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8章 始祖咒印,长河叙旧

张若尘能攻破冥海和阵法,闯入冥国,超出冥海之灵的预料。

若让宫南风获得五成以上的命运奥义,变数太大了!

别人不知道命祖的厉害,冥海之灵却极为清楚。

哪怕宫南风只是命祖的残魂,并非冥古时的命祖,但,当年不动明王大尊为了将他找出来,可是踏碎了命运神殿。

重视敌人,就是对敌人最大的敬意。

能让巅峰时期的不动明王大尊重视,这种人物,冥海之灵岂敢掉以轻心?

冥古时,命祖是冥祖座下的第一强者,是始祖,而尸魇却不是。更重要的是,命祖残魂比尸魇残魂降临这个时代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命祖残魂,在风阁中留下浮雕,临死之时又将福门、吉门、喜门、生门留下,显然就是在布局今日。

很多事,不能细思。

冥海之灵不敢继续等下去,将围攻的盘元古神、池瑶、金猊老祖引到第十八层炼狱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他们,道:“盘元,你可见识过始祖的真正力量?”

盘元古神见过始祖神气、始祖规则,也见过始祖界、始祖神源、始祖尸身,这些都蕴含始祖的力量。

但,绝不算始祖真正的力量。

他听问天君讲述过真正始祖的厉害,堂堂半祖连始祖的一招神通都扛不住。若非永恒真宰干预,问天君早在六万年前,便陨落在妖神界。

盘元古神暗暗警惕起来,思考冥海之灵为何说出这话之际,释放半祖神念,探查广袤的第十八层炼狱世界。

“不必寻找了,我来告诉你答案。尸魇大人离开前,看穿天机,推算到未来要发生的事,所以留下了四道咒印,蕴含始祖的全力四击。凭这四道咒印,足以化解一切危机,击杀所有来犯之敌。”

冥海之灵的话音还未落下,第十八层炼狱世界中,便狂风怒啸,天降火雨。

盘元古神脸色勃然惊变,释放出半祖神境世界,大吼:“赶紧走,我来挡住这道咒印。”

池瑶早就察觉到危险,悄然飞身到金猊老祖背上。

此刻,虽然没有看见咒印在什么地方,但却是第一时间,与金猊老祖一起,冲向天穹,逃离第十八层炼狱。

始祖的一道咒印,可不是他们扛得住。

以她不灭无量巅峰的修为,甚至都察觉不到咒印何在。

盘元古神或许挡不住这道咒印,但,只有他全力以赴抵挡,池瑶和金猊老祖才能脱身,不能都重创在咒印之下。那样,大家都得死。

脱身逃走,才有机会反击。

盘元古神看向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杀”字咒印,不仅来自于空间,更从时间的各个维度而来,根本不给他避退的机会。

“杀生咒!”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盘元古神想到此前第四儒祖的那番话,莫非真应该等到变数发生的时候再出手?

这道念头,仅出现了一瞬间,便被盘元古神斩灭在脑海中。

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哪怕今日注定有这一劫。

逃出十八层幽冥炼狱,池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下方诅咒之力强盛,第十八层炼狱完全化为血红色,将盘元古神的气息吞没。

“好可怕的杀生咒,半祖都被斩于咒法之下了吗?”

池瑶生出这道念头之时,十八层炼狱世界中,飞出一条条冥气长河,向她和金猊老祖蔓延而来。

她倒并不惧这些冥气长河,只担心冥海之灵是不是真掌握有四道尸魇留下的咒印?

“怕那么多做什么,当前最重要的,是挡住冥海之灵,救出盘元古神。”

池瑶不相信,一尊半祖会被始祖留下的一道咒印击杀。

始祖亲自出手还差不多。

“战!”

高举滴血剑,池瑶挥剑破空斩了出去。

剑光横贯星空,撕开一道数千万里长的空间裂缝。

金猊老祖嘴里发出啸声,控制时空混沌莲飞出,将蔓延过来的冥气长河尽数打散。

但,冥海之灵似乎十分急切,没有与池瑶和金猊老祖过多纠缠,驾驭十八层炼狱世界,向冥国而去。

哪怕面对池瑶和金猊老祖的攻击,也是且战且走。

……

风阁中的浮雕,吸收五成命运奥义后,天地间的时间规则立即变得活跃了起来。

“哗!”

