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大秀肌肉的青登!【5000】

那些从前线逃回来的幸存者,不出意外地将恐慌带了回来。

事实上,就算他们不逃回来,恐慌情绪也开始在长州军中飞速蔓延。

方才发生的一边倒的恐怖攻势,全都被长州军的将士们看在眼里。

眼见己方的远程部队被轻松歼灭,眼见敌方的远程部队正徐徐而来,名为“惊惶”的难以名状的怪物开始飞速膨胀。

“喂,情况是不是有些糟糕?”

“新选组过来了!”

“这、这要怎么打?”

……

不安、骚动、纷扰……就连来岛又兵卫深深倚重的游击队,也不复先前的沉稳。

士卒如此,本阵的将领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抬眼望去,长州军的本阵好不光鲜亮丽。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举藩东征”,岂能不好好准备?

因此,一个个的全都穿上祖传的铠甲,披着华丽的阵羽织。

此时此刻,这些穿扮得像模像样的将领——包括来岛又兵卫在内——无不是瞠目结舌,神色张皇,毫无为将者应有的沉稳镇定。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亲历过去年的下关战争,所以绝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

只不过,他们虽亲眼见识西方列强的大炮、战舰的厉害,但对火枪就一无所知了,更不知道什么是“线列战术”。

事实上,当今日本就没几人意识到除海战之外,陆战的形式也跟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自“黑船事件”以降,西方列强从未派遣陆军登陆日本,都是靠海军来制胜。

黑船事件是如此,下关战争是如此,萨英战争是如此。

因为日本是狭长的岛国,江户、大坂等重要城市都建立在靠海的位置,所以光凭海军就足以耀武扬威了。

这便是当今日本人对火枪缺乏正确认知的重要原因。

此外,这同时也是尊攘派时至如今仍对所谓的“攘夷战争”充满信心的主要缘故——西夷只是海战厉害!一旦上了陆地,看我们怎么教训这群夷狄!

为了破解当前困局,也为了平复心中的不安,本阵的这些将领纷纷扭头看向来岛又兵卫。

“来岛大人!请下令!”

“来岛先生!我们现在应如何是好?”

“来岛大人,我们……还是撤吧?”

来岛又兵卫死死盯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六、八番队,脑袋飞速运转,苦苦思索破敌之策。

然而……在远程部队已全灭的当下,遑论他如何绞尽脑汁,也依然感觉脑袋空空!

无计可施!

新选组火枪队的组织度,远远超过来岛又兵卫的预想,甚至可说是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这么一支能够顶着弹幕箭雨安然前进的火枪队,如何能挡?

派步兵去硬顶?

派骑兵去骚扰?

只怕是未等靠近,就被打成筛子了!

尽管来岛又兵卫很不情愿,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项,只有2个——

其一,挥师撤退,逃离此地。

其二,发动总攻!顶着巨大伤亡发动决死突击,死中求活!

或许这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吧。

就在这时,伴随着“呜呜呜”的刺耳呼啸,有一黑点落在长州军阵中——是炮弹!

未等来岛又兵卫反应过来,炽热的火焰与刺眼的闪光就一并袭来!

爆炸的强烈余波掀翻了本阵的一众将领。

来岛又兵卫也飞了出去,直挺挺地撞上旁边的军旗。

“唔……!”

耳朵痛得厉害,耳眼深处反复产出“滋滋滋”的嘈杂声音,仿佛置身深水之中,身周的声音变得格外模糊。

挣扎着爬起身后,他连忙循着爆炸的动静看去——眼中所见之景,使他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虽然大炮的命中率不算理想,但只要持续发炮,总会有一两发炮弹正中目标。

方才那颗炮弹就不偏不倚地正中长州军阵,砸进人群里。

伤亡状况……可想而知。

放眼看去,一片血肉淋漓!到处是断肢残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我受够了!我只不过是种地的农人!为什么要大老远地跑到京都来打仗!”

……

实质上,这发炮弹并未造成巨大的死伤,顶多炸死十来人、炸伤百来人。

不过,它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压倒性的战力差、血腥至极的光景……长州军的士气和秩序终于彻底崩溃了!

