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9.第1570章 林凤海峡

第1570章 林凤海峡

因为从火地岛南边海域绕行的话,全程将毫无遮挡的暴露在咆哮西风带下。风暴如同地狱的咆哮,海面上更是两大洋排山倒海的伟力交汇之处。

这片海域还是暗礁密布的浅海,帆船在狂风恶浪的裹挟下,非常容易就搁浅触礁,发生海难。

在另一个时空中,共计有五百多艘船在这片海域沉没,两万多人在此葬身海底。号称魔鬼之地的百慕大三角,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个弟弟。

但硬闯麦哲伦海峡只会全军覆没。

身为一名船长,永远都要‘两害相权取其轻’,所以林凤选择挑战大自然!

舰队离开麦哲伦海峡后,顺风航向东南,在呼啸的西风相送下,船速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五公里,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走完了四百公里的航程,抵达了火地岛的最东南角。

然而舰队没有折向正西,而是转舵航向西南,以尽量远离火地岛。林凤宁肯绕个圈子,在狂风恶浪中多航行些路程,也要避免撞上火地岛沿岸那些密密麻麻的礁石岛屿,以免船毁人亡。

从地图上看,再走区区四百公里,就能越过火地岛,进入南太平洋了。

然而接下来的航程便如忽然坠入地狱一般。

行出没多远,海面狂风毫无征兆的骤然加强,继而暴雨倾盆,闪电张牙舞爪的撕扯着天空,雷声竟完全被风浪声掩盖,天地间漆黑一团,根本分不清向前还是向后。

两洋交汇处的巨浪,如海神的巨臂,将这支不自量力的船队抛起又接住。这次连刘大夏这样的巨舶都顶不住了,像树叶一样被抛起丢下。

十几米高的浪头不断冲刷着甲板,将一切没有牢牢固定的物品都卷入海中。这种时候,船员根本不敢站在甲板上,全都缩在舱室里。吊床也不敢睡了,不然会被狠狠甩在船板上,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为了避免受伤,船员们只能用绳子把自己绑在舱内绑吊床的横栏上,然后就像后世坐大回环一样,身体跟布娃娃似的,随着船体上下左右的晃动。

六艘帆船不断被巨浪掀上半空,又猛地跌落浪涡。坚固的船体都被摇的吱吱嘎嘎作响,甚至出现不太明显的形变,就更别说里头的人了。

船员们经过两年多的大风大浪,本来觉得自己不管什么情况都不会晕船了。此时却一个个哇哇直吐,苦胆都吐出来了。

每次船落下时,他们都会生出就此倾覆、沉入海底的濒死之感。有那精神脆弱的公子哥直接吓晕过去。就连最不怕死的水手,也情不自禁的念叨着要死了要死了……

甚至雪浪都破了功,把自己吐得满身都是,哭着对佛祖忏悔道:

“佛祖我错了,我上青楼不是为了搞艺术,我就是好色就是骚。什么不真来就没破戒,我那都是自欺欺人,我就是喜欢不走寻常路……”

在无边的恐惧中,他一次又一次的请求佛祖原谅,发誓如果能双脚踏上陆地,就再也不乘船出海,不逛青楼,不锦衣玉食。做个遵守戒律的好和尚,从此只靠撸……

哦不,撸都不撸,我憋着!我发誓!

~~

到了夜里气温骤降到零度以下,暴风雨瞬间变成了暴风雪。

狂风能吹透船板,船上很快就变成了冰窟窿,船员们穿着皮袄或毛坎肩,裹上所有毯子都冻得瑟瑟发抖,只能抱在一起靠体温取暖。

张筱菁还有浅意、小黑妹也裹着被子依偎在一起,被子里还有两只小水豚。

这货已经彻底宠物化了……

“呜呜,小姐我们到哪儿了?还有多久能过去?”浅意哭着问道。

张筱菁已经被晕船折磨的站不起来了,她面色苍白,手里拿着罗盘和钟表,无力的苦笑道:“一直在往南……”

“啊?”小黑妹和浅意惊呼起来道:“那我们会被刮到哪儿去?”

“南极,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看到企鹅。”张筱菁有些认命似的道。

说完她便暗暗惭愧,自己已经挺不住,林凤却依然在舵室坚守岗位。

~~

舵室中,林凤双手紧紧抓着桌边的扶手,死死盯着上头的罗盘,高声对舵手们下令,不断让他们修正航向。

身为船长别人能倒下,她不能。她必须要引领船队冲出这片死亡之海!

狂风之下,身不由己,但还是要力所能及的调整方向,坚持向前。

虽然她要是早知道这见鬼的海域如此可怕,肯定就在马岛的腚沟里继续靠下去,把西班牙人靠走了再说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勇往直前了!

