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是人是鬼都在算计夜无名

岳红翎本来在和夜九幽飘渺一起勘察巫法布置,没想到所谓不知死活闯禁地的奸细是自家徒弟,出来一见也是哭笑不得。

这可是天道直相关的顶尖场所,布置的防护全部世界顶格,九幽飘渺亲自动手,额外加上了苗疆这种没见过的巫法体系,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也敢瞎闯……

本来还想惩罚一下不知死活的臭丫头,现在知道死了不?可看见小姑娘眼角红红好像刚哭过的样子,批评的话也骂不出来了,反倒觉得小丫头缩在怀里求安慰的小模样特别让人心中软软。

凌若羽很少有这种软弱模样,一直都挺刚强飒爽的,人人说是她岳红翎第二。可即使是她岳红翎自己,也会有软弱的时候,想要一个携手共渡的人。

目前为止,凌若羽只会在她岳红翎面前表现出这样的软弱和依赖。既不是赵长河,也不是夜无名。

这种感觉挺怪的……既高兴,又有一点点抢了人东西的负罪感似的……

管她呢,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关她夜无名什么事!

岳红翎收起心思,亲热地拥着徒弟:“羽儿不哭,师父带你去四处参观一下,巫法嘛,见多了也就这么回事,以后就不怕了。你也跟师父说说这些时日跟着师公的见闻?”

“我今天要跟师父睡觉。”

“好好好……”

“其实我想问,那个地方要长大就一定会胀痛的吗?”

“当年我没什么感觉诶,练武的人嘛。”

“可我也是练武的人呀。”

“哦我知道了,毕竟我们是慢慢长的,刚才伱那一会儿就长了好多岁……”

“这个地方不够大,是不是不好喂宝宝?”

“应、应该是吧。毕竟当年把你捏出来已经是个五六岁模样了,没喂过……”

“那师父什么时候和师公生一个,我要个小师妹。”

“小丫头现在敢调戏师父了是吧……”

师徒俩勾肩搭背地离开,一路嘻嘻哈哈,两人的高马尾很同步地一跳一跳,夜无名目光一路黏着跟过去,感觉牙都咬碎了。

你在问谁生理卫生呢,谁才是你妈!

可她们好搭啊……连马尾都扎得一样。

完了,现在每次思维凝注在这些人身上时,都会忘记去看世界上其他地方发生的事,多核CPU已经烧成单核了。近期有没有什么表现优异的潜龙已经完全没有关注,好像前天还发生了人榜之战都没记录,这个代理天道失职到了姥姥家去了……

说来对若羽如此很正常,可为什么现在每次看赵长河相关之时,也会烧成单核呢?

夜无名揉着脑袋,胸疼。

祭台之处,夜九幽抬首看向了夜无名隐匿的位置,微微一笑。

身边飘渺正在传念:“如果说夜无名对此世法则还有什么方面缺失,应当是巫蛊?”

涉及夜无名,传念才是正确交流方式,不像凌若羽那小傻子。

夜九幽传念回:“她的弱项确实是巫蛊相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怕惊动天道,都在规避灵族这里的事宜。以若羽这种底子能中招,说明在夜无名的体系内完全没有这方面沾边,以至于星河也不沾边。”

“如果按照这么说,我这边有些东西她也是不沾的。”

“对,她虽精研气脉相关,但作用不同,起码她做不到你这样让该怀孕的人怀孕……你也是独立于夜帝与我的体系之外的。”

飘渺觉得夜九幽特意拿怀孕来举例是藏了一些切齿的,她装着听不出来,讨论得一本正经:“所以结合巫法和我的一些特性,确实有可能坑到夜无名……”

“没错。”夜九幽说着,目光落在了祭台上,这里有一缕头发丝放在很邪祟的青铜器皿里,内里似乎氤氲着恐怖的力量。

好几天前,她曾经把飘渺叫走,说“给你看个好东西”,好东西就在这里。

这是夜无名的头发。

夜无名理论上是以天书为躯,实际上和她女儿凌若羽一样,外在是有独立身躯的。天书之于夜无名就如同星河之于凌若羽,母女俩一样的概念,这也是当初夜九幽和飘渺建议把星河搞成凌若羽的启发所在。

