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和娘娘「同居」的第一天!

「合适的人选?」

玉幽寒闻言有些疑惑,询问道:「季红袖和霍无涯虽是至尊,但对混沌法则毫无了解————难道是哪个世家隐族的老祖?那都是些土埋脖子的老女人,你也能下得去手?」

「当然不是。」陈墨苦笑道:「我看起来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玉幽寒追问道:「那到底是谁?」

「这个————」

陈墨一时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开口。

当初在昭华宫,他帮皇后完成了「龙血改造」。

随着事件进度提升,《太古灵宪》的境界也有了大幅进展,意外地与祖龙意识同步,穿梭万里来到荒域,亲眼见到了烛无间。

他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被娘娘亲手斩杀的妖主,为何能够死而复生。

此事发生的太过突然,还没来得及向娘娘汇报,便落入了武烈设下的陷阱————

「如果没记错的话,娘娘曾经跟我说过,烛无间和其他妖族不同,不仅拥有龙族传承,还感悟了混沌法则,甚至还将娘娘放逐到了虚无道域,差点就回不来了————」

「这与眼下的情况倒是有几分相似。」

「祖龙意志能够横跨万界,或许在这地宫里,也能感知到烛无间的位置?」

陈墨心中暗自沉吟。

这只是他的初步推测,未必可行。

退一步说,即便和烛无间搭上线,对方又凭什么出手帮助自己?

「不管怎么样,也要先试试才知道,毕竟这是离开此地唯一的办法了,但在事成之前,先不能告诉娘娘。」

就算他能和烛无间搭上线,想要让对方帮忙,肯定要付出相应代价。

以娘娘的性格,若是得知此事,恐怕宁愿永远留在这,也不会同意和烛无间合作。

但陈墨不能接受。

毕竟他在京都中还有那么多牵挂的人。

接下来武烈肯定会展开血腥报复,在这里多留一天,皇后、道尊、脂儿、知夏————甚至包括自己父母在内,就会多一分危险!

玉幽寒见陈墨久久无言,蹙眉道:「你莫不是有事瞒着我?」

「咳咳,那倒没有。」陈墨回过神来,说道:「此前我融合了龙血中的力量,和祖龙意志产生了共鸣,那意志生于混沌之中,或许能够帮我们指引回去的路。」

「原来如此。」玉幽寒点点头,这个说法倒也还算合理。

「事不宜迟,娘娘您想办法和归墟本源建立连接,而我再尝试与祖龙意志进行沟通。」

说罢,陈墨便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开始冥想了起来。

看着他那副严肃认真的样子,玉幽寒眼神复杂,无声叹了口气。

「祖龙在天地未开化前便已陨落,即便有所谓的意志存在,也早就归于虚无,连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又如何能提供九州的位标?」

这番话她并没有说出口,否则陈墨只会更加煎熬。

而她心中早已有了计划一等感知到归墟本源后,便撕破空间障壁,独自一人横渡回去。

虽然这种跨越位面的迁移十分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虚空中,但也总好过留在这里坐以待毙。

等回到九州,解决掉所有麻烦,再通过红绫定位将陈墨接回来。

若是回不去————

起码陈墨留在这里性命无虞,还有个姑娘陪着解闷。

日后季红袖如果能参透因果本源,或许还有机会能找到他,反正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曾经说过,会护你周全,自然言出必践。」

「可惜,有个碍眼的在这,没能真正双修一次,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玉幽寒笑了笑,并未多言。

这在她看来是唯一的解决办法,说出来反倒显得矫情。

她俯身坐在陈墨身边,双眼微阖,开始打坐冥想了起来。

地宫内气氛静谧,虞红音站在角落里,神色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她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冲击,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陈大人要对付的人,竟是大元皇帝?」

「看样子他和玉贵妃之间情投意合,应是早就定了终身,没想到连贵妃这般存在都难逃他的「魔掌」————话说回来,玉贵妃让我和陈墨生孩子,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倘若一直困在这里的话,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应该也是早晚的事吧?」

「虽然这里与世隔绝,有些孤独,但只要我们三个能把日子过好,感觉倒也还不错?」

虞红音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着,脸颊不知不觉的爬上了一缕嫣红。

帝陵之中。

冯晋元领着一众官差躺在地上装死,准备等玉贵妃离开后再从长计议。

轰隆一突然,地表剧烈震颤了起来,一道道裂隙蔓延开来,好似土龙翻身!

