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1.第1046章 征服

第1046章 征服

即将获得成功的喜悦在一刻间烟消云散化为无形,这个结果,对于埃斯顿、斯坦德以及库柏等三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记恨李西泸,抱怨他考虑不周而导致脆败已然无用,此三人只能将矛头指向了曹滨董彪。

这不单只是为了泄愤,更是无奈之举。种种迹象表明,那曹滨董彪已然知晓了两百吨鸦片被掉包的事实,而且,这二人正在动用手上掌握的资源联手警察局的卡尔斯托克顿对此事展开了调查。那三人起初并不想招惹曹滨董彪二人,一是清楚此二人并不好惹,二是觉得他们已经找到了买主,只要将货运出金山,那么,任由曹滨董彪有多大的能耐也奈他们不何,因而没必要招惹这二位恶煞。

但是,李西泸的死彻底改变了这种格局。鸦片这玩意不像是别的什么物资可以摆在明面上公然叫卖,只能是通过特殊的渠道转换成真金白银,埃斯顿、斯坦德以及库柏三人并不是找不到别的渠道,只不过联系起来需要时间,交易价格及交易方式的谈判更需要时间。因而,已经运到了迈阿密的那批货只能是原封不动地再运回金山来。

如此一来,埃斯顿、斯坦德以及库柏三人就必须改变策略,从之前的不愿意招惹曹滨董彪变成了必须主动积极地除掉此二人才成,因为那批货不可能始终保留在军舰上,必须存放回陆地上,而一旦被曹滨董彪查获到了蛛丝马迹的话,损失掉那批货都是小事,而自己三人的前程未来都会因此而彻底断送。

这种情况下,库柏不得已而启用了自己手中的一张王牌,拉尔森上尉。

十年前的美西战争中,拉尔森不过是库柏上尉手下的一名士兵,但在大小近十场的战斗中,拉尔森表现出了非凡的战斗能力,一个人可以抵得上一个班,甚至是一个排。战争结束后,库柏荣升为少校营长,随即将拉尔森提拔为了少尉排长,之后跟着库柏的晋升,拉尔森的军衔也升至了上尉。

不过,拉尔森并不适合带兵,他更习惯于单干,十年间,不管是公派人物还是私活,拉尔森从未让库柏失望过。

卡尔斯托克顿的行踪一直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因而,拉尔森得到任务后,很轻松地便找到了卡尔斯托克顿。干了十好几年的警察,卡尔斯托克顿也不是吃干饭的,对危险的嗅觉也是相当的敏锐,为了不连累安良堂的那两位兄弟,卡尔斯托克顿于那日夜间主动走出了山庄,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除掉卡尔斯托克顿只是行动的开始,在估摸着曹滨董彪差不多应该回到金山的时候,拉尔森再次去了山庄,枪杀了小鞍子,并在山庄中潜伏了下来。这一等,便是足足三天三夜,待到拉尔森终于等来了曹滨董彪二人的时候,他的体能已经消耗了不少,而曹滨董彪展现出来的警惕性以及默契度尤其是他们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杀气,使得拉尔森胆怯了。他做不到两枪毙掉两人,而只是一枪毙掉了其中一人的话,那么他势必要同另外一人展开一场死战,胜负的结果难以预料,即便侥幸得胜,也必是一场惨胜,绝无全身而退的可能。

拉尔森忠于库柏,但更忠于自己。他可不乐意为了一万美元的酬劳而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于是,就在曹滨董彪二人交替掩护向山庄内突进的时候,拉尔森悄然退去。

暂时的退却并不意味着拉尔森便要放弃掉库柏派给他的任务。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能耐,对抗不了曹滨董彪的联手,但若是趁着此二人分开之际各个击破的话,或许他还有把握。运气似乎相当不错,次日一早,各个击破的机会便降临到了拉尔森的头上。

先是曹滨带着三十弟兄出了安良堂堂口,拉尔森正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便看到董彪驾着车也出了堂口。

柿子总是要先捡软的捏!

曹滨原本就强过董彪,身边又有三十名堂口弟兄做保护,难度自然大于独身出门的董彪,于是,拉尔森便驾车跟上了董彪。

怎奈那董彪的车技实在是了得,在那段坑坑洼洼的路段上,拉尔森不单没能跟得住董彪,反倒被他给甩掉了。驾车算是拉尔森的弱项,但追踪却是拉尔森的强项,董彪的车子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但留在路面上的痕迹却依旧存在,拉尔森不过是多费了一些时间,便轻松地追到了董彪停车的那片树林中。

拉尔森经验老到,并没有着急过来查看董彪留下来的那辆车,他随即在四周兜了一圈,当他看到了那座废旧矿场的时候,一切便都明白了。

曹滨的目标应该是那座废旧矿场,而董彪的目的则是在他停车的那座山头上为曹滨做策应。

当拉尔森再次回到那片小树林的时候,他的意识是董彪早已经潜伏在了山头上,因而,他轻松自若地下了车,围着董彪的那辆车打量了一番,并思考着该如何干掉潜伏在山头上的董彪。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受到了来自于身后的那一股杀气。

拉尔森陡然一凛,他怎么也没想到,董彪居然没躲在山头上,而是躲在了树林中。拉尔森庆幸自己没有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话,躲在树林深处的董彪早已经扣动了扳机,而他,则绝无侥幸的可能。

自认为是躲过一劫的拉尔森此时仍未有放弃任务的念头,他已然确认那曹滨的目标便是眼前的那座废旧矿场,虽然并不知道那废旧矿场中藏有了怎样的秘密,但拉尔森还是意识到这个独特的环境对他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于是,从那片树林中退出之后,他将车子扔到了一旁,步行绕道去了对面的一座山头上。在那座山头上守了整整一天一夜,拉尔森却没能等来属于自己的机会,反倒是于第二天一早八点钟开始,看到了令人惊诧不解的一幕,市民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赶到了这废旧矿场的周围。

人是越来越多,而拉尔森的机会越发渺茫,最终只得放弃,寻到了他的车,驶回了军营,刚好碰见了库柏和埃斯顿、斯坦德二人的秘密相谈。拉尔森随即向库柏报告了整个过程,并由此而引发了他们三人在接下来的方向性问题上的争执。

拉尔森不过是个拿钱做事的执行者,根本不愿意掺和到他们三人的争执中来,对埃斯顿、斯坦德二人的固执己见更是嗤之以鼻,那二人根本不晓得曹滨董彪有多厉害,他拉尔森宁愿独自面对一个排的正规军,也不愿再与曹董二人为敌。至于埃斯顿和斯坦德能不能找得到不怕死的杀手,那另当别论,跟他拉尔森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库柏还是了解他的这位老部下的,拉尔森绝非是一个惜命的懦夫,但也绝不是一个无脑的勇者。拉尔森做事,可以不分辨对错,也可以不计较报酬高低,但他一定会盘算有几成把握。低于五成的把握,拉尔森会考虑放弃,但在放弃之前,仍旧会努力尝试创造机会,将把握性提升到五成以上,然而,此次如此决然地拒绝继续执行任务,那么只能说拉尔森实在是失去了信心。

但埃斯顿和斯坦德的话也是不无道理,就此收手便等于就此放弃,他们可以做得到不眼红那曹滨董彪烧掉的更大量的一批存货,但已经到手了的这批货却是难以舍弃。而若想继续走下去,最终将这批货变成花花绿绿的美钞的话,那么,曹滨董彪所控制的安良堂便成了一道不得不迈过去的坎。

