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拦截,殴打,威胁

王雱从未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急不可耐。

从读书以来,他就觉得自己和旁人不同。

怎么不同呢?

先生教的东西他学的最快,而且学了之后还能反问先生,让他无言以对。

开始他觉得这样很爽, 但后来就觉得很无趣。

人一旦太聪明,就会没有朋友。

然后他就形单影只,越发的冷漠了。

人一冷漠,什么事都无法让他焦急。

但今天不同。

“元泽,你的脸都红了。”

苏轼在边上随行,不时调侃一番。

身边有朋友,此行将去迎娶我心爱的女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王雱含笑看着前方。

前方就是沈家。

“叫门!”他踌躇满志的吩咐道。

苏轼走到了前方, 朗声道:“苏某在此,要诗词只管说。要多少有多少。”

苏仙来了,诗词文章这等刁难人的事儿就免了吧。

里面有人在笑,然后喊道:“出来吧。”

苏轼退后一步,准备迎接刁难,可大门却没开,巷子的两头涌出了许多人来。

“作诗词……”

数百学生从两侧走出来,一人开头……

“明月……”

诗词如流水,回荡在榆林巷中。

垂柳依依,随风轻摆。孩童站在树下,伸手去拽住垂下的枝叶,叫嚷着,蹦跳着。

“再来!”

一个个学生流水般的出来作诗词,苏轼接了几首,然后面如土色。

某再有才,可几百人阻拦, 某也过不去啊!

才思如尿崩的苏仙也怯了。

王雱也傻眼了。

“元泽, 是太学和邙山书院的学生。”

折克行觉得这事儿就是个坑,沈安挖的大坑。

他仿佛看到沈安站在门前, 负手而立,淡淡的问道:“你等可怕了吗?”

怕了啊!

王雱心中焦急,怕误了时辰,就上前喊道:“安北兄,小弟认输了。”

男方竟然认输了?

这个可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儿。

众人一阵哄笑,都说左珍以后有福气,随后大门打开。

“檐子抬过来。”

檐子抬到了沈家门前,王雱走了过去。

“好生待她。”

沈安笑着指指里面的左珍。

王雱点头,然后看过去。

左珍恰好抬头,和王雱四目相对。

喜气和对未来的憧憬就这么洋溢着。

“回家喽!”

给了喜钱之后,檐子出发了。

王雱拱手告辞,沈安笑吟吟的送走了他,回头问道:“来了吗?”

黄春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杨珏纠集了数十人,正在前方等候,准备伏击。”

沈安点头,说道:“今日是喜事,无数人盯着,所以邙山军不能进城,否则这个婚事就算是废掉了。”

王雱成亲,娶的还是二婚的左珍,引发了轰动。

在这样的日子里,无数人在盯着迎亲的队伍,在盯着王家,乡兵进城动手,那绝对会引发怀疑。

“元泽和遵道为某打抱不平出手,他们没说,可瞒不过某。”沈安走进家去准备换衣裳,“他的手段狠辣高超,聪慧的让某只能望而兴叹。可他却忘记了一件事,许多事不讲证据,只凭心证。”

某认为这事儿你的动机最大,那就是你干的!

于是就是你了。

就如同后世某个国家被坑了一把,虽然找不到证据,但一推算,就笃定是某个不要脸的国家干的好事一样,杨家人就认定了这事儿是王雱干的。

“郎君,那边有数十人呢,咱们……”陈洛有些担心,“咱们就几个人。”

一打十,这个不好打吧。

“许多事,莫要去算输赢,做了再说。”

……

迎亲的队伍所到之处引发了围观,那些人都想看看能吸引住王雱的女子。

可檐子遮住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来了。”

侧面的巷子里,数十人正在准备。

杨珏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狞笑道:“稍后冲进去……就用拳头打,用脚踩,踩废他,明白吗?”

“是!”

在汴梁动手可以,别动棍棒,否则性质就不同了。

“前面有人拦路,稍后会倒地,你们就顺势冲出去,说是自己的人被打了,明白吗?”杨珏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郁。

“是。”

“他王雱不是喜欢手段吗?”杨珏微笑道:“如此老夫就以牙还牙,用这等手段去对付他,让他有冤无处诉,有苦说不出,找不到证据。”

“是。”

一群大汉缓缓前行,杨珏看着巷子口外面的迎亲队伍,心中极为快意。

“果然是快意恩仇最为舒畅啊!哈哈哈哈……”

巷子外投射进来的光亮照在他仅存的几颗牙齿上,接着就黯淡了下来。

“谁?”

杨珏低头,就看到了一个男子。

男子负手而立,堵在巷子口那里,看着那些大汉说道:“这是想打劫吗?”

“沈安!”

杨珏颤声道:“你为何在此?你为何在此?”

