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学成归来,已是宗师

向远懊恼萧令月乱说的同时,感慨女儿家的心思难懂,变化实在太快了。

他自认为很懂萧令月,乍一看不争不抢,实则外冷内热,特别要强。

向远、萧令月、禅儿彼此都有过元神双修,关系绑定难以分割,在不得不共存的情况下,萧令月的想法一直是压倒禅儿,以大妇的身份手段处处容忍禅儿,完成了全方位的压制。

相较之下,禅儿不仅手段落了下乘,就连阴阳怪气都弱了三分。

和智商、实力无关,两人生活环境不同,禅儿妖女一枚,萧令月家学渊源,自幼耳濡目染,禅儿在起跑线上就输了。

所以,在向远看来,萧令月既然占据上风,就该稳扎稳打,一边稳住不败之地,一边扩大优势,让禅儿心甘情愿唤她一声姐姐才对。

突然场外援助告家长……

向远唏嘘感叹,只能说自己还是不懂女人,端水这门手艺比想象中复杂多了。

见向远语塞,程虞灵面露惊色:“你这孩子,真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了?”

向远不想否认禅儿的存在,干巴巴道:“娘亲,令月她……”

“令月还不知道这件事!”

程虞灵压低声音,眸中精光涌动:“听娘亲一句话,北齐的女子性格彪悍,你把握不住,趁现在还有的救,赶紧断了,娘亲帮你隐瞒此事,令月不会知道。”

“???”

不是,咱俩说的是一回事吗?

一听程虞灵此言,向远立马不怂了,小嘴一歪,气场全开:“娘亲,虽然孩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请让孩儿把话说完!”

“怎么,你还想狡辩!”

程虞灵柳眉倒竖,话音落下才想起来眼前是向远,不是成天在外勾三搭四的萧衍,讪讪一笑,让向远接着往下说。

这孩子,一本正经的时候和其犬父颇为相似,害她一不小心带入,升起了些许怒火。

“娘亲,令月她知道我的,不会也不可能在外和别人女子拉拉扯扯。你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她,什么北齐女子,令月能当场笑出声。”向远嗤之以鼻,说着八字没一撇,谣言都算不上。

胸膛一挺,身正不怕影子斜,扑面而来的正气糊了程虞灵一脸。

像!

太像了!

和萧衍死不认罪的嘴脸何其相似!

程虞灵望之心头火大,强压怒火道:“你一路护送北齐公主,和其纠缠不清,昭王府将此事传至无双宫,令月闭关不出,为娘才亲自出面,有书信为证,岂能有假。”

说着,取出昭王府的信件,让向远赶紧认罪。

铁证如山,坦白从宽!

“岂有此理,竟有奸佞小人陷害我!”

向远哼哼两声,接过信件看了起来,片刻后笑而不语。

“哈哈哈———”

“你还好意思笑?”

“孩儿笑萧氏无谋,娘亲少……萧氏无谋无智,娘亲误信谗言,被萧氏当成了枪使!”

向远瞪大眼睛:“娘亲,孩儿就问你一句话,姓萧的有几个好东西,他们说的话能信?”

娘亲你仔细想想,是谁明明有了老婆、夫人、娘子,还把你骗回家成亲,还骗你生了俩娃,骗你那人姓什么?

“啊这……”

程虞灵一时无法反驳,灵机一动道:“令月是好孩子,她就姓萧。”

“呃,娘亲,照你这么说,我那兄长萧何也是好东西。”向远小声BB,不太情愿的样子。

“……”

娘亲,你说话呀!

兄长———

见程虞灵装呆不语,向远在心中为萧何发出一声悲鸣,心痛到险些流下泪来,乐道:“娘亲,你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也不想想,孩儿什么人品,姓萧的无凭无据就诬陷好人,这封信半个字也信不的。”

程虞灵眨眨眼,如果向远这么说,她确实找不到反驳之处,转而询问道:“实话告诉娘亲,你一路护送北齐公主,可有此事?”