暗杀这条路是显然走不通的了。

曹滨董彪不会再给自己这边于城外调动军队进行截击的机会,而唯一能够指望的杀手拉尔森却又知难而退,那么,摆在库柏、埃斯顿及斯坦德面前的问题便是必须要想到替代办法来。

“埃斯顿,我并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们三人之间,争吵也好,说出了过分的话来也罢,都改变不了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的现实,拉尔森放弃了任务,是因为他丧失了信心,再对他有所强求的话,只会坏了我们的大事。而我们一时之间,不可能找得到比拉尔森更强的人,而且,即便找到了,能否信任,又是一个新的问题。所以,我建议我们必须另辟途径,除掉汤姆和杰克,并不是只有暗杀这一条路可以达到目的,你们说呢?”三人当中,还是库柏最为沉稳,考虑事情也更为全面,当他说出了这番话来的时候,另二人不由得沉默了。

库柏说的没错,他们三人必须团结,不然的话,迟早都会因为内讧而导致失败。而一旦失败,三个人都难逃站上法庭接受审判的命运,而斯坦德和库柏会更加残酷,审判他们二人的,将会是更加严厉的军事法庭。

董彪带着那些个在巷道中守了一天一夜的弟兄回到了堂口,吃饱喝足,再洗了个热水澡,美美地睡上了一觉后,于下午三点多钟领着堂口弟兄带上了充足的饮水和食物返回到了焚烧鸦片的现场。六个多小时过去了,现场仍旧是一片人山人海,人们的情绪亦不见有消落的迹象,比起早上,却是更加高涨。

曹滨已然露出了疲态,一早带过来的堂口弟兄更是疲惫不堪。巷道中的空气流动性极差,在里面呆久了定会出现缺氧的表现,而出了巷道,又会被几十堆熊熊燃烧的大火所炙烤,每个人的脸庞都被熏得黝黑黝黑。市民们释放完了激情,肚子饿了或是口中渴了,可以选择回家,但曹滨和那些个堂口弟兄却只能留在现场硬挺。六七个小时不吃不喝,对谁来说,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就在其中有个别弟兄支撑不住的时候,董彪带着一帮弟兄及时赶到,将这些个体力上已经接近了极限的弟兄替换了下来。

“滨哥,歇歇吧!”董彪拿着饮水和食物,来到了曹滨的身边。

曹滨点了点头,接过了董彪递过来的一瓶水,没有喝,却先洗了把脸。

“干掉多少货了?”董彪适时地掏出了口袋中的手帕,递给了曹滨。

曹滨擦干了脸上的水渍,将剩下的半瓶水一饮而尽,一边接过董彪手中的食物,一边回答道:“一多半了,估计到七八点钟便可以完事。”

董彪道:“那你不如回去歇着,剩下的活,交给我就好了。”

曹滨吃着东西,看了眼董彪,笑道:“你昨天带着弟兄们在这巷道中守了一天一夜,也够累的了。”

董彪一本正经道:“我比你年轻,恢复的比你快!”

曹滨愣了下,然后噗嗤一声,差一点没将口中食物喷了董彪一脸。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喊道:“汤姆,汤姆!”曹滨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见是海伦气喘吁吁地挤了过来。“汤姆,我过来看看这批鸦片销毁了多少了,还需不需要继续在城中做宣传。”

董彪连忙递上手中剩下的一瓶水,并道:“我说今天城中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在街头上做宣传,原来是海伦记者组织的。”

海伦接过了水来,喝了两口,再喘上了几口粗气,应道:“只是看报道,我担心群众的热情无法被点燃,所以我就说服了报社主编,将报社的人全都拉到了街上做宣传,看来,效果还是非常令人振奋的。”

当着女士的面独自吃东西显然是不礼貌的行为,曹滨将手中没吃完的食物藏在了身后,道:“谢谢你,海伦,没有你的鼎力支持,就不会有眼前的这个场面。不光是我要感谢你,整个安良堂要感谢你,所有的金山市民,乃至全美利坚的国民,都应该感谢你。”

海伦抿嘴一笑,不自觉地拢了下头发,道:“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谢谢你,汤姆,谢谢你的信任,谢谢你将这个机会交给了我。”

董彪插嘴道:“你们这样相互谢来谢去有意思吗?依我看啊,谁都不用谢谁,等完事之后,大家喝上两杯共同祝贺成功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你说呢?海伦记者。”

当着董彪的面,又是在这种场合下,海伦鲍威尔当然不能显露出她那颗小女人的心,于是便大大方方应道:“我十分乐意接受你的建议,不过,在共同举杯祝贺胜利之前,杰克,你是不是应该先向我说一声对不起呢?”

董彪眨了眨眼,随即明白过来,海伦所指,无非就是上一次他和罗猎一起利用了海伦鲍威尔的记者身份,表演了一场在酒店大堂中被枪杀的大戏。“海伦记者,我想,你不应该向我索取道歉,相反,我们之间应该像你和汤姆一样相互道谢才对。”

海伦困惑道:“明明是你和诺力利用了我,为什么还要让我向你表示感谢呢?”

董彪道:“正是因为我们利用了你,才在这起鸦片案中取得了突破,而你,不单单是一个对此案做出了第一份报道的人,而且,还成为了破获此案的有功人,等我们共同举杯庆祝胜利之后,我会将此案的过程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海伦记者,你说,你应不应该向我表示感谢呢?”

海伦笑道:“杰克,你很会说话,但是你没有汤姆那样坦诚。汤姆也可以利用我,但是他并没那么做,而是向我坦诚相告了所有的弊端和危险,朋友之间,就应该坦诚,而不是利用,所以,杰克,我不能向你说谢谢,并且,我仍旧要求你要向我说对不起。”

董彪道:“我可以向你说对不起,不过,海伦,当你听到了我的道歉的时候,同时也就意味着我不会再将此案的详细过程讲给你听了,所以,你需要慎重考虑哦!”

海伦耸了下肩,笑道:“我想,做为朋友,如果我提出了要求,汤姆一定会抽出时间讲给我听的,对么?汤姆。”

曹滨存粹是想拆董彪的台,省得他嘚吧嘚吧地说个不停,于是便微笑应道:“当然,我很荣幸能有这样的机会为海伦小姐效劳。”

海伦随即将胜利者的眼神投向了董彪。

董彪愤愤不平道:“好啊,你们两个竟然结成了一对同盟来对付我?好吧,我认输,海伦,我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海伦小姐。”

董彪在英文表述中用了一个单词叫couple,couple这个单词有着游戏同伴的意思,但同时也有着情侣的含义。那海伦听到了这个单词,脸颊上倏地一下便浮出了两朵红云来,下意识赶紧垂下了头,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了曹滨一眼。

亏得那曹滨的目光只顾着看董彪是如何化解尴尬的,并没有注意到海伦的这个细微动作,而海伦忽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甩了甩头,佯装擦汗搓了把脸,再冲着董彪大方道:“我接受你的道歉,杰克,对了,我怎么没看到那个飞刀英雄呢?这么大的场面,他理应不该闲在家中才是啊?”

董彪外粗内细,海伦的失态表现他全看在了眼中,心中只是微微恍惚了一小下,便豁然开朗起来。再看看海伦的面庞和身材,董彪暗自点了下头,嗯,还别说,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双哩!

