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杀使者

如今的甲衣多半是锻打出来的,比如说西夏的甲衣,在三国之中最为出色,号称最坚韧。

锻打自然不可能是黑色。

黑色是热处理后的颜色,天下唯邙山军一家。

这是出云观的舍慧带着人亲自弄出来的盔甲,虽然没比试过, 但舍慧当时很是不屑的道:“西夏人的甲衣……那只是个笑话。”

这位沈安眼中的‘首席科学家’不喜欢弄这些杀人的东西,大抵和后世研制核武器的科学家一样,大家都觉得制造杀伤同类的武器很没品。

随着邙山军在南北征战,黑甲渐渐被人熟悉,连交趾人都知道。

“是邙山军!是那个魔王来了。”

前面的骑兵开始加速了。

他们拉下面甲,呼出的白气从面甲里散了出来,从脸上飘过。

那双眼睛冷漠的扫过来。

呛啷!

长刀出鞘!

杀气腾腾!

这不是来迎接我们的。

“他们要杀人!”

“他好大的胆子!”

“他竟然敢截杀使者,来人,来人……”

“救命!”

天色越发的昏暗了, 黑甲的骑兵纵马而来。

战马轻嘶着,白气弥漫。

前方的两个交趾人惊呼着,他们开始策马掉头,准备逃跑。

骑兵轻松的追赶上来,长刀挥过。

鲜血在没有夕阳的黄昏中飞溅而出,在杨永顺的眼中竟然是黑色的。

“救命……”

他惶然惊呼,左顾右盼,可无人来解救他。

“李柏……”

作为深宫内侍,他没有李常杰领兵的本事,更没有见过多少市面。但他很骄傲,从君王的信重中获取的骄傲。

他一直骄傲着,无人能挡,直至在大宋遇到了沈安。

“救命……”

李柏在下马,然后虔诚的跪了下去。

“你这个叛逆!”

杨永顺虽然没见过多少世面, 可对于人心的揣摩却是高手。没有这个本事他也无法从无数内侍中跻身而出,成为李日尊信重的近侍。

李柏跪下,这是在求饶。

“待诏, 某并未参与此事,都是杨永顺……”

那两个交趾人被斩杀,骑兵们冷冷的看过来。

一匹战马打了个响鼻,摇晃着硕大的脑袋,白气就飘了起来。

他们并未继续动作,可肃杀的气息却笼罩住了交趾人。

除去杨永顺和一个军士之外,所有人都跪下了。

“都是杨永顺,某还劝阻过他,可他是陛下的亲信,某没办法……待诏,某发誓今日之事守口如瓶,某做生意之事可以作为把柄。”

李柏很光棍的把把柄递给了沈安,作为自己守口如瓶的见证。

天黑了下去,杨永顺在等待着那两个大宋官员的到来。

前方的骑兵让开了一条道,杨永顺心中大喜,喊道:“沈安杀人了!”

昏暗中,一骑上前。

来人一袭青衣,出来后颔首道:“贵使,久违了。”

“沈安!”

哪怕是天色昏暗,可杨永顺还是认出了来人。

他的身体停住了颤抖,阴狠的道:“李柏,他会杀了你灭口。”

李柏摇头,“不,某愿意作为内应,某愿意写下效忠大宋的文书。”

“其他人呢?”

沈安策马上前,身后是黄春和严宝玉。

这是许了吗?

李柏大喜,抬头道:“待诏,这些人中只有一人是杨永顺的心腹,某会说他们几人路上染病……是疫病,不治身亡……他们……”

他看向了跪在身边的几人,喝道:“可愿戳尸?”

这话以沈安的嫉恶如仇依旧是要敬佩一秒钟。

那几人慌不迭的应了:“小人愿意戳尸。”

所谓戳尸,就是在杨永顺被沈安干掉后,他们持刀去砍尸骸。

这是一种另类的投名状。

沈安微微颔首,策马缓缓而来。

黑暗中有人喊道:“点火把!”

火把逐一点燃,现场多了光亮。

沈安策马到了李柏的身边,用长刀搁在他的脑袋上,说道:“某只杀杨永顺。”

李柏被长刀压住脑袋,身体在疯狂的颤抖着。听到此话后,他狂喜道:“某等几人会乱刀砍死他。”

“你很聪明。”

沈安说道:“若非是大宋需要内应,某会从中挑选两人来善后,余者……翻船,懂吗?你们后续会走水路,可水路的风浪很大……于是船就翻了,只有两人活了下来,余下的人尸骨无存……”

李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是,某知道了。”

好狠的手段啊!