就在林凤全神贯注与狂风恶浪搏斗时,舵室门猛地开了,马已善跌跌撞撞进来,高声道:“船长,天宝号发信号说,他们严重漏水了!”

“什么?!”林凤脑袋嗡的一声,她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她赶紧套上雨披跟马已善相互搀扶着出去舵室,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身后两三百米远处,有三盏灯火在狂风中摇动。

天宝号就是那艘俘虏的西班牙大帆船,其实船况一点都不差。可惜有三点先天不足,一是过高的艉楼导致转向困难;二是西洋全索具帆装需要人手太多,而且还得爬到桅杆上操作,这样的天气简直是谋杀。

三是没有水密舱设计,一旦漏水堵不住的话,整条船都有倾没的危险。

其实天宝号上的货物,都已经在巴西卖光了,金银也都搬到了刘大夏上。

张筱菁是主张把天宝号也卖掉的,但一来葡萄牙人不敢收西班牙的军舰,二来船员们舍不得这么好的船,想开回去献给赵公子。

林凤也觉得跟西班牙开战在即,集团奇缺大型战舰,把天宝号开回去改装一下,就是个很不错的火力平台。

一念之差,她就留下了这条船。

结果真就出了问题……

船沉了不可怕,问题是船上还有一百二十名船员呢!

至少五十名船员才能开起天宝号。船员得两班倒,另外还有二十名担任警卫的陆战队员。

“老马,挂信号,命令他们立即弃船转移!”顾不上自责,林凤当机立断道:“敲警钟,各船进入救生状态!”

“好!”马已善赶紧将命令传达下去。

很快,信号员冒着狂风艰难的爬上桅杆,挂起了一红一黄两盏船灯。

与此同时,刘大夏号上铛铛铛的警钟声大作!

很快,看到信号的温州号、台州号、福州号、高邮湖号也次第敲响了警钟。

本来吐得有气无力,抱在一起欲仙欲死的船员们,听到警铃声便条件反射的蹦起来,迅速穿好内充软木的红色救生衣,然后鱼贯冲出了船舱。

得知天宝号要沉了,出现应激反应的船员们一下子就不晕船了,马上合力操纵帆缆,来尽可能的靠近天宝号。

天宝号上,船员们也穿着救生衣来到甲板上,先七手八脚将一艘艘救生艇落入在水中。

那些小艇入水瞬间就被巨浪掀翻了一半。

但船员们依然下饺子似的跳入怒涛中,抓住小艇的边缘,拼了命的将其翻过来。然后奋力爬上去,纷纷摘下扣在船舱中的船桨,插入船边的扣环中,像水黾一样平衡小艇。

看到一条船坐满,天宝号上的警官便砍断一条船的系绳,好让他们划向最近的救援船。

狂风巨浪暴雪,让救援格外困难。但救援船员们还是以极高的专业素质和无畏的精神,专注于将每一名同袍救上船来。

看到一条船靠近了,他们就丢下所有系着缆绳的救生圈。小艇上的船员们纷纷跳入水中,游向最近的一个救生圈紧紧抓住。

船上的人便合力猛拉,像钓金枪鱼一样,将那人快速提上船上,拉到甲板上。然后再拉下一个……

巨浪颠簸中,不时有救援船员被甩下船去,落入水中,也成了等待救援的对象。

船上的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只全神贯注的拉上一个又一个同袍来。

救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天宝号的船员已经救上来七七八八了。

天宝号上,船员也基本都下了船,只剩船长、大副和几个主要的警官了。

他们在船上进行最后一遍检查,看看有没有船员因为受伤、昏迷或者别的原因,没有来得及逃生。

真就在已经开始渗水的二层船舱内,发现了一个撞昏过去的船员。船长赶紧背起他来,跌跌撞撞冲向梯口,边上人上拉下托,奋力把两人弄上了甲板。

他们刚要站起身子,冲向最后一条救生艇。却听到相邻船上忽然响起齐声惊呼!

只见一个比船身高一倍的巨浪扑上来,以无比恐怖的力道,拍中了天宝号本就倾斜的船体……

甲板上的人也全都被甩到了海中。

“快游开啊!”船员们撕心裂肺的喊道:“船要翻了!”

只见天宝号那巨大的身影,以无法挽回的姿态,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倾覆在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水柱!

