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教会的计划

重启忤逆堡垒中的实验室。

老实说,这个想法真的出乎了高文的意料,他大为意外地看着卡迈尔:“我记得……我们已经把忤逆堡垒中的几个实验室搬空了。”

“我们搬走了样本和大部分能够移动的设备,但我指的是那些实验室本身,”卡迈尔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忤逆堡垒中有一套和建筑物融合在一起的神力防护与预警系统,这套系统是没办法拆走的,而且目前还能用。这个系统用到了那些神秘的‘异域技术’,它能够有效抵御神明之力,当年我们对巨鹿阿莫恩的尸体进行切割时,该系统已经证明了它的效果——我们可以在防护系统内部进行实验。”

“这个系统会不会干扰到‘神罚’的判定机制,导致最终的实验结果不准?”高文问道,“假如它屏蔽了圣光之神的感知……那即便我们在忤逆堡垒里安全激活了圣光符文,也不证明这个过程在现世界是安全的。”

卡迈尔体内传出带着奇异共鸣的声音:“这一点您无须担心,防护系统没有屏蔽作用,它只具备防护功能。”

高文沉吟片刻,微微点了点头:“这方面你是专家,我认可你的方案。不过还有最后一个隐患……忤逆堡垒位于幽影界,那是一个我们目前还无法随意穿梭的世界,眼下只有一扇已经有了千年历史的刚铎魔法门能够开启前往幽影界的通道,而且我们还没搞明白那扇门是怎么突然重启的。所以一旦在实验过程中两个世界的连接减弱,魔法门崩塌了,幽影界里的实验人员就会永远被困在里面。”

这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隐患,而且有着可怕的后果——擅长冒险(作死)的探险家们或许已经习惯了在探索魔法遗迹时遭遇魔法门崩塌、时空乱流、远古封印之类的“事故”,甚至把这种听天由命的事故当成某种“刺激的浪漫”,但对于高文而言,一切无法用技术手段解释、未知而又不可控的东西都是必须规避的。

卡迈尔显然也提前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他回答的很快:“我们确实还没完全解析出幽影界和现世界的链接规律,但通过这一年多的努力,我已经修复了‘幽影传送门’的监控系统,并且给它增加了一个预警机制——通过监控暗影界层的波动,我们至少能提前一小时预判出幽影通道的崩塌,一小时的话……至少够把人撤离出去了。”

作为从古刚铎时期存活至今的高级技术人员,卡迈尔对忤逆要塞有着和旁人不一样的感情,而且也更明白那座要塞的技术价值,他一直在想办法从那座已经严重损毁的要塞中挖掘出宝贵的技术遗产,对要塞底层那座幽影传送门的研究就是他努力至今的项目之一。

可惜的是领地上目前的高端人才还不够,在涉及到忤逆要塞的项目上,能够和卡迈尔一起研究的人寥寥无几。

听到卡迈尔的回答,高文轻轻呼出口气:“既然这样……那就去做吧,我们需要搞明白神术的秘密。”

……

圣苏尼尔城,圣光大教堂中,老迈的教皇正聆听着主教们传达的最新消息。

“……战火已经烧进圣灵平原,东境军团可能会在收获节前突破王国军的防线,挺进到巨木道口一带,受到战争的影响,大量流离失所的难民正在平原上游荡……我们和东境教区的联络也变得愈发艰难了。”

“在圣灵平原中部、西部、北部,情况较好,惶恐的民众和小贵族正越来越多地前往教堂寻求慰藉……”

“邪教徒的活动没有减少,尤其是平原东部,万物终亡会频频出现,再加上战争带来的伤病压力,当地贵族很欢迎我们的神官队伍……”

“这场战争令人叹息,”教皇圣伊凡三世的声音在大光明厅中回荡着,这位老迈的教皇深深陷在自己的座椅中,圣洁的光辉照耀在他悲悯的面容上,“内斗,争权,夺利,却让无辜的人卷入血火……这场战争的爆发便证明了一点:若无主的指引,人终将被痴愚所困。”

做出结论之后,这位老教皇抬起头,看向下方一名身材高大的主教:“梅高尔主教,中部地区剪除异端的行动是否顺利?”