“有。”

向远重重点头,未等程虞灵开口,抢先道:“娘亲先别着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孩儿不会说谎。但孩儿不近女色,姜大家冰清玉洁,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娘亲若不信,随孩儿过去,当面对峙便是。”

向远理直气壮,丝毫不慌,稳居道德制高点,光明磊落的样子不像演的。

换成萧令月本人在,此时定然已经消除了误会,但程虞灵不会,这种场面她经历太多了,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不会相信。

“娘亲,你如此怀疑孩儿,我心很痛啊!”

向远扁着嘴,眼前微微泛红,一脸被至亲辜负的悲痛莫名。

程虞灵尴尬一笑,事关乖女儿终身幸福,必须慎重,杜绝一切隐患,今天就是拉下脸不要,也必须当面验个清楚。

如果真是误会,她把姓萧的收拾一顿,给向远出出气。

两人离了小院,程虞灵再次敷上面具假扮驿馆的侍女,她有萧氏敛息术,寻常化神期还真看不出她有什么特殊之处。

驿馆被昭王府清场,重兵把守,阻拦好事之徒,最大的两间院子,分别居住刘氏宗亲和姜盈君。

程虞灵提前踩过点,前方引路,入了姜盈君所在的小院,闪身立在向远身旁,一言不发装作随行的下人。

然后,心凉了半截。

姜盈君的几位侍女见来者是向远,全无把他当成外人的客套,请其院中入座,或是递上果盘,或是沏茶焚香,有说有笑,还有些讨好的意思。

程虞灵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几个侍女眼神和举止都有问题,太亲近了,仿佛把向远当成了姑爷。

你管这叫清白?

程虞灵脸色臭臭的,感觉已经破案了。

片刻后,姜盈君移步香风而来,一袭淡黄长裙,款步姗姗,明艳生姿,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只是微微一笑,就把程虞灵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漂亮的小娘们儿,这谁顶得住!

程虞灵呼吸一滞,将心比心,她若是个男子,必然心动。

再一想自家闺女,成天板着一张冷脸,规矩是规矩,但全无女儿家的妩媚灵动,说她一句,她便回一句自有主张,怪愁人的。

“先生,来找盈君所为何事,可是又有佳作让盈君鉴赏?”

姜盈君坐于向远身侧,淡香渐浓,熏得程虞灵直翻白眼。

向远觉得姜盈君身上的幽香诱人至极,程虞灵不这么认为,心头骂了一句狐狸精,骚气可真重。

“无甚大事,只是想起来,这一路上你记载了不少向某写给夫人的诗集,若有副本,取一份给我。”向远正襟危坐道。

一直以来,向远给姜盈君的印象都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突然坐姿端正……

换成女儿家的角度,女为悦己者容,周边定有在意的人。

姜盈君美眸看向程虞灵,侍女衣着,面容平平无奇,身段……前后不分,挺秀气的。

聪慧如她,意识到此女易容,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原来如此,正主找上门了!

向远素来独来独往,身边少有亲近者,不会刚到镇滇府,就随身携带一位驿馆侍从,再加上突然变了性子,只能是萧家小姐听闻一路相伴,气不过,让向远把话说清楚。

姜盈君嘴角勾起,暗道一声有趣,美眸泛起秋波,雾眼朦胧看着向远。

先生,盈君是帮你证明清白好呢,还是加深误会好呢?

她意味深长笑了笑,让身边的侍女取来诗集,放在向远手中,缓声道:“先生待萧家小姐情深义重,盈君深羡之,怎奈明月虽在江心,江心却只愿赴海,未曾有片刻为明月停留。”

说着,幽幽叹了口气,收手的时候,还在向远手背上偷偷挠了一下。

动作很小,确保萧家小姐看了个清清楚楚。

解开了误会,同时也加大了误会。

做完这些,姜盈君起身离去,嘴角带着一丝坏笑,心头还有几分得胜的畅然。

萧家女蒙头盖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胆色一般;不信向远为人,令其前来自证,心胸狭隘;疑神疑鬼,稍有风吹草动便似惊弓之鸟,缺乏自信。

这等女子,过江之鲫数不胜数,配不上先生。

以先生的才情傲气,迟早会反应过来,知道萧家女绝非良配。

一言以蔽之,一般货色,老娘只需略微出手,便可神器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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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一转,回到向远的小院。

房门一关,大眼瞪小眼。

(乛乛)(一一;)

“娘亲你瞪我作甚,你也看到了,孩儿真是冤枉的,姜大家手里甚至有孩儿给令月的定情诗集。”

向远委屈极了:“孩儿若有心和她花前月下,直接把这些诗送给她就行了,挑明已有婚约,为的是什么,娘亲你能想不到?”

