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蜀中大,雨连绵!

“隆!隆!--哗!哗!”

…………

阴云密布,不见天日,整整半个月过去了,雨水一刻没有停止过, 只是时大时小、时而雷电交织,仿佛女娃娘娘补救过的苍天,又一次被人捅漏了!

汉水、涪江、沱江、嘉陵江……大小河流水位暴涨,就像一条条咆哮的恶龙,在益州大地上肆意驰骋,冲垮了无数的桥梁, 扫荡着两岸的村落、房舍、良田……

好在千百年以来, 益州百姓早就有经验了,在雨季来临之前,他们就带着妻儿老小,牵着牛、赶着羊、抱着鸡鸭……跑到高坡上躲避了,因此人员、财产损失并不大。

只等着雨过天晴,他们就会重返家园了,重修房舍、耕种土地,继续的繁衍生息,而被洪水冲刷过的田地中、会留下大量的污泥,从而变得更加肥沃,来年庄稼长势旺盛。

“夫君也快四十岁了,莫要太过操劳了,累坏了身子了不得,这可不比青春年少!

“朝廷养了无数官员,怎么每次都是夫君出征,别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全躲在后面享清福!”

…………

“哈哈, 你们这是嫌我老了, 今晚就一龙双凤, 好好收拾你们一顿, 看看为夫到底老没老?”

“没正经、老不羞……谁怕谁呀,大不了再生一个!”

南郑城外大营,萧逸端坐中军帐内,一边喝着热茶水,一边查看送来的军情,尤其是成都、汉安、江州三地的,几乎每天都有消息传来。

赵云、稻香分坐两旁,四只芊手上下移动,为萧逸疏松筋骨、推宫活血,还用熏香驱散体内的寒气,连年的征战下来,爬冰卧雪,顶风冒雨,萧逸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原本强悍如虎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些小问题,老寒腿、风湿痛、关节炎……时不时发作起来,让人痛痒难忍呢,自古名将如美人,不使人间见白发,所向无敌的鬼面萧郎,也难逃岁月的摧残呀!

即便如此,萧逸仍保持习惯,只要是统兵出征期间,能住城外不住城内,能睡帐篷不睡房舍,一是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可以更好的激烈士气,打起仗来勇猛无敌!

二是遇到突发事情,可以迅速反应过来,是战是走随心而动,如果待在城里面,恐怕就被人憋住了。

不过萧逸打定主意了,只等巴蜀大战结束,自己就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过悠闲的舒服日子去,至于征战沙场的事情,就交给徒弟、儿子们吧,年轻人就该勇于承担重任,自己可是十六岁杀人放火,十七岁征战沙场……

“九月二十日,刘璋夜间突患急症,留在汉安城内修养,‘二刘会盟’之事延期,随行四万铁甲军驻扎城外,然而防备颇为疏松!”

“九月二十六日,刘备大宴巴郡士族,商议扩充军备之事,其部下文臣武将,大量迎娶巴郡士族女子,双方结为政治同盟。”

………………

九月中旬以来,益州各地普降大雨,道路损毁严重,山洪肆虐成灾,米仓、金牛、洋巴三条栈道全出现坍塌,信使根本无法往来了。

就连最为矫健的金雕,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中,都无法展翅飞翔了,更加无法传递消息,巴蜀、汉中两地几乎隔绝了!

不过俗话说的好:只要有钱赚,天上下刀子也挡不住商人,为了巨额的利润,仍有一支支小商队,冒着被山洪吞噬的危险,在群山中来回穿梭着!

潜伏在巴蜀的‘赤眼蜂’们,就通过这些悍不畏死的小商队,把收集的情报送往汉中,虽然时间上耽误一些,可准确度毫无问题!

萧逸根据这些情报,了解巴蜀的局势变化,推测事态的走向,从而做出应对之策!

“刘璋还不算太愚蠢,知道大耳贼要鸠占鹊巢,因此躲在汉安城,迟迟不敢前往会盟!”

“不过也不算聪明,既然知道有危险,就该早点退回成都城,这样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傻乎乎待在人家嘴边,不是等着被吃掉吗?”

“以刘备、庞统的行事风格,绝不甘心退回荆州南部,那就只有铤而走险了,派一支人马奇袭汉安城,只要生擒了刘璋,巴蜀大局可定矣!”