“中部教区的信仰已经日趋纯净,异神教会组织起的几次反扑都被我们击败了,”被称作梅高尔的主教低下头,恭谨地说道,“他们大部分逃亡东部,剩下的则逃进了西部的山林里,或者逃往南方。”

“很好,继续你的工作,”教皇微微点头说道,他那略显浑浊的视线扫过整个大光明厅,“……我们必须将人们引到正确的道路上,这场战争已经给我们带来了警示——思想上的分歧让人们陷入争权夺利的旋涡,如果有了一个统一的信仰,情况或许就不会如此恶化。异神的教会做不到这一点,那就只有让我们去做了。”

站在教皇身旁的维罗妮卡摩恩微微偏过视线,看了老教皇一眼。

“我们在东境的影响力很小,”老教皇继续说道,“尽管我们用了数百年,罗伦家族仍然拒绝教会过度深入东境,尤其是在战争爆发之后,东部教区的情况正在加速恶化……根据最近传来的情报,埃德蒙摩恩对教会的态度甚至比罗伦父子更加恶劣,他已经开始公开驱逐教会的牧师了。”

维罗妮卡微微低下头:“我对埃德蒙的作所作为表示遗憾。”

“这不是你的责任,王子被利欲熏心,恐怕已经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老教皇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鉴于目前的局面,我认为已经是时候将东部教区的主教团撤回了。”

教皇的声音落下,大光明厅中顿时响起了轻微的骚动声。

主教们面面相觑,随后又低声讨论,很显然教皇的这个决定甚至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在这些主教身边萦绕的圣光也随着这阵骚动摇晃起来,并和大光明厅屋顶上荡漾的“圣光云海”混合、纠缠在一起,发出阵阵嗡鸣。

维罗妮卡抬起头,看着圣光纠缠、动荡的景象,随后她听到身旁的老教皇轻轻咳嗽了一声。

骚动的圣光迅速平复下来,重新变得步调统一,主教团的议论声结束了,一名主教仿佛是作为代表向前走了一步:“冕下,在撤回东境主教团之后……您还有何安排?”

“这场战争……正在给无辜者带来痛苦,”教皇垂下眼皮,他身上萦绕的圣光升腾着,和大光明厅屋顶的圣光云海融为一体,这让他的每一句话中都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威力,“唯有统一的信仰才能消除这些盲目愚昧的分歧,为此,我们有必要用更直接的手段打击异端……圣教军,将加入这场战争。”

主教们再次骚动起来,但这一次,他们议论的时间更短,因为他们早在听到教皇要撤回东部主教团的时候便已经隐隐预料到了这样的发展。

一名须发皆白的主教站了出来:“冕下,我们将支持王国军?”

“东境叛军驱逐我们的神官,已是圣光之敌,”老教皇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说道,“为了主的事业,我们有必要结束中立,加入王国军的阵营。”

大光明厅中落针可闻。

自安苏立国以来,宗教中立便是这个国家运转的基本规则之一。

国王的归国王,教皇的归教皇,王室无权指挥教廷运作,教会也不可影响王室的统治,这是在开拓结束之后,披荆斩棘携手冲出废土的开拓军领袖和各个教会领袖们共同立下的承诺。

然而这个规则就要打破了——在所有教派中拥有最强军事实力的圣光教会将参与这场王国内战,圣教军的参战,意味着教廷已经不再是个彻底中立、不涉及王室权力的组织。

在这之后,不管这场战争的最终结果如何,教会在安苏的地位和影响力都将彻底改变。

如果是在内战之前,安苏王室绝不会允许这一切,哪怕圣教军是以“支持王室”的名义参战也是如此,因为这意味着教会正在将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但如今这种局面下……王国军正在东境叛军的重压下显露败势,而且南方最近还传来了更令王室不安的消息,白银堡中的那两位摄政公爵和这个国家名义上的继承者将别无选择。

维罗妮卡不动声色地站在圣伊凡三世身旁,她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主教们根本没办法从这位“圣女公主”的表情中看出她对这件事的态度,也猜不出这件事背后是否有王室的影子,但他们至少能确认一点:

王室并不反对这一切。

“冕下,您的思虑深远,”身材高大的梅高尔主教高声说道,“为了主的事业,是时候让圣教军以剑传道了。”

另一名主教则带着一丝担忧:“但这样一来,我们在东部教区来不及撤走的教士和信众恐怕会遭到东境叛军的清算。”

“在撤回主教团的同时,一并安排普通神官和传教士的撤离——埃德蒙摩恩敌视教会,这就是我们撤走神官最好的理由,”老教皇静静地说道,“至于信众……主将眷顾他们的灵魂。”

……

大光明厅中的会议结束了。

主教们依序离场,很快这间广阔的大厅中便只剩下了老迈的圣伊凡三世,以及安静侍立在教皇座旁的维罗妮卡摩恩。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教皇苍老的声音传入维罗妮卡耳中:“维罗妮卡,你是否也认为圣教军的参战是对安苏传统秩序的一次挑战?”

圣女公主沉默了两秒,淡然回答:“这件事对双方都有利——教会将得以进一步发展,王国军将有机会扭转战场上的颓势,两位摄政公爵会做出正确的判断。而在我看来……时代变了,冕下,面对时代的变迁,传统秩序不是不可以让步的。”

“是啊,时代变了,新的时代有新的威胁……可威胁远不止一处,”教皇叹息着,语气中唯有感叹,“南方的局势怎样?”

“迷雾重重。”

(本章完)

第463章 内战旋涡

圣光大教堂,大光明厅。

维罗妮卡静静地对教皇圣伊凡三世报告着南方最近的局势变化:“……在攻占磐石要塞之后,高文塞西尔封锁了整个南境,并宣布建立塞西尔公国——或者说,重建塞西尔公国。

“目前仅有获得许可的商队可以出入南境,而且也只能在磐石要塞周边停留——为了进行贸易,塞西尔家族在磐石要塞南部设立了新城镇,名叫‘磐石城’。

“不管商人还是贵族派去的信使,都不可越过磐石城,因此南境腹地的情况完全不明,只有零星的消息传出来,说高文塞西尔公爵已经开始整合南境,扫除过去一百年内南境贵族的影响,他实行了大量新政,以确保统治。”

圣伊凡三世静静地听着,直到最后才轻声感叹:“看来这位古代英雄有着很强的控制欲啊……”

随后他停顿了一下,不紧不慢地问道:“莱蒙特的遗体还在塞西尔人手里,是么?”

“……磐石要塞没有回应教会的要求,莱蒙特主教的遗体还在南境,而且据说已经被火化了。”

“以火焰净化尸体……还好,塞西尔人至少没有对莱蒙特主教的遗体做出什么亵渎之举,只是如果他们愿意把圣骨灰还给我们就好了,”老教皇轻声叹息着,“这样至少我们能确认莱蒙特主教真正的死因。”

一个地区主教死在了南境的“贵族战争”中,这个消息刚传回圣光大教堂的时候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但在这场战争中,本应中立的教会以莫须有的理由倒向南境贵族,主动进犯塞西尔领地是个不争的事实,再加上塞西尔家族在短时间内便完成了对南境的事实性统治,因此教会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机会去控制事态——等到他们终于从扩张教区、打击异端的事情中腾出手来的时候,塞西尔的军队已经打进磐石要塞了。

而在这之后,教会也曾派出使者去和南境接触,使者被阻挡在磐石要塞的大门外,他们只得到了一封来自高文塞西尔大公的书信,信上对圣光教会在南部地区的行动表示失望,并传达了一个令人惊愕的信息:

莱蒙特主教虽然是在贵族战争的过程中阵亡的,但却并不是被塞西尔人杀死,而是受到了永眠者教徒的偷袭。

这封信的内容在教会里只有少数人知道,教皇和维罗妮卡便是其中两人。

“现在南部教区的情况并不比东部乐观,虽然高文公爵还没有公开驱逐我们的神官,但根据零星传来的消息,他已经封锁了卢安城,并禁止所有圣光神官在南境走动和传教——理由是需要调查南境贵族对教会的腐化渗透情况,以及维持战后治安,”维罗妮卡摩恩说道,“他等于是用战后管制的方式软禁了整个南部教会。”

“……南境和东境从来都是棘手的地方,现在只不过更加棘手而已,”老教皇面无表情,淡然说道,“现在王室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东境叛军上,我们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因此也只能关注东境……维罗妮卡,你曾经和那位古代公爵接触过,现在你再想想,他对教会可能的态度是什么?”