三十年前那一战中夜九幽悄悄取得夜无名的头发,藏匿于自己的九幽深渊,用了多类很恶毒淫邪的法则去培植,毕竟这些反派法则是她的老本行。

而巫法可以通过对方身躯媒介来对本体产生作用……一般的巫法做不到,如今思思操持三十年、布阵十余里,针对的可是天道级别,当然对夜无名也能有效。巫法之中当然也有很著名的催情淫邪类别,就看选哪种。

如果还是担心夜无名的级别太高,以夜九幽祭炼加巫法催动的双保险都能被破解……那再加上飘渺的特性,以“此事有利于山河气脉”为基础,这种因果律级别的效果再做第三道保险……

夜九幽和飘渺对视一眼,都觉得成事的几率特别大。

当然这事还有个纠结的点——该找怎样的时机。尤其是该在与天道决战之前干呢,还是打完了天道之后再说。

之前的话,外敌未灭,内部就先搞起来,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儿……搞得定还好,万一出了纰漏,惹得与夜无名翻脸战争,那时候一地鸡毛谁能负责得起?

之后再做的话,与天道决战之前没收服夜无名,大家不是一伙的,决战光靠默契合作能不能行?

这事儿还不合适告诉赵长河……这厮的性子,如果知道大家想用这种手段推倒夜无名,他九成要反对。

大家的仇,哪能让他坏事……

“我和晚妆再商议商议。”飘渺有些犹豫地道:“你的性子,从根子上还是有些阴暗的,所思也未必合理。晚妆操持天下这么多年,她的想法最客观。”

正讨论间,赵长河与思思携手而来:“你们在研究什么呢?”

夜九幽飞快地遮蔽了装着头发的器皿,云淡风轻:“当然是在勘察还有没有什么缺漏——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多少要做一次……”

思思笑靥如花,一点都不在乎这点荤言荤语:“我们是去拜祭故人,虽然在人坟前做事也是部分人的特殊癖好,但长河不喜欢。”

赵长河干咳:“都想什么呢,巫法布置如何?”

飘渺道:“我这些时日都在这里勘察,觉得准备基本已经足了,随时可以启动。你觉得什么时候开始合适?”

这什么时候开始,指的当然不是怎么搞夜无名,是追溯天道的事宜。

赵长河有些犹豫……理论上当然是越快越好,三十年前天道显然是受了伤的,如今有一定的可能性尚未完全大好,正在养伤。如果能趁此时机打上门去永绝后患当然是最佳。

就算天道已经伤愈,那也是需要快速找到对方所在,才有主动权。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一直被动等着对方来搞事,早晚出岔子。

但这种追溯绝对不可能做到自己找到对方、而对方还毫无知觉的,天道必定会有所感应,说不定这个追溯就是直接引发大战的导火索。现在自己刚刚开始摸到彼岸的边儿,和夜无名的关系也还没个着落,这时候贸然开战,感觉不是时候。

沉吟良久,赵长河还是道:“暂且不急,我正窥彼岸,略有所得,看看这几天是否还有进展。”

夜九幽与飘渺对视一眼,都笑道:“行,那我们继续准备着,需要的时候随时开始。”

说完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赵长河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准备这玩意需要你们两位超级大佬排排坐吃果果地杵在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凌若羽和龙雀呢……

“那什么表情?”夜九幽媚笑道:“不是留点空间给你和思思么……这么多年没见,就去看坟啊?”

赵长河觉得这俩有事,左想右想又想不出有什么问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毕竟巫法这块他也是属于基本外行的那种,杵这儿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交给懂行的就好了。

…………

夜晚的大理王宫,凌若羽在和师父同榻而眠说着体己话,夜九幽飘渺纠合了唐晚妆正在密谋。赵长河和思思久别重逢的亲热难得着呢,理所当然在做爱做的事情。

思思的侍奉历来让赵长河爱不释手,要知道迄今为止在床笫上放得最开、给男人最极致体验的人依然只有思思,永远的神。

唯有号称对你放荡的夜九幽在这方面勉强能跟上,但受限于她级别太高还讲几分面子,怎么也放不了思思这么开。所以夜九幽觉得思思该做自己的传承,错了,她才该找思思学一下什么才叫放荡。

曾经赵长河甚至都怕自己沉迷思思的妖娆侍奉,会成为英雄冢,废了自己武道精进之心。不过今时今日当然再也没有这方面担忧,反而在疯狂的双修之中更能体悟今日微感触动的那一线彼岸之桥。

夜无名的时空与仪轨,夜九幽的混沌与创生,剑皇的极致破灭……中间或许囊括了很多因果虚实等方面的结合,但都缺了阴阳。

夜无名和夜九幽必须结合才能更完整,剑皇就更是孤阳偏颇,如果要找自己与这前三甲魔神的最大差别,依然在于阴阳和合,以及共为所用。

尤其是“共为所用”这一项,其实才是“御天书”的关键环吧。

夜无名没能做到,所以只能“合天书”,终究缺失一线。

恍惚间,赵长河隐约在想,是不是未必需要她们姐妹融合,借由自己阴阳中转是否也能成立?