“你是挑明了,但她不这么觉得!”

程虞灵脸色黑如锅底:“我都看到了,她下贱,诗集给你的时候,偷偷摸你小手了,勾搭有妇之夫,北齐的娘们儿真不要脸!”

“……”

娘亲别说了,你嫁入萧府之前,犬父已有五位夫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算勾搭有妇之夫。

向远心下吐槽,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应该是误会,姜大家端庄得体,不会故意摸我手,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娘亲刚刚杀气太重,她这么聪明,肯定猜到了你的身份。”

“什么意思,她聪明,我不聪明?”程虞灵横眉不满。

“……”

你要是聪明,会被渣男骗了两个孩子?

向远连连吐槽,纯女婿,萧令月没混上一百四的圈子,被禅儿抢得先机,程虞灵要负上百分之百的责任。

“你这孩子,说话呀!”

程虞灵气得胸口疼,咬牙道:“误会的确是误会,为娘又被姓萧的骗了,你的确是冤枉的,但北齐的小丫头没安好心,你离她远点,别被她花言巧语骗了感情。”

不骗钱就行!

“误会解开就好,孩儿刚刚那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向远重重点头:“也请娘亲放心,孩儿知道如何拒绝,一路走下来都相安无事,之后也不会发生意外。”

“不好说……”

程虞灵一脸过来人的模样,很想说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怕向远一怒之下顺势摆烂,转而道:“女追男隔层纱,妾有意,郎很难无情。令月一门心思修炼,不知陪在你身边,才给了狂蜂浪蝶趁虚而入的机会,接下来一段时间,为娘帮她看着,免得北齐的臭丫头以为萧家没人,真敢欺负到了家门口。”

行吧,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你开心就好!

向远翻翻白眼,程虞灵宫斗的经验过于丰富,身经百战很难忽悠,为免言多必失,他就不说什么了。

“娘亲愿意留下,孩儿自然高兴,但是,娘亲你可别打扰孩儿工作,我收了北齐的钱,答应要护姜大家周全。”向远丑话说在前面。

程虞灵一听就不乐意了,不满道:“你这孩子,北齐的臭钱脏手,听为娘的,别挣了。”

“不行,孩儿攒钱是为了娶令月。”

“……”

所以呢,你为了攒老婆本,成天和别的女人腻歪在一起?

昭王府的王妃是这样子的,角度清奇,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程虞灵脸色几经变换,终究没好意思在晚辈面前把话说出口,叹了口气道:“令月不在你身边,为娘真担心自己的乘龙快婿被狐狸精勾走了。”

不是,咱都修仙了,能不能少来点黄金时段的剧情,打打杀杀他不香吗?

向远还能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表示程虞灵说的都对。

“还有一件事!”

程虞灵脸色一变:“去年四月,为娘在昭王府听闻噩耗,你和三房的闺女萧令烟订婚了?”

因为这件事,她气得不行,一怒之下跑回娘家,也就是无双宫。

“……”

“说话呀!”

我说是本心道坑人,娘亲你信吗?

向远直挠头,不知从哪里说起,只得实话实说:“情况是这样的,那年孩儿四下游历,寻得一位远房表哥,他名叫纪伯礼,是天武七脉之一纪家家主……”

“恰逢昭王府的说客上门,表哥带我赴宴,双方敲定结盟,表哥认为联姻才是结盟高级方式,纪家出一位表弟,昭王府出一位闺女,当场把亲事定了下来……”

“孩儿那时酒宴上站着如喽啰,除了干饭,根本没有开口的资格。且此次联姻,背后代表着天武派和神都萧氏,事关重大……”

向远巴拉巴拉,言语间满是弱小无助又可怜,而且特别能吃,最后压低声音道:“娘亲,联姻的目的为何,你心里清楚就行,我已经对令月解释过了,千万别传出去。”

“孩儿的意思是?”

