的说道:

“我欸,今天来,接你们回家咯!”

“哗!!”

这一刻,掌声几乎要冲破会展中心的顶盖!

不知多少人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不止会展中心的这几千人,还有亿万海外华人,无不在此刻落泪感动。

这个伟大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仍然亲自来港岛,来接离家百年的游子回家!

连李源这一刻都热泪盈眶,看着台下无数人在拼命鼓掌,他却能感受到古老此刻强忍着痛苦,也在坚持坐直身体,心中愈发充满敬意。

了不起,了不起!

若非对这片土地的热爱,若非对土地上人民的热爱,老人孱弱的身体,又怎能忍受如此痛苦的折磨,前来接孩子们回家?

他收敛了下情绪,弯腰对古老道:“古老,也不知是不是心理感觉,我怎么觉得站在这片土地上,更踏实了些?”

古老笑的更慈祥了,点了点头,又缓缓的冲台下招了招手后,林瑞就推着他的轮椅下了台,从特殊通道离开了会场。

……

启德机场。

……

“古老回去了?”

夜深,李源送完客回到青衣岛庄园,发现母亲还未睡,见他回家后,精神还挺不错的问道。

李源压下心头难过的情绪,点点头笑道:“回去了,在这边住不惯……妈,您怎么还没睡啊?大哥,你们也不困?”

李母笑道:“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港岛回归激动的睡不着,而是看到自家小儿子、儿媳妇上台了,老太太很有些激动。

光宗耀祖哇!

李池也唏嘘道:“哎哟,说起来这些国家大事,不干咱们老百姓多大的事,可亲眼看着,还是激动的睡不着。要是老爹活到这会儿,肯定也睡不着。”

李母笑的合不拢嘴,道:“他是老谠员,比咱们更要强。”

李源看了一圈,发现地上坐了一堆半大小子、小萝卜头,对李睿、李智、李英等孙子道:“带你们兄弟去房间休息,每人三千字感想,后天交给我。”

一群本来亢奋的睡不着觉的小子们一个个眨巴起眼睛来,如一盆凉水……不,如被一道道惊雷劈在天灵盖上。

八爷爷有点狠啊……

大人们都笑了起来,也催着百十个淘小子们去休息。

等小辈们走后,腾出一大片地方来,看起来总算不是满眼人头了。

李垣笑道:“八叔,这会儿我还觉得跟做梦一样。这会儿四九城那边估计还在热闹呢。”

李源“嗯”了声,道:“少不了。”

吉祥道:“网上有报导,十万群众齐聚承天门,倒计时狂欢!”

李江道:“肯定比过年还热闹!回家,明天回家!”

娄晓娥笑道:“二哥,这里不是家呀?”

李江抓了抓头,哈哈笑道:“是是,我是说,回老家!”

大嫂子也道:“娥子,跟我们回四九城过夏天吧?这边天气听起来二十多度三十度不是很高,可是真热啊,湿热。秦家庄虽然有三十四五度,可树底下就凉快,吹个电扇更凉快了。空调太冷,不舒服。”

娄晓娥笑道:“成!正巧我妈最近老念叨着四九城,估计是想回去住一阵。”

李源道:“行吧,明儿就送你们回去。今年过年也回去过年。”

李母闻言高兴坏了,道:“我去睡觉!”

一群嫂子们都笑了起来,这是听说老幺今年回家过年,心也宽了。

李池、李江等人也差不多,港岛这个地儿,玩儿几天挺好,一直住下去就不那么舒服了。

北方人更喜欢干爽点的气候。

听说明天就能回家,大家心里高兴!

等老一辈也去休息了,女眷们也都各去休息,或者去别地闲聊后,一群大侄子嗷嗷叫着要酒菜。

李源笑骂道:“当官老爷当习惯了是不是?跑这来点酒菜?”

李幸道:“让前面食堂做一些吧?这会儿实在静不下心来捣鼓那些。”

李源笑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接地气。港岛能回归,就是靠中国人能忍辱负重,埋头苦干换回来的。一个个都别翘尾巴。”

得,三十多个子侄一起动手,很快在客厅里摆上了酒菜,重新开局。

李源只是就着些凉菜喝着小酒,看子侄们牛皮吹的震天响,时不时笑两声。

“今天真是太感动了,而且与有荣焉!”