这个念头有点自恋了,赵长河不敢确认,暗道什么时候拉九幽和飘渺一起测试一下看看再说……希望不要被她们认为下头。

思思的呢喃声在耳边响起:“老爷……奴不行了……”

赵长河停下征伐,低头轻吻。

思思很享受他的温存,嫣然笑道:“现在很多姐妹都在附近,老爷要不要……”

“不用,她们知道今天你我久别重逢,有意让我们独处的。我又不是非要那个,陪我家思思好好睡一觉不好么……”

思思笑道:“你确定?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赵长河:“……”

神识往外一探,发现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弄了一夜……

赵长河懒得多想,笑着又覆了上去:“那就再来个晨练。”

“哎呀你慢点……”

天色蒙蒙亮,凌若羽从师父温暖的怀中起来,好生洗漱了一番,元气满满地背负龙雀怀揣星河,一溜烟往女王寝殿钻。

她知道女王大人也是姨娘,昨晚师公必然留宿那里。要找师公送情书的话去那边就行了,唐姨娘给了令牌,王宫随意通行,不怕又撞上巫法。

刚刚出示令牌进入寝宫范围,寝宫还在前面挺远的呢,里面嗯嗯啊啊的声音就已经隐隐飘传在破晓的天空。

凌若羽:“……”

偷眼看看伺候在寝宫周边的宫女们,已经一个个面红耳赤地躲了老远。显然大家伺候女王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女王陛下这么烧,这声音放纵得……这都一夜了,刚才没休息一会又开始,这声音怎么还不哑的,御境就是为所欲为?

“我当年作为星河的时候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凌若羽下巴挂在宫外石桌上,悄悄问龙雀。

龙雀也在挠头:“我也不知道我之前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我还比你呆得久。”

其实两个少女内心都知道,早前作为刀剑时根本不在乎甚至不理解这种事情,现在才会感觉到生而为人的尴尬。果然人类最是当不得,还是做一把刀剑好点儿……

“现在怎么办?”龙雀趴在凌若羽背上探头问:“你就在这等着?”

“能怎么办?”凌若羽道:“要不我们打架吧,消磨时间。这都天亮了,他们也该快了吧……”

龙雀跃跃欲试:“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我们在这里打架会吵到里面的,这里的东西也经不住我们的能量肆虐。”

“这好办。”凌若羽把星河搁在桌上:“你以前不就经常闯进我剑里找我打架嘛?现在我剑内更是自成空间了,我们一起进去,随便怎么打。”

刀剑妹子说干就干,两人同时钻进了星河。

侍女们只能看见一刀一剑搁在桌上,其中那把黑剑时不时地嗡嗡抖动,就像此刻寝殿内的被窝一样……

里面倒也很快停了,主要思思不堪挞伐,飞快找借口:“好了……老爷,门口两个丫头在打架呢……”

赵长河失笑:“不知道她们在干嘛,若羽且不提,龙雀有事完全可以直接喊我啊,还嫌看得不够多?”

“她们现在不敢见你我这种事了……”

“龙雀依然是刀啊。”

“嘻嘻……夜无名还是书呢,你说她看了我们一夜,这会儿有没有湿漉漉的……”

正在看女儿和刀打架的夜无名:“?”

赵长河:“……”

思思慵懒地推着他:“还是去看看吧,我要睡觉,都快被你拆了……”

赵长河便也不坚持,穿好衣服出了门。他也好奇这俩丫头大清早的跑来干嘛,徒弟请安也没必要这么积极的啊。

出去一看,倒还挺有意思,看得出来星河剑内自辟空间,真如同一个宇宙星空一样,两个少女脚踏星辰在打架,随手一挥都是星辰坠落,那种小世界胡乱肆虐的感觉挺爽的。

两个少女打上了瘾,见他出现都没搭理了,赵长河无奈主动弹了弹星河剑身:“喂……”

凌若羽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师公等等,我马上揍趴龙雀。”

龙雀正揪着她打滚:“我已经不是几天前的龙雀了!”