先是那些被强征入伍的浪人、农兵纷纷转身逃跑。

再接着,那些以客军身份前来助战的独立部队也开始出现明显动摇。

眼见军队开始崩溃,各级将领自然是拼命弹压:

“不许跑!都给我回来!”

“该死的!你们还算是长州男儿吗?!”

“妈的!你们这些该死的武士平日里总瞧不起我们这些农民!从不把我们当人看,现在又开始说‘我们是长州男儿’了?!”

“寻常时候变着法子从我们农民身上榨钱,现在打仗了,又让我们上战场送死!你们还是人吗?!”

“说到底,上战场打仗不是你们这些武士该做的事情吗?”

“让那些想死的人都去送死吧!我要回家!”

“好哇!你们这帮没骨气的家伙!想挨刀是吧?”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们竟还想威胁我们?!”

“来啊!你以为只有你们有刀吗?”

……

想逃跑的人、督战的人、坚守阵地的人、犹豫不决的人……大伙儿全都挤作一团儿。

任谁见了都能看出:长州军的军心已散……

这个时候,沉默良久的来岛又兵卫总算是有了反应。

是战是逃——这对来岛又兵卫而言,并非艰难的选择。

他扭头看向刚刚建言“逃跑”的那位将领,目光凶狠。

“逃跑?我们尚有一战之力,为何要逃?”

只见他两眼通红,肉虫般的红血丝布满其双目,看上去分外骇人。

“自下关战争至今,我们长州已是屡战屡败!”

“如今若是又败了,而且还是‘未战先逃’的惨败,世人会如何看待我们长州?”

“事到如今,只能跟新选组拼了!”

言及此处,他猛地拔高音量,扯着嗓子吼道:

“全军出击!步兵正面压上,骑兵自侧面袭扰!”

说罢,他拔出腰间的佩刀。

“游击队开路!我将亲自出阵!都跟我上!”

……

……

新选组,本阵——

藩军将领们:“……”

当十一番队展开行动后,本阵内外顿时变得一片寂静。

尾张藩、越前藩等体量稍大的藩国,虽也拥有大炮,但都是十分落后、放到三百年前的战国时代也不算过时的破炮。

某些出身自穷藩、小藩的将领,甚至连大炮都没见过。

因此,对于这一门门时下最先进的帕罗特线膛炮,他们自然是感到非常新鲜。

数十门从未见过的先进大炮一同发出怒吼……他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何曾听过这等动静?

那震撼的声响、那巨大的音浪、那恐怖的破坏力,直接使藩军将领们大惊失色,面部神情剧变。

猝不及防之际,甚至有极个别人不慎从马扎上跌坐下来,丢了个大脸。

说是肝胆俱裂,那未免夸张。

可若说是心惊胆战,那倒是准确的!

遍观本阵内外,只有早就见惯枪炮之威的青登等人仍保持镇定。

两军尚未接战,对面的长州军就遭受了一波饱和式的炮雨轰炸,被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好一会儿后,他们才逐一缓过神来。

半是为了解除心中的困惑,半是为了跟青登套近乎,某人深吸一口气,以钦佩的口吻对青登说道:

“安艺大人,这火炮……可真神猛啊!”

碍于学识有限,这人思索了老半天,才憋出一个“神猛”来。

青登笑了笑,淡淡道:

“这是我们新选组从海外引进的大炮,名为‘帕罗特线膛炮’,其威力……便如诸位所见。”

他说着往远方那正遭受轰炸的长州军阵扬了扬下巴。

谈笑间,前线的六、八番队已与长州军的远程部队交上火。

当见到六、八番队闷头前进,并不出手还击时,藩军将领们再度面露茫然不解之色。

因为畏惧青登的权势,所以无人敢向青登提出质疑。

直到六、八番队顶着伤亡拉近间距,接着仅凭两轮齐射就打崩长州军的远程部队后,藩军将领们再一次沉默下来。

至于随后发生的“长州军大崩溃”,已不足以使他们感到震惊了。

此时此刻,他们产生了一个相同的想法:仗还能这么打?!