他和几个‘聪明人’商议了几天,总算是把伏击王雱的事儿安排的天衣无缝了,可没想到竟然会被沈安堵在这里。

沈安看着他,笑了笑,“你家近日很热闹,除去郎中之外,不少人一进去就不出来了,某在想你究竟是想做什么?谋逆?”

“血口喷人!”杨珏骂道:“沈安,那王雱下手废了老夫的儿子,你就是罪魁祸首!”

“胡言乱语。”沈安走进来一步,那些大汉竟然退了一步。

这便是名将的威慑力吗?

杨珏失望了,他想起了躺在家中的杨斐的眼睛。

在得知自己失去了家伙事之后,杨斐就绝望了,恍如行尸走肉。郎中说这事儿得缓缓,等他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会慢慢的适应。

可失去了家伙事,那不就是内侍吗?

男人的尊严何在?

恨啊!

杨珏喝道:“那王雱心狠手辣,老夫和他不共戴天,你今日定要阻拦吗?”

沈安沉声道:“他是沈某的兄弟。”

杨珏阴沉沉的道:“躺床上的是老夫的儿子。”

“你要如何?”沈安逼近一步,那些大汉再度后退。

杨珏只觉得一股子烈火在胸膛里燃烧,他怒吼道:“老夫要废掉他!”

“某要保住他。”

沈安盯着杨珏,“某本想当街打断杨斐的腿……”

这话是最后一根稻草,让杨珏把所有的恨意都转向了沈安,他嘶吼道:“动手,废掉他!废掉他!出了事都算是老夫的!”

大汉们依旧不动。

这是沈安啊!

杨珏绝望的喊道:“一人五十贯!”

这是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上啊!”

一个大汉高喊着冲了过去,其他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在金钱的诱惑下,果断出击。

“出来!”

沈安本想把这事儿压下去,可杨珏却不肯,那么就动手吧。

大汉们止步,惊惧的看着巷子口。

黄春、严宝玉、闻小种、陈洛……

四个人。

加上沈安五人。

“哈哈哈哈!”

在确定后续无人之后,杨珏大笑道:“上!”

斗殴开始了。

杨珏退后一步,瞪大了眼睛看着。

沈安冲杀在前,一拳就撂倒了一个大汉,接着一记鞭腿放倒一个,但却被偷袭了一下,嘴角被打破了。

闻小种他们来了,随即局势稳定。

他们的手段更加的凶狠,特别是闻小种,每一次出手,对手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狠辣无比。

双方混战在一起,杨珏喊道:“打!打残了老夫养你们……老夫养你们全家!”

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后,一个男子走过巷子口,听到里面有惨叫声,就好奇的看了一眼。

巷子里倒着数十个大汉,剩下的几人在不断后退。

而他们当面的只是五人而已。

沈安鼻青脸肿的走在最前面,他越过杨珏,冲着那几个大汉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下次最好自己来,某好找个借口打断他们的腿。”

我们没事了?

几个大汉本以为会被打断腿,谁知道沈安竟然大发善心,于是死里逃生的巨大惊喜让他们欢喜不已,有人甚至跪在地上嚎哭。

“多谢沈郡公……”

擦!

沈安没想到软骨头那么多。

他回身看着神色哀伤的杨珏,说道:“一报还一报,今日之事今日了,下次你再出手,某的手段能让你做噩梦。”

一打十的大好机会都败了,杨珏此刻正在绝望之中,闻言他冷冷的道:“汴梁最近的天气不好,你家有两个孩子吧……”

这是威胁沈安,用他最在意的两个人。

果果和芋头!

瞬间他就看到了沈安的眼神变得冷冰冰的。

“不错。”沈安点头,然后带着人走了。

“他竟然没动手?”刚才沈安一瞬迸发出来的杀气让杨珏差点软了。

“去,去找司马光他们,要他们弹劾沈安!”杨珏疯狂的嘶吼着。

他缓缓回家,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用这事儿把沈安的名声搞臭。

“荣儿怎么回家了?”他才回到家没多久,孙儿杨荣就回来了。

“翁翁。”杨荣嚎哭道:“太学把孙儿除名了。”

“什么?”杨珏怒道:“谁干的?”

杨荣摇头,“不知道,孙儿去找过祭酒,祭酒面色难看,说什么爹爹对谁下手太狠,想毁掉人家,被人反击也是应有之事……”

沈安!

杨珏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软倒。

“老夫才将威胁他,他马上就作出了应对……好快啊!”

“翁翁!”