“那什么,诺力被汤姆给藏起来了,至于藏到了哪里,为什么要将他藏起来,我也不知道,更是不敢说,所以,你还是问汤姆吧!”董彪留下了诡异一笑,转身就要离去:“你们接着说话哈,我到里面去看看。”

海伦不知内情,自然感觉不出董彪回应话语的异常,还以为那诺力犯了什么错,被曹滨惩罚限制了自由。可对曹滨来说,却是暗地里倒吸了口冷气,这董彪是抽抽了哪根神经,居然会说出这种不靠谱的话来呢?

海伦随即将目光转向了曹滨,问道:“诺力他是犯了什么错误了吗?”

董彪说走就走,刺啦一下便钻进了人群中不见了踪影,曹滨正在纳闷,忽听到海伦的问话,下意识应道:“哦,不,诺力没犯错误,他只是……他只是去了纽约,是我派过去的,想让他在那边学学玻璃制作的工艺技术。”

海伦面露喜色,道:“汤姆,社会上传说你们安良堂就要脱离江湖了,是真的吗?”

曹滨点了点头,道:“是真的,我已经将堂口的赌场生意转让给了马菲亚,另外一些江湖生意也会逐步退出,我们正在建立一家玻璃制品厂,接下来还会创建一家棉纺厂,我想,再过上个一年左右的时间,我们安良堂便可以彻底转型并脱离江湖。”

曹滨的这种回应很官方,就好像是在采访中回答记者的提问,这种感觉让海伦有些不快,于是便转换了话题,说起了马菲亚来。“汤姆,我听说马菲亚心黑手辣,他们承接了你的赌场生意,会不会对金山的治安造成一定威胁呢?”问话刚出了口,海伦便后悔了,多年的职业习惯使得她一旦说出疑问句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记者提问的感觉。

曹滨耐心解释道:“恰恰相反,海伦,安良堂退出赌场行当,这对金山其他帮派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机会,如果没有马菲亚的接盘,那么,这些个帮派势必会为了利益而大打出手,如果真是落到了这种局面,一定会对金山治安造成极大的干扰。马菲亚虽然心黑手辣,但他们势力强大,由他们来接手赌场行当,别的帮派只能是眼红却不敢争夺,而且,我和进驻到金山的马菲亚首领乔治达成了缔约,除了赌场之外,别的行当绝不涉及,包括他们最擅长的绑架勒索。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乔治既然答应了,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得到。”

海伦下意识地反诘问道:“那万一他食言了呢?”

曹滨淡淡回道:“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一定不敢食言,否则,他将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

曹滨的口吻极为平淡,神色之间,也是极尽平和,可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海伦却被震撼到了。曹滨的那种不怒自威,那种举重若轻,那种坚定自信……如果说在这之前海伦只是对曹滨生出了缕缕情愫的话,而这一刻,她却是被曹滨给完全征服了。

就在海伦犹豫着她该不该向曹滨袒露出心声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火堆突然间发生了爆炸。海伦一声惊叫尚未呼出,便被曹滨扑倒在了地上。爆炸甚为剧烈,炸飞了的杂物从半空中漫天落下,幸而有着曹滨的保护,海伦才落得了一个毫发未损。

爆炸声歇,曹滨立刻翻身站起,顾不上安抚一下惊魂未定的海伦,便冲向了发生爆炸的那堆火堆。“堂口弟兄,立刻救治受伤民众!”

身为江湖帮派,安良堂所有弟兄的身上除了武器之外,都会携带一个医药包以防不测,虽然其中的急救药品和急救器材并不是很多,但好在受伤的民众多是轻伤,救治起来倒也足够使用。巷道中那些搬运货物的民众受到了惊吓,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那些个维持秩序的堂口弟兄亦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无需有人下令,便纷纷拔出抢来,奔出了巷道。

董彪第一个冲到了曹滨的身边,将曹滨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紧张问道:“出了什么事?”

曹滨在起身后无奈摇头苦笑,道:“我就比你早到了两秒钟,又被你挡在了身后,怎么能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呢?”

每一个火堆都有一名堂口弟兄看守,但看守这个火堆的堂口弟兄却因为距离太近而受了不轻的伤势,好在他意识尚且清醒,挣扎着向董彪汇报道:“彪哥,这堆火是我看着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曹滨同样听到了这弟兄的汇报,微微皱眉略加思考,道:“不像是有人作乱,应该是货物中的蹊跷。”

董彪听到了曹滨的分析,随即命令道:“你们几个立刻将这堆火给扑灭了,剩下的人立刻搜索地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被爆炸炸飞并散落于四周的不是些还在燃烧中的残破木板便是一些在高温下凝结成块的烟土,其他并无异常发现。那火堆被炸得散开了,扑灭起来相对容易了一些,堂口弟兄在四周铲了土,盖在了火堆上,不多会,便把明火给压制住了。

董彪随手在地上捡了一块长条形的木板,在尚冒着青烟的火堆灰烬中扒拉着,另有几名堂口弟兄受到了董彪的启发,跟着也找了根木棍或是长条木板,扒拉着灰烬希望能发现些什么。董彪扒拉了几下,突然愣了一下,随即在扒拉出了一块残破木块,像是得到了宝贝一般,用脚驱了两下,急呼道:“滨哥,你来看下,这块木头可大不一样啊!”

曹滨凑过身来,先是弯腰凝视,看过两眼后干脆蹲了下来:“这块木头显然不是木箱上的,难道,这是……”

曹滨话未说完,又一弟兄惊呼道:“滨哥,彪哥,你们看,这是什么呀?”

那位弟兄找到的是一块外形极为怪异的石头,尤其是那石头的质地,看上去绝非是附近的山石,而更像是一块来自于东方的玉石。

曹滨向堂口弟兄要来了一瓶水,浇在了那块石头上,待石头降了温度,曹滨将它拿在了手上仔细端详。董彪插着腰也弯下了身来,盯住了曹滨手中的石头,锁眉凝目,一言不发。

刚从惊魂中缓过劲来的海伦来到了曹滨的身边,不由问道:“汤姆,汤姆?你在看什么呀?”

曹滨的原本严肃的神情慢慢舒展开来,逐渐显露出了笑容,而董彪也缓缓地直起了身,点了点头。

“玉玺?”董彪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曹滨点了点头,应道:“应该是它!”

董彪不无遗憾道:“可惜了,被炸成了两半,再经受了烈火高温,又有些变形,不然的话,将另一半找到,说不准还能复原呢!”

这二人说的是汉语,海伦无法听得懂,身为记者养成的好奇心促使她开口问道:“汤姆,杰克,你们在说些什么呀?这块石头有什么好看的呢?”

董彪换回了英文,回应道:“说起来话长啊,海伦,汤姆手中拿着的可不是普通的石头,它是我们那边皇上所使用的印章,代表着无上权力,也是这起鸦片案件中的核心,这其中的故事啊,你就去问汤姆好了,让他跟你说上个三天三夜好了!”