…………

一连看了几份情报,萧逸又取出巴蜀地图,推测刘备、庞统的用兵策略,江州、汉安两地相距三百六十里,如今天降大雨,道路泥泞不堪,中间还隔着沱江、嘉陵江!

刘备军正面出击的话,行军速度必然缓慢,还可能中途走漏消息,刘璋未必有打埋伏的勇气,却会像受惊的小老鼠一样,逃回自己的老巢成都城,那样刘备就傻眼了。

如果是自己用兵,绝不会正面出击的,而是以防御敌军南下为借口,派一支人马到巴郡北部,也就是嘉陵江的上游位置!

再向西渡过嘉陵江、涪江、沱江,而后人马急转南下,日夜兼程偷袭汉安城,这样虽然绕远了一些,可是行动更加隐蔽,成功的把握也就更大一些!

因为刘璋提防着刘备,肯定把主要兵力部署在东面,沿着沱江来布防,却想不到人家绕路而行,从背后突然下黑手……

不过萧逸最看重的,是另外一条消息:“江州大宴之后,赵云将军行为反常,每日坐骑白龙马、在大街小巷来回溜达,尾随坐有女子的车辆,多次被误会成登徒子……”

长坂坡大战之后,萧逸再未见过义兄了,思念却与日俱增,因此派了一队‘赤眼蜂’,专门探听赵云的消息,事无大小都要禀报的。

以赵云的性格人品,决不会尾随女子、意图不轨的,他要是想成亲的话,荆州的、巴蜀的、乃至全天下的未婚女子,还不是随便的挑选吗,何苦在大街上做登徒子?

好在赵云这个‘登徒子’,非但没受到训斥,反收到丝巾、手帕、香囊若干,小白脸就是有优势,女人都是主动倒贴的……不过这事太奇怪了,难道义兄年过四旬才情窦初开,又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跳动他的心扉呢?

“呵呵,纵然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也终究过不了美人关……雨儿、香儿,咱们去后帐休息如何,让你们知道夫君我的厉害……嘿嘿!”

“启禀大司马大人,巴蜀又送来消息,刘备军有行动了!”

“臭小子,这个时候进来……快点拿来我看!”

萧逸沉思了片刻,小黑脸上露出几丝坏笑,两只大手也不安分起来了,在两位夫人身上来回游走,弄的赵云、稻香娇喘呼呼……

眼看天雷引燃地火,大战一触即发之时,中军帐的门帘一挑,萧玄小跑着进来了,跪地以军礼相见,手中还握着新送来的情报,看看父亲和两位姨娘的样子,急忙把头低下了!

好事受到了打扰,两位夫人脸皮薄,娇笑着溜进后帐去了,萧逸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孩子长大了,有的事要避讳一下……唉,孩子大了,自己老了!

“九月二十九日,孙乾返回江州城,双方会盟毫无进展,刘备连夜召开会议,大堂灯火一夜不灭,第二天,刘备大军开始暗中集结!”

“十月初一日,五千精锐骑兵,出江州城向北而去,号称支援巴郡北部,防御曹军大举南下,统军者为子龙将军!”

…………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大耳贼、毛鸡子要下黑手了,名义上北上防御我军,实则冲着刘璋去的,可惜,可惜了!”

看完新送来的消息,萧逸先是一阵大笑,颇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得意,转而又大呼可惜!

按照道理来说,自己应该派个人,把消息透露给刘璋,让他早早做好准备,挫败刘备、庞统的阴谋诡计!

最好是二刘决裂,打一个尸山血河、打一个两败俱伤,自己才好渔翁得利,只等雨过天晴,就派一员大将领兵出征,到巴蜀收拾残局去。

问题是,领兵将领偏偏是赵云,自己的结拜兄长、兼大舅哥,还是孩子他亲舅舅,萧逸腹黑心狠不假,却从不伤害亲朋好友,只好放弃这个计划了,故而大叫可惜!

话又说回来了,也不能看着刘备稳坐益州牧,必须给他找一点麻烦,至少狠狠恶心一下,这样自己心里才舒服!

“把命令传下去,让赤眼蜂行动起来,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完成任务!”

“诺!”

萧逸略加沉思,一连书写了两道密令,一是关于刘备的,一是关于赵云的……

刘备一向注重名声,自诩为道德君子,动不动就说曹操欺君窃国、无耻之极,说萧逸嗜杀成性、荼毒苍生,还说孙权弟夺侄位、于礼不合,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好人了!

