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们仨实在太强了

“姓萧的,许某当你是兄弟,你竟然尿我裤子里,栽赃陷害折我威风,你,你……我换了裤子再与你分说。”

许继先气急败坏,一个转身,又回来了。

向远一惊,难不成还有高手。

“小远哥,我怕,你跟我一起走呗。”许继先哀求道。

向远满脸黑线,收起墨宝插在腰间,他刚刚装了个大的,起码有八十分,可观众着实不上档次,配不上他越级斩杀的大好表演。

白装了,若是有个识货的在场该多好。

“少在这胡言乱语,若非为兄跑得快,肯定会被你尿在我身上。”

萧何冷嘲热讽,上前来到向远身边,搀扶他颤抖的臂膀:“小远哥,女鬼既除,此地不便久留,我陪你回萧府。”

“我也去,护送小远哥回萧府。”

“哼,骚气冲天,你先把裤子换了吧。”

萧许斗嘴,向远闭目不语,沉吟片刻,决定先陪许继先回屋换裤子。

黄泉道折了一名弟子,难说周围是否还有放风的同伴,许府不是久留之地,但他元神困顿,去留都不安全,与其走夜路遇到埋伏,不如留在许府调养精神。

再有,刚刚斩杀强敌,对天刀一式有所收获,必须尽快感悟消化。

“还是小远哥仗义,这边请,去我屋里稍候片刻。”许继先似是斗赢了萧何,眉眼得意。

萧何一阵咬牙,扶着向远跟上,大声逼逼道:“小远哥,为兄和姓许的不一样,家学渊源也是武道高手,适才你出手太快,我没有施展一身本领的机会,若全力出手,刚刚那俩鬼物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拉倒吧,不就许兄尿了你没尿吗,装什么高手,衙门的旱厕都没你能装!

向远翻翻白眼,琢磨着切换逗比,狠狠怼萧何两句。

顾及形象,终究还是忍住了。

萧何接着说道:“为兄不但能歌善舞,呸,能文能武,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最擅观命索气,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生来不凡,日后必有一番大成就。”

说到这,他洋洋得意,诚如他所料,慧眼识英雄,果然没看错。

若非当日强行蹭伞,哪来向远今日斩鬼,所以,斩杀双鬼的功劳有他一半。

咱哥俩实在太强了!

“还有为兄,故意被女鬼迷惑,屈身与其欢好,也是为了小远哥今夜大显威风。”许继先强行插入,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必须算他一个。

我们仨实在太强了!

你先把裤子换了再吹吧!

向远嫌弃极了,不想搭理俩逗比,进屋后坐下调养气息,一心三用,一个运功,一个戒备,一个分析此战得失,作战后总结。

穿越至今,他遇到三场恶战,五毒教凶人、师伯灵光、黄泉道驭鬼黑袍。

灵光没什么好总结的,被缺心算计到死,那一战,除了没尿裤子,他和萧许没什么区别。

从五毒教凶人、黄泉道黑袍的角度出发,二人都轻敌大意,一个死于向远模拟柳景生,阴沟翻船,一个死于师伯传授向远的天刀宗武学‘孤星追月’,同样阴沟翻船。

二人都有手段,也有各自绝学,本领都高于向远,尤其是黄泉道黑袍,来不及施展便一刀毙命,用生命发出无声呐喊,轻敌大意要不得。

从向远自身角度出发,总结出遇敌不出手则已,出手必以雷霆之势,不存侥幸,不能后退,杀场无二招,一招定生死。

有可能的话,尽量偷袭;好好练武,技多不压身;偷袭的机会不会每次都有,你算计别人,别人也会算计你……

向远总结了很多,越发觉得师父缺心老道言之有理,学习不是目的,学以致用才是,武学不是闭门造车,得四处取经借经验。

他的路不在山上。

总结完毕,向远回味天刀一式‘孤星追月’,那一刀璀璨绚丽,刀随身动,身随心动,心随意转,堪称一绝,非心如止水不可发动。

他扪心自问,以冷血驾驭此招,方得一二精髓,换成沉稳和逗比又该如何?

想了想,有些没底,沉稳求稳,难以驾驭这有去无回的一刀,逗比的心思天马行空更是难猜,换成这两道元神驾驭‘孤星追月’,或许有别的奥妙之处,但绝无一击毙命,绝境逢生。

“以心御刀,好复杂……好有趣。”

向远睁开眼睛,师伯给他留下了一个武学宝库,他三道元神,三种心态,各有选择驾驭的变化,遇敌切换自如,一身三心,想想便一阵激动。

这金手指不错。

奈何绝大多数功法都是开窍起步,只有他自身达到开窍期,才能用无相印法进行模拟。

打铁还需自身硬,修炼不能耽搁,今晚趁热通个宵。

次日天明,许府老仆归来,得许继先之命,去县衙报官。

很快,老仆领着两位捕快前来,一个是老刘,另一个是他的新搭档,向远在衙门见过,但不熟。

“咦,向远你怎么在这?不对,怎么是你报官?”老刘愣了一下,你自己就是捕快啊!