杨珏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说道:“你爹爹没用了,但咱们家还有你……翁翁做错了事,这就去赔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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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75章 沈安的手腕,西夏退兵

这一场巷子里的斗殴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旋即就有人弹劾沈安,说他殴打老人云云。

王安石等儿子新婚第二天时,把他叫到了书房里。

“昨日你迎亲的路上,杨珏带人准备动手。”

事情既然发酵了, 大家就会去琢磨,然后杨斐被废掉的事儿也曝光了。

但杨珏却是和沈安斗殴,让不少人以为是沈安下手废掉了杨斐。

“老贼!”王雱的脸上多了青色。

“你私下动手,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别人无需证据就知道是你干的。于是杨珏准备动手,可沈安却堵住了他, 两边大打出手,沈安鼻青脸肿,随后有人弹劾他, 说他对杨珏出手,欺负老人。”

尊老爱幼是个好传统,杨珏都六十多岁了,你沈安竟然下得去手,真是无耻啊!

“随后有人说杨斐是被沈安设套废掉的。”

王安石淡淡的道:“你做的事,沈安为你背了。”

王雱低头,“孩儿错了,这就去认罪。”

他性情孤傲,从不肯低头,可此刻却低头了。

“郎君!”

外面进来一个仆役,说道:“刚有人说,那个杨珏带着礼物去了沈家,说是赔礼。”

我去!

王安石楞了一下,“为何?”

杨珏才将发誓要弄死沈安的,怎么才第二天就去了沈家赔礼了?

这个世界莫不是颠倒了吗?

仆役摇头, “小人不知, 不过杨珏出来的时候满脸笑容……”

王安石真是不解,而王雱却若有所思。

“爹爹, 杨珏的孙儿是谁?”

王安石皱眉道:“好像是在太学吧。”

王雱吩咐仆人道:“你去太学打听一下,杨珏的孙儿如何。”

王安石皱眉道:“沈安没那么卑鄙……”

稍后消息传来。

“昨日杨珏的孙儿被太学除名了。”

王安石老脸一红,觉得自己看错了沈安。

王雱却说道:“那个杨珏定然是不依不饶,否则安北兄不会对他的孙儿出手。不过他既然出手了,自然不会简单,再去问问。”

晚些仆役带来了更多的消息。

“有人在查杨斐当年进集贤殿之事,说是杨斐文采不彰,如何能任馆职。”

所谓馆职,就是在昭文馆,史馆,集贤殿和秘阁任职的官员,这等地方的官员必须得文采出众。

可杨斐的文采不过是普通罢了。

这里面有猫腻。

王雱懂了,他兴奋的道:“安北兄这是要挖杨家的根呐!”

“后生可畏啊!”王安石也明白了,“当年杨斐进集贤殿任职之事,背后定然有人出手推了一把,否则他哪里有资格?如今沈安要暗中查此事,那人定然会慌张,随后就会施压杨珏,让他赶紧对沈安低头认输……这个手段,元泽,你以为比你如何?”

王雱仔细想了想,“他不动声色,先是拿下了杨珏孙儿,这是断前途,随后再查杨斐背后那人,这是把事情闹大……看似简单,却步步杀机,杨珏只要不傻,就只能认输低头。”

他看着父亲,认真的道:“若论精巧,孩儿厉害。若论手腕,他厉害。”

王安石见他难得谦逊,不禁欣慰不已,“精巧终究失去大气,沈安两步就逼迫杨家低头,手段看似平常,可这才是大势啊!大势不可挡,比什么精巧都强大。元泽,你和安北亲近,要好生学学他的大气才是。”

这个儿子太过自负,而且性子偏激,若是照此发展下去,迟早会出事。

让他被沈安熏陶一番最好不过了。

王安石想好了,就吩咐道:“老夫昨日得了一幅好字,来人,送到沈家去,就说给果果做字帖。”

王雱的嘴角不禁抽了一下,心想昨日父亲看那幅字都是小心翼翼的,竟然随手就送给了果果,这太假了吧。

他想了想,“果果最近写的字进步很大,正好孩儿那里也有一幅字,也一并送了去。”

王安石看着他,点头道:“你变了许多。”

“孩儿以前倨傲,觉着天下人不足论,但后来遇到了安北兄、子瞻兄、遵道……孩儿以前独来独往,不知道何为兄弟,后来和他们相处就知道了。”

王安石露出了笑容,“这才是人情味,你原先就是太冷了些。”

唯有情义才能让人改变啊!

王安石笑了笑,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那时候为父也有些朋友,不过却比不过你和安北他们的交情,至今想来依旧悠然神往。”

“那司马光呢?”王雱突然问道。

“他?”王安石淡淡的道:“道不同罢了,他走他的道,为父走为父的道,渐行渐远。”

“那他的是什么道?”

“他的道在维持那些人的利益。”王安石不屑的道:“以前为父以为他是个君子,后来才幡然醒悟,原来他和权贵豪绅们是一路人。一路人自然要为他们说话。而为父一直认为这个大宋病了,病根就在于权贵豪绅们的日子过的太好了,和司马光就成了对头……懂吗?”