时间长河具象化的显现出来,从左向右,穿过过去神宫、风阁、未来神宫。

大河涛涛,时间渺渺。

三座建筑,犹如水面上的三座岛屿。

如此宏伟景象,震惊在场所有神灵。

“原来如此,过去神宫和未来神宫将时间长河截取了一段,命祖大人要在这一段完全独立的时间长河上,实现时间跨越。”

“真的能成功吗?从过去来到今日。”

“命运中,过去和未来是非常重要的二相。这二相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以时间为维度,改写命运。”

……

风阁中,命祖吉门飘飞了出去,与墙上的浮雕重合在一起。

浮雕的石皮脱落,显现出宫南风真身。

“好强的力量波动。”

般若感受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可怕气息,便是张若尘和怒天神尊,都无法与其相比。

他真的是宫南风?

宫南风身体缓缓向外移动,欲走出命祖吉门,降临这个时代。

但,天地间的规则疯狂流动,不仅是冥国,更远的宇宙中的天地规则都汇聚过来,如潮水一般,冲入风阁,冲向命祖吉门。

破坏天地规则,自然要遭受天地规则的压制。

“轰隆隆!”

风阁摇晃,墙体开裂。

“今日,我便要逆天,倒要看看天地如何阻我?”

宫南风眼神坚定,身上爆发出始祖神芒,将涌来的天地规则焚炼于无形。

“这股气息……怎么可能?”

张若尘感受到风阁中传出的始祖力量波动,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宫南风不可能是始祖的境界,这一点他笃定。

否则,当初他不可能夺舍失败,更不可能破不了十八层幽冥炼狱。

既然如此,欲要降临这个时代的,到底是谁?

红鸦王攻击得更加猛烈,星天崖一次又一次撞击二十七重天宇世界,又有一根根火红色的树枝,斩向遗古境、过去神宫、未来神宫。

更让张若尘心情沉重的是,冥海之灵驾驭十八层幽冥炼狱闯入了冥海。

灵与海,重新结合。

不仅冥海爆发出来的力量威能大增,阵法的威力,也攀升到另一个高度。

二十七重天宇世界的九彩混沌光华,被阵法之力,打得迅速暗淡。

“轰!”

终于,一道阵法光束,打穿第一重天宇世界的混沌神光,将大地冲击得凹陷下去,群山倒塌,生机绝灭。

无我灯的声音,从二十七重天宇世界中传出:“别打了,扛不住了!冥海之灵加上冥国中的阵法,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抵挡。我觉得,你应该使用日晷,去帮助主人降临这个时代。只有主人可以力挽狂澜!”

无我灯一直留在二十七重天宇世界,看守两只黑手。

张若尘很是担心池瑶、盘元古神、金猊老祖的安危,更知道,如今已是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

凭他一人,不可能挡得住红鸦王和冥海之灵。

最多只能拖延一些时间!

“儒祖前辈,黑暗尊主,伱们若再不出手,今日这一局,冥祖派系可就赢定了!”

张若尘退守第二重天宇世界,打出巫鼎,击退星天崖。继而,释放出一道神魂念头分身,飞回风阁。

风阁已经完全垮塌,化为一片残垣断壁,逐渐沉没在时间长河中。

唯有那堵石墙和命祖吉门,立在长河上。

宫南风的身体,已经出来了大半。

同时,天地间的规则更加狂暴,其中毁灭规则居多,不断冲向命祖吉门。甚至石墙的上空,出现了一片劫云。

张若尘的分身,看向缓缓移动而出的宫南风,感受着他身上可怕的始祖气息。

“妙离!”

日晷飞了出来。

修辰天神飞出日晷,出现到张若尘身旁,道:“有些诡异啊,这个家伙……他到底是命祖,还是宫南风?他不会来自冥古时代吧?”

“不可能!时间长河在十多万年前的某位时间点,被斩断了,没有人可以跨越这个断裂带,连巫祖和长生不死者都不行。”张若尘知道一些隐情,如此说道。

连掌握了五成以上时间奥义的须弥圣僧,都只能出现在时间断裂带之前,无法继续前往未来。

“我要进入时间长河!”张若尘道。

只靠一具分身,张若尘显然进入不了时间长河,但日晷却能助他一臂之力。

“哗!”