「快跑!」

「地震了!」

众人猛然惊醒,急忙翻身而起,连滚带爬的朝着外面跑去。

前脚刚踏出大门,后方地面便轰然塌陷,城墙倒塌,山体下沉,好似推金山倒玉柱

般,剧烈的声响震耳欲聋!

等到震动平息,烟尘渐渐散去,眼见景象变得清晰。

所有人顿时全都愣住了—

原本高耸的封丘已经夷为平地,下方是个径长约百丈的巨大深坑,幽深黑暗,一眼望不到底!

深坑内壁光滑平整,好像整片陵园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这是什么情况?!」

在场众人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吼」」

就在这时,一道骇人心魄的嘶吼声响起,黑暗之中有个庞然巨物腾空而起。

血肉模糊的身躯上覆盖着鳞片,最前方竟是颗人头,头上还带着珠帘冕冠,腹部有十几张扭曲的脸庞挤在一起,一条条手笔从两侧伸出,不断挥舞着,好似巨型蜈蚣般,让人头皮发麻!

「妖————」

「妖怪啊!」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妖魔蜿蜒着没入云层,转眼便消失不见。

冯晋元神情恍惚,如坠梦中。

直到副官推了他一把,这才缓过劲来。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先是玉贵妃手撕陵园,随后地底又突然出现非人怪物————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冯晋元的认知!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擡头看去,那怪物飞往的方向正是京都!

「不好!」

「必须立刻将此事上报朝廷!」

天都城。

两道身影在街巷中穿梭。

乔瞳离开了西郊后,便一路朝着陈府疾掠。

因为天都城禁止飞行,再加上她还带着那个名为「秋棠」的姑娘,速度很难提的起来,足足过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了东城。

这时,秋棠似有所察,擡头看去,只见云层中有一道红光倏然隐没。

她眸光闪动,嘴角勾起,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

「尸蟹出动,看来陛下那边已经得手了!」

「至于这个小丫头————」

望着乔瞳的背影,秋棠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动手。

如今陈墨和玉幽寒已经被放逐,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人,正好可以用来分散楚焰璃和皇后的注意力,这样一来,校场和镇魔司那边动起手来就更方便了。

「秋棠姑娘,我们就快到了。

「」

乔瞳拉着秋棠来到明安街。

然而走着走着,突然感觉不太对。

秋棠默不作声,体重却越来越沉,原本细腻的肌肤也变得粗糙————她疑惑的扭头看去,顿时怔住了。

方才还跟在自己身后的姑娘,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节朽烂的枯木!

乔瞳头皮瞬间一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不好,陈大人有危险!」

她扔下枯木,闪身来到陈府门前,敲都没敲就直接撞了进去。

「我要见长公主殿下!」

距离京营校场近百里的高空,尸蟹身形隐没在云层中,猩红双眸死死盯着那尊丹炉。

理论上来说,造化金丹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就会成熟,它必须提前在此等候,以免有意外情况发生。

万一刚出炉,就被凌忆山一口吞掉,那可就糟了。

即便事后再把凌忆山炼化,药效也会大打折扣。

至于镇魔司那边还不急,想要破解最后一重大阵,还需要一段时间,等拿到金丹后再过去也来得及。

尸蟹静静蛰伏着,身形和云雾融为一体。

它本就不是活物,自然不会有气机泄露,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校场。

季红袖一只手护住丹炉,另一只手捏做法印,抵御着天雷源源不断的轰击。

双重压力之下,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桃树法相明灭不定,看样子似乎坚持不了多久了,在场众人不禁都捏了一把冷汗。