“懂了。”王雱说道:“上次听到您和他动手,孩儿就想弄死他。”

“少说这些死啊生的。”儿子关心自己,让王安石心中熨帖,却板着脸道:“做事要大气,多和安北学学。”

“是。”

……

几匹快马来到了汴梁城下,为首的冲着拦路的军士喊道:“捷报!”

验证身份之后,守门的军士喊道:“捷报到,都闪开!”

消息一路传进去,街道上的行人自觉的站在两边,让出了中间的通道。

战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军士喊道:“西夏大军无功而返,我军大胜!”

梁太后那个娘们发狂了,率领大军攻打环州。这一战谁都没想到。

可没想到才危险。

幸而大宋早有准备,但胜负还是不知。

西北各地都在应变,京城的禁军精锐在集结,若是西北不妥,他们将立即开拔。

“相公!”

富弼正在整理庆历新政的一些事,准备在恰当的时机推出去,算是对恩师范仲淹的正名。

当年他就是被范仲淹看重,这才成了晏殊的女婿,后来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范仲淹于他而言如师如友,如今局势大变,他就有了为他正名的想法。

当年那些反对者们大肆污蔑范仲淹,让人齿冷。现在朝野对当年的新政渐渐有了些不同的声音,富弼想再加一把火。

“何事?”

他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狂喜的小吏。

“相公,环庆那边……西夏人退兵了!”

富弼眨眨眼,“好!”

作为枢密使,他始终在关注着这场突袭战,如今西夏人撤兵,大宋就算是经受住了两次考验。

他急匆匆的进宫求见赵曙,一见面就欢喜的道:“官家,梁氏退兵了,她退兵了!”

赵曙正在为了杨斐的事儿烦心,闻言一喜,问道:“果真退兵了?”

梁氏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性子谁也不知道,沈安说他知道,但大家都当做是笑话。

除非你们之间真有一腿,否则你怎么了解那个女人?

富弼说道:“西夏倾力攻打了五日,环州眼看着危在旦夕,可援兵迅速逼近,西夏人竟然就退兵了。”

“慢着……”赵曙想了想,“梁氏用使者自尽为借口用兵环庆,她这是想打下一处,如此自己就算是坐稳了那个位置。可久攻不下,那些权贵定然是有了微词,她左右为难,正好大宋的援兵到了,她顺势下坡,撤军回去。”

富弼躬身,用最诚恳的姿态说道:“官家神目如电,犹如亲眼所见。”

“莫要溜须拍马!”赵曙被这记宰辅马屁拍的很是舒坦,但依旧板着脸。

“官家,正是如此呢!”富弼拿着战报递过去,陈忠珩接过,冒险看了一眼,然后躬身道:“臣有罪……”

“这是怎么了?”赵曙有些不满,觉得陈忠珩轻浮了些。

陈忠珩跪下道:“官家,战况确如您所言,一点都不差。”

“哦,拿来朕看看。”赵曙接过战报仔细看着。

“……我军逼近后,西夏大军停止进攻,随即对峙……随后敌军内部有些混乱,开始撤军。”

这是内讧无疑!

赵曙心情大快,说道:“梁氏初掌西夏,手下并无忠心耿耿的臣子,她只能用好处去拉拢人,可此战他们并无收获,怎么办?唯有杀人立威。哈哈哈哈!”

他心情大好,富弼就凑趣道:“官家您若是上了沙场,定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这个马屁太无耻了,以至于陈忠珩都别过脸去,觉得最近朝中的宰辅们都在掉节操,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朕上次想去北方,可群臣拦着,让朕无可奈何啊!”

上次沈安和富弼领军北上后,赵曙也闹腾过,想御驾亲征,结果群臣被吓尿了,赶紧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才把他拦截下来。

“您当时若是去了,耶律洪基定然会被杀的片甲不留。”富弼一脸的诚恳,心中却在庆幸着。

当初您若是御驾亲征了,那还有我富弼什么事?

所以您还在在汴梁待着吧。

赵曙遗憾了一下,然后欢喜的道:“辽军被击退,西夏人被击退,富卿,大宋从未有过这等平静的时刻啊!”

大宋从立国开始就外患不断,辽国是老问题,西夏是新问题,连特么交趾这等蛮夷之国也能让大宋灰头土脸。

丢人啊!

这人一丢就丢了上百年,直至现在才捡回来。

富弼欢喜的道:“耶律洪基在家舔伤口,交趾人被大宋水军袭扰的痛苦不堪……此次西夏人一无所获退兵……官家,大宋的形势大好啊!”

大宋的局势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赵曙笑道:“大家都辛苦了,正好北方刚到的肥羊,稍后每人十头……”

“多谢官家。”富弼行礼。

“官家,相公们来了。”

富弼一激动就单独求见赵曙,犯忌讳了。

君臣相对一笑,觉得此次留身独对是最痛快的一次。

气氛融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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