连刀枪都没使用,仅仅只是动用火枪、火炮,就将敌军打得大败亏输……原来仗还能这么打吗?!

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

他们对战争的理解,仍停留在战国时代的水平——正因如此,他们此时才感到无比震惊。

仅凭火器就决出胜负……既如此,那还需要什么刀枪剑戟?全军换装火器不就得了!

这些人的反应,青登都默默看在眼里——只见其嘴角微微翘出一个不着痕迹的弧度。

事实上,青登之所以把绝大部分藩军都安置在伏见战场,除了是方便监视、看管他们之外,也是为了秀肌肉,以此来震慑、警告他们!

从地理位置来看,秦津藩也属于“京畿诸藩”这一大家庭的一员。

既然彼此都是邻居,那保不准将来会有什么合作或对抗。

秦津藩乃刚建立没多久的崭新藩国,势必会有不少人认不准秦津藩的具体实力。

因此,很有必要让这些“邻居”都明白在京畿这片土地上,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使他们认清差距,切身实际地感受到秦津藩的强大,将有效杜绝隐患,使那些对秦津藩有歹念的宵小之徒不敢冒头,增强秦津藩在京畿的话语权。

从现状来看,青登的“秀肌肉”的目的已经达成。

藩军将领们全都被新选组的枪炮部队的恐怖战力给震撼得表情失控,久久不语。

这个时候,青登默默地补上一句:

“这铁炮名为‘M1861式步枪’。”

“不论是精准度还是威力,皆远胜以火绳作引的老式铁炮。”

“我们秦津的工匠正在努力仿制这款铁炮,以及帕罗特线膛炮。”

“进展很喜人。”

“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年底时,我们秦津的枪炮工厂就能正式开始生产了。”

轻描淡西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又给藩军将领们来了个暴击。

只见他们看了看战局已成一边倒的前线,接着面面相觑——他们都在彼此脸上找到强烈的信服与忌惮。

冷不丁的,前线战场的些许变化使青登抖了抖眉。

“杀!”

来岛又兵卫手执佩刀,跃马于阵前。

游击队的600将士紧随其后。

那些失了战意的逃兵,来岛又兵卫已经没有余力去管了,只能任他们去逃命。

他集合了尚有战意、仍愿听他指挥的全部将士——总计八百来号人,其中骑兵15人——自己亲身指挥,向新选组发起决死的突击!

总司见状,轻声道:

“他们开始狗急跳墙了。战事推进比我们预想中的还要顺利啊。”

青登弯起嘴角:

“是啊。如此一来,连半个时辰都不用,我们就能结束伏见方面的战事了。”

他说着缓缓站起身来。

“小司,走吧。接下来轮到我们出马了!”

……

……

“跟紧我!”

为了鼓舞士气,年近半百的来岛又兵卫不顾年老体衰,亲自带队冲锋。

他让游击队从正面压上,想尽办法近身。

至于他本人则率领骑兵们从侧面展开袭扰。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破敌之策了。

只要拉近距离,与新选组的火枪部队打白刃战,消解其远程优势,就还有胜机!

“杀!”

“绝不能输给这帮乱臣贼子!”

“现在是展现我们游击队的实力的大好时候!”

咆哮声四起。

游击队不愧是来岛又兵卫一手建立的精锐部队。

纵使身处压倒性的不利战场,也没有怯战避战。

他们奋不顾身地往前冲,气势很足。

六、八番队很快予以朴素的回应——他们停了下来,举枪瞄准,射击。

霎时间,哀嚎与惨叫取代了咆哮。

那一片片弹幕就跟死神的镰刀似的,直如割草一般夺去性命!

尸体倒了满地。

游击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无数牺牲。

而且,随着双方间距不断拉近,自身伤亡还会飞速扩大。

来岛又兵卫一边率领骑兵奔袭六、八番队的侧面,一边时刻关注游击队的现状。

当见到费尽心血建立的自家部队遭受一边倒的屠戮,却连碰都碰不到那些敌人时,感到心都在滴血!