在修辰天神的催动下,日晷带着张若尘和般若,进入时间长河,飘浮在河面上。

宫南风以天枢针为舟,坐在上面,看向突然出现的日晷、张若尘、修辰天神、般若,丝毫都不意外。

“修辰啊,你一生骄傲不逊,本以为你会下场凄惨,没想到你最后却选择了一条正确的路,不错,现在这副模样很美艳,连我都有些心动。”宫南风笑道。

修辰天神冷哼一声,仰着下巴,看向别处,不理会他的调侃。

般若困惑的问道:“你到底来自于哪个时代?”

宫南风盘膝而坐,双臂抬起,展示着自己,道:“尘肯定知道我来自什么时代。”

张若尘观察他身上的穿着,又看到他身前桌案上摆放的青色果实和神酿酒壶,思绪一瞬间,就被拉回了遥远的过去。

“有吃的没有,快饿死了!太累了,你怎么跑这么远啊……”

“这东西,也不好吃啊。”

“还是若尘兄懂我。”

……

宫南风身上的穿着,正是当初太上送张若尘去须弥神庙修炼一品神道的时候,遇到他时,所穿的衣服。

青色果实是郦玉圣果,和那壶神酿一起,都是张若尘给他的。

多少年过去了,一切都是当初的样子。

但,张若尘已不是曾经那个大圣,许多事已经沧海桑田,许多人都已死在了时间长河中。

对眼前这个宫南风来说,这一切都只是一瞬间,因为他是跨越时间长河来到的未来。

宫南风道:“你送我的酒,要不喝一杯,看看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张若尘飞身落到天枢针上,坐在宫南风对面,道:“当年,以你的修为,能够跨越遥远星空,找到须弥庙,精准的拦截我和太师父,我就该生疑的。”

宫南风为张若尘斟酒,道:“有什么好生疑的?我跟过去,就是纯粹的好奇,很想知道不动明王大尊和须弥到底为冥祖准备了什么后手。”

张若尘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道:“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酒如此的淡?”

“不是酒淡了,是你这十多万年经历得太多了!”宫南风道。

“或许吧!”

张若尘道:“你到底意欲何为?”

“在须弥神庙,你去了过去,修炼一品神道。我是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很想知道结果,所以一时犯贱,就想去未来窥探天机。知道了一些,就想知道更多,不知不觉,竟然走到这里。”宫南风自嘲般的笑道。

张若尘道:“看到未来,未必是什么好事。”

“没错,看了,未来就注定了!不看,未来就充满变数。我都后悔得,想要抽自己两巴掌。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借助命运奥义,打破天地规则的压制,逆天改写命运。”宫南风道。

张若尘沉默,叹道:“老实说,我很想帮你。但,却必须告诉你命运的残酷,你是以命运证道始祖,打破命运,不就是在打破自己的道?从时间长河上一路走来,结局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张若尘脑海中,想到的乃是当初他修炼成一品神道,返回后看到的宫南风的凄惨模样。

当时他,不知经历了什么,血肉几乎全部流失,仅一层皮包着骨头。

很多事,早已在命运中注定。

那时只觉得他滑稽,此刻才知他是在未来,与命运抗争。

般若道:“要改写命运,就要改写这十多万年整个宇宙每一个生灵的命运轨迹,更要磨灭这十多万年的时间长河,然后重塑。太难了!”

“太丧气了,你们就不能说几句鼓励的话?”

宫南风颇为乐观,笑道:“尘,你能说出很想帮我这句话,我已经很开心了!”

显然,宫南风在时间长河上,已经看到自己曾夺舍张若尘。

张若尘愿意帮他,不就是原谅了他?

“就算命运已经注定,我还是想试一试。只有能够打破命运,才有可能击败冥祖,修为更上一层楼。我相信命运,但我不相信命运是注定的。”

宫南风站起身,身上气质瞬间变化,伟岸似不朽丰碑,气场引得时间长河沸腾。

(本章完)

第3989章 钟声

“空灭法一!”