以刘备的行事风格,生擒了刘璋之后,肯定会送到江州城,再来一个‘出城迎接、兄弟相见、抱头痛哭,绝无伤害之心’之类的小把戏!

以证明自己来到巴蜀,不出兵北上抗曹,反而偷袭了同族兄弟,乃是为了天下大事,为了汉室江山延续,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

这套小把戏做足了,最后由巴蜀士族们出面,代表益州百姓上书,请刘备来做益州牧,刘璋在武力威胁下,恐怕还要亲捧印绶、登门让位呢!

刘备肯定会推辞的,而且一连推辞三次,最后才羞答答的接受下来,以绝天下悠悠之口,这叫做‘三辞而受’,都是曹操玩剩下的了,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接下来,刘备带着文武群臣,高高兴兴去成都上任了,至于失去的基业的刘璋,性命还是能保住的,不过要迁居荆州,或者更加偏僻的交州,后半生在山里数猴子玩吧!

萧逸想的是,如果刘璋在江州城内,或者去荆州的途中,突然的一命呜呼了,巴蜀士族、百姓会有什么反应?

‘夺取同宗兄弟基业,而后杀人灭口,用心何其歹毒也’……那个时候吗,刘备就算有一百张嘴,恐怕也说不清楚了吧,这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粑粑也是粑粑!

“哈哈,大耳贼、毛鸡仔,定让你们臭名昭著,顶风都臭出八百里去,还敢说我的坏话,不知道老子除了嗜杀,还心胸狭窄,有仇必报吗?”

关于赵云的命令吗,则是让人仔细调查,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让这位忠义无双的虎将心动了?

…………………………

“启禀大司马大人,夏侯将军、徐将军、于将军前来拜见了!”

“可恶的,又来捣乱了——请!”

(本章完)

第1528章 蛤蟆怕热水,乌龟怕铁锤!

“咚!咚!--我军已克汉中全境,如今兵强马壮,士气如虹,军械、粮草也十分充足, 就该一鼓足气杀奔成都城,生擒刘璋、刘备两个贼子,把巴蜀之地收入囊中才对!

大司马却按兵不动,就不怕贻误军机吗,魏王千岁在许昌城,可是日夜盼着军中捷报呢,一年平定益州的期限,也已过去大半了?”

…………

沉重的脚步声中,夏侯渊闯进了中军帐,声如巨雷、面露怒色,就像有人欠了他很多钱似的!

这也不奇怪,被人牵着鼻子在六盘山中、转悠了小半年之久,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吃尽了各种苦头,却只挖出几窝山耗子,任谁的心情也不会好吧?

为了此事,曹操特派使者前来,在山沟里找到了夏侯渊,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骂的是狗血淋头,若非实在无人可用,恐怕就把他押回许昌城了。

夏侯衡、夏侯霸跟在后面,身形消瘦, 面带病色, 走路也宅宅歪歪的, 经过小半年的修养, 弟兄二人终于能下床行走了,可仍有很多后遗症,尿床、怕狗、噩梦、不敢走夜路之类。

“末将参拜大司马大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徐晃、于禁跟在最后面,低头而行,扭扭捏捏,显然是不想前来,又被逼迫的没办法,进来立刻跪地行礼!

他们统领十万大军来到汉中,而后按照曹操吩咐好的,把兵符、令箭都交给了夏侯渊,如今受制于人,只能奉命行事,否则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闯萧逸的中军大帐!

另一边,萧逸端坐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夏侯父子,右手几次接近鼻端,又强行克制着放下了,目光中杀意浓浓,犹如鲲鹏潜伏大海深处,腾飞则风云变色……

自己以前看在曹操、曹节的面子上,对夏侯父子处处忍让着,没想他们不知收敛,反而越发嚣张跋扈了,这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跪下!”

“你说什么?”

“给我跪下!”

“老夫是宗族将领,与魏王千岁同出一缘,更是节儿的叔父,也是你的长辈人,敢让老夫下跪?”

“这是中军大帐,本大司马是数十万大军的统帅,你只是一员副将罢了,跪下!”