向远解释了一下,带二人参观了黄泉道黑袍的尸体,木炭成灰,被风吹散院子各处,只在地上留下一片焦黑的印记。

“谁道黄泉无好人,化作春泥更护花……”

见此情景,向远小声念了一句,对老刘讲述起来:“两位公子看热闹不嫌事大,请来王教谕的墨宝擒鬼,我略懂武艺,被安排在旁保护……浩然气克制鬼物,只是后来者并非鬼物,是个驭鬼的邪修,武艺稀疏,被我一刀斩了……尸体自燃,当场无迹可寻。”

“你运气真好。”

老刘脸色一正:“如料不差,这人是黄泉道弟子,养鬼驭鬼颇有神通,若非他武艺一般,刚入门没多久,昨夜你死定了。”

“着实后怕。”向远点点头。

老刘问了问案情,自己人好办事,并不为难向远,简简单单结了案。

后续是没有后续的,捕快们一个月多少银子,指望他们去南疆找黄泉道要个说法?

别闹了,六扇门都没这个胆子。

送走两位捕快,向远迎来了俩逗比,没了女鬼的乐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别的乐子,二人决定去书院读书,小小努力一下。

向远跟着坐上马车,路上又听了一段相声。

眼看快到书院,许继先不知抽了什么风,开口道:“小远哥断了为兄的桃花……孽,对我有救命之恩,我颇有家资,欲要报答,不知小远哥想要什么?”

给钱就行!

向远睁开眼睛,他急需入手一枚中品丹药,以作开窍使用。

话不能明说,昨晚立下高手形象,提钱太掉价,淡淡道:“许兄有心就行,我一心向武,无求其他,你若过意不去,给些银财便可。”

“那就这么……”

“这什么,随便给点银子?这可是救命之恩,些许银子就打发了,哪有这种好事!”

萧何插嘴打断,为向远仗义撑腰:“小远哥今年十五,早年是个苦命人,没怎么好好上学,你若真有心,便把学费掏了,让他陪我二人在学院同吃同读。”

向远眉头一挑,倒也不错,王文叙是个有能耐的好老师,当他的学生定有收获。

反正他每天都要跟着萧何来书院,白天念书,晚上练功,两不耽误。

许继先没听到同吃同读,只听到了‘一起玩耍’,欣然点头,而后道:“好是好,可学院今年不招生了,先生铁面无私,没办法花钱打通,这该如何是好?”

“你跪下来求他,撒泼打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最怕有辱斯文,肯定同意。”萧何支了一招妙计。

“打我怎么办,戒尺很疼的。”

“怕什么,小远哥是捕快,打死了当场报官。”

“好有道理……”

许继先瞪了萧何一眼,再看看向远,咬牙点头:“也罢,为兄便去滚上一滚,不信先生真敢把我打死。”

(本章完)

第27章 李杜助我

玉林书院。

向远盘膝于走廊窗下,怀中抱刀,一心三用。

眼前是一片空地,过空地有竹林凉亭,风过,竹动心不动。

耳边是王文叙授课之声,有道有儒亦有释,三家归一,不偏不倚,是修身之道,也是治世之道。

有道有释可以理解,有儒也不例外,自从缺心跨界击杀灵光,向远便知道天外有天,各界互通,遇见熟悉的事物也能以平常心对待。

听了片刻,向远不禁眯起眼睛,半开半阖跟着点头,如一块海绵,将王文叙的谆谆教导全部吸纳。

是个好老师,配萧许可惜了。

第三颗心提气任脉,续上昨夜修行,借孤星追月一往无前之势,又打通了一处穴位。

气至璇玑,任脉二十四个穴位,只剩下天突、廉泉、承浆,即将大功告成,通俗的说法,炼气期半步大圆满,顷刻便可巅峰。

他面露喜色,停下运功,三心收一,又看到了货架上摆放的长剑。

“好剑。”

时至中午,王文叙说了一声下课,两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后排,又从后门跑出,一左一右架着向远直奔书院膳馆。

学生可自带食盒,也可去膳馆交钱打饭,但书院有规矩,不能在教室吃饭,所有人必须去膳馆。

吃饭什么的,向远绝不推辞,一人叫了三人的量,主打一个正在发育,长身体的时候就该多吃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派别,玉林书院学生不多,一共分为两派。

一派是萧何、许继先,另一派……其余所有人。

向远跟着俩逗比独占一张桌子,见学子们有说有笑走来,视线立即被一位女性学子吸引。

女子不施粉黛,美艳大方,优雅娉婷,气质出众,一众学子不论年纪大小,都如绿叶衬鲜花,让她显得鹤立鸡群。

年纪不大,可能二十,或许更小一些。

向远对女学子的容貌并不在意,观其行走间姿态轻盈,柔和不失力度,每走一步都如同丈量,猜测她武艺不凡。

没猜错的话,她就是那把剑的主人。

好马配好鞍,倒也不坏!