嗡—

就在这时,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一道身着黑色武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踏出,正是武圣山宗主霍无涯。

季红袖松了口气,这老头来的倒还算及时。

到了最后关头,雷劫的威力越来越强,她担心自己可能力有不逮,于是便将万里传音符交给了凌凝脂,让她去找沈知夏,给武圣山传讯,摇人过来帮忙。

「道尊,我来助你!」

霍无涯背负双手,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话音刚落,水桶粗的劫雷便轰然落下,吓了他一激灵。

猝不及防之下,擡手斩出剑罡,将雷光搅碎,然而其中蕴含的恐怖威震得他气血翻涌,满头银发根根立起。

霍无涯有些错愕,「你这炼的什么丹?哪怕证道雷劫也不过如此吧?」

季红袖说道:「造化金丹,总共需要二十七天,如今只剩最后两日,只要你能坚持到出炉的那一刻就行了。」

「这倒是没问题。」霍无涯平复气血,袖袍翻卷,无尽剑罡如银河倒转逆流而上,不断轰击着上方劫云,嘴上说道:「不过有件事老夫很好奇,这种强度的雷劫,哪怕至尊也很难挺过五日,前面这二十多天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你得去问玉幽寒,一直都是她在护法。」

「————那没事了。」

等凌凝脂带着沈知夏赶到校场时,见此一幕,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有武圣和师尊联手,金丹必成,爷爷终于有救了!」

沈知夏目光在校场上逡巡,却并没有看到陈墨的身影,忍不住问道:「道长,哥哥他去哪了?」

凌凝脂想了想,说道:「他前几天离开后,便没再过来,这会应该和贵妃娘娘在一起吧————有贵妃在,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嗯,说的也是。」沈知夏点了点头。

自打开始炼丹后,她便整日闭门不出,两人也没再见过面,心中自然想的厉害。

不过她也明白,如今是非常时期,不能给陈墨添麻烦。

「还有两天————」

「应该就能见到哥哥了吧?」

昭华宫。

皇后正在翻看奏折,为明天的朝会做准备。

毕竟京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今朝中人心浮动,若是再不露面,怕是真要出乱子了。

咚咚咚这时,殿门敲响。

孙尚宫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殿下,宫门外有人求见。」

皇后头也不擡,问道:「何人?」

孙尚宫说道:「陵署都尉冯晋元,对了,他伯父是礼部侍郎冯瑾玉。」

「一个陵署官差,不好好在封丘待着,突然入宫作甚?」皇后皱眉道:「如今正是关键时期,宫中戒严,本宫不便见他,有事就写折子递上来吧。」

「他说是急报,十万火急的那种,必须当面向殿下汇报。」孙尚宫犹豫了一下,说道:「奴婢还接到消息,城西百里有地龙翻身,应该就在封丘附近。」

皇后手中毛笔一顿。

自从在宫中隧道经历过生死后,她对地震这种事情就格外敏感。

思忖片刻,说道:「罢了,让他进来吧。」

「是。」

孙尚宫应声退下。

大概盏茶时间,冯晋元步伐跟跄的走入大殿。

身上的甲胄和兵刃都被卸下,还有数名侍卫紧随其后。

「卑职冯晋元,参见皇后殿下!」冯晋元跪地叩首。

看着他那灰头土脸的样子,皇后蛾眉皱起,询问道:「你说有急报上奏,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冯晋元目光瞥向四周,欲言又止。

「都下去吧。」皇后擡手屏退左右,只留下孙尚宫一人在场。

「现在能说了吗?」

「卑职无能,请殿下责罚!」

冯晋元额头狠狠撞在地上,留下一道深红色的印记。

皇后沉声道:「行了,说正事,本宫没时间陪你在这兜圈子。」

冯晋元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回殿下,皇、皇陵塌了!」

「皇陵塌了?」皇后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本宫听闻封丘附近有地震,可是这个原因?」

「并非如此。」冯晋元浑身颤抖,脸上闪过一丝恐惧,「皇陵是被玉贵妃亲手摧毁的!」

皇后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第542章 满心牵挂的皇后!与妖主再次相见!