他此刻再无半点侥幸,至于那两个随行的大宋官员,他们都是礼房的人,而礼房……

汴梁有句话,说枢密院最大的是枢密使,礼房最大的却是沈安。

不管谁做副承旨,都得要尊重沈安在礼房的话语权。

所以那两个官员会被封口。

他无比庆幸自己的贪婪。

若是他不贪婪,表现出对交趾的忠心耿耿,那么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谁说贪官没好处?

李柏从未觉得贪腐有这么多好处,却忘记了自己以后会变成一个交奸。

交趾奸细!

沈安的目光投向了杨永顺,微笑道:“贵使急匆匆的就走了,让沈某相送却扑了个空,这不沈某一路追来,这份情谊贵使要怎么还?”

“你不怕宋皇弄死你吗?”

杨永顺在观察着左右。

“你令人动手,官家很恼火,如今你病死在路上,想来官家会很欣慰。”

周围传来了虫鸣,这是最后的时机,再过一阵子,天气会冷的四野寂静。

杨永顺笑道:“你不敢……”

话音未落,他策马就往来路跑。

这一刻他把自己那拙劣的骑术超水平发挥了出来,人马合一的奥义瞬间就被他领悟了,并完美的彰显出来。

身后的马蹄声很缓慢,不慌不忙的。

杨永顺策马狂奔,喊道:“宋皇会宰了你!”

身后的马蹄声止住了,杨永顺却没有欢喜,反而是勒住了马。

他定定的看着黑暗中的前方。

“点火!”

噗噗!

火头闪过,接着前方多了几个光源。

二十余骑兵呈现扇形出现了。

战马大抵是被冷着了,不断在甩头。

同样的黑甲,同样的冷漠。

这是邙山军!

杨永顺缓缓策转马头,然后下马,跪在了边上。

这是屈从。

他表示了屈从,“某愿意为大宋的内应。”

沈安下马缓缓走来。

“你叫人刺杀某,手段太差,不过可以不死。”

“多谢待诏,某回去后,待诏但凡有吩咐,某定然不敢阳奉阴违,否则全家死光……”

他抬起头来,狂喜的脸上多了愕然。

沈安握住刀柄,冷冷的道:“内应的话,有李柏就够了。至于你,听闻李日尊残暴,对大宋的西南虎视眈眈,一心想成就所谓的大交趾……”

宋人竟然知道陛下的心思?

李柏瞬间就把脑海里残留的那几分侥幸给驱走了。

宋人既然对李日尊的打算一清二楚,那么此刻交趾的所有小动作在他们的眼中就成了笑话。

而杨永顺却从这话里听出了些不祥之意,他喊道:“某知道的比李柏多,某还能下毒,毒死李日尊……某能点火烧掉皇宫……”

这种慌乱之下的胡言乱语并未让沈安动心,他说道:“交趾会不复存在,而李日尊……他将会为了以后的某些事付出代价,至于你,就先去为他探路吧。”

以后的事?

这个说法让人不解。

呛啷!

长刀出鞘,杨永顺想跑,可身体却像是被谁施展了定身法般的瘫在那里,丝毫不能动弹。

许多时候,那些木然等待杀戮的人都是这种状态。

刀光闪过……

……

韩琦睡的很早,躺在床上时他想起了官家今日的神色,好像有些兴奋。

这是身体好了吗?

他希望是这样。

大宋需要一个仁慈的君王。

至于赵曙,这人的性格大家都摸不清,但从上次他进宫为赵仲鍼辩解来看,堪称是咄咄逼人,不是个好伺候的帝王。

哎!

韩琦很矛盾,一方面他觉得赵祯这等好脾气的帝王最好;可另一方面,他却知道大宋需要一位强有力的帝王来领导,去面对未来的无数危机。

这个大宋危机无数啊!

他知道这些危机,可更知道隐藏在危机之下的无数利益。

那些利益他自己也有份分润。他想过拒绝,想过反对,可那股力量在庆历年间展露了一次,让他畏惧了。

“螳臂当车!”

他迷迷糊糊的睡到时候起床,然后下人端来了早饭。

一大碗野猪肠胃的粉末做成的糊糊是开胃菜,他已经吃习惯了。

吃了糊糊后,接下来就是一大碗汤饼,还有一碟羊肉。

他吃了汤饼,看着那一碟羊肉有些犹豫。

“阿郎,是最新的作法,很好吃。”

老仆介绍的很热情,韩琦心动了,稍后捧着肚子上了马,马儿嘶叫了几声,有些不堪重负。

到了皇城外时,韩琦被人带到了边上。

“交趾使者死了。”

张八年在这里告诉了韩琦一个不知道好坏的消息。

“是沈安干的,肯定是他!”

韩琦瞬间就判断出了下手的那人。

“他竟然敢杀了交趾使者……是了,他这是报复交趾使者的刺杀,可那是使者啊!”