时间长河上,出现十二道命运之门,悬浮在宫南风身后的上方。

光辉明耀,道蕴天成。

生、死、祸、福、喜、怒、吉、凶、虚、实、过去、未来,十二相道之力,与天地规则对抗。

十二道命运之门,快速移动,继而合为一体。

所有道法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全新的,超乎于世间一切的神秘力量波动,灵气、圣气、神气在其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哧哧。”

一道形似雪花的命运始祖印记,在融汇之后的光芒中显现出来,晶莹剔透,极尽美丽,棱角鲜明。

雪花始祖印记,在宫南风背后快速转动,形成一圈圈类似光环的波纹,将涌来的天地规则尽数打回。

力量波动太强,消融于法,不存于天。

可谓,无法无天。

“哗啦!”

时间长河变得翻江倒海,大浪盈空,不灭无量修士也无法继续待在里面。

将日晷留给宫南风后,张若尘分身、修辰天神、般若,便是从里面退了出来,一直退到遗古境中,站在命运神殿下。

“你把日晷留给了他,我怎么办?他这是与天地对抗,与命运对决,任何东西在这种力量面前,都脆弱不堪。日晷毁了,损失的可是你。”修辰天神喋喋不休,满脸幽怨,不想从头再来。

般若眺望远处的时间长河,惊叹道:“这就是空灭法一,凤天一直在追求的境界,也是命运之道修士的终极目标。观他衍化此道,我对命运之道,又有了新的感悟。”

“大家感受到了吗?命运之道在排挤天地间别的诸道。”

所有命运神殿旗下的修士,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体内神气流动速度加快,规则神纹活跃。

“哗!”

“哗!”

……

像是受到某种号召,他们修炼出来的命运之门,自动从体内飞出,如一颗颗星辰,悬浮在了时间长河的上空。

“这是真正的命运始祖,是命运的终极力量!”

有神灵激动得难以自已,跪伏在地,向始祖神光最强盛的地方叩拜。

拜的,既是命祖,也是心中的信仰和对大道的极致追求。

对任何信仰命运,修炼命运之道的神灵而言,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此刻心中的震撼和欢愉。

大道,就在眼前。

命运真谛,并非虚无缥缈。

“我们一起助命祖降临,尽一份微薄之力。”

“今日能见一眼命运真谛,哪怕奉献出生命也值了!迎命祖,将命运之光播撒整个宇宙。”

“生与死,吉与凶,福与祸,虚与实,过去和未来,注定将要在今日逆转,我等能参与其中,便是三世之幸。”

……

诸神化为狂热信徒,满脸红光,打出一道道神气光束,涌向命运之门。

得诸神相助,宫南风的身体,进一步外移。

空间剧烈震颤,时间长河时虚时实,他一只脚,跨了出来。

始祖气势更加滂湃,令所有生灵都感知到。

“轰!”

整个冥国为之摇晃。

以风阁旧址为中心,出现数道万里长的裂痕,并且,还在向远处延伸。

冥海之灵立在十八层幽冥炼狱上方,果断放弃继续攻伐天宇世界,转而凝聚神阵的力量,汇聚向风阁上空。

风阁上空的冥海,水流旋转,闪烁阵芒,释放让神灵都窒息的恐怖气息。

“哗!”

一道汇聚整个冥国八万楼的阵法光束,从天而降,如天瀑,如灭世神光。

可以想象,一旦被这道阵法光束击中,时间长河必然崩溃。纵然命祖修为再强,也将在时间的反噬之下灰飞烟灭。

“嘭!”

张若尘一掌拍出,第一时间打出巫鼎。

巫鼎大如星辰,厚重而幽沉。

刚与阵法光束触碰,巫鼎便飞出去,狠狠撞击进遗古境,形成一座环形山,沉陷进神泥中,尘土飞扬而起。

宫南风的右手,已移出命祖吉门。

双目向上看去,瞳孔中宛若有两座星海在运转,无穷威势在凝聚,于手臂中流淌。

一指点出!

光波从指尖飞出,与垂落下来的阵法光束对碰在一起。

“轰隆!”

两股至强之力相迎,形成的毁灭能量,犹如天与地的碰撞。

顷刻间,阵法光束被冲散。

光波势如破竹一般,进入上方的阵法漩涡,随即,冥海炸开一个直径千里的大窟窿。

窟窿周围的阵法铭纹,尽数被磨灭。

“哗啦啦!”