「玉贵妃干的?」

皇后和孙尚宫对视一眼,神色茫然不解。

造化金丹还未出炉,按说玉幽寒这会应该正在京营校场护法,怎么会突然跑到封丘去,还出手毁了皇陵?

冯晋元身为陵署都尉,负责巡守陵园,一旦出了差池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这种事情自然不敢胡说。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武烈很可能就躲在皇陵中,所以玉幽寒才会悍然出手!

皇后双眸凝视着冯晋元,沉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但凡有丝毫隐瞒,就算你伯父来了也保不住你!」

「卑职不敢!」

冯晋元身体颤抖了一下。

事已至此,他也不敢再有什幺小心思,当即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说了出来。

「贵妃现身后,先是问卑职有没有见过陈墨,在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便勃然大怒,嘴上还说着什么要弑、弑君之类的话————」

「属下拼尽全力也阻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她将皇陵夷为平地————」

果然如此!

皇后心中了然。

看来是陈墨找到了武烈的方位,然后给玉幽寒传去了消息!

至于「拼尽全力」这种话,纯粹是冯晋元在文过饰非,他要是真敢阻拦,估计早就已经人间蒸发了!

皇后并没有纠结这些细节,追问道:「然后呢?玉贵妃和陈墨可有平安出来?」

「嗯?」

冯晋元愣了愣神。

本以为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行,绝对会让皇后凤颜大怒,可她表现的却好像对此毫不在意,反而更关心贵妃和陈墨的安危?

砰—

见他迟迟不语,皇后蛾眉掀起,猛地一拍桌子,好似惊雷炸响!

凤眸染上了一层金光,宫裙无风自动,强横威压让空气几近凝结!

「回答本宫!」

「你到底见没见到陈墨!」

望着那紫檀木桌面上清晰的掌印,孙尚宫不禁怔住了。

皇后殿下明明是个凡人,修为何时变得这么强了?

「殿、殿下息怒!」

冯晋元打了个哆嗦,跪伏在地上,说道:「回殿下,自打玉贵妃前往地底深处之后,便再没上来,而陈大人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不过,就在贵妃下去后的半刻钟左右,皇陵下方突然塌陷,形成了方圆数十丈的深坑,还有一只血红色的怪物飞了出来,看样子似乎是直奔京都而来!」

「你说什么?!」

皇后豁然起身,脸色剧变。

「殿下莫急,保重凤体。」孙尚宫急忙搀扶住她,扭头看向冯晋元,出声问道:「你说的那血红色怪物,究竟是什么样子?」

冯晋元回想片刻,描述道:「那东西体型极为庞大,身上长着鳞片和手臂,看起来既像是蟒蛇又像蜈蚣,腹部还有十几张人脸挤在一起,丑陋至极————对了,它还长着一颗人头,头上戴着————戴着————」

「戴着什么?」孙尚宫追问道。

冯晋元嗓子动了动,小心翼翼道:「卑职看着,好像是陛下的十二旒冕冠————」

皇后整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不出所料,那怪物就是武烈的手笔!

而玉幽寒和陈墨迟迟没有现身,很可能是遭遇了巨大危机!

念头及此,皇后顿感五内如焚,却也只能强压着担忧,现在着急也没用,首要之事就是先确定两人的状况!

她深深呼吸,平复好情绪,出声道:「来人!」

哗啦—

殿门推开,两名禁卫走了进来。

「将冯晋元押入内侍狱,严加看守,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禁卫上前将浑身瘫软的冯晋元拎起来,押出了大殿。

随后,皇后扭头看向孙尚宫,说道:「你即刻前往陈府,确定陈墨身在何处,同时让金乌带人去封丘一趟,验证冯晋元所言到底是真是假!」<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奴婢遵命!」

