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墨云蔽日，骤雨与冰雹如倾盆般砸向关羽军。
这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让关羽军瞬间陷入了混乱。
原本如潮水般冲锋的士兵，此刻被冰雹打得抬不起头来。
战场上的泥泞迅速蔓延，使得士兵们的行动变得迟缓，原本整齐的阵型也出现了破绽。
关羽看着这奇异的天象，不禁眉头紧皱。
抬头望向天空，他心中明白这绝非自然天象，而是敌方有人施展了强大的天赋。
“又想再现一遍昆阳之战吗？”
关羽中军，程昱目光凝重的看着这一幕，不禁呢喃道。
田泽曾经无数次的叮咛嘱咐，要小心联军之中的奇人义士，更是屡次提及昆阳之战。
因为那一战，太过传奇了。
人力岂能逆天？
流星火雨之下，一切皆是虚妄。
眼前的情况虽然不比昆阳之战，但是怕也差不了太多了。
“云长，我们只怕是麻烦了！”
随着天象的转变，双方的局势顿时扭转。
田泽军虽然由于饱经训练，士气犹在，但不免有所下滑，战力也打了折扣。
关羽迅速调度组织，放缓了进攻的脚步，以保持稳定。
与之相对，袁绍军则是纷纷如打了鸡血一般。
多数都是文盲的他们看来，老天爷都在帮他们，这还怎么输？
所有将士皆是士气满满。
曹操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惊又喜。
虽然不清楚戏志才在背后的付出，但他敏锐的意识到机不可失，谁知道这天象能持续多久。
立刻抓住这一契机，指挥虎豹骑再次发起冲锋。
虎豹骑的士兵们在狂风暴雨中奋勇向前，利用关羽军的混乱，迅速突破了他们的防线。
曹操亲自率领精锐部队，向着关羽军的中军杀去，试图一举击溃关羽军。
同样，颜良文丑和孙策所率领的大军也发起了极为猛烈的进攻。
位于中军的程昱看到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也微微庆幸，还好在此的是他。
他的天赋本就是用于应对绝境和逆境的。
如今的天象，换作寻常部队，只怕士气早就崩溃了，但是田泽军的素质再搭配他的天赋，已经将影响降低到了极致。
只不过是原本高昂的士气恢复了平稳，并未出现低落之态，已经是万幸了。
“仲德，需要我现在动手吗？”
程昱身侧，自开战以来都未曾言语半分的徐晃忽的问道。
轻轻摇了摇头，程昱伸出手，轻轻挡住眼前的风雨。
“若是这天命不向着陛下，那这天命不信也罢。”
“还要等吗？”徐晃握住剑柄的手微微紧了紧，再度确认道。
“等。”程昱坚定道。
“我不信这天象能够持续多久。这一战，我们不能输。”
虽然一直以来，田泽给他们灌输的思想都是以稳为主。
如此大战，之所以派遣程昱前来，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意外。
现在的情况还没到糟透了的地步。
只要关羽的前军停住，转而回援。
以程昱的天赋，再配合作为后手的徐晃，足以保证中军的安危，完全可以将战事拖下去。
拖到夜间，此战也就稳了，最多是个两败俱伤。
毕竟相较于田泽军，联军根本没有夜战的能力。
但是程昱不甘如此。
大好的局势啊！
“让联军多突进一些也没什么，有公明你在，出不了大乱子。”
“这一战，能多杀一名敌军，日后一统天下就会少一分阻碍。”
“哪怕这几十万大军赔光了，只要能拼掉这数十万敌军，这一战我们也赢了。”
看到程昱眼中的疯狂，徐晃心头不禁一颤，微微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这些士卒的命也都是命啊！
程昱的这般命令明显不符合田泽当初定下的调子。
不过关羽不在，此时程昱才是大军的统帅，他也不便多言。毕竟他明白程昱的想法，作为将领，甚至心中还有些许支持之意。
因此，即便是徐晃爱兵如子，也只能是遵令行事。
仰起头，感受着冰雹砸在脸上，微微的疼痛感，徐晃心中复杂无比。
从三面发起冲锋的曹操等军并不清楚程昱的想法，但他们也知道机不可失。
战斗打到现在，已经过了半日了。
即便是遇到如此天象，关羽军仍然没有崩溃，这般韧性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曹操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其中隐患。
时间依旧不多了。
他从未忘记过此战的目的。
这一战打到现在，他们其实已经输了。
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能把关羽和程昱等人留下来，尽可能多的俘虏这些强兵悍将。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拿下中军大营。
“杀！”
曹操亲自上阵，近乎疯狂的呼喊道。
主公卖命，曹纯和夏侯渊等人自然也随之疯狂了。
此时的他们心中再无其他想法，唯有冲锋。
然而，随着越发的深入，他们也慢慢的察觉到一丝问题。
天象助联军，但是天象于双方而言，也是一样的。
如此天象都没有击垮关羽军，其意义对他们便已失去了大半。
满地的泥泞、可怕的风雨冰雹固然阻挡住了关羽军冲锋的步伐，也给越发深入的他们带来了同样的困难。
好在他们切入的角度不错，从斜侧方发起的进攻。
大风于他们而言有所助力。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袭击也并未如想象中一般的势如破竹。
看着前方无穷无尽、皆是面露坚毅之色扑上来的关羽军，曹操等人心中不知为何，忽的想到了一个词语。
人定胜天！
天象，也并非不可抵挡。
袁绍中军，戏志才在荀谌的搀扶之下，双目无神的看着场中的局势，嘴角无尽的苦涩。
“志才，你已经尽力了。这一战，我们起码不会败。”荀谌小声安慰道。
此时的戏志才通体冰凉，已经没了一丝生气。
虽然并非完全同一阵营，但是荀谌实在不忍其如此。
“但我们已经输了。”
戏志才无力的说道。
终究，他还是改不了大势啊！
不断的扭转着小势，但是在堂皇大势面前，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无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