像天漏了,雨如瓢泼。

这一指惊天动地,超出所有修士理解的范畴。

己方、敌方,甚至包括隐藏在暗处的修士,皆被震惊。

这意味着命祖真的降临了这个时代,过去的力量,出现在这个时代,改变了这个时代的正常进程。

“真的要打破天地规则,打破命运,改写历史吗?”

“这是真正始祖的力量!”

“不可能吧,从过去跨越时间长河而来,战力还如此之强横,天地规则不压制他吗?还是奈何不了他?”

……

雷坛外,数人合抱粗的柱子立成一排,随着天穹的光芒闪烁,柱子形成的倒影时而消失,时而显现。

当光芒出现了的时候,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其中一根柱子的倒影中,站有一位身穿青衣儒袍的老者。

谁都没有想到,第四儒祖早已进入冥国,就在冥国最重要的阵法枢纽之一的雷坛。

雨,越下越大。

雷坛宫檐边,雨帘成水幕。

“命祖,这一道天机变数,竟如此凶猛吗?”

第四儒祖像是在自问,又像是陷入深深的疑惑。

他不信命祖能够做到,但却生出担忧。

担忧,就说明他心底深处,不受理智控制的认为,命祖有可能成功。

……

“想要逆天改命,先过本座这一关。在冥古,你被冥祖死死压制。在这个时代,也休想翻身!”

冥海之灵从短暂的震惊中走出,直接飞临那处冥海窟窿,出现在风阁旧址上空,再次调动阵法之力。

密密麻麻的阵法铭纹,在他脚下汇聚成了一片云彩。

“伱怕是忘了,这冥国中的阵法,本就是我布置出来。八万楼,至少有一半,是我铸建。今日,本祖将这一半收回!”

宫南风那只跨越出来的脚,向下重重一塌。

“轰隆!”

始祖的力量,命运的光华,空间的波纹,死亡的气雾,虚无的气息……,超乎与半祖之上的力量,向整个冥国蔓延。

蔓延速度,是光速的十倍、百倍。

一座座冥楼,有的倒塌,有的沉入地底。

广袤的大地上,一根根阵法光柱消失,冥国不断崩塌,许多疆域化为破烂不堪的混沌地带。

先前,命运神殿诸神一起出动,仅毁掉两百多座冥楼。

此刻,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三四万座冥楼消失不见,冥国的阵法威力锐减,出现脱离冥海之灵控制的迹象。

狂风呼啸。

始祖的气势,盖压全场。

冥海之灵半祖神气外放,拼尽全力,打出阵法之力。

宫南风轻飘飘的一掌拍出,天穹的阵法彻底被打散,冥海之灵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这道充满道蕴的掌印,打得四分五裂。

飘浮在天空的冥海,进一步碎裂。

海水向下倾泻,如瀑布,如洪流。

“这也太强了,完全就是碾压。”

站在妖祖岭中的血屠,牙齿打颤,心中矛盾,既期望宫南风降临这个时代,又担心至极。

“呱!”

鸦声响彻天地。

红鸦王驾驭星天崖,从二十七重天宇世界上空飞过去,重重击向时间长河。

宫南风嘴里吐出一口心炉祸火,化为火云,笼罩星天崖,将崖上的红鸦树尽数点燃。便是红鸦王都全身燃烧,惨叫不停,立即远遁。

接连重创两尊半祖,宫南风却并没有喜色,反而忧色浓厚。

他的头顶,劫云越积越厚。

他的对手,从来不是冥海之灵和红鸦王,也没有将隐藏在暗处的第四儒祖、黑暗残躯放在眼里。

他的对手,乃是天地。

天威难测,天罚斩尽逆道者。

宫南风深吸一口气,将源源不断涌来压制他的天地规则,吸进体内,腹容十万道,吞天噬地。

继而,他燃烧体内始祖神血,身上绽放出来的始祖光华更加刺目。

张若尘看出他势要逆改命运的决心,哪怕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叹息一声,内心挣扎。

帮,还是不帮?

帮,已经超出自己的能力范畴。

不帮……

张若尘想到了宫南风当初的夺舍,想到了他以身撞幽冥炼狱的不甘。

宫南风真要夺舍他,是完全可以做到,只不过他想保留张若尘的神魂,想要神魂融合,想要变成他,所以才功亏一篑。

那时,他并不是没有杀死张若尘这个选项!