孙尚宫不敢迟疑,快步离开了昭华宫。

大殿内只剩下皇后一人,空气安静了下来。

她缓缓坐在椅子上,俏脸紧绷着,袖中纤手用力攥紧,指甲将掌心都扣出了血印。

「没事的————」

「玉幽寒实力那么强,肯定没事的————」

皇后嘴唇翕动着自言自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好似雕塑般没有挪动分毫。

半个时辰后,宫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楚焰璃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璃儿,你————」

皇后话还没说完,却见楚焰璃目光环顾四周,语气急切道:「陈墨在不在你这?」

「不在,我让孙尚宫去寻他了。」看着楚焰璃脸色苍白的样子,皇后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到底出什么事了?」

「方才有个幽冥宗的弟子来找我,说是陈墨的朋友,在西城郊外发现密道,可能与一起失踪案有关,陈墨独自下去调查,让她回来报信。」

「我接到消息后立马前往西城,找到了那条密道入口,内部都是由破魔石打造,不过隧道已经坍塌,并没有发现陈墨的身影。」

「通过那条隧道的走势判断,应该是通往城外西南方向————」

「封丘。」

皇后声音沙哑。

楚焰璃一愣,「你都知道了?」

踏踏踏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金公公快步走入大殿,见到两人后,躬身行礼,「奴才参见皇后殿下,长公主殿下。」

皇后纤手攥紧扶手,身体下意识前倾,「情况如何?」

金公公道:「奴才前往皇陵探查,确实如冯晋元所说,陵园地下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凭空蒸发————」

皇后打断道:「本宫是问你可有找到陈墨!」

金公公摇摇头,低声道:「老奴反复搜寻数遍,并未发现陈大人和贵妃娘娘的踪迹。

「」

轰—

皇后如遭雷击,身形摇晃,双颊瞬间失去了血色。

「奴才已经让钟离鹤带人展开了全面搜查,殿下也不必太过担心,玉贵妃修为通天,有她在,陈大人不会有事的————」

金公公还在好言安慰,皇后却是什么都听不到了,呆坐在椅子上,神情空洞,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楚焰璃反应过来,意识到不对,神色骤变。

身形化作流光一闪即逝,朝着封丘方向飞掠而去!

陈墨还不知道,自己刚被关进小黑屋不久,京都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坐在地宫的青砖上,试图感知祖龙意识。

随着《太古灵宪》运转,神魂仿佛从体内抽离出去,漂浮在茫茫虚空之中,面前则是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球体。

有了上次的经验,陈墨知道,这就是自己目前所处的地宫。

相比于此前观想的九州大陆,这个位面宛如沙盘上的一颗砂砾般渺小。

「天星即地精升腾所化,地气乃天星垂照所凝。」

「二十八宿周转,实为五行在天之相;五行生克循环,恰是星宿入地之形————」

陈墨心中默念【燔星】口诀,逐渐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与此同时,虚空中好似有某种物质缓缓浮现。

目不可视,无法言说,但却能清晰感受到祂的存在。

扑通—

扑通一整片星空都在闪烁,仿佛心脏般泵动着,那股血脉相连的感觉变得越发强烈。

直到此刻,陈墨才真正明白,所谓的「祖龙意志」,并非是某种有自主意识的魂魄,而是天道运转的一部分。

六道本源相生相克,阴阳流转,生死循环,自有其轨则。

而祖龙意志就像是「观测者」,不干预因果,不执掌奖惩,冷眼观照万法生灭,以亘古不变的意志维系着六道平衡。

「怪不得龙气能够平复代价,超脱束缚,因为观测者无法观测自身————」

「而我之所以能够身怀本源之力,却不被同化,大概是在本源看来,我才是那个更高层次的存在?」

陈墨思绪起伏,以往被忽略的种种细节涌上心头,对于世界的认知在进一步加深。

他的意识在宇宙虚空中漂流,仿佛沧海横流中的一叶扁舟,任凭波浪带着自己前行。

在这里,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一颗灿然的星辰猛地撞入眼帘。

那股熟悉的血脉波动再次传来,将陈墨从顿悟的状态中唤醒。

「找到了!」

他追随着波动,朝着那颗星辰飞掠而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好像穿透了一层无形障壁,熟悉的山川河流再次映入眼中。

陈墨无心欣赏这般美景,瞬息之间便跨越千万里,来到了北疆荒域,望着那高耸入云的赤色山峰,没有丝毫迟疑,直接钻了进去!