他只得将满腔悲愤转化为力量——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能做的事情了。

很快,六、八番队的侧翼已铺展在其眼前。

正当他满心想着“突进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的这个时候,六、八番队突然变阵了。

只见他们飞快地跑动起来,转眼间就从普通的方阵变为一个巨大的空心方阵。

井上源三郎、藤堂平助等指挥官居于方阵中央的空心位置。

火枪手们组成了方阵的四条边。如此,不论是从哪一个方向发动攻击,都会遭受枪击!

果不其然,未等来岛又兵卫等人靠近,一发发子弹就朝他们打了过来。

“吁吁吁吁吁——!”

来岛又兵卫胯下的马匹受惊了,扬起两只前蹄,“吁吁吁”地惊叫着,险些把来岛又兵卫甩飞出去。

来岛又兵卫费了老大劲儿,才总算是安抚住马匹。

他虽无事,但他身旁的两个倒霉蛋却中招了。

一人很不幸,被子弹射中胸膛,当场断了生息。

另一人的坐骑被射中,连人带马地跌了个狗吃屎。

不得已之下,来岛又兵卫只能领兵后退,暂避锋芒。

“该死!该死!”

来岛又兵卫平生以来首次这么痛恨火枪!

打又打不着,只能被沙包一样打!实在是窝囊至极!

直至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即使他成功穿过弹幕,抵近新选组的火枪大阵,自己也拿对方没有半点办法。

因为新选组的火枪手们都在枪口处装了明晃晃的刺刀!

离得远了就射击,离得近了就用刺刀来攻敌。

这一柄柄刺刀排列在一起,赫然就是一个长枪阵!

来岛又兵卫不懂外国史,反正在他的认知中,能够正面冲破长枪阵的骑兵队,一个也没有!

正当来岛又兵卫陷入深深绝望之中的这档儿,他忽然听见雷鸣般的“隆隆”声响。

他机械般地扭头看去——总数近千的大规模骑兵队朝他们径直压来!

为首之人身披浅葱色羽织,骑乘黑牛,手持长槊,神情冷漠地看着来岛又兵卫。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PS:上一章有许多书友表示“间距不足10米”太扯了,所以豹豹子光速将这数字改成60米(豹憨.jpg)

豹豹子通关《剑星》了!

真是一部对眼睛友好的游戏,女主形象很戳我喜好。

这个月一直沉迷游戏呢,先是《黑神话·悟空》,后是《剑星》。

豹豹子深刻反省中!(豹忏悔.jpg)

(本章完)

第846章 长州军大败!一日内平定两大战区!

“哞哞哞——!”

四蹄翻动间,逆风迎面吹来。

青登身上的浅葱色羽织“哗哗”地一阵作响。

七、十番队的800骑兵紧紧跟随在青登身后。

原田左之助、中泽琴(七番队副队长)、松原忠司(十番队副队长)相伴在青登左右。

敌军已呈溃败之势,正是发动总攻,一举奠定战局的大好时机。

此刻不出击,更待何时?

于是,青登当即伏鞍牛,点起七、十番队的所有骑兵。

至于总司则率领一番队跟在骑兵队后头,负责剿杀、俘虏那些侥幸逃过骑兵追击的残兵败将。

八百骑兵一同冲锋……不论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如此场面都无比震撼!

冲击与轰鸣震撼大地。

七、十番队的高速冲锋,使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马(牛)蹄卷起漫天的尘埃,使天际线蒙上褐黄的色彩。

长州并非产马地,故骑兵稀少。

因此,来岛又兵卫等人何曾见过这等规模的骑兵队?

望着此景此况,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恐怖杀神,来岛又兵卫陷入短暂的失神。

兵锋未至,可凛然杀气已扑面杀到!

哪怕先前落入长州军阵中的那颗炮弹,也未让来岛又兵卫感受到这般强烈的恐惧。

这一刹间,什么“长州魂”,什么“尊王攘夷”,统统从其脑海中消失。

他先是脑袋一片空白。

紧接着,人类最本能的欲望——求生欲——支配了其全身上下。

“快走!!”