韩琦怒道:“这次官家不能再偏袒他了。”

(本章完)

第602章 臣以后就是大宋的人了

韩琦很愤怒,可张八年却很冷静。

“交趾使团回来了。稍后会陛见。”

韩琦闭上眼睛,说道:“此事要压下去……某恨不能让沈安被流放西南,可此刻却要先压下交趾人的怒火。让人去准备,皇城司那边有交趾使者派人刺杀沈安的证据,拿出来, 老夫会去压住他们……剩下的等交趾人走了再说。”

这是顾全大局的作法,张八年点头说道:“那个交趾刺客昨日就由皇城司的人接手了。”

“好!”

稍后大家进了宫,等见到赵祯时,张八年这才斟酌着用词,把消息告诉了他。

赵祯的眼中多了血丝,鼻息咻咻, 看着面色潮红。

“沈安干的!”

和所有人一样, 瞬间赵祯就判断出了动手的那人就是沈安, 可见沈某人所谓的以德服人是如何的虚伪,早就被人识破了。

“杀了使者,李日尊会发狂,会借机袭扰西南……”

韩琦说道:“还有,消息传出去之后,西夏人和辽人会借机嘲讽大宋,而以后大宋使者出使他国,会被借着此事冷落……这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沈安……血气之勇,愚不可及!”

连曾公亮都叹道:“年轻人做事急躁,此事他该隐忍,且等和交趾开战时再报仇,如此才是公私兼顾。”

欧阳修揉揉眼睛,他德高望重,赵祯和韩琦等人都在等候他发表意见。

欧阳修老成持重, 在大事上最好听听他的看法。

众目睽睽之下,欧阳修摇摇头,很是惋惜的道:“沈安是很蠢!”

连欧阳修都不支持沈安, 可见这个年轻人犯了众怒。

赵祯刚准备说话,欧阳修又慢腾腾的来了一句:“他该在交趾人出了大宋之后再动手,这样无凭无据,交趾人追问,大宋回一句是交趾山贼干的……”

噗!

曾公亮没忍住,一下就笑出声来。

赵祯一脸黑线的道:“此事……沈安呢?”

“陛下,沈安在外面。”

“这是来请罪,可此事大了去,请罪也不好用。”

韩琦觉得赵祯应当趁着这个机会收拾一下沈安。

赵祯也是这般想的,所以等沈安进来后,就怒道:“不知分寸,做事肆意妄为,如今交趾人震怒,大宋如何能挡?你一人之事却搅动了大宋的西南,不知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你算是什么名将?”

官家发怒了。

韩琦也冷冷的道:“你既然懂外交之道,为何会犯错?”

这是算总账。

沈安不慌不忙的道:“陛下,昨夜杨永顺病死在赤仓,和臣无关。”

他说的很纯良,可赵祯早就对此免疫了,“当着朕的面依旧在撒谎,可见你是跋扈了……”

韩琦补刀道:“陛下,他必然是杀了杨永顺,然后威胁李柏和其他人……可李柏此人却是交趾皇族,回到交趾之后,他必然会翻脸,到时候李日尊会暴跳如雷,随之而来的就是不断的袭扰,甚至是大军攻伐。”

“李谅祚在跃跃欲试之际,西南需要安宁你懂不懂?”

韩琦难得有教训沈安的机会,一发就不可收拾了,说得滔滔不绝。

“陛下,李柏求见。”

赵祯捂额道:“避不过,让他来。”

稍后李柏来了。

行礼后,他悲痛的道:“好教大宋陛下得知,使者杨永顺在汴梁就沾染了疫病,但他对陛下忠心耿耿,强行拖着病体回国,结果在路上不幸……外臣悲痛不已,准备即刻归国。”

啥?

忠心耿耿?

这是什么东西?

还强行拖着病体……

大家都觉得李柏是被沈安威胁了,可此刻身处大殿内,人多口杂。赵祯作为大宋皇帝,不可能做出灭口的事儿来,所以李柏他应当要哭诉啊!

他当朝哭诉沈安杀了杨永顺,大宋君臣就坐蜡了。

可他竟然一脸悲痛的说杨永顺是病死了。

“咳咳!”

沈安又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陛下,李柏怕是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说一说。”

赵祯见他一脸正色,浑身的正气都要满溢出来了,就皱眉道:“其他人先出去,宰辅留下。”

陈忠珩带着内侍们出去了。

李柏堆笑道:“从此臣就是陛下的人了,此后但凡有事,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番话他说的极为认真,感情还很真挚。

这人是被沈安灌迷药了吧?

连韩琦都觉得懵。

赵祯淡淡的道:“这话朕听不懂。”

作为皇帝,他自然不会插手这等会败名声的事儿,所以只能装听不懂。

沈安微笑道:“李柏……生意做得很大,以后想来会成为交趾富豪。”

呃!