赤血峰。

装修典雅朴素的书房中,烛无间站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杆毛笔,正在不断勾勒着。

宣纸上浮现出一个容貌俊朗、器宇轩昂的男人形象,分毫必现,栩栩如生,看动作怀中好像还抱着什么,只不过画上并未体现,只是大块的留白。

「主上,属下有要事汇报!」

这时,朱雀推门房门,快步走了进来。

烛无间头也不擡,说道:「出去敲门。」

「————是。」朱雀神色一滞,默默退了出去。

咚咚咚—

房门敲响。

「进来。」

朱雀擡腿走入书房,来到近前,躬身道:「启禀主上,安插在天都城的探子传来急报,封丘发生地震,皇陵坍塌,出现了一个径长百丈的深坑!」

「哦?」烛无间手中毛笔一顿,挑眉道:「原因可有调查清楚?」

朱雀摇了摇头,说道:「事发后不久,封丘便被彻底封锁,甚至还调动了神策军,好像在搜寻什么东西。」

「皇陵里,除了尸体还能有什么?」烛无间暗自沉吟,「算算日子,造化金丹应该也快出炉了,此时发生这么大的动静,绝对不会是什么巧合————」

朱雀询问道:「主上,我们要不要动手?」

烛无间回过神来,反问道:「动手做什么?」

「当然是帮你的心肝宝贝————」朱雀话还没说完,注意到对方森然的目光,急忙改口,「咳咳,属下的意思是,既然主上对陈墨有想法,不如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来个美人救英雄,没准能一举赢得他的芳心,抱得男人归————」

烛无间被她的雷霆用词弄得一时无言,好气又好笑道:「人族和妖族本就势不两立,更何况前不久还有妖族冲击校场,关系极为紧张,这个节骨眼突然现身,搞不好要被当成是趁火打劫。」

「再说,陈墨连我的身份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接受我的帮助?」

朱雀想想也是,挠头道:「主上不是说过,陈墨早晚都会来找你吗?到底是什么时候?」

「应该快了。」烛无间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陈墨的敌人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仅手段够狠,而且足够能忍,甚至连娘亲都————」

说到这,她话语微顿,继续说道:「从青州秘境的情况就能看的出来,对方准备十分充分,即便强如玉幽寒,稍有不慎也会中招,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根源还在娘亲身上。」

「所以陈墨早晚都会来找我,这是命中注定的。」

朱雀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刚准备多问几句,却见烛无间猛地回头,凝视着房间角落,「」

可那里分明空无一物。

「主上,你看什么呢?」朱雀疑惑道。

「没什么。」烛无间收回视线,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吧,我今日要闭关,没事别来烦我。」

「是。」朱雀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房门关上。

书房内气氛静谧。

烛无间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红润唇瓣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上次我就觉得奇怪,好似被人窥探一般,没想到还真是你————」

「出来吧,陈大人。」

呼—

话音刚落,微风骤起。

角落处空气扭曲,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模样与画中男子一般无二。

「好久不见,我应该叫你烛无间,还是安梦霓?」陈墨淡淡道。

烛无间眉头挑起,「哦?你都猜到了?」

「能够附身他人不被发现,说明实力极强;全程跟在我身边,说明对我很感兴趣;约在北域相见,说明你不敢来中州,再加上你在秘境里还问过我对妖族的看法————」

「结合以上种种,身份已不言自明。」

「但我知道娘娘不会失手,所以只是心存疑虑,直到上次亲眼见到你,方才彻底确定,你果然还活着。」

陈墨语气低沉。

烛无间想到了什么,神色略显不自然,「那————那你都看到了?」

「你是说喊着我的名字挖蒂道吗?」陈墨摇头道:「身为万妖之主,没想到还挺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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