“待两家确定结盟之后,这婚结不结都无所谓,孩儿不娶,三房还能强嫁不成!”

“……”

真的假的,你看起来分明乐在其中!

事关神都萧氏和天武派结盟,昭王府都说不上话,程虞灵闷闷不乐,姑且信了向远一回,上下打量道:“为娘知道你小子招人喜欢,只是没想到,桃花运这么旺盛……”

旺得都快赶上你那犬父了!

这才哪到哪,真正的桃花劫在剑心斋,孩儿差点被扣下来了。

向远说了很多,见程虞灵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知道她怕女儿受了委屈,果断汇报了一件喜事:“娘亲,咱们昭王府多了一位皇室亲封的公主,你知道吗?”

程虞灵摇了摇头:“几房的闺女,神都准备将她外嫁联姻?”

神都没那胆子,他们敢外嫁,某些人就敢冲进神都,把萧氏的宗师全杀了。

“回娘亲,是六房的闺女。”

“这么巧,为娘就是六王妃!”

“……”x2

短暂沉默片刻,程虞灵反应过来,握拳连连轻咳,掩盖智商层面的略有不足,一把抓住向远的手腕:“怎么回事,令月怎么成公主了,难道神都也知道她马上要晋级通幽期宗师了?”

“因为和她有婚约的男子是一位宗师。”

向远胸膛一挺:“娘亲,孩儿学成归来,已是宗师!”

“……”

程虞灵张大嘴巴,颤巍巍抬起手,悬空几次,无处安放:“为娘去年见你,你连先天都没有,怎么就通幽了?”

说着,双目放光,抬手捞住向远带入怀中。

没捞动,自己跌了个趔趄。

天生神力是这样子的!

向远身高一米九,真被程虞灵捞过去,那也是对方趴在他怀里,虽说二人母子相称,亲近些倒也无妨,但他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已有过男女之事,该避还是要避一下的。

“为娘面前有什么好怕的。”

程虞灵责怪一声,说着‘让我看看’,让向远展示一下宗师级别的手段。

向远四下看了看,为难道:“缺了几个展示的物件,娘亲莫要着急,孩儿一路走来,遇到不少袭击姜大家的高手,这几日若有宗师潜入,孩儿将其打杀了给娘亲助助兴。”

“嗯嗯。”

程虞灵满心欢喜,她女儿即将宗师有成,半个儿子的女婿已为宗师,这就回昭王府显摆,看谁还敢对她呲牙。

敢呲一下,就把你满口牙打进肚子里!

“走,跟为娘回家。”

“啊?”

“去昭王府,有几个老妖婆成天对为娘甩脸色,娘亲没少受气,你这么孝顺,一定会给为娘出气的,对吧?”

“……”

不合适吧,你们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何必延续到下一代。

向远支支吾吾,如果是程虞灵的仇家,他二话不说,一拳开心,可对面是程虞灵勾心斗角的‘好姐妹’,他一拳打过去,未免有些太好孝了。

使不得,真的使不得。

这种缺德事,还是萧何出面比较妥当。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屋外传来脚步声,向远还没听清,程虞灵就脸色一变,四下看了看,钻进里屋的衣柜之中。

“???”

得程虞灵传音,来者是犬父萧衍,她不想见,借衣柜一用。

“……”

那你也不能钻衣柜啊!

(本章完)

第356章 夫人,你怎么在衣柜里?

向远嘴角直抽,知道自己这位岳母大人性格相当彪悍,经常脑子一热,想一出就干一出。

好比初见的时候,明知他和萧令月两情相悦,还硬拉着他假冒小白脸,举止亲密,以此激怒萧衍。

当时程虞灵在气头上,向远虽不能理解,但也表示可以理解。

眼下钻衣柜的行为,他是真的无法理解。

房门敲响,屋外的萧衍一言不发。

向远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里屋的衣柜,翻了个无语的白眼,将萧衍迎了进来。

“向远拜见岳父!”

向远拱手行礼,未曾提及义父和义子的关系,他是萧衍的第九十一子,九一向先生什么的,听起来哪里不对。

而且,隔壁正有一个大美人称呼他为先生。

更不对了!