喊声未落,他就扯动马缰,拨转马头,朝着远离新选组骑兵队的方向逃去。

他身周仅存的骑兵在怔了一怔后,也赶忙有样学样,四散而开,各自逃命。

大将逃命了……这一下子,瞬间就让尚在奋勇作战的游击队变得像小丑一样!

来岛又兵卫下达进攻命令后,游击队的诸位将士便奋勇向前,悍不畏死地正面冲击新选组的火枪部队。

其志虽勇,但面对这降维打击般的战力差,也终究是力有未逮。

他们被死死拦截在距离火枪阵40米开外的地方,不得寸进。

纵使趁着对方换弹之际,向前突进了一段距离,也很快被下一波弹幕给打得七零八落,不得不退回至原先的地方。

连碰都没碰到敌人,自己这边就先倒下了一百多具尸体!

不得不说,游击队的战斗意志确实值得称赞,他们不愧是长州军的主力部队之一。

即使承受了如此巨大的伤亡,也依然死战不退。

然而……苦苦奋战之际,陡然闻听来岛又兵卫的这声“快走!!”,接着又眼见来岛又兵卫飞马逃命,姿态好不狼狈仓皇,

这一霎间,他们的战意、他们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信念,立时土崩瓦解!

某位脾气较爆的性情中人当即悲愤地喊道:

“我们尚在死战!大将何故先逃?!”

不夸张的说,来岛又兵卫的怯战脱阵对当前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起了“致命一击”的作用。

大将都逃命了,那我们还打个什么呢?

转睫的工夫,犹如泄洪一般,士气彻底崩溃的游击队直接原地解散,乌泱泱地、毫无章法地地往后逃命。

只不过……为时已晚。

四只蹄总归是快过两条腿的。

不消片刻,在催人的急促蹄声中,一道道连人带马(牛)的巨大身影笼罩住了游击队的诸位将士。

青登静静地抡起长槊,将其举过头顶——

咻!

长大的槊刃切破大气,在人群中犁出一道血弧!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已突入敌群之中,所当者破,所击者服。

萝卜不愧是充满灵性的牛牛。

即使没有青登的指挥,它也自觉地沉下头颅,蓄集气力,撞飞每一个拦路者。

顷刻之间,一人一牛已踏过前线,闯入敌群的纵深。

原田左之助、中泽琴、松原忠司这三位战将纷纷抡开手中的武器,释出一边倒的攻势,将青登打开的敌军缺口进一步撕裂开来,以便后续的骑兵冲锋陷阵。

追歼战——最轻松的战斗,没有之一。

追击已无战意的敌人,有何难处?

事到如今,士气尽丧、连头都不敢回的长州军,只剩下被动挨打的份儿。

不消片刻,八百骑兵呼啸而过。

虽然“蝗虫过境”是贬义词,但用这一词语来形容七、十番队的攻势,实在是再好不过。

兵锋所到之处,摧枯拉朽!直如秋风扫落叶一般!

他们就像是一股浅葱色的“洪流”。

至于长州军的将士们,则如“蚂蚁”一般。

被“洪流”卷到的这些“蚂蚁”,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连点挣扎都来不及做出,就被直接吞噬。

当然,也有那么一些幸运儿,十分走运地躲过“洪流”的正面冲击,捡回了一条命。

只不过,未等他们松一口气,便听到密集如雨的脚步声,以及一声高过一声的大喊: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把武器丢掉!举高双手!跪在地上!”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是紧随在七、十番队的后方,负责剿灭残敌、打扫战场的一番队!

从某种角度而言,一番队算是新选组的“御林军”。

这不仅是因为它乃常驻大津的部队,更是因为每一位队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良家子中的良家子。

不论是身手还是家世,全都无可挑剔。

因为战场很开阔,大伙儿扎一块的话,搜索效率实在太低,所以总司下令打散部队,以五人为一组,各自追剿残敌,降者不杀。

反正敌军已经彻底崩溃了,只剩下零星一点残兵败将,即使将部队打散了也无害处。

那些侥幸逃过七、十番队的正面冲击的幸运儿,眼见新选组的攻势未歇,继骑兵之后又有步兵,彻底绝望了。

有的人在绝望之下直接跪地讨饶,不敢有任何反抗。

当然,也有些人在绝境之中迸发出新的力量,打算做困兽之斗。

此时此刻,就有一人红着双眼,嚎叫着扑向前来追剿他的一番队将士。

这人的运气似乎都在方才躲避骑兵队的冲击时,彻底用光了。

因为他所找上的对手,是岛田魁(一番队副队长)