两个少女互揪头发纠缠在虚空,赵长河很是无语,忽地身形一闪,也钻进了星河剑内,一手一只,把两只少女都拎在了半空:“打完了没?”

龙雀大惊:“你怎能随便进入星河……”

凌若羽也道:“起码要说一句星河我进来了……”

赵长河:“你们不说这两句话,什么事都没有,说了这两句就怪起来了……说吧,大清早的跑我门口卖什么萌?”

凌若羽这才想起正事儿,忙从怀中摸出一张便笺:“这是娘悄悄让我给你的,恰好躲在这里看,别人看不见。”

夜无名见赵长河钻进剑里,一开始还没想到什么不对。几秒之后忽地醒悟,糟糕,本来还说若羽掏情书给他的时候直接飞灰完事,现在他莫名其妙进了剑里,岂不是可以直接看?

那情书到底写的什么啊?

(本章完)

第901章 你要不要三媒六聘

赵长河看见的便笺是这样的:

“天道觊觎不断,大战一触即发,你我若即若离,于战不利。现今更有若羽,我也不想看着她和岳红翎形如母女,而我只是个外人。”

“都不是少年男女了,一些事不妨挑明商议。”

“你想要我,出于欲,而非情。可惜我是夜无名,不会是谁欲望的战利品,你也没那手段,只能永远是个僵局。”

“伱若真有手段,我倒也认。若没本事,倒不妨以人类纳采之礼,三媒六聘。结此名分,便于若羽往来夜宫,承欢膝下。此后天道之事,我可以配合你行事,除此之外,银河相隔,天人不见。”

毕竟便笺,字不多,到此为止。

赵长河挠了挠头。

这封信很夜无名。

无论笔迹蕴含的夜空之意,还是从历年乱世书的文风上看,都像极了夜无名。只是没有写乱世榜时那么咬文嚼字,更白话一点,毕竟不过随手私信,更合理。

内容上同样也是夜无名的性情有可能会说的话,甚至可能就是她真实的想法……当然实际上她永远不会这么说出口,可看在别人眼里这信可太真了。

至少这一刻赵长河没有怀疑,也不会想到若羽这丫头竟然胆敢冒充夜无名写信。

但即使可能真会是夜无名的真实想法,那也只可能到“我倒也认”这里为止,后面那些三媒六聘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那是唐晚妆加的私货,想看看如果赵长河真的主动三媒六聘出击,夜无名会是什么反应?

另外信中还隐含了一个隐晦表达——你想要我是出于欲,我夜无名何许人物当然不可能搭理你,但如果你是有情呢?那又会是什么回应?

话不说尽,自己想。

这会儿赵长河就真的浮想联翩了,神色怔忡地呆了好久。

她是这么想的么?

自己对九幽柔情蜜意的追求了好久,终成两情相悦。夜无名看在眼里,是不是也在表达,如果你也肯对我这么做,也不是不能考虑给你机会?

但实际上这条路从来就没法走,赵长河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对夜无名是什么心态……对她的怨气还没消呢,她也没个道歉,谈尼玛的情。更别提九幽和飘渺的仇在那,有什么情可言?所以见面只有冷言冷语和吵架,成为僵局。

而夜无名这封信里依然没有一点服软道歉的味道,那这僵局就还是打不破。

至于纳采问名,三媒六聘?这是在让我先服软,给个台阶的意思?老子为什么要对你先服软,还三媒六聘,给你三毛彩礼要不要?

最终似乎还是集中在那一句“你若真有手段,我倒也认。”

唐晚妆不过随便动了动笔杆子,可怜的汤姆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自己想了不知多少千思万绪。

凌若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师公变幻莫测的脸色,一脸清澈:“师公,怎、怎么样?写的什么啊……”

赵长河回过神:“哦,没事……你没看啊?”

“娘给爹的私信,我怎能随便看……”

龙雀斜睨着她,欲言又止,还得小心藏着自己的心意别被主人共享去了……于是赵长河能感受到爱刀的强烈心意凸显:小婊砸。

赵长河瞪了龙雀一眼,若羽英姿飒爽,乖巧懂事,你作为小姐妹居然在背地里骂她……

龙雀:“……”

“没什么。”赵长河揉揉凌若羽的脑袋,柔声问:“若羽老实和师公说,你想和夜无名在一起么?”