像董彪这种能不正经便觉不正经的人岂肯放弃了调侃戏谑海伦的机会,在说到三天三夜的时候,他故意将三夜的单词加重了语气,并露出了诡异的笑来。

海伦果然上套,一对脸颊又一次飞上了红晕。

曹滨也换做了英文,道:“你刚找到的那块木块,应该是装着这玉玺的木匣,所以,同那些木箱的材质有所不同。耿汉将玉玺藏在了这批鸦片之中,倒也有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不过,他是有些瞻前顾后,为了防止玉玺被盗,事先做了手脚安装了炸药,若是不经意便拿走玉玺的话,便会引发炸药引信。”

董彪应道:“刚才发生的爆炸想必便是耿汉所为……窝考,这货果然不简单,人都死了,还能伤了那么多的人,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海伦忍不住插话问道:“耿汉?耿汉是谁?是这批鸦片的主人吗?”

董彪歪着嘴角严肃地点了点头,道:“耿汉便是将这批鸦片藏在此地的人,但他又不是这批鸦片的真正主人,关于耿汉的故事啊,你还是问汤姆吧,他可以跟你讲上整整一夜!”

同样的套路,海伦却连续两次中招,而这一次,浮现在脸颊上的红晕则更加浓艳。

曹滨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当中,仍旧凝视着手中的玉玺残块,呢喃自语道:“不管怎么说,咱们总算是得到了这枚玉玺,虽然损坏了,却也能对孙先生有了个交代。咱们虽不信那什么国运龙脉的说辞,但也希望那大清朝能随着这枚玉玺的损毁而尽快消亡。”

董彪笑道:“滨哥,你在那唠唠叨叨说些什么呀?人家海伦记者还等着你给她讲故事呢!”

曹滨像是没听到董彪的话,站起身来,向四周民众大声解释道:“大家不要慌乱,爆炸的原因已经查明,是这批鸦片的主人在其中一只箱子中藏了一个宝贝,为了防止被人盗窃,在宝贝旁安放了炸药。这只是个偶然事件,不会再有发生。希望你们将我说的话向外传播开去,另外,但凡在这场爆炸中受伤的人,医药费全部由我来承担。”

这起爆炸原本就没将人们吓倒,再有了曹滨的这番话,人们更是有了底气,搬运货物的队伍再次忙碌起来,而堂口的弟兄们也加强了警惕性,在火堆和人群之间隔离出了足够的距离。

民众们的参与激情不单只表现在货物的搬运上,还有许多女性民众和上了岁数的民众搬运不了沉重的木箱,便返回了城里,购买了大量的饮品水果等食品,送到了每一位参与搬运的人们手上。

夜色降临,最后一只木箱也从巷道中搬运了出来,被扔进了火堆之中。

总的用时,比起曹滨的预期,要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海伦始终陪伴在曹滨的身旁,董彪有意为他二人创造出良好的独处机会,可是,当他离开之时,那曹滨便会有意无意地找些事情去做,而只有他陪在了那二人身边的时候,那二人才有机会能说上那么几句话。

货物全都搬运了出来,也都扔进了火堆中,巷道中的堂口弟兄做了细致的检查,确定了巷道中再无遗漏,于是便安放妥当了炸药,并将引信接到了巷道口处。围观的人们眼见着鸦片已然清空,而数十堆火堆因为缺乏了燃烧物而逐渐势微,人们被迫中止了参与激情,陆陆续续散开,返回到了城中。

董彪向海伦鲍威尔发出了郑重的邀请:“海伦小姐,今晚我安良堂将设宴庆功,我现在郑重邀请你参加,希望你能赏光。”

海伦没有直接回答董彪,却看了眼曹滨。

曹滨却装着没注意到海伦的眼神,转而冲着那些个堂口弟兄训斥道:“你们也真是够笨的,就那么几个木箱了,不知道将它们劈开了会烧的更快一些吗?”

这境况若是对一个华人女子来或许是个打击,甚至会因此而生出恼羞情绪,但是,海伦是个不折不扣的西方女子,有的是她的泼辣,只见她直接来到了曹滨的面前,盯住了曹滨,大声问道:“汤姆,杰克说你们安良堂今晚要设宴庆功,你为什么不向我发出邀请呢?”

曹滨不得已只得作答道:“海伦,你有所不知,堂口生活方面的事情,一向都是杰克在负责,他要设宴庆功,我事先并不知情。”

海伦微微一笑,轻轻耸了下肩,歪着头道:“可现在你已经知道了。”

曹滨苦笑道:“那好吧,海伦,我也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和我们一同欢庆成功的喜悦。”

海伦笑道:“这才是朋友之间应有的礼节,汤姆,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曹滨点头应道:“当然,我们当然是朋友。”

一旁的董彪看着只想偷笑,那海伦明明是对曹滨动了心,却装出了一副淡然的模样,而那曹滨,明明感觉到了问题,却偏要装出一副木讷无感的样子。这种事情要是搁在了少男少女的身上倒也罢了,可是,这俩人加在一块都过了七十好几岁了,却仍旧如此忸怩做作,实在是太过违和。

董彪正寻思着该想个什么法子帮他俩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算逑,尤其是对曹滨来说,都四十二三岁的人了,没必要像年轻人那样还要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忒煞情多轰轰烈烈地谈上一场恋爱方肯善罢甘休,若是看着顺眼,那就点点头,挑选个好日子先把事给办了再说,若是看不顺眼,那就摇摇头,只当是个普通朋友今后也尽量少见面以免尴尬。

可就在这时,一群堂口弟兄围了上来,吵吵嚷嚷地要求董彪今晚必须大放血,要拿出堂口最好的酒来款待弟兄们。

也亏得那董彪没来得及多嘴,不然的话,曹滨还真是难办。

自打海伦报道了罗猎飞刀斩杀火车劫匪的新闻之后,曹滨跟海伦也打过几次交道,可那个时候,海伦给曹滨留下的只是一名比较难缠的记者形象,因而,对海伦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感觉。但这一次却有着明显的不同,在金山邮报的会客室中,当海伦出现在曹滨的面前的时候,那副神态,分明是一个热情追随者见到了自己崇拜偶像时的表现。

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虚荣心,曹滨混到了这个份上,仍旧无法完全摆脱了虚荣,因而,当他接触到了海伦那充满了崇拜色彩的眼神的时候,那一刻,他同样对海伦充满了好感。之后,海伦的每一次失态,事实上曹滨均看在了眼中。他虽然已经有二十年的时间没想过男女之情,但这毕竟是人类的本能,即便再荒废上十年,二十年,这种本能也不会消失殆尽,因而,注意到了海伦的那些个失态细节的曹滨,对海伦的心思自然是心知肚明。

只不过,要让他喜欢上一个西方女子,其心理上的障碍却是一时半会难以克服。

假若这个时候那董彪真的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的话,曹滨定然会说出一个不字来,但当他说出这个不字的时候,心中又会有着强烈的不忍。

海伦也是万般犹豫。

(本章完)

1052.第1047章 黄金海岸

第1047章 黄金海岸

当她完全被曹滨征服的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直接对曹滨表达出自己的爱慕,只是心中担忧一旦说出却遭到了曹滨的拒绝的话,那么心中最为美好的幻想也就要随之破灭了,这对海伦来说是绝难接受的。便在犹豫中,爆炸发生了,而在爆炸发生的同时,曹滨将她扑到在了地上,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了海伦未收到丝毫的伤害,那一瞬间,海伦倍感温暖幸福,同时,也更加惧怕因为表白而遭拒后失去了跟曹滨相处的机会。

那么,便只能装作如此。

堂口弟兄们将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木箱劈成了数半,加快了燃烧的速度,眼看着一个个火堆均消退了火苗,而围观的人们也已经消散殆尽,七十余堂口弟兄便开始收拾物什,准备撤离。

腾出了空来的董彪终于再次得到了搞事的机会。

“海伦,你是打算坐我的车呢还是坐汤姆的车?”董彪的笑容,说不出有多么的诡异。

海伦拢了下额前的头发,笑道:“汤姆累了一整天了,你还忍心让他开车吗?”