身为新选组最早的一批队士、凭着硬实力从底层一路杀上来的硬汉,岛田魁自然不是一般的猛人。

他拔刀在手,冷冷地看着朝他扑来的敌人,瞅准间距,将刀从下往上一挥,弹开对方的攻势。

下一息,他猛踏后足,扑将向前,直往对方右腋下扎去。

刀光一闪——二人错肩相过。

铛啷——的一声,对方的刀掉到地上,随后双膝跪地,脑袋一歪,无聊地垂在胸前,再无半点生息。

……

……

青登现在处于“疯狂割草”的状态。

只见他驱牛向前,逢敌就杀,车轮般挥舞着手中的长槊。

槊锋在阳光下反复闪耀,卷腾出团团血雾。

这时,他忽然瞧见前方有一人持刀在手,岔开双足,力沉腰间,一脸决然地死瞪着他。

青登不清楚这人是怎么回事,但想必是自知逃命无望,故决定放手一搏吧。

这场对决……实在是没有悬念。

对方是步战,武器只有一把打刀

反观青登则是骑着高头大牛,手持一杆三米多长的槊。

彼此的攻击范围差距,足足有好几倍。

青登都不用使啥技巧,仅仅只是将槊杆夹在右腋下,将槊尖对准对方的胸膛——如此即可。

萝卜向前冲锋,槊尖顺势扎中对方的胸膛。

霎时,青登感到有股巨大的力量反震回来。

碰撞产生的冲击力使槊杆骤然弯曲,变为轻微的弧形——变形只是暂时的。

下一刹,槊杆猛然弹直,萝卜冲锋的惯性、青登自身的力量,外加槊杆上缓存的势能,三者同时释放!

那人就跟被撞飞似的,直接双脚离地,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一口气飞出老远,从其身上喷出的鲜血都已落地了,他本人还在空中“飞翔”。

对青登而言,这只不过是冲锋路上很不起眼的一场战斗,转眼就忘了。

相比起“刺”,还是“扫”的攻击效率更高一些!

只见其掌中长槊在半空中划过一圈,从右划到左,架在左肩头上,眼见有敌人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登时将长槊往前一扫,摧枯拉朽般割碎三人的身躯!

紧接着,他沿反方向又扫出一道圆弧,又有两具身躯变得支离破碎。

青登并非横冲直撞、瞎打一气。

他打从一开始,就瞄上了来岛又兵卫。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不变的道理。

他虽不知道来岛又兵卫的具体长相,但仅一眼,他就认定那个身穿漂亮铠甲的中年人就是来岛又兵卫——不仅年龄符合,而且穿扮得还如此骚包!肯定没错!

青登一边蹂躏沿路碰见的敌人,一边死死咬着来岛又兵卫不放。

不得不说,来岛又兵卫的骑术确实是有两下子。

青登虽已奋力去追,但始终无法进一步拉近间距。

不过,对青登而言,这并非啥难事儿。

近有打刀,中有长槊,远有弓箭,舍弃繁文缛节后有手枪——这就是青登的战斗风格。

只见他瞅准时机,将掌中长槊挂回马鞍上,然后飞快解下鞍上的宝弓——。

搭箭上弦、瞄准、放箭……行云流水,青登的这几个动作几乎是同时进行的。

说时迟那时快,积蓄在其臂间的力量猛地弹开!箭矢飞射而出!

这箭割破大气,从几位残兵身间穿过,最后精准命中来岛又兵卫的胯下马匹的屁股。

青登射出的箭,而且还是用这等级别的宝弓射出的箭,那威力可不一般。

在正中马匹的屁股后,犹如插进豆腐一般,一口气没入到箭羽部分才停了下来。

其中疼痛,可想而知。

“吁吁吁吁吁吁——!”