…………

夏侯渊仗着是曹操的族弟,从来是嚣张跋扈、傲视文武百官的,这才敢硬闯中军大帐,想当面斥责萧逸一番,多少找回一点面子。

没想萧逸的态度更强硬,用力一拍帅案,典韦手持镔铁双戟,带领一群亲兵冲了进来,把夏侯父子团团围住了,而他们带来的护卫们,也在帐外被控制起来了,一时间刀剑闪烁,杀气腾腾……

“大司马大人息怒,莫发雷霆之微呀!”

“夏侯将军,两位小将军,还不快快行礼参拜,这是中军大帐,莫忘了魏王说过的名言!”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大有发生火拼之势,徐晃、于禁急忙出来劝阻,生怕萧逸一时怒起,真把夏侯父子三人给宰了,这位爷杀过曹姓宗族将领,还不止一位呢!

同时提醒夏侯父子,别做自寻死路的蠢事,曹操以前送子出征,说过一句名言:‘居家为父子,受事为君臣,动有王法,尔可戒之!’

就是说居家无事之时,人与人之间论私情,父爱子、子孝父,晚辈更要尊敬长辈,否则会受千夫所指!

一旦面对国家大事,情况就不一样了,只有上下级关系,再不牵扯私情了,如果儿子犯了王法,做父亲的一样挥剑斩之!

同样的,萧逸身为统帅,在军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杀几个乱闯中军大帐、还不向自己行礼的将领,完全符合军中律法,任谁也挑不出毛病的。

就算是曹操知道了,也不能指责萧逸什么,反而要说杀的好、杀的对,以此来维护国法、军法的神圣,至于私下怎么愤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末将参拜大司马大人——失礼之处,多多见谅!”

“大司马大人——万福金安、万寿无疆、长命万岁……”

蛤蟆怕热水,乌龟怕铁锤,夏侯渊考虑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再硬,也硬不过明晃晃的刀剑,只好单膝跪地行礼,嚣张气彻底的收敛了!

夏侯衡、夏侯霸更是匍匐在地,不断说着拜年的话,萧逸未必真敢杀了他们父亲,却绝对敢杀了他们两个,而他们兄弟一点也不想死!

“哼,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站起来回话吧!”

“诺!”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萧逸收敛杀气,示意夏侯父子站起来,却连个座位也没让,既然是狠狠打脸,就要一巴掌呼死了。

夏侯渊又气又恨,又无计可施,只能郁闷的站在一边了,因为他心中很清楚,就算萧逸真杀了他们父子三人,曹操也不会血债血偿的!

一句话,当今大魏天下,可以一日无夏侯渊,不可一日无萧郎,人家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末将敢问大司马大人,何十进兵成都,攻取巴蜀之地,若让刘备抢先一步,就有违魏王千岁的重托了!

魏王千岁还说过的,攻取成都之后,以末将为益州牧,总督西南军政事务,大司马没有忘记吧?”

嚣张的气焰没了,可是夏侯渊野心未死,仍惦记着益州牧的位子,句句把曹操挂在嘴边,想以此来压迫萧逸就范。

另外吗,曹操授予的三道敕令,用了一道,还有两道,如果拿出来的话,完全可以逼迫萧逸出兵,可是夏侯渊犹豫再三,还是没舍得使用!

首先,第一道敕令用出,半点收获也没有,还引来曹操一顿痛骂,让夏侯渊不敢再轻用了,生怕又白白浪费一次,就算逼迫萧逸出兵了,人家出工不出力怎么办?

其次,敕令只剩两道了,用一道就少一道,如今连成都的大门也没见到,如果提前用完了,自己还如何制约萧逸?

再向曹操请敕令吗,巴蜀、许昌相隔数千里,道路又艰险难行,就算是快马接力传信,也要一个月才能到达,那时候木已成舟,一切都来不及了!

“大军一连征战数月,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了,急需要好好修整一番,而后才能上阵厮杀,若是以疲惫之师,对阵精锐之敌,诚为智者所不取也!

倒是夏侯将军的十万人马,乃是未经厮杀的生力军,何不先行一步,自洋巴栈道南下,到江州城与刘备决一死战,必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不要忘记了,自从魏王治国以来,有功必、,有过不饶,如今大军攻略城池无数,而夏侯将军寸功未立,纵然坐上益州牧的位子,只怕也坐不安稳吧?