一别数……也没多少年,去年的事儿。

萧衍形容未变,五官端正,样貌堂堂,威严有仪,凛然正气,卖相端的不凡。

正是因为这张脸,加上擅长哄女人开心的不俗口才,他才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活成了让向远羡慕,呸,厌恶的模样。

至于昭王的封号,关山道大行台的职位,这些和萧衍自身的努力并无太大关系,是长子萧潜恨自己不是富二代,望父成龙,一把屎一把尿把犬父捧上位的。

萧衍进屋便嗅到了一缕暗香,皱了皱眉,狠狠瞪了向远一眼,摆开严父+岳父的威严,责怪道:“向远,你为我义子,又是我的女婿,关起门来是一家人,有些话我不想说也得说。”

“???”

“你和令月、令烟已有婚约,马上要成家的人了,怎么还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不是,这是你的台词吗?

咱说话之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

向远白眼一翻,萧衍不是程虞灵,用不着他给多少好脸色,但程虞灵就在边上,孝顺孩子的人设不可少,低眉顺眼,乖乖挨训。

也懒得解释姜盈君的误会。

解释就是掩饰,不对,解释就要自证,姜盈君刚刚已经受了一回气了,再来一回,向远担心她气不过,想开了,顺势坐实勾搭有妇之夫的坏女人名头。

谁家好姑娘受得了这种委屈!

见向远乖巧挨训,萧衍捋了捋精心修剪的胡须,温和道:“惊岚刀如何,还好吗?”

惊岚刀是昭王府传承的兵刃,先天、化神期修士皆可使用,其本身并不算多么名贵,但萧衍并非生下来就是王爷,作为萧氏旁支,他混迹神都的时候,只能算个小虾米。惊岚刀代代传承,意义非凡,哪怕他成了王爷,手上不缺神兵利器,惊岚刀在他心目中也有不俗地位。

赠予向远的原因有很多,主要原因在于萧何。

别人不知萧何的本事心计,萧衍一清二楚,他亲生的儿子里,长子萧潜、四十子萧何,这二人可成大器,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他优秀十倍。

萧何对向远极为看好,称其为抢手货,别犹豫,直接梭。

为拉拢向远,萧何不仅和其结拜,还牵线搭桥介绍了亲妹妹萧令月,甚至还引向远来见他,推荐收为义子。

这已经不是梭哈了,这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了上去。

萧衍虽看不懂,但短暂接触之后,承认向远脸厚心黑,能成大器,相信萧何的眼光,跟着梭了。

收其为义子,同意婚事,顺便将家传宝刀惊岚刀相赠。

这把刀见证了昭王一脉清贫的过去,萧衍许久未曾过目,甚是想念,让向远取刀出来,他过过眼,追忆一下过去。

“惊岚刀一直陪在孩儿身边。”

向远取出刀鞘为白色的长刀,初雪无瑕,浮动银白流光。

萧衍望之眼热,在向远面无表情的沉默中,手握刀柄,锵一声出鞘。

唰!

刀重千斤,萧衍如何能驾驭,出鞘的瞬间,手腕便是一软,仿佛握住的不是刀,而是一座小山。

惊岚刀坠地,刀锋触及青砖,丝滑切入,没入至刀柄,余力散开,碾碎大片蛛网裂纹。

“啊这……”

萧衍望之傻眼,再看向远面无表情的老实人架势,懊恼遭了算计。

臭小子,说你两句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和你偷情的女子就藏在里屋的衣柜里,让我下不来台,这就进屋把人从衣柜里拽出来。

到时看你怎么解释!

萧衍轻蔑表示,藏衣柜这种事都是他当年玩剩下的,小年轻自以为是,殊不知是长辈照顾颜面才未曾揭穿。

“惊岚刀是怎么回事,你重新锻造过了?”

“嗯,孩儿找几位朋友帮忙,先在南疆宰杀一头通幽期虎妖,夺其妖丹,再聚齐数位宗师,重新锻造了此刀。”向远耸耸肩,锵一声拔起惊岚刀,耍了个举重若轻的刀花,收刀入鞘,送至玉璧空间。

不值一提的小事,这里就不多说了。

再说了,宗师圈子的事儿,他说了,萧衍也听不懂啊!