“当初你没有杀我,选择了自杀。今日,成全你又如何?”

张若尘眼神变得沉凝,继而,真身飞向时间长河。

“我来为你撑一把伞!”

张若尘单手举起宇鼎的鼎足,空间之力爆发出去,形成一片圆形的凝练空间。

那里的空间,像是被千锤百炼了一般,一重叠着一重,像一把伞,悬在宫南风的上空。

宫南风眼中闪过一道意外的神色,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张若尘现在可不是孤身一人,受他庇护的修士不计其数。他若死,无数人都会死。

所以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会非常慎重。

他明明是那么理智,明明知道要逆天改命是何等渺茫,却还是义无反顾的飞来,以宇鼎为他撑起一片天,帮他争取时间。

这或许就是张若尘,既有理智的一面,也有为了朋友不惜性命的一面。

宫南风眼中惊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笑容和坚定。他体内,爆发出十二道光华,化为一道虹桥冲出时间长河,冲出冥国,涌向宇宙星空。

他要以这道虹桥,贯穿宇宙,引整个宇宙的力量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宇宙中,无数星辰在颤动,出现了种种异象。

遥远的黑暗之渊防线,星云汇聚成的世界树,耸立在空间中。

世界树顶端的命运神域中心,命运神山云雾吞吐,命运规则燃烧,形成火红色的云霞。

命溪倒流,淹没山顶的神殿。

这等景象,已是第二次发生。

这一次更加凶险,神山在不断垮塌,神殿变得摇摇欲坠。

怒天神尊赶至命运神山,落到命运神殿的顶部,以半祖神气镇压来自宇宙深处的共振力量。

他抬头望向北泽长城的方向,自言自语:“神山都要毁灭,神殿都要倒塌。到底是谁,是他吗?这是要打破命运之道?”

怒天神尊猜测的人,是张若尘。

毕竟,张若尘当初就引发过“命溪倒流,水淹神殿”的异象,只不过当时将锅甩到了酆都大帝身上。

……

“噬血咒!”

冥海之灵重凝身体,面目狰狞,飞向时间长河,打出尸魇留下的始祖咒印。

虽然他认定命祖无法与天地对抗,但却不敢赌那万一。

所以,为了冥祖,为了守护冥国,拼上性命,也要再次出手。

宫南风两只手都已经移出命祖吉门,十指一合。一圈圈命运光华,从掌心逸散而出,将飞来的噬血咒震散。

冥海之灵爆开,如一片烟雾,被吹散出去。

宫南风的身体有五分之四,都走出命祖吉门,只差最后一只脚。

天穹之上,劫雷落下,击中宇鼎凝聚而成的空间伞盖。

天地对逆天改命者的杀意,远超张若尘预估。

劫雷的威能,似始祖打出的一计重拳,无与伦比,就像撕开一张纸那么简单,穿透空间伞盖,落在宇鼎上。

贯穿宇鼎,又落在张若尘身上。

张若尘被击穿胸膛,血洒半空,身体坠落进时间长河。

“铛铛……铛……铛……”

不知何处,响起编钟的声音。

面对天地劫云都从容镇定的宫南风,脸色勃然一变,唇边念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终于现身了……”

只见。

时间长河中,张若尘刚才坠落的地方,一座又一座青铜编钟飞了出来,整齐排列。

是张若尘从白卿儿那里取过来封印了的灭世钟。

明明已经被封印,但现在,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敲击它们,清脆明亮,韵律优美。

是那么的诡异。

……

高考分数出来了,先恭喜取得优异成绩的高三读者,没有考好的,也别太难过,做为一个曾经没有考好的前辈,读大一的时候都耿耿于怀,经常做噩梦,梦见高考,梦见题不会做。其实,多年后,你们会发现,高考对人生的影响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严重。

学习是否有用,是否能成为将来在社会上生存的本钱,更多的,还是在于学习本身。一本学校,二本学校,专科学校,是哪怕将来出身社会,也永远要保持学习的习惯。

在这里,单独开一楼,大家都来报一报今年高考的分数,看最高有多少。吹牛打趣的,就没必要了,没有意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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