维罗妮卡低垂着眼皮:“……他确是一个无信仰的人,或者说,‘信仰’的力量对他而言只是某种工具。我只和他接触过很短的时间,而且还是在一年前,但根据他这一年内的行动,我能猜测他的想法:他其实并不在意‘神’,既非敬畏也非抗拒,而是遵循着实用主义。我曾经研究过他施行的新政,从中发现了一个规律:他的所有制度都首先考虑实用性,其次考虑成本和效率,最后才考虑法理道义,这可以说明他的行事风格。”

“狂妄,但有资格狂妄,”圣伊凡三世闭上了眼睛,“不过他的漠视总好过埃德蒙摩恩的敌意。既然他把信仰视作工具……那就说明他至少不会排斥这件工具。”

维罗妮卡的眉毛微微上扬了一下:“冕下,您的意思是……”

“先等等看,看他下一步要对卢安城做什么,如果情况不变,那我们就暂时无视,如果情况恶化了……维罗妮卡,你要做好准备,去和那位南方的统治者谈谈。”

维罗妮卡深深低下头:“谨遵您的旨意。”

“下去吧,我有些累了,”圣伊凡三世闭着眼睛,原本努力坐直的身体渐渐佝偻下去,他的声音飘渺,似乎一部分心智已经飘到了圣光之神的国度,“我要小睡一觉……去聆听主的声音。”

维罗妮卡弯下腰,在老迈的教皇耳畔轻声说道:“是的,主与您同在。”

圣伊凡三世发出了均匀轻缓的呼吸声,而在他脸上,一抹满足淡然的笑意渐渐弥散开来。

维罗妮卡走下教皇御座所处的平台,随手一挥,一层朦胧的圣光便笼罩在整个平台上,将教皇保护在其中,并和大光明厅里萦绕的圣光云海隔绝开来。

……

夜幕渐渐降临了,群星照耀之下的王都正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圣苏尼尔城,皇冠街四号,军情局干员吉普莉静静地站在宅邸的阳台上,望着阳台外面那片华美却又陈腐的建筑群。

在皇冠街四号,一部分建筑已经成为纯粹的历史遗物,但仍有很多贵族后裔居住在其余的、继承自先祖的古老宅院里,每天从早到晚,都会有许多装饰华丽的马车在这条大街上来来去去,每当有大量马车停留在同一片区域的时候,那里的豪宅里就会亮起彻夜不熄的灯火,七弦琴和铃鼓的音乐声也会持续到第二天的清晨,而到了第二天,那些马车便会载着他们酩酊大醉的主人离开这里,返回他们在王城内外的庄园和城堡。

即便这个国家正陷入内战,即便每天都有战士死在圣灵平原的东部前线,即便因战争而流离失所的难民已经快要蔓延到巨木道口一带,这个国家的贵族们也丝毫没有减少他们宴饮的频率和规模。

吉普莉已经对这些厌烦了。

好在,今天是个难得的安静日子:最近的几座宅院中并没有举办宴会,据说是因为巴林伯爵在城南举办了更大的宴席,皇冠街中一半的贵族都收到了邀请,他们的离开给了吉普莉一个享受夜色的机会。

马车轮子碾压石板路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中响起。

吉普莉收回视线,她看到一辆挂着魔晶石灯的马车停在宅邸的门前,于是迅速离开了阳台,回到书房。

片刻之后,身材高瘦、穿着一身骑士便服的皮尔斯出现在她面前。

“夜间出行越来越不容易了,”皮尔斯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道,“贵族们的宴会越来越频繁,工匠区和商人区的宵禁却越来越严厉,如果不是车上挂着公爵的标记,我今晚恐怕根本回不来。”

“毕竟城里最近又开始有流言了,”吉普莉点头说道,“平原东边的情况可不好。”

皮尔斯笑了一下,视线在房间扫过之后不动声色地来到窗前,他关好窗户,随后激活了窗台下的魔法符文。

小型的隔音结界随之覆盖了整个房间。

“本部传来命令,”这位军情局干员简洁明了地说道,“我们准备撤离。”

“撤离?”吉普莉睁大了眼睛,“局势恶化了?”