向远略微展示了一下朋友圈,萧衍便脸色涨红,自取其辱,脸上无光,气呼呼就要进屋把衣柜里的女子拽出来,好让向远脸上也无光。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大家一起丢脸!

萧衍终究没进屋,惊岚刀太沉手,怕向远一个手滑,刀背砸在了他脚上。

往好的方面想,虽然所托非人,但惊岚刀已为宗师神兵,锋芒远胜昔年,惊岚刀一定也是高兴的。

“向远,你刘氏宗亲的身份是怎么回事,怎么和北齐刘氏扯上关系了?”萧衍眉头微皱。

“说来话长,牵扯太多,孩儿已经和神都那边解释过了,岳父大人还是别问比较好,不然……你心里难受。”向远好心道。

萧衍张张嘴,忆起向远的朋友圈,礼貌跳过了这一话题。

他为人优点不多,其中就有一条听劝,尤其是听儿子的劝,听着听着就听成了昭王、关山道大行台,统领镇滇府,总管八州一切民政军事。

义子也是子,听儿子的话不会有错!

想到这,萧衍也不再询问萧令月和萧令烟的公主封号从何而来,问就是朋友圈,不是他能混的圈子,自讨没趣。

但有些话,他作为老父亲必须要说,瞄了眼里屋方向,提醒了一句:“你为楚人,此为美人计,北齐没安好心,切不可受美色蒙昧,失了大好名声。”

向远后槽牙生疼,还是那句话,这话从萧衍嘴里说出来,着实没有半点说服力。

萧衍很有自知之明,见向远脸色古怪,欲言又止,及时收声,改口道:“为父是过来人,知道你年轻,血气方刚,美人在前难以拒绝,为父也给你一句话,女人多了不是好事。”

向远双目放光,嗅到了乐子的气味,恭敬道:“岳父大人,若有警世良言,智慧之语,还望不吝赐教。”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在想什么!告诉你,门都没有,我不会把一生所学传授给你。”

萧衍冷哼一声:“反之,女人多了的坏处,为父这里有一堆抱怨,你想不想听?”

“岳父大人想说就说,我其实是无所谓的。”

“那就和你说上一说!”

萧衍微眯双目,不管向远信不信,为了自己的两个女儿,加重语气,用上了夸张的修辞手法:“在外人眼中,昭王有九位貌美王妃,在外另有不少情投意合的女子,说出来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但昭王的苦,他们又有几个知道……”

“后院之中,水深火热,今日相斗,明日相争,莫说一件新衣服,就是院子里添了一个新盆栽,都能明争暗斗吵上半个月……”

我不想听这个!

向远摇头打断:“岳父大人,你说了这么多,孩儿只知道,令月绝非这等女子!”

“呵,那是你没看到她娘,府上若说有谁最不讲理,她自称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对对对,就这个,展开了细说。

在向远期待的目光中,萧衍大倒苦水,巴拉巴拉说了好一通。

原意是萧令月随母亲,向远如果不想以后和他一般遭罪,最好别在外面乱搞,但放在某些人耳中,比如里屋衣柜里的那位,这些话就很不中听了。

萧衍讲述片刻,见向远低头不语,暗道一声古怪,正想问些什么,便听到屋外院外传来一声喧闹。

“大哥,我来了!”

“驿馆重地,有别国公主,何人在此喧哗吵闹!”

萧衍听得屋外咋咋呼呼的谄媚声,不满瞪了向远一眼,逮着机会便摆开威严:“看你认下的都是什么小弟,一点规矩都不懂,我不便明言,待会儿他进来了,你自己和他说。”

“嗯。”

向远点点头,待萧峰喜滋滋进屋的瞬间,一个健步上前,大逼兜子照脸招呼,啪叽一声将人抡在地上。

萧峰捂着脸,面上笑容僵硬,不解看向屋内。

一脸阴鸷的向远,一个负手而立,端着架子的中年男子,以及……里屋衣柜里藏着的女子。

萧峰行走地下多年,什么冥场面没见过,屋里这个配置,捋了捋,立马猜到了三种可能。

只是,为什么要打他?