向远还在念叨那把剑。

萧何顺着向远视线看去,见坐在一处的学子,同样看到了那位女学子,说道:“司马青烟,县令司马长辉的女儿,这娘们儿有点功夫,在学院一直和我不对付,就是因为她,其他人才不和我玩耍。”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自己讨嫌?

向远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定睛看向左右俩色鬼,面露疑惑。

不应该呀,你俩应该去当舔狗才对,为什么划清界线,难道之前调戏不成挨揍了?

大抵是看懂了向远的眼神,萧何傲气道:“小远哥你不懂,别看她对为兄爱答不理,打得什么主意路人皆知,司马氏算到我会来奉先县读书,便提前两年将她送到书院,故意制造偶遇好高攀萧家,不用我主动追求,她自己便会贴过来,何乐而不为呢!”

爱答不理是假象,是手段,利用反差,专钓他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皇室子弟。

好一个司马氏之心路人皆知,敢问司马氏当代家主可是司马昭?

向远满头黑线,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想了想,还真有一位不相上下的强者,转头去看许继先,想听听他的高见。

就当听相声了。

果不其然,许继先没让向远失望,开口就令人忍俊不禁。

“萧兄此言差矣,她钓的不是你,而是为兄,我许家气运绵长,德州谁人不知。一时跌落谷底,必有困龙升天之逆,司马大人识我未来可期,便安排青烟陪我读书,青梅竹马,以成情缘,两情相悦,结为夫妻。”

向远没看到两情相悦,两禽相悦倒是看到了。

俩臭不要脸声音不小,另一边的学子们听了个清楚,若非司马青烟拦着,已经有几位青年过来找说法了。

感受到一道道看人渣败类的目光,向远埋头干饭直呼冤枉,萧何和许继先说的,他什么都没说。

上学第一天就被同学们孤立,以后开趴体都不会邀请他,这该如何是好?

吃过中饭,萧何领着向远去凉亭休息,所过之处,众皆望风而逃,全无攀附昭王、大行台的意思。

这得多讨人嫌啊!

向远放弃了,知道自己在同学们眼中和萧许一般货色,即便光速切割也是无用。

就这么着吧,反正他是来读书的,清静些更好。

另一边,许继先信守承诺,去跪王文叙了,不同意就打滚,再不同意就哭闹上吊。

他不要脸的,惹来众学子围观,丢脸的是王文叙。

只一炷香的时间,许继先便功成而至,昂首挺胸,像个凯旋的黑色大公鸡。

“许兄,成了吗?”

“为兄出马,先生哪敢不从。”

许继先得意极了,正当向远高兴,准备昧着良心夸他两句的时候,话锋一转:“但先生说规矩不能坏,先河一开,后患无穷,下午上课的时候,先生以做题为由考验小远哥,成与不成在此一举。”

“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萧何大怒:“小远哥没读过几年书,说话都不多,你让他怎么做题,他比咱俩还废物呢!”

你丫看不起谁呢!

向远额头青筋直跳,他这辈子是没读过几年书,勉强识字书写,可上辈子不同,哪怕毕业后知识都还给了老师,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比如……

嗯,总之,萧许是丈育,他不是文盲。

……

时间来到下午课程,向远跟着俩逗比走进讲堂,俩货倒是暖心,一左一右让开,把后排中间的座位留给了他。

王文叙走入教室,视线扫过全班,定格在向远身上,因为举荐人的缘故,眼中多少带点嫌弃。

毕竟物以类聚,萧何、许继先交不到正经朋友。

“这一堂讲农事……”

“夫农,国之本也,民之天也。民以食为天,食从何来?非耕作而不可得……”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尔等远离阡陌,不从农事,不知个中苦楚。书院虽有农课,常令尔等去田间劳作,终究一时,只得一日,依旧不明四时,不分春耕夏耘,不辨秋收冬藏……”

“今立三尺讲台之上,劝课农桑,耕读并举。万望尔等知农作之艰,体农人之劳,以知稼穑之艰难,以悟民生之根本。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吾文人之志,愿与诸生共勉之。”

王文叙开场为今天这一课定了调,而后以自身为教材,讲述他务农的经历,语气平淡,并无自卖自夸,只说农夫辛苦,耕作不易。

上半堂课讲完,他分发试卷,让学子们以农为题,作一首诗。

霎时间,向萧许同时嘴角一抽,默契仿佛提前演练过。

萧许不学无术,没什么好说的,向远和他二人一同盯着白纸发呆,是因为上辈子接触过大量诗篇,纠结着要不要抄。

作诗肯定是不能作诗的,没那能力。

不抄,过不了这一关,成为众人眼中的丈育,很没面子。

抄吧,他有羞耻心的,感觉这事不地道,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再说了,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诸界互通,万一他之前有人‘抄’过了,当场被拆穿岂不更加丢脸。

这咋办嘛,抄还是不抄?

向远犹豫时,面容严肃好似上坟的萧许同时抬笔,下笔如有神,唰唰舞文弄墨。

他俩都能憋出一首诗,我必须写。

就抄一下。

就一次。

向远拿起笔,默念一声,学生厚颜,还请李杜助我。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