凌若羽犹豫片刻,低声道:“终究、终究是我娘吧……而且这次去夜宫,去外域,她对我真的挺好的……我看大家和她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

说了一半,声音越来越小,说不下去。其实赵长河那点怨气、夜九幽那种积年仇怨,说穿了确实都不算什么天大的问题,但没有别人能代替飘渺原谅。

“算了。”赵长河把便笺收进戒指:“先出去再说。”

离开星河剑,父女俩都忽地一愣。

原本已经蒙蒙亮的天色,这一刻却仿佛退回了夜晚,暗无天日。

一双白玉般的纤手从夜色之中探出,赵长河的戒指空间如同虚设,被直接抓进了戒指里。什么都没碰,直奔那张便笺。

夜无名的变天击地般的恐怖袭击,竟然只是为了看看便笺写的啥……

事实上,赵长河手里的这个戒指得自玄武秘境,里面当初装的是夜帝令牌和星河剑坯,这就是夜无名当年的戒指……从来就是她的东西。

赵长河都不知道夜无名这是在干嘛,你给的便笺,这是后悔了?你当这是QQ还是微信,发了消息还能撤回呢?

他顾不得多想,本能地左手一撤,右掌平推,直取夜无名胸腹,试图逼退。

然则就在前一刻、夜无名现身的刹那间,远处的巫法祭坛上夜九幽露出了笑意:“我看就是现在。”

夜九幽、飘渺,加上灵族数十名大祭司,围绕祭坛上放置夜无名头发丝的青铜器皿,同时施法。

那边赵长河一掌拍向夜无名胸腹之间,夜无名原本并不在意,左手随意一拨,右手已经把便笺拿到了手里。

可就是那不在意的一拨,却压根没挡住赵长河的掌。双掌相交,夜无名忽地觉得身躯一软,手上的力量都散了个七八分,竟被赵长河轻而易举地击溃。那大手破开阻挠,直接就按在了两下半球中间。

夜无名:“?”

赵长河:“”

赵长河自己都没料到这仅仅试图逼退对方的一掌会起到这么好的效果,对方是谁啊,那可是随手一击天地变色的夜无名啊!

好在如今的修行早已收发由心,在摁在对方下半球的时候就已经最大幅度地收了力,这一掌的力度打在夜无名身上大致也就跟拍苍蝇差不多,没什么伤害。

然而在夜无名的感受上,你还不如恶狠狠的不要收力呢,那样只能感觉到伤害与痛楚,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感觉被摸得触电一样。

本来就已经莫名的浑身酥软了,被这么一摸不仅软,还热了起来。心中更是有奇怪的淫邪之念纷至沓来,自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情欲,由胸腹之间升起,迅速上盈脑海、下达幽泉。

夜无名飞速后退,却禁不住一个腿软,踉跄了一步。

赵长河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欺身上前,一把拥住她的腰肢。

夜无名本能地挨靠在他坚实的胸膛,这种贴身挨抱更把巫法的效果催发到了极致,一时间看什么都成了粉色,赵长河身上原本很熟悉的气息也变成了所谓的“男子气息”,迷得人心中乱跳。

远处的始作俑者夜九幽和飘渺等人都没料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只能说恰好和赵长河贴贴,和巫法起了化学反应。

夜无名咬牙,死死撑起最后余力,时空变幻,瞬息无影无踪。

赵长河已经第一时间摸出心魂锁链试图锁她,还是慢了一步。夜无名终究还是此世第一,实在太强,根本控不住。

耳畔飞速传来夜九幽的传音:“追!趁热打铁,不能让她独自消化破解,否则前功尽弃!”

赵长河很快明白刚才夜无名的异常是被人整了,一时半会也懒得去分析是怎么整的,飞快抄起龙雀直奔夜宫。

凌若羽手搭凉棚,目送爹妈消失在天际,心中惴惴:“还带了雀雀……不、不会出事吧……”

那边飘渺也在说:“长河带刀去了,我看是不是趁现在一拥而上,把她拿下……这是最好的机会。”

唐晚妆就在身边,摸着下巴沉思:“我看一拥而上会有反效果,让长河处理就好。现在这个时机太巧了,长河刚刚看了一封信……不知会产生怎样的反应。”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继续催动巫法效果就可以了……”

…………

夜无名远遁没有别的去处,依然只能是夜宫。

夜宫里有她两个纪元布置的强大防护,便是天道降临也能周旋。此时遁逃界外,反而可能出问题。

夜无名踉跄落在观星台上,依然感觉欲念汹涌,满面潮红。她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飞快手结法印,内视自己出现了什么问题。

这种状况就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啊……

果然内视之下立刻发现了问题,原来是借助自己头发搞出来的巫法之祭。

“夜九幽、飘渺……”夜无名咬牙:“真以为这就可以对付得了我?”