“大哥,为何打我?”

“因为你该打!”

向远指着萧峰的左腿道:“刚刚进门是不是先迈左脚了,好大的狗胆,谁让你先迈左脚了!”

说着,狠狠踹了一下萧峰的左脚。

萧峰不明所以,一手捂脸,一手捂腿:“大哥,要杀要剐你随意,但至少让我死个明白,我究竟犯什么错了?”

“你嗓门太大,我岳父昭王大人听了不高兴,让我出手管教,立一立驿馆的规矩。”向远如实相告。

身后,萧衍余光轻瞥,一脸傲然。

腾一下,萧峰的火气就上来了!

原来你这个鳖孙就是萧衍,TMD,爷爷想揍你很久了!

想揍萧衍的何止是萧峰,萧秋水、萧翎都恨不得将这个孙子掐死。

问就是愤怒转移,大哥的恩情还不完,收拾不了大哥,还收拾不了你这个鳖孙!

萧峰一跃而起,黑着脸看向萧衍,碍于向远在旁,不好发作,低头认错,表示下回会遵守驿馆的规矩。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岳父大人心胸宽广,我做主,他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

向远满意点点头,一巴掌拍在萧峰后脑勺上,龇牙咧嘴对萧衍热情道:“忘了为岳父大人介绍,这位是神都来的萧峰,别看他嗓门这么大,一脸愚笨无知的狗腿之相,通幽期宗师,而且辈分极高,在神都有点地位。”

“……”

萧什么?

谁家的宗师?

萧衍登时张大嘴巴,膝盖一软,顺势扑倒在地,汗如雨下道:“镇滇府萧衍,拜见族老,不知长辈当面,罪该万死。”

按辈分,萧衍在萧峰面前,还真就是个孙子,但二人亲缘关系太远,萧衍喊一声爷爷,萧峰真不见得会搭理。

现在更不想搭理了!

萧峰双目喷火看着萧衍,昂首挺胸,摆开爷爷级别的威严,并指成剑,嗓音嘹亮道:“你这孙……”

啪!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向远黑着脸道:“怎么和我岳父大人说话呢,不知尊卑,不懂规矩,还不把人扶起来。”

“这就扶。”

在向远面前,萧峰怂得跟个鹌鹑似的,麻溜上前,腆着笑脸将萧衍潜伏起来,咬牙笑道:“初来乍到,不懂镇滇府的规矩,还望昭王念我年老,体恤我这个老东西。”

“不敢,不敢。”

向远见二人和睦相处,笑着点头,对萧衍说:“岳父大人,孩儿和萧峰相识一场,他见我颇有武力,便认我为大哥。你也别客气,直接喊他小峰就行,毕竟你是长辈。”

萧衍双目无神看向虚空,什么都没听见,也不予反应。

萧峰咋咋舌,品出了味来,见大哥不是很喜欢孙子,传音询问,要不要今晚蒙面夜闯昭王府把人揍一顿。

向远狠狠瞪了萧峰一眼,动了萧衍,萧令月和程虞灵不开心,这两位不开心,他就会跟着不开心,然后大家都没好果汁吃。

萧峰又品出了味道,私刑不能动,可以从官方的公事下手,想尽办法给萧衍穿小鞋。

“对了,你不是去找那只老友了吗,这么快饭局就结束了?”

“大哥你不在,谁敢动筷子,我萧峰第一个不答应。”

萧峰看了眼屋内,好奇里面藏着谁,根据元神感知,姜盈君老老实实待在隔壁,偷情者另有其人。

岂有此理,传信让你们昭王府把大嫂找过来,好好看着大哥,别被北齐的公主尝到了甜头。你们倒好,眼皮子底下被偷家,被其他人尝到了甜头。

屁大点事都办不好,要你这个昭王有何用!