董彪的笑容依旧诡异,道:“汤姆他就算累的睁不开了眼,也能把车开的稳稳当当,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坐我的车,因为……”

没等董彪把话说完,曹滨已经开着车来到了海伦的身边,按了下喇叭,指了指身旁的副驾座位,曹滨道:“上车吧,海伦,咱们先回去,把车腾出来还要回来接人呢!”

海伦临上车之前,愉快地冲着董彪扮了个鬼脸。

另有三名堂口弟兄坐上了后排座,这也意味着海伦失去了跟曹滨独处的机会,不过这样也挺好,省得自己不知道是该表白还是不该表白。

汽车行驶在了路上,曹滨考虑到了海伦的安全问题,于是道:“海伦,冒昧地问你一个带有隐私性的问题,如果你不便回答的话,那就不必理会我。”

海伦带着笑意回道:“你不会是问我的年龄吧?”

曹滨道:“哦,当然不会,我是想问你在金山是不是一个人居住?”

海伦平稳已久的心率因为曹滨的这句话再次突突起来,脑海中不禁产生了一连串的幻想,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独身?

但见海伦没有直接回答,曹滨连忙解释道:“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全,海伦,掉包了上一批鸦片的那伙人此时应该已经知道了咱们联手销毁了更大一批的鸦片,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因为恼羞成怒而伤害你,如果你是一个人居住的话,我的堂口弟兄很难对你实施保护,不如……”曹滨迟疑了片刻,像是下了不小的决心,才接着道:“如果你是一个人居住的话,不如搬到我的堂口来,我可以安排周嫂陪你。”

很显然,海伦是误会了曹滨的意思,好在是处于夜色之中,海伦的尴尬不至于被人觉察到。“谢谢你的关心,汤姆,但我想,他们还不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敢对一名记者采取报复行为。”

曹滨拿出了一根雪茄,刚准备划着火柴,突然意识到在女士面前没有征得同意便点燃雪茄是一件失礼的事情,连忙转头看了眼海伦,问道:“我可以抽上两口吗?今天一整天都没顾得上抽两口雪茄,现在上来瘾了,实在是抱歉。”在得到了海伦的同意后,曹滨点着了雪茄,深深地抽上了一口后,道:“海伦,我必须提醒你,那伙人真的是丧心病狂,他们已经杀死了两个人,其中一名是警察局的卡尔警司,另一名则是我堂口的一个小兄弟,接下来,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还会将魔爪伸向谁。你原本可以不介入到这件事情中来的,是因为我你才写出了那篇报道,所以,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

对曹滨的建议,海伦鲍威尔实际上是非常欣喜接受的,能住进安良堂的堂口,就意味着能有更多跟曹滨见面相处的机会和时间,但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又始终克服不了内心中的那种矜持,于是,海伦下意识地第二次婉拒了曹滨。

曹滨稍显失望,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我能理解你的难处,海伦,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确实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而且,我的堂口中几乎全都是男性,对你来说,更是不方便。好吧,我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海伦顿生后悔之情,并暗自抱怨曹滨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但这毕竟只是内心的想法,表面上当然不能有所流露。“我住在报社安排的单身宿舍中,我想,那儿应该是安全的。汤姆,你真的不必为我的安全担忧,我是一名记者,我只是做了一名记者应该做的事情,那些人不会对我怎么的。”

这种话若是被董彪听到了,会立刻怼回去,但曹滨受到的西方文化的熏陶要远大于董彪,此时他仅仅是淡淡一笑,并没有接着海伦的话争辩下去。

车子很快驶回了堂口,第一批回来的弟兄只有二十人不到,要想将所有弟兄全都载回来,那几辆车还要来回再跑个两趟,因而,为了节省时间,车子并没有驶进大门,在门口处众人下了车,换了堂口弟兄开车,便掉了头回去接其他弟兄了。

年初的时候,为了追踪火车劫匪一案,海伦多次来过安良堂的堂口想对曹滨做个专访,可每次前来,却都被挡在了大门之外,今天终于有机会走进这座神秘的大院,那海伦禁不住四下张望并略显夸张地惊呼道:“这儿的环境可真美啊,能住到这儿来应该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几乎同时赶到堂口的董彪并不知道在路上的时候那曹滨跟海伦说了些什么,此时只是下意识地接道:“既然你喜欢,那不如就搬过来呗!你写了那篇报道,说不准会遭人报复,住到咱们堂口来,不单可以享受这优美的环境,还可以顺便保护了你的安全。”

海伦愉快应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董彪道:“当然是真的!”

海伦欢快道:“那我明天就搬过来。”

走在一旁的曹滨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心中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这是什么套路?为什么我要求了两次都遭到了拒绝,而董彪只是随口一说,那海伦就答应了呢?

罗猎回到了纽约堂口。在出发前往迈阿密的时候,罗猎将西蒙神父写给凯文戈登和神学院的两封亲笔信交给了赵大明保存,而从迈阿密归来后,罗猎忘记了索要回来便跟着曹滨董彪去了总堂主那边,因而,他必须回到堂口找赵大明要回那两封亲笔信。

可是,赵大明却不在堂口中。

“大明哥外出办事去了。”纽约堂口的弟兄如是回应罗猎:“临走前交代说,若是你回来了,就请你先在堂口住上两天,等他回来跟你有要事商量。”

“要事?”罗猎一时间想不出那赵大明还能有什么要事:“他没说明什么要事吗?”

堂口弟兄回应道:“没说,不过看大明哥的神情,不像是个坏事呢。”

罗猎琢磨了下,道:“秦刚现在做什么呢?我不如先找他玩两天,顺便等着大明哥。”

那堂口弟兄道:“大刚哥前几天刚被顾先生赐了字,又被大明哥安排去做了货运大队的大队长,现在忙着呢,很难见到他的人影。”

罗猎无奈,只得在堂口中安心住下。

两天后,赵大明归来,听说罗猎住在了堂口,顾不上旅途劳顿,立刻差人将罗猎请到了他的办公室中来。“喝茶还是喝咖啡?”赵大明精神抖擞,只是脸色略显灰暗显示出了他身体的疲惫。

“喝茶吧,咖啡那玩意太苦了。”罗猎大咧咧坐到了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听说你有要事跟我商量?”

赵大明亲自动手,为罗猎泡了杯茶,连同自己刚煮好的一杯咖啡,端到了茶几上,回道:“是啊,这不刚回来屁股还没将板凳焐热,便把你请过来了吗?”

罗猎笑了笑,也没跟赵大明客气,便开门见山问道:“什么要事啊?”

“咱们兄弟俩联手去偷样宝贝回来。”赵大明口吻轻松地回答着罗猎,同时端起了咖啡饮啜了一小口,道:“很刺激的哦!有没有兴趣呢?”