事实证明,就算夜九幽祭炼+巫法催动+飘渺保底的三重奏,一时能够生效,但夜无名想要解决起来也很容易,只在顷刻之间,她的状态就已经正常了许多。

前提是不要再有个男人来捣乱。

可惜这个简单的前提,都无法实现……夜宫的防护再强大,唯独面对赵长河形同虚设。

因为赵长河对夜宫的坐标定位点是由星河定位的,位置就在最核心的观星台,他的出现便是直接绕过外围的一切防护,直接出现在夜无名身边。

夜无名:“……”

男人骤然出现,就蹲在面前看,大脸凑得近在咫尺,已经能够感受到互相的呼吸。

夜无名再也无法凝聚心神破解巫法,刚刚解决的状态迅速倒卷。她憋着一口淤血,忍住那种想要投怀送抱的情欲,咬牙喘息:“赵长河,你也会用这种无耻手段得到女人?算我看错你了。”

赵长河饶有兴致地蹲在她面前打量。夜无名面色苍白发丝凌乱眼神愤怒的样子实在太过难得了,几乎崩碎了他对这个女人故有的一切认知。

惯常所见的夜无名,宁静淡漠,心思深不可测,目光看尽古往今来,棋局布尽两个纪元,众生为子。她可以漠然对待一切,包括她本人的生命,从来没有在乎过……连“急”这个姿态都从来没有表现过,更别提如今的慌乱了。

她这是真在慌自己会被男人上了啊……这对她来说比死更可怕?

听夜无名这么说,赵长河笑了起来:“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有这种想法?跟着看了我那么多年,一点都不了解我么?”

“别的事了解,女人方面你的节操可难说得很。”夜无名咬牙道:“对我欲望不是你自己说的么?否则你追上来干什么?”

“呃……”赵长河倒被这话说得挠了挠头:“我还真不知道我追上来干什么……或许只是她们谋了局、使了力,没达成个结果好像也说不过去。”

夜无名大怒:“你想要达成什么结果?”

赵长河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其实内心觉得能看见夜无名这副模样都已经值回票价了。

当然这话可不能说,说了九幽飘渺她们非跟自己拼命不可,花了那么多心思,你就这?

便只能道:“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自己真不觉得对不起谁?”

夜无名冷冷道:“没有。”

赵长河又凑近了少许,鼻尖都快要相触了。

夜无名其实并没有被定身,她可以动,却就是动不了。因为她心里憋着的,实际是要钻进男人怀里索吻,以及索要更多。

能够死死压抑自己不投入他的怀抱,已经是费尽了力气。想要后撤躲开,才不想呢。

但口中还是要说:“你想借这种机会轻薄,我永远都看不起你!”

赵长河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低声赞叹:“真美。这算不算轻薄?”

夜无名咬牙:“下头。”

“我不会用这种手段轻薄你,哪怕我真的很想亲下去。”赵长河收起笑容,认真道:“但我会把你丢在九幽飘渺她们面前,让你被她们笑话一辈子。”

夜无名心里很想说,你还不如上了我。可惜实在说不出来,只剩怒目而视。

赵长河慢慢道:“我只希望你能去向她们道歉,尤其是飘渺。当你强大的时候,我也是想这么说,只是那时候你不可能搭理……但现在这个样子,你我是不是可以谈谈?”

夜无名深深吸了口气:“你只为了飘渺?你自己所谓的恨我呢?”

赵长河伸手拨开她鬓角的乱发,低声道:“你我之间,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与别人无关。就算我想解决,也不会借她们的手段。”

夜无名抿紧了嘴唇,半晌才道:“如果我坚决不肯去道歉呢?”

赵长河忽地发起怒来:“你是不是有病?你心思缜密天下罕有,难道不知,不把这些恩怨解决,我就无法给你想要的三媒六聘?”

夜无名半张着嘴,情欲烧脑之中一时想不明白,你怎么就忽然要给我三媒六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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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端午,申请休息一天陪家人,并祝兄弟们节日快乐与安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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