众人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意思?

李柏抬头微笑道:“臣这里有份文书……”

殿内没有内侍,沈安准备去接,欧阳修说道:“让老夫来。”

赵祯的猜忌心很重,也只有这些老家伙才能让他有些安全感。

欧阳修拿了文书,仗着老资格就看了一眼,然后眼珠子都瞪大了。

赵祯很好奇的接过文书,然后仔细看去,也懵逼了。

——李日尊和自家的***……

这是什么?

他从头往下看去,早上吃的丹药药力本来就消散的差不多了,可此刻却再度卷土重来,让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在这份文书……不,这不是文书,更像是小说。

一本色彩浓郁的小说!

伤风败俗啊!

不过文笔还不错,通俗易懂。

在这份文书里,李柏描述了李日尊的各种丑行,各种都有。一句话,李日尊若是看到的话,不管李柏立下多大的功劳,都会一刀剁了他。

这就是一份交趾皇帝的艳*情史!

“谁……”

他想问是不是沈安操刀,然后让李柏抄写的。

李柏堆笑道:“这是外臣的一些揭露和感悟,还有更多的……”

他又摸出了一份文书,赵祯的脸颊颤抖着,说道:“罢了,韩卿……”

韩琦过去拿了文书,一看也傻眼了。

卧槽!

这把李日尊写成了这模样,李柏这辈子就算是大宋的人了。

他看了沈安一眼,心想你真的好毒啊!竟然能想到这等手段来逼迫李柏反正。

“陛下,皇城司……”

韩琦摇摇头,很是遗憾的模样。

赵祯也是如此,两人都觉得沈安不去皇城司主持工作真的是太可惜了。

“此事……”赵祯有些纠结的道:“使者病死,朕亦是心痛,可化了吗?”

“化了。”

李柏说道:“昨夜外臣就带人一把火烧了,其中一人发狂,被使团的人乱刀砍死。”

这是投名状!

赵祯微微点头,对沈安的评价从急躁又回归了。

可一国使者‘病死’在大宋,该有的礼仪得有。

“让礼房的去,好生抚慰。”

李柏随后告退。

“你怎么逼迫的他?”

韩琦皱眉道:“逼迫不牢靠,他若是绝望了会不顾后果的告诉李日尊。”

赵祯也有些顾虑,“你不懂人心的复杂,他今日看似附和你,明日就会变个心思。”

咳咳!

三个宰辅都有些尴尬。

这话怎么就像是说我们呢?

沈安拱手道:“多谢陛下教诲,不过李柏此人……臣说过他会成为交趾的富豪。他的生意会做的极好。”

呯!

欧阳修一笏板拍在自己的脑门子上,然后仰天长叹道:“陛下,臣等却是小看了沈安。他早就用钱财拉拢了李柏,那便是最好的把柄,让李柏脱身不得。他本以为此次回国后就能摆脱沈安的威胁,以后再也不来大宋……可……”

曾公亮也明白了,他惊讶的道:“可此次斩杀了使者,李柏这下算是彻底的下水了,再也无法脱身,也就是说……大宋因为沈安斩杀了使者还多了一个内应。”

卧槽!

沈安的谋划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吗?

“让张八年来。”

赵祯也有些震惊,但却目光冷漠。

沈安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猜忌。

你沈安私下腐蚀拉拢李柏,这是想干啥?

是不是想在西南搞个据点啊?

帝王的本能发作,直至张八年来时,他依旧是板着脸,没有给沈安好脸色。

“李柏被收买之事,你可知晓?”

韩琦等人看着张八年,若是他说一句不知道,那么沈安就算是完犊子了,可以回家去啃老米饭。

张八年冷冷的道:“皇城司先准备拉拢李柏,可大家都说李柏是皇族,不可能会倒向大宋,于是就搁置了。后来沈安用香露把李柏引入圈套,准备用香露生意和他长期合作……臣全数知晓,皇城司的人在其中奔走,都知道此事。”

赵祯的脸上重新浮现了笑容,说道:“辛苦了。”

他有些难为情说了辛苦,张八年以为是说自己,就硬邦邦的说道:“臣不辛苦。”

赵祯摆摆手,等他出去后,就叹道:“李日尊对大宋多有不敬,此番派了内侍来做使者,看似推心置腹,可骨子里却还是敷衍的那一套。”

韩琦对此深有感触:“那个杨永顺说的都是套话,根本就没有一点诚意。”

“沈安斩杀使者倒是成了逼迫李柏低头的手段,算是功劳一件。”

赵祯笑道:“朕知道你的秉性,定然是不肯放过杨永顺,所以这个不算功劳。”

韩琦也说道:“此事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

这事儿若是算功劳,怎么说出去?

斩杀了交趾使者算功劳?

你怕是脑子有病。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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