罗猎摇了摇头,道:“我师父虽然是盗门奇才,可是,我在他那里根本没学到任何偷盗技巧,大明哥,恐怕这次要让你失望了。”

赵大明笑道:“我知道,鬼叔虽然收了你这个徒弟,但从未想过要将你带入盗门,所以就根本没打算传授给你盗门绝技。不过,咱们这次要去偷盗的宝贝甚是特殊,你真不想知道那宝贝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吗?”

罗猎上来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不会是那枚玉玺吧?”

赵大明故作神秘,微微摇头。

罗猎急道:“你就说嘛!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赵大明呵呵一笑,道:“那宝贝是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罗猎惊道:“偷人?偷女人?大明哥,你这是要准备作死吗?这要是被顾先生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赵大明苦笑道:“你想去哪儿了呀?要真是你所想像的,用不着顾先生责罚,单是你大明哥家里的那只母老虎就够你大明哥喝上一壶的了。”

罗猎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大明哥,我突然来了兴趣了,赶紧跟我说说。”

赵大明再端起了咖啡,慢悠悠喝了两小口,看到那罗猎已经着急的不行了,才开口说道:“其实呢,这也是总堂主交代下来的任务……”

罗猎猛地一怔,脱口道:“总堂主交代的任务?”

赵大明点了点头,接道:“华盛顿有位参议院议员,他的女儿,和你差不多大,被人给骗走了,他求到了总堂主相助,总堂主便把这任务交给了我。”

罗猎道:“知道那姑娘被骗到哪儿去了吗?”

赵大明道:“当然知道,不然的话,美利坚合众国那么大,就凭咱们这点人手,上哪儿找她去呢?”

罗猎略显失望,道:“那有什么好刺激的?找到那姑娘,带回来就是了!”

赵大明轻叹一声,道:“可是,那姑娘被骗去的地方,却甚是特殊。”

罗猎又来了精神,赶紧放下了刚端起来的茶杯,问道:“什么地方?”

赵大明淡淡一笑,回道:“加勒比海的一座岛屿。”

罗猎猛然一惊,道:“你是说那姑娘被海盗给劫走了?”

赵大明摇了摇头,轻叹道:“那地方虽然盛产海盗,但骗走那姑娘的人却跟海盗扯不上关系,唉,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正是风华豆蔻之时,当她被丘比特的小金箭射中了胸膛后,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呢?稀里糊涂地便跟那个骗子去追求所谓的爱情去了。”

罗猎道:“不管是被劫还是被骗,那位议员先生又是如何知晓他女儿的下落的呢?”

赵大明起身去了书桌后,打开了保险箱,拿出了一封信来,回到了沙发上坐定,将那封信交给了罗猎。“他们骗去了议员先生的女儿,以此为要挟,要那议员按照他们的指令行事。不得不说,他们很有眼力,被要挟的那位议员背景十分深厚,在参议院中的影响力不亚于议长,只是,他们提出的要求却是那位议员万万所不能答应的。”

罗猎展开了书信,浏览了一遍。

信是用英文书写的,内容很简单,有一个叫做文森特的岛屿,一直以来都被大英帝国所控制,但岛上的人们幻想着能够独立,希望这位议员先生能够向美利坚政府施加压力,支持他们反抗大英帝国的统治。

“那些人也真是愚蠢,难道他们不知道美利坚合众国和大英帝国始终是穿一条裤子的吗?”罗猎看完了信,将信放回到了信封中,交还给了赵大明,道:“骗走议员先生女儿的一定是个白人,说不准就是个英国佬,你说,他们这是何居心呢?哪有自己人要反抗自己国家统治的道理呢?”

赵大明道:“无非就是利益二字!他们虽然属于统治阶级,但却不是统治者,假若他们能推翻了大英帝国的统治,那么他们所获得的利益将会更大。这句话是总堂主委托骆先生转达给我的解释,我到现在也没能完全弄明白这句话,不过我想,既然是总堂主的认为,那么就一定有着他的道理。”

罗猎点了点头,道:“没错,万事万物始终离不开利益二字,总堂主答应了那位议员的求助,不一样也是因为利益二字吗?”

赵大明笑道:“没错!我刚从华盛顿回来,跟那位议员见过了面,他现在正筹划参加加利福尼亚州的州长竞选,等咱们把他的女儿找回来了,而他又能竞选上了加州的州长,那么,西海岸无论是金山还是洛杉矶,只要是咱们看中的地块,都能拿得下来,顾先生说过,不出三年,西海岸的地价至少能翻一倍,兄弟,这可是一笔天大的生意啊!随随便便一块百十英亩的地,一进一出,根本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就能赚到你玻璃厂五年也赚不来的利润。”

罗猎不懂土地生意,对赵大明的预期也做不出准确的评判,但从感觉上讲,认为赵大明还是有些夸张了,玻璃制品厂好歹也是个实业,只要踏踏实实地去做,把产品做的比人家优良,就不愁赚不到钱,要说一年所赚到的钱比不上买卖一块地来得多或许还可信,但要说五年赚到的钱还比不上一块百十英亩的地块买卖,罗猎却是打死也不愿承认。

不过,这只是个小事,还影响不到罗猎的选择。

想那赵大明就算吃了一百个豹子胆,也决然不敢谎冒总堂主的名头,既然是总堂主交代下来的任务,那么对于任何一个堂口弟兄,都有义务和责任去积极完成这项任务。本着这个想法,罗猎痛快地答应了赵大明:“赚钱不赚钱,能赚多少钱,那都是你们这些个做堂主的要考虑的事情,我是只管着花钱的主,大明哥,你就说吧,你打算怎么干?”

赵大明面露欣喜之色,道:“这么说,你是愿意跟大明哥联手干上一票喽?”

罗猎笑道:“你都说是总堂主交代的任务了,我能拒绝吗?”

赵大明道:“有你帮我,这事就成了一多半了。文森特岛盛产蔗糖,咱们啊,就装扮成一名糖业商贩,去那边谈谈生意,顺便找到那姑娘并将她带回来就是了。”

罗猎道:“你扮老板,我扮跟班?”

赵大明摆了摆手,道:“你大明哥没读过几本书,没那份气场便扮不来老板,这老板的角色啊,非你莫属!我呢,能扮好一个跟班的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罗猎笑道:“说实话,上次去迈阿密,那阔少爷的角色我还真没扮过瘾,这一次刚好能趁机过足了瘾。”

赵大明立马进入了角色,拱手施礼,请示道:“请问罗老板,除了小的赵大明,你还需要带上谁?”