马匹立时扬起前蹄,发出凄厉的叫喊。

在挣扎了两下后,它就如烂泥一般瘫倒在地,连带着马背上的来岛又兵卫也被甩了下来。

对这异变始料未及的来岛又兵卫,瞧见碧绿色的大地朝他直冲而来。

紧接着,碎裂般的疼痛传遍其全身,视野发黑,仿佛有无数颗金星在其眼前眼前飞舞。

身为曾拜“七尺无双”大石进为师的优秀武者,尽管身体已衰老,但应有的武者素质,他还是俱备的。

在即将摔地之时,他下意识地做出受身,避免脑袋、腰椎等重要部位受到伤害。

得亏他反应够快。

要不然,重重摔上这么一下子,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不过,纵使将伤害压到最低,也依旧让来岛又兵卫感到痛不欲生,半截身子麻得厉害,仿佛失去了知觉。

直至好一会儿后,他才总算是缓过劲儿来,挣扎着站起身。

这时,一道巨大的黑影自其身后冒出,将他笼罩在其中。

刹那间,来岛又兵卫因感受到巨大的危机而变了面色,寒毛直竖。

他机械般地转动脑袋,望向身后——高高扬起的浅葱色羽织与长大锋利的槊锋——这是他此生所见的最后一副画面。

青登挺槊直刺,槊尖穿透来岛又兵卫的脖颈。

接着,他暗使一股狠劲儿,横向发力,削下其首级。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含疼忍痛+2”】

【天赋介绍:比常人更能忍耐疼痛】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含疼忍痛+6”能力晋级——“含疼忍痛+8”】

青登挑了下眉,心中暗忖:

——竟然复制到天赋了?

一击秒杀来岛又兵卫,青登本以为不会复制到天赋。

看样子,系统是从“射箭”那会儿开始算时间的。

“松原!”

青登扭头大喊道。

松原忠司赶忙飞马来到。

“在!”

“把来岛又兵卫的脑袋挑起来,通告两军:敌军来岛又兵卫已被我斩杀!”

“是!”

事实上,将来岛又兵卫的首级示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长州军已经丢盔弃甲,大败亏输,伏见战场大势已定。

青登接着扭头看向原田左之助和中泽琴:

“把残敌往山崎方向赶!”

在伏见战场取得压倒性的完胜——这只是青登的第一步计划。

既然这一目标已经达成,那么就该执行下一个目标了——追亡逐北!将残敌往北边赶,冲击西南方向的山崎战场的敌军!

于是,在青登的亲身指挥下,七、十番队的骑兵队继续展开作战。

游击队的残兵,已经更先一步逃跑的浪人、农兵与各支独立部队被相继追上,像赶羊一样被驱赶向北方。

这是一个漫长且繁琐的过程。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正当这时,忽有一人跃入青登的眼帘。

青登定眼一瞧:来者不是旁人,正是二番队副队长中岛登。

“主公!主公!可算是找到您了!”

中岛登一边疾呼,一边飞马至青登身旁。

青登轻蹙眉头:

“中岛,你怎么会在这儿?”

二、三、四、五番队被部署在山崎战场,归土方岁三指挥——身为二番队副队长的中岛登,怎会出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中岛登咽了口唾沫,润湿干涸的喉咙,忙不迭地快声道:

“主公!山崎方面的贼军在副长和那个伊地知龙右卫门的奇策下大败亏输!贼军正在崩溃!然而我们缺少兵力,尤其是缺少骑兵,难以展开进一步的追击!请您速速去增援吧!”

青登听罢,马上面露讶色。

山崎方面的长州军竟然败了?

这可真是出乎他意料!

当然,惊讶归惊讶,青登马上就回过神,沉声问道:

“敌军在哪儿?快带我去!”

“是!请跟上我!”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PS:说起来,佐那子和阿舞都快临盆了呢,我还没想好青登的子嗣该叫啥名呢……大家若有什么好名字的话,就在这里分享一下吧!豹豹子要大抄特抄!男名女名都要!(豹憨.jpg)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