几个落水者拼命游开,还有几个似乎昏过去的,一动不动,被直接拍在了船下,显然是活不了了……

船员们来不及悲伤,他们得抓紧时间,继续救援幸存者。

在冰冷的海水中,人体会很快失温的……

ps.下一章一刻钟后。

(本章完)

1620.第1571章 好日子来了

第1571章 好日子来了

救援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再也找不到一个生还者,到天亮时才彻底结束。

船舱里,船员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已经分不清哪是救援者,哪是被救援的了。厨师长将姜丝兑入一坛坛烈酒中,分发下去让船员喝了暖暖身子。

医疗室中,船医们依然在紧张的忙碌着,他们之前一直优先处理被送来的窒息者、失温者和重伤号。这会儿才倒出空来,给那些筋折骨断、头破血流的船员包扎正骨。

这时,咆哮的西风带也终于露出了她温柔的一面,非但下了风,还停了雨,和煦阳光将海面照耀的一片灿烂。

若非浮在水面上的破烂帆布、船材、木桶……这些罪证的存在,让人实在无法将这平静的海面,与昨晚那个疯狂的暴君联系在一起。

林凤疲惫的趴在栏杆上,一边灌着酒,一边听马已善禀报伤亡情况。

“各条船已经统计上来了,昨晚天宝号失踪了包括船长在内的十一个人,另外高邮湖失踪了三个,旗舰失踪了两个,福州号和台州号各一个,温州号人员齐整,只有伤员。”马已善叹口气道:“初步调查结果是,天宝号昨晚很可能撞到了大块的浮冰。”

“一晚上折了十八个弟兄,西班牙人都没干掉我们这么多。”林凤眼圈发红,猛灌了口酒。

在海上,失踪,就视同死亡……

虽然也可能有鲁滨逊的奇迹,但不可能浪费太多时间寻找,让全体船员再次陷入危险的境地。

永远要‘两害相权取其轻’,这就是船长。

“有时候想一想,我们还真他妈渺小……”林凤摆下手,让马已善去忙。对在身边的张筱菁叹气道:“之所以能嚣张,是因为老天爷不想收拾你。真要收拾你,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着她拽一句文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猪狗……是这么说吧?”

“是刍狗……”张筱菁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道:“话虽如此,但有一位好船长,却能够让我们在天地之威中幸存的几率大增。谢谢你,船长。”

“你在说我吗?”林凤指着自己挺翘的鼻子道。

“当然,请继续带领我们回家吧。”张筱菁微笑说道。

“那是当然了,没有船长会中途抛弃自己的船员。”林凤猛灌口酒,把酒瓶子狠狠丢到水中,振作起来道:“首先得弄清楚我们到哪了……”

说着她抬起头来,眼前竟现出一个白茫茫的冰雪世界,晃得她眼都花了。

张筱菁将一副墨镜递给她,笑道:“我想我们到南极洲了。”

“我操,这么离谱?”林凤惊呆了。“两天不到被刮飞了一千公里?”

“那可不。”张筱菁拿出一份精确度还算凑合的赵昊手绘地图道:“我们现在南极半岛西侧,也整个南极洲的最北端。”

“怪不得风浪小了不少。”林凤恍然道:“原来有山把风抬高了。能看出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

“我们已经过了梅南角,进入太平洋了。”张筱菁指向远处海面上,那道明显的分界线。

西边海水的颜色浑浊发绿,东边的海水则明显清澈蔚蓝一些。中间一道白色的泡沫,如分界线将海面分割开来,显得泾渭分明。

这是《自然小识》中提到的两洋分界线,它正好与火地岛最南端的海角处在同一经线上。

因为那海角也是整个南美大陆的最南端,所以林凤玩了个谐音梗,将其命名为梅南角。

至于南极半岛和梅南角之间的广阔海峡,则当之无愧的以它的**者命名为——林凤海峡!

张筱菁告诉林凤,之所以出现这样一条分界线,是因为两洋的海水密度不同。大西洋蒸发量高,海水盐度较高,所以颜色深。而太平洋雨量充沛,海水含盐量颜色浅。所以远望过去,才会出现这样一道天然分界线。

“而且两边海水的水位高度差可达半米,这正是地球自转的证据啊!”小竹子露出无比崇拜的神情,夫君的又一伟大论断被证实了。

“为什么呢?”林凤咂咂嘴。跟个大胸女科学家唠嗑,头大心累还自卑。

“因为地球一直在做自西向东的自转运动,而太平洋又在大西洋的西边。所以太平洋的水面一直会比大西洋高……”张筱菁却兴致勃勃道:“你身为船长,应该学一点地球流体力学的。”

“哈哈,日后再说,日后再说。”林凤忙打个哈哈含混过去,岔开话题,指着越来越近的陆地道:“咦,那些肥鸟好奇怪,翅膀这么小,能飞得起来吗?”