须知人言可畏呀,若是有人误以为,夏侯将军虚有其表,全凭着裙带关系,才坐享高官厚禄的,岂不是天大的误会吗,还是快快出兵为好,用战功封住那些小人的嘴巴!”

萧逸眼下比较忌惮的,就是夏侯渊的手中,是否还有曹操的敕令,又有几道敕令?

故而以言语相激,想试探出实情来,同时用目光查看着,发现夏侯渊神色犹豫不决,就像一个输了钱的赌徒,紧紧的捂着自己的钱袋子,既想要赢回来,又担心把老本也给输掉!

由此可以推断出,夏侯渊手中还有敕令,数量却很有限,也就一两道的样子,至多不会超过三道,得想个好办法,让他尽快的用光了!

“岂有此理,老夫追随丞相大人近三十年,南征北战,无役不从,渴饮刀头血,困卧马鞍间,用这一身累累伤痕,换来今日的高官厚禄!

谁敢说老夫是裙带关系,谁敢说老夫寸功未立,既然大司马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夫就……就……”

夏侯渊性如烈火,最受不了激将法了,一张老脸气的通红,胡须都扎起来了,就要带领本部人马,一鼓作气杀到江州城。

那知话还没说完呢,突然感觉脚尖一阵剧痛,急忙低头查看,原来是次子夏侯霸、在用力踩自己的靴子,同时努嘴、眨眼、摇头……又目视中原方向!

夏侯渊这才想起来了,曹操在派人申饬的同时,还下达了一道密令:让自己统领十万人马,牢牢驻扎在汉中郡境内,想办法控制各处栈道,并且督促萧逸出兵,去攻打刘璋、刘备的军队!

如果自己去攻打巴蜀,让萧逸留在汉中,岂不是本末倒置吗,何况以自己这点本事,未必打的过刘备等人,这要是一仗败北,可就鸡飞蛋打了,因此急忙的改变话语。

“就……就按照大司马的意思,暂且按兵不动吧,如今秋雨连绵、道路泥泞,也的确不适宜出兵!

待到雨过天晴,将士们修整完毕,再行进兵成都不迟,恭祝大司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末将父子暂且告退了!”

生怕萧逸以统帅身份,强行命令自己出兵,夏侯渊抱拳行礼后,带着两个儿子狼狈的跑掉了,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踏入中军帐一步!

“唉!~~末将们告辞了,大司马大人保重!”

徐晃,于禁互相看看,也叹息着躬身告辞了,萧、曹之间的矛盾,他们看的是一清二楚,却没有任何办法!

只要曹操还活着一天,他们就无法抗拒丞相府的命令,如果那天曹操不在了,他们也不会抗拒大司马的命令,曹营很多异姓将领,都抱着同样的想法--有曹跟曹,无曹跟萧!

“两位将军慢走,玄儿,代为父出门送客!”

“诺!”

对于徐晃、于禁‘蛇鼠两端’的态度,萧逸并没有责怪,只要曹操活着一天,自己都要俯首听令,何况其他异姓将领呢?

如果逼迫他们站队,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不如以好言安抚,尽量体贴一下这些异姓将领,更能起到收拾人心的作用,只要熬过最后一关,天下就是自己的了!

不过吗,通过夏侯渊闯中军帐之事,也可以推测出来,曹操果然不安好心,想让自己进兵巴蜀,而后永远待在那里,进入天然的大牢笼中,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萧逸思考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的头绪,于是离开中军大帐,向后营一个小帐篷走去,李儒就居住其中,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对于内斗更深有心得……

……………………………………

一个时辰之后,萧逸从小帐篷走出来了,神色安稳了许多,,嘴里还唠叨着几句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从古至今,多少良相名将,都是辅佐主公成就大业,而后被卸磨杀驴了,伍子胥、文种、韩信、英布、彭越……皆是如此!

反过来想一想,只要飞鸟不尽,谁敢藏起良弓,若是狡兔未死,走狗也就安然无恙了,这也是很多聪明将军的保命绝技:养寇自重!

如今曹操所患者,无非是刘备、孙权二人,只要这两个家伙不死,自己也就平安无恙了,因此巴蜀的战事不能着急,荆州、淮南也要出点事,不大不小的事!

“嗯,什么人?”

正在思索之间,萧逸发现后营的角落中,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探头探脑的做着什么,开始以为是刺客呢,后来发现竟是自己的儿子--萧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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