李坤连干三杯后,面色通红道:“十八岁中专毕业,去黑省大庆油田工作,今年五十四岁,干了三十六年。虽然天赋不高,不能和老四比,但也是勤勤恳恳,埋头苦干。吃过苦,受过累,吞下过不少委屈,有时候也动摇过,心想差不多就行了,都五十多的人了,也该松松劲,享受几天了。我有自知之明,是真做不到八婶儿那么为国无我。但是一想八叔不定在什么地方盯着我看,我要做好兄弟们的榜样,表率,所以还得头拱地的拼命干,可说心里话,还是觉得累。

但是今天,值了,我觉得真值了!国家是靠实力收回的港岛,至少有我李坤一份苦劳!八叔,您说,我有没有?”

李源难得没拿这个大侄子开涮,提杯和他碰了个,道:“坤儿,你这个老大做的很好,没给你爷爷、你爸爸丢脸。何止有苦劳,还有功劳。”

李幸招呼道:“来来来,咱们一起敬大哥一个!大哥这些年不容易,确实给我们做了好表率。”

小四十个弟兄们哈哈笑着挨个和李坤碰杯,李坤眼圈都快红了。

李城笑道:“大哥今天激动了,在会展中心就哭了。不过不丢人,我也落泪了。周围好多人都在哭。古老,伟人!”

李幸笑道:“明天全世界的头版头条都是这句话,感人至深。”

李思呵呵笑道:“外面就未必是好话了。除了军事霸权和金融霸权外,鬼佬们还掌握着舆论霸权。他们有一百种法子,让感人的事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一群人破口大骂了片刻后,也从亢奋激动中平复下来。

李城道:“汤圆,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和罗伯逊的老虎基金正在疯狂进攻泰铢,泰国未必能坚持的住,东南亚可能要出现大问题。东南亚如果出现大问题,对国内未必有直接影响,但肯定有间接影响。泰铢等东南亚货币一旦大幅度贬值,我们人民币又不可能跟着主动贬值,对咱们的出口业打击就太大了。”

他去年调回四九城,担任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的常副,前途光明。

李幸吃了口菜,叹息一声道:“对内地其实都是在搂草打兔子,主要是为了收割日本和东南亚各国。不过,对内地的影响也将会是巨大的。”

李源暗自点头,其实大规模下岗不只是九八年才有,九二年之后就开始每年数以百万计的职工沦为再就业人员。

但是因为有蓬勃兴起的民营企业接收,所以痛觉不深。

可是九七之后,东南亚各国惨遭血洗。

汇率大幅度贬值,不得不继续充当廉价劳动力。

而人民币坚持不贬值,出口变得艰难,出现了结构性的生产过剩,大批民营企业成片成片的倒闭……

下岗工人的蓄水池出了问题,影响自然沉重。

李坤不解道:“怎么成收割日本了?”

李幸笑道:“日资这些年在东南亚有巨量投资,说起来漂亮国对鬼子是真狠啊,从九零年开始收割,收割到现在还没结束。鬼子本土收割完,又盯上他们的海外投资,都有点斩草除根的意思了。而且东南亚各国被洗劫的一穷二白后,不得不接受华尔街的注资,往后就老老实实的充当廉价劳动力给他们吸血吧。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这番话一出,一群人面无人色。

这样一来,往后不仅从东南亚拉投资更难了,还要面对他们的竞争。

那样一来,形势可真不妙啊。

李源笑了笑,道:“熬吧,总还是要再过几年苦日子的。熬过去就是胜利。”

今天,是一个大时代的结束,但也是新时代的开始。

且再等等,待风云骤起!

至于国内灾难般的失业浪潮,对大唐来说,未必不能化灾为福!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李源叮嘱一群子侄们莫要太晚后,就回楼休息了。

庆功酒饮罢,但要走的路,还很长……

……

PS:这一章写的不容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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