“那是企鹅,不会飞的。”张筱菁拿起望远镜,观察仔细观察道:“好可爱啊。”

“不会飞,那太好了!”林凤大喜,朝在甲板上活动的船员打个唿哨道:“靠岸,打企鹅去了!”

“企鹅这么可爱,你们怎么能吃它呢?”张筱菁抗议一句,旋即想到这帮家伙从亚洲到非洲再到美洲,一路上见到什么吃什么,只好无奈道:“好吧,算我没说。”

~~

被吹到南极大陆并不可怕,因为南极此时正值盛夏,气候相对宜人。

所以林凤准备借着南极大陆的庇护向西航行一段,然后再度穿越西风带,抵达南美西海岸!

但船员们惊魂未定,还是先让他们放松一下再出发吧。

于是船队小心绕过浮冰,在一处避风的港湾中下锚。

船员们便兴奋的跟着林凤,上岸猎企鹅去了。张筱菁也带着科考队上了岸,将一块刻有日月图案的汉白玉石碑立在了面向海湾的山坡上。按照国际惯例,宣示大明对这片大陆的所有权。

这一奇怪的举动引来了一群企鹅的围观,它们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着这些‘两脚同类’跟石头较劲的古怪举动,却对不远处另一群企鹅惨遭猎杀的悲剧充耳不闻。

他们杀的是金图企鹅,跟我们帽带企鹅有什么关系了?

接下来几天,船员们在南极洲最温暖的半岛上打猎撒欢,喝酒烤肉,看海豹干企鹅。尽情的胡闹,彻底的释放。就连雪浪也和他们一起喝得酩酊大醉,把对过去忏悔与反省,以及对未来下的决心,也统统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风暴一过,一切如常,对死亡的恐惧便转眼消散,只剩及时行乐一个念头了。

见休整的差不多了,林凤便下令登船扬帆,继续启航。

呸,企鹅真难吃,差评……

船队按照她的计划,沿着南极大陆向西航行了两天,然后转舵北上。

咆哮的西风自然会把他们吹往东北方向,只要别太靠东,又吹进林凤海峡就好……

还好,天公作美,一路上并未再遇到暴风雨雪。三天后,荒岛礁石成群的南美西海岸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待航行到安全海域,林凤为失踪和获救后死亡的二十一名船员举行了葬礼,所有人身着正装在甲板上列队,仪仗队鸣枪二十一响,林凤亲手将覆盖着日月红旗的裹尸袋送入了南太平洋中。

葬礼结束后,她没有下令带回,而是就地召开了全体大会。

她穿着笔挺的毛呢警袍,脚上踏着擦得锃亮的长筒皮靴,头上戴着嵌有三颗银星的帽儿盔,背着双手环视着自己的船员们。过了好一会儿才高声宣布道:

“我们驶出了西风带,最艰难的航程已经过去了!”

船员们的欢呼声登时响彻云霄,把帽儿盔高高抛到空中,为自己战胜了大自然而骄傲!

这种巨大的成就感充盈着每个人的身心,让他们充满了力量,觉得又能战胜一切挑战了!

所以当林凤提出,现在有两条路可选。

一条是航向西北,让信风和温柔的南太平洋把他们送回亚洲去。运气好的话,走这条航线只需要100天就能抵达吕宋。不过沿途基本什么都碰不到……

另一条是沿着南美西海岸北上,这样回家可能要半年,但能大肆打劫一番,好生出口鸟气!

“当然是后一条了!”水手们亢奋的鼓噪起来,这些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家伙,觉得自己又行了。

“这条航线可能要走上半年,而且肯定会有更多的牺牲。”林凤正色问道:“你们也愿意吗?”

“愿意!”水手们嗷嗷道。

“不是老子逼你们的?”

“不是!”

“好,那我们就北上!”林凤也终于露出了笑容,猛得一抽手中皮鞭,指向北方道:

“出发!”

~~

林凤虽说是要一路抢劫,却秉承谨慎的态度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沿着那长长的海岸线,一直向北航行了一个多月,都没有上过岸。

因为南下是逆风,所以等动手之后,消息传到汉布雷港少说就得一个半月……

等那位上将再率领他的舰队北上,就又是一个多月,这里外里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差,足够自己从容作案后,逃之夭夭了。

其实她不动手也没错,因为智利尚未发现硝石矿和铜矿,目前还穷的一逼,只有草泥马的皮和毛,可能多开几炮这次抢劫就会亏本。还是把力气留到秘鲁释放吧。

万历四年四月廿日,林凤率领私掠舰队进入西班牙在南美的核心区域——秘鲁境内,终于不再约束早就饥渴难耐的手下,让他们放手开抢!

ps.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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