萧峰心头咒骂,不敢表露出来,传音替死鬼,让萧衍把衣柜里的狐狸精抓出来,再以长辈的身份好好说教一下向远。

他看得出来,向远对萧衍只是有些不满,对其岳父的身份从不否认。他对向远呲牙,得一个大逼兜子,萧衍对向远呲牙,后者固然不爽,也只能忍了。

萧衍正有此意,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被向远算计,只恨没有机会找回场子,闻言昂首阔步走向里屋。

顺便听爷爷的话,缓和一下双方初见的不快。

一举两得,赢两次!

“等会儿!”

向远抬手阻止,脸色变换,干巴巴道:“岳父大人,你还是别进屋比较好。”

“我若不进屋,令月和令烟如何看我!”萧衍挥袖横扫,大步走入里屋。

向远张张嘴,想了想,果断收声不再发言。

里屋,萧衍直奔衣柜方向,立于门前,冷哼道:“自己出来,你为晚辈,还要我请你出来不成!”

见衣柜里全无动静,萧衍脸上冷笑更浓:“有胆子勾人,没胆子开门,那我就请你出来。”

他双手打开衣柜,见程虞灵立在其中,身着驿馆侍从服饰,面容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心头顿时咯噔一声。

某一个瞬间,心脏都不跳了!

夫人,你怎么在衣柜里?

萧衍咕嘟咽了口唾沫,双手将门合上,连连摇头,都是幻觉,一定是看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衣柜的门,见女子眉宇气质和程虞灵一般无二,就连裹胸布的配置都如出一辙,道了一声真像。

又把衣柜门关上了!

萧衍觉得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怀疑此地存在阵法,双手伸出,第三次打开衣柜门。

不等他开,程虞灵自己推门走了出来,冷着脸道:“这里人多,又是长辈,又是晚辈,你随我回昭王府,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嗯……嗯。”

萧衍眼圈泛红,想起刚刚的抱怨牢骚,跟着程虞灵走出里屋。

真坑啊!

程虞灵先是躬身行礼,拜见族老萧峰,而后和颜悦色告诉向远,有些棘手的事情要处理,晚上再来找他,提上萧衍离开了院子。

萧峰满头问号,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疑惑看向向远:“大哥,那女子谁啊,什么时候藏在衣柜里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最好是不知道。”

向远冷笑两声,猜出是萧峰出的主意,才有萧衍进屋开门。

看在乐子不错的份上,他就不追究了。

“大哥,那女子究竟是谁?”萧峰隐隐觉得这里有瓜可吃,急得直挠头。

“向某岳母,你大嫂的生母,以后再遇见,你小子最好客气点。”

“……”

萧峰沉默了,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大娘会藏在大哥的衣柜里,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还有,大嫂知道吗?

“别胡思乱了,你大嫂闭关修炼,娘亲收到昭王府信件,怕我在外面勾三搭四,特地赶回来看着我,她和岳父大人吵架,不想见他,才躲在了衣柜里。”向远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

萧峰恍然大悟,一脸信了。

太欠揍,向远一个没忍住,封锁周边空间,将人按在地上打了个半死。

待萧峰满血复活,两人才离开驿馆,去萧峰的老友处赴宴。

作为姜盈君的贴身保镖,向远不可能对其放任不管,程虞灵都能潜入驿馆,更别说修为更强的化神、通幽强者了。

临走前,立下一道禁制,凡有闯入者,他都会有所感应,并在第一时间赶至。

……

镇滇府某处小院。

庭院斜斜,芳草青藤。

紫萍道人放下法宝观天纹盘,瞥了旁边跃跃欲试的秦昭容一眼:“让你说对了,宗师另有饭局,被昭王请走了,现在潜入,可得北齐公主的诗集。”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诗集唾手可得,秦昭容遥想盛会当天,双手压在胸口,面露愁容:“太累赘了,那天不好女扮男装,不像师姐你,穿一件宽松的衣服即可,真让人羡慕。”

想死大可直说,不必这么委婉!

紫萍拿起观天纹盘,没好气道:“不排除是陷阱,再等等,免得你我刚进门,两位宗师突然返回。”

“嗯嗯,师姐偷东西真有经验。”

“我丑话说前面,只拿诗集,别搞其他小动作,你要是不老实,我直接把你丢在那。”紫萍警告道。

“师姐这话说的,就我还没尝得荤腥,究竟谁不老实?”

“……”

今晚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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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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