“公爵打下了磐石要塞,南境已经成为塞西尔公国,安苏王室很快就会对此做出反应——不管反应如何,我们在王都都会受到更多关注,”皮尔斯语速很快地解释道,“我们在这里公开活动过很长时间,而且你还和法师圈子接触多次,我们已经不适合继续驻扎在这里了。”

吉普莉忍不住微微皱眉:“那这处据点怎么办?

“会有一个新的工作小组来接替我们——但他们会在暗处保持潜伏,”皮尔斯解释道,“领主仍然需要王都的情报,只不过已经无法隐藏和伪装的我们要提前撤离而已。”

吉普莉怔了一下,随后略有些感慨地呼了口气:“是么……看样子确实必须离开了。”

“也是好事——据说本土那边发展很快,本部的新人不管从技能上还是装备上都比我们那一期要先进了很多很多,我们回去还可以抓紧时间补补课,否则……恐怕回去之后就直接跟不上那些新手了,”皮尔斯笑着说道,并看了吉普莉一眼,“话说……难道你还挺留恋这个地方?”

“留恋?我可不留恋这里,”吉普莉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比起这里臭烘烘的街道,还是白水河畔的风更清新一些。”

……

白水河的夜风是很清新的,从很久以前开始,高文就很喜欢来到河岸边的高台上,吹着冷风看着河岸边的风光,或者思索未来,或者回忆过去,或者干脆什么也不想,就单纯地欣赏这一片风景。

这里的风景一直都在改变。

在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白水河畔还只有一片荒滩,八百难民在荒滩上搭起了简陋的帐篷,营地的守卫们用火盆和简易的围栏来保护这片土地的安全,在那时候,太阳只要落山人们就必须立刻返回营地,因为营地外面的密林荒山中藏着饥肠辘辘的野兽,人们只能在帐篷里惴惴不安地熬过夜晚……

然后帐篷变成了木板房,木板房变成了砖瓦房,围栏变成了城墙,城墙上建起了哨塔,白水河上的木桥变成了巨型斥力机关推动的机械大桥,木头搭建的临时码头变成了水泥建造的永久码头,甚至就连最荒凉的白水河北岸,此刻也变成了繁忙的“北城新区”……

在入夜之后,魔晶石灯的光辉便会照耀河流两岸,仿佛璀璨群星洒落在大地上一般。

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两年。

作为亲手打造这一切的人,高文能从这些变化中感受到最大的成就感。

他知道,这座城市的发展速度是一种奇迹,哪怕放在地球上也是如此,塞西尔人之所以能实现这种近乎开挂一般的奇迹,除了突然解放的生产力爆发出的巨大力量之外,还有便是魔法技术的发展。

“魔法技术啊……”

高文低声咕哝着,在星光和两岸灯光的照耀下抬起了手,一团朦胧的光辉随即出现在他掌心。

这不是什么骑士战技或法术,而只是空气中的游离魔力被激发之后的发光现象,它时刻提醒着高文:魔力,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看似无穷无尽的能量……”

挥手散去聚集起来的魔力,高文的眉头却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

不远处的河水中突然传来一阵哗哗声响,打断了高文的思索,后者抬起头来,看到河面上正卷起一团水花,提尔的脑袋则从水花里浮了上来。

“呦——领主,你也来偷懒啊?”

(推!书!时!间!这本书我很久以前就推过,相位行者写的《进化的四十六亿重奏》,科幻类,至今仍然在连载,讲述一个从单细胞生物开始进化的故事,哪怕放在现在看,这也是个非常新颖而且有挑战性的脑洞。书已经连载了许多年,如今仍然在坚持更新,对于能够接受这种“主角不是人,甚至配角都不是人”的设定的人而言,这是个非常有趣的故事,书荒不书荒的都可以去看一下,里面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会让你们满意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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