罗猎想了下,一个熟悉的人名跳将出来,最适合扮演跟班的肯定不是赵大明,而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顾霆

文森特岛位于加勒比海的东面,此岛距离南美大陆仅有两百海里不到的距离。

从纽约出发并没有直达文森特岛的游轮,只能是坐船先到南美大陆,然后再换乘轮船登上该岛,然而,在乘坐轮船前往南美大陆的时候,就必须在登船之前烧上一炷香,祈祷上帝保佑在轮船航经加勒比海的时候不要遇到那些要人命的海盗。

“还有一条路线可以选择。”赵大明展开了地图,拿着一支铅笔指在了古巴的位置上,道:“我们先乘坐火车抵达迈阿密,然后从迈阿密坐船到古巴,议员先生在古巴有着相当不错的人脉,可以帮助咱们借到军方的船只直接抵达文森特岛。”

十年前,美利坚合众国打败了西班牙帝国,将西班牙的军队赶出了古巴,并扶持古巴成为了一个独立国家。说是独立,其实不过是换了一种殖民方式而已,美利坚合众国保持了干涉古巴内政的权力,并在古巴境内建立了四个军事基地,其中最大的一个军事基地便设在了古巴最南端的圣地亚哥。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些个军事基地的长官可不会顾忌你当地的政务法律,只要不是太过出格,本部这边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只因为万一当地出了什么乱子,还要指望着这军事基地的力量去平息,若是不能够给予充分的利益空间,在关键时刻,又有谁会冲上去拼命呢?因而,通过人脉关系,在军事基地中借到一条有军方背景的船只,这并非是一件多难的事。

“这路线选的不错。”罗猎虽然不懂海事地图,但也能看出来,从圣地亚哥出发前往文森特岛,可以沿着海第、多米尼加以及波多黎各等诸多大岛屿的海岸线航行,再加上挂了军方的旗号,不单可以保证了航行的安全性,还可以有效地威慑住那些个海盗。“那咱们就先去迈阿密好了。”

做出了途径迈阿密的路线选择,罗猎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小顾霆。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谁也不知道那顾霆还在不在迈阿密,即便还在,也不一定就能碰的上。说起来也是奇怪,那顾霆分明是李西泸的人,完完全全属于罗猎的敌对阵营,可是,每次想起他来的时候,罗猎不单没有一丝的恨意,反倒总觉得自己有些亏欠与他。

赵大明见罗猎做出了选择,下意识地调侃了一句:“你就不怕迈阿密那些莫西可帮派找你的麻烦么?”

罗猎耸了下肩,回道:“我有那么引人注目吗?再说,李西泸已经死了,那些莫西可帮派早就将他给忘了差不多了,谁还会真心诚意地想着为他报仇啊?”

赵大明笑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在华盛顿的时候,议员先生向我建议这条路线,我还在为你担心呢!既然你自己都不担心,那我也没啥好怕的,咱们就确定了这条路线?”

罗猎点了点头,道:“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赵大明道:“那好,我马上去跟议员先生联系,让他帮咱们铺好古巴那边的关系,一旦得到回音,咱们立刻出发。”

最快最便捷的联络方式当然是电话,只是华人组织的社会地位低下,而私人电话资源相当紧俏,即便愿意花高价,也找不到路径可以买下一个电话线路。因而,那赵大明只能出门前往电话局跟远在华盛顿的议员先生去联络了。

事实上,赵大明在华盛顿和那位议员先生见面的时候,那议员先生便就这条路线做出了妥善的安排,只是当时赵大明因为担心罗猎而未能跟议员先生确定,现在打这个电话,并不需要那议员先生再做安排,只是告知他一声而已。

打完了电话,赵大明顺便去了趟火车站,买下了第二天前往迈阿密的三张火车卧铺票。

“不就是咱们两人吗?你怎么买了三张票呢?”回到了堂口,赵大明将买到的卧铺票给罗猎看了,立刻遭到了罗猎的质疑。

赵大明笑道:“咱们怎么着也得找个扛行李的吧?”

罗猎眨了眨眼,疑道:“你想带上秦刚?”

赵大明点了点头,道:“这兄弟腰圆膀阔,有着使不完的气力,带上他,咱们兄弟俩基本上就能空手赶路了。”

罗猎再看了两眼那三张卧铺票,愁眉苦脸道:“可你是不知道,秦刚那家伙的呼噜,打得那叫一个响啊,我保管这节火车上至少有一半的旅客会被他的呼噜声吵得睡不着觉。”

赵大明毫无吃惊神色,呵呵笑道:“我怎么能不知道他这个毛病呢?当初顾先生将他派出堂口,说是对他的锻炼,其实就是因为若把他留在堂口的话会影响到别的弟兄休息。”

正说着,秦刚敲响了赵大明办公室的房门。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呢!大刚,赶紧进来,正说你打呼噜的事情呢!”赵大明冲着门口的秦刚招了招手,起身为秦刚倒了杯茶水。“要不,这一趟你就别去了,换个其他弟兄好了。”

秦刚接过赵大明递过来的茶杯,顺手放在了茶几上,看了眼罗猎,微微一笑,闷声道:“咱可以坐着睡的,保管不会再打呼噜。”

罗猎哼笑道:“你可别拿这种眼神来看我,我只是说了你那呼噜打得牛叉,可没说不带你去的话,从中作梗的人是大明哥而不是我,你要是有意见去跟他说可千万别冲着我说。”

秦刚实在,听了罗猎的话,果然将头转向了赵大明:“大明哥,你把咱叫回来,不是只为了告诉咱你打算换人了吧?”

赵大明很想把这黑锅甩还给罗猎,但抬起眼来却看到了罗猎的一脸坏笑,心知要是跟罗猎斗起嘴来,自己必然要落下个惨败的结果,于是便只能苦笑道:“当然不会,再说了,你能解决掉了打呼噜的问题,换了谁也比不上你更为合适,对不,罗猎兄弟?”

罗猎耸肩笑道:“这事啊,可别来问我。我患了失眠症,有大刚的呼噜声我是睡不着,没有大刚的呼噜声,我也是睡不着。我只是为你大明哥考虑,你觉得合适那就合适,你觉得不合适,那就……”罗猎嘿嘿一笑,拍了下秦刚的肩,卖了个好给他:“但大刚兄可是我的老搭档了,你觉得再怎么不合适,我也会带上他!”

秦刚自然向罗猎投来了充满感激之情的一眼。

赵大明吃了个暗亏,颇有些愤愤不平,道:“你们金山堂口有彪哥这一张铁嘴还不够,居然又出了你罗猎这一口钢牙铜齿,还让不让其他堂口弟兄活了?”赵大明做出了一副闷闷不乐且愤愤不已的样子来,并摸出了香烟,点上了,猛抽了两口,突然笑道:“我就在想啊,罗猎,你说你要是跟彪哥杠上了,谁能赢得了谁呀?”

罗猎一脸坏笑,怼道:“我俩随便谁能够赢了你!”

赵大明被怼了个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更是失去了扳回来场面的信心。

好在这时堂口弟兄过来通知,说后厨那边准备好了饭菜,只等着他们几个过去享用。赵大明赶紧抓住了机会,岔开了刚才的话题,带着罗猎和秦刚去了饭堂。

火车票是明天下午的出发时刻,因而,当晚的这一餐可以放开了喝,即便喝大了,也不会影响到明日的行程,于是,赵大明便伙同了秦刚及另外两名大字辈弟兄,向罗猎展开了‘进攻’,想在饭桌上将罗猎斗趴下,以挽回纽约堂口的脸面。

面对纽约堂口四位大字辈弟兄的轮番劝酒敬酒,那罗猎接受不是,不接受也不是,最后不得已祭出了董彪交给他的绝招来。“酒桌上只论辈分年龄,咱们都是同辈弟兄,各位都年长于我,小弟理应向各位兄长敬酒才是。只是小弟酒量浅薄,做不到面面俱到,只能是聊表敬意。”说着,罗猎拿起了茶杯,倒去了杯中的茶水,斟满了一大杯酒,端了起来,接道:“这第一杯酒,咱们弟兄们是不是应该先敬总堂主呢?这杯酒我干了,你们看着办吧!”

那四位可没想到罗猎竟然敢主动出击,楞怔之余,想到可不能在杯子大小上被人家给笑话了,赶紧照着罗猎那样,倒掉了茶杯中的茶水,换上了满满一大杯酒。

这一杯,可至少有二两之多。

敬完了总堂主,在赵大明的授意下,叫张大辉的弟兄又要向罗猎敬酒。

“稍等!”罗猎摆手挡住了张大辉,再次举起了倒满酒的茶杯,道:“这第二杯酒,应不应该同敬顾先生呢?”

顾先生之后还有曹滨,曹滨之后,还有别的堂口的长辈,只要罗猎提出来,那么赵大明他们便无拒绝理由。

如此一招,罗猎自然难逃喝大了的结果,但纽约堂口的那四位也得陪着一块喝大。

“想以车轮战灌翻我?门都没有!”罗猎在心中这样想着,看着一筹莫展的赵大明,脸上禁不住又露出了坏笑出来。

三天后,罗猎赵大明及秦刚三人来到了迈阿密。

正如罗猎所言,并没有什么人能够记住他,也没有多少人还能够记住大半个月前在某幢别墅中发生的那场惨案。

迈阿密依旧是一副不死不活的萧条落后模样,整个城市很难见得到几辆汽车,等在火车站附近的全都是些破旧的马车和人力车,比起罗猎上次来到迈阿密时的感觉还要差了许多。这也难怪,坐游轮的都是些有钱人,而乘坐火车的,大多数都是些穷人,因而,少量的崭新且豪华的马车,都等在了码头附近。

火车站位于迈阿密的北部,而港口码头却位于迈阿密的南部,迈阿密虽然是个极小的城市,但因为是沿着海岸建造,所以成了南北走向的长条形,东西宽不过五六里,但南北长却有二三十里。迈阿密并没有多少风景可供游玩,唯一可称得上赏心悦目的便是它的海岸,而整座城市的唯一的一条主干道便沿着海岸,只需要坐着马车走上一趟,那么就这么点风景也都尽收眼底了。

正因如此,那三人便没有留下来住上一宿的打算,下了火车,便雇了一辆马车赶去了码头,想着当天就乘坐上驶往古巴的游轮。可是,雇来的那辆马车马瘦车破,吱吱嘎嘎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了码头,而下午最后一班游轮已经与十分钟前扬锚起航了。无奈之下,只能在码头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了下来,并买好了第二天上午起航的一班船票。

住进了酒店,稍作了修整,那天色也有些擦黑了,赵大明提出建议说晚餐干脆就在酒店中解决算了,省得出去了找不到合口的饭店反而是白白遭累。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虽说是卧铺车厢,有的坐也有的躺,想活动一下的话那空间也勉强够用,但体力上的消耗还是蛮大的,三人都是疲态尽显,因而对赵大明的提议均投出了赞成票。

洋人开办的酒店,卖的当然是西餐,西餐若是做得好,吃起来也是相当愉悦的,只可惜,这家酒店的西餐做的实在是不敢恭维,再加上连做了那么久的火车,大伙的胃口都不怎么样,罗猎仅仅吃了两口,便摇着头放下了刀叉。

赵大明跟着也将餐盘推到了一旁,道:“这城市也是没救了,就这种水平的酒店居然能算得上迈阿密最好的酒店?”

罗猎笑道:“这当然算不上迈阿密最好的酒店了,上次我来,住的那家酒店才是最好的,对不?老秦?”

秦刚虽然也是吃不惯那餐盘中的食物,但仍旧埋着头往口中塞填,听到了罗猎的问话,连忙抬起头来应道:“上次住的酒店跟这家也差不多。”

罗猎严肃道:“但是贵!”

秦刚怔了下,点头道:“那倒也是。”

赵大明笑道:“又破还又贵,那算个什么事啊?”

罗猎更加严肃,道:“这就是迈阿密,你爱来不来,不来滚蛋。”

赵大明叹道:“咱们明天一早就能滚蛋,可是,今晚这顿饭不吃饱怎么能行呢?”

罗猎撇了下嘴,道:“那也只能是到外面碰碰运气了。”

秦刚插嘴道:“咱们上次来的时候,吃的那家店不是挺好的么?不如……”

罗猎抓起面前的叉子,敲了下秦刚的餐盘,道:“我说你个秦大刚,说话前能不能动动脑子啊?上次咱们住的是迈阿密的市中心,现在住的是最南端,距离那家店,至少有十五里路远,为了吃顿晚饭跑那么远值得吗?”

秦刚瞪大了双眼愣了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扒拉着盘中的食物。

赵大明站起身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咱们仨今晚上就当回鸟好了,不就是十五里路吗?为了这张嘴,拼了!”

罗猎一把拉住了赵大明,摇着头叹了口气,道:“拼什么呀?不用拼!稍安勿躁,再挺个把小时,我保管能带着你俩不用走几步便能找到好吃的。”

赵大明将信将疑坐了下来,道:“你在这附近吃过?”

罗猎却摇了摇头。

赵大明失望道:“那你吹什么牛说什么大话呀?还是听我的,趁着时间还早,还能租的到马车。”

罗猎苦笑道:“这会租车倒是不难,可吃完了饭,该如何回来呢?十五六里路,走回来啊?我可先跟你说清楚了,迈阿密这种小地方可是比不上纽约,晚上过了七点钟就很少有马车可租,等到了八点钟,那街上连个人影都难见得到,更别说租车回来了。”

秦刚插嘴道:“那就算了,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勉强填饱肚子算了。”

罗猎白了秦刚一眼,道:“这话要是从大明哥嘴里说出来也就罢了,毕竟他是第一次来这迈阿密,可你秦大刚是第二次来呀,而且,上次来的时候,我还带着你四处转悠了一圈,你怎么就不记得那海边上有不少的烧烤摊呢?海鲜烧烤,就算厨艺再怎么差,只要食材新鲜,那味道总是能说得过去,不是吗?”

秦刚猛地一拍脑门,嚷道:“咱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呢?当时咱跟小霆儿一人还吃了一串烤鱿鱼呢!”话刚说完,那秦刚再一怔,又拍了下脑门,抱歉道:“对不起啊,咱不该提到小霆儿这个叛徒。”

罗猎淡淡笑道:“提了就提了,没啥对不起的,说实在的,小霆儿古灵精怪,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只可惜走错了道而已。”

赵大明再次站起身来,道:“就别提那小子了,一提起他来,我这满肚子都是火气。咱们也别在这儿干坐了,去海边走走,等那烧烤出摊了,就赶紧吃饱了回来睡觉,坐了那么久的火车,我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在没进入扮演角色前,赵大明是三人当中理所当然的老大,老大拿出了坚定的口吻,那么做兄弟的二人只能遵从。结了账,买了单,三人走出了酒店,晃悠到了海边。

迈阿密的海岸真的可以称得上是黄金海岸,除了码头这一带,一路向北,好多处都是浅滩。浅滩形成的海浪甚是轻柔,配合着微微见凉的海风,确实能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受。尤其是像罗猎赵大明秦刚三人,从已是寒风凛冽的纽约骤然间来到了如春天一般的迈阿密,不用再穿着厚厚的棉衣,且迎面吹来的海风也不再有刺骨的寒意,那感觉,确实美妙无比。

罗猎说的果然没错,沿着海岸线的主干道旁确是有不少的烧烤摊位,兄弟三人就近选了一家坐了下来,先点了几样吃的尝了尝味道,感觉还不错后,便安安心心地叫了好多东西吃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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