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 崩撤卖溜!

纵观生长卿坎坷且漫长的一生,不论是凝固前后,都少有如此诡异且尴尬的体验。

就好比你察觉到自己有个重要的手下莫名其妙的死在了一条阴沟里,而当你好不容易透过层层深度封锁,在降下一个投影之后,却发现捅死自己手下的三个人里,两个肌肉佬开始脱光衣服全情投入的激烈摔跤,剩下的那个顶着闪光灯在疯狂拍摄留念……

一瞬间的狂怒过后,他竟然难以克制的有些害怕。

他们好怪啊。

此刻,在面面相觑的寂静中,生长卿十分想要问一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可他又害怕那个拿着叉捅别人屁股的黑皮壮汉仰天大笑,向自己展开臂膀说宝贝你来的正好……那样结果就会很难堪。

非常难堪。

今天的耻辱已经够多了,就别让自己出现在下个纪元的地狱笑话集锦了吧?

所以,还是别说话了。

直接弄死吧!

生长卿脸上,那一张由尴尬、愤怒、迷惑和震惊所组成的扇形图变化到最后,就形成了决心,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指。

隔着无穷血色。

地上,尸林君的残骸竟然剧烈抽搐起来,无穷血色灌溉,生机重现!

凝固的灵魂在迅速的补全,残骸重生,数之不尽的肉沫和碎片从各处飞聚,短短的一瞬间不到,甚至槐诗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在他的身后,佝偻的身影就已经重新升起。

——尸林君,复活!

此刻,伴随着那一双空洞的眼瞳缓缓抬起,一丝粘稠的血水,便缓缓从勾起的嘴角滑落。

尸林君向着愕然回头的三人咧嘴,张口说:

“阿巴阿巴阿巴……”

“……”

短暂的寂静中,端着手机的槐诗、还提着叉的尼普顿和终于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的夸父面面相觑。

不知道对方大费周章的复活这么一个玩意儿干啥。

千疮百孔的破碎鼠人毫无规则的蠕动着,好像烂泥一样,恐怖的生命力从身上的裂口中不断漏出。

灌多少,漏多少。

而尸林君还斜眼歪嘴留着口水,在地上不断蠕动着,阿巴阿巴傻笑着,开始啃尾巴玩。玩着玩着,嘎嘣一声,死了。

迅速腐烂溶解。

只有槐诗三人面面相觑了半天之后,忍不住看向生长卿的投影,满脑子问号:您刚才复活了个啥?

诚然,生长卿法力无边,即便是刚死的统治者说不定都能复活。

但尸林君肯定是个意外。

汇聚了无数特殊器官所形成的形骸被先天八卦焚烧成灰,而灵魂也被终末之兽彻底吃干抹净。就连剩下的残骸都被槐诗利索的把所有能使的材料全部都扒完了。

天国谱系初期草创,正是百废俱兴的时候,一毛两毛也是钱,槐诗向来是刮地三尺,重复利用的,重要的零部件一个都没落下。

即便是生长卿法力无边,凭借着无穷生命力的灌溉,能强行苟回来,也顶多变出一团烂肉来。

然后,这就很尴尬了。

尴尬的寂静,再次到来。

血海投影之中,生长卿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仿佛要骂人一样,强行深吸了一口气,维持着勉强的镇定和肃然。

只是再度抬起了眼睛。

漆黑的眼瞳里无穷幽暗扫向了这一片区域。

视线所过之处,一切生机尽数凋零,所有的花草飞虫乃至螨虫都在双眸的俯瞰之下被尽数灭杀!

繁育之手的逆转,便是灭尽之眼!

这一份对万象生命的绝对掌控,便是生长卿引以为傲的技艺和标志!

漆黑的视线在瞬间一扫而过,方圆数百里之内,一切生机尽数消散,化为了荒芜的绝地。

而就在那一道冰冷的视线前方,三人依旧茫然的看过去。

不理解这个人的眼神忽然如此凶狠了起来。

还瞪自己!

干咩啊?

“这是大老远跑过来给大家表演地狱变脸么?”槐诗微微侧过头,问旁边的夸父:“看起来挺眼熟的,他谁啊?”

“行为艺术家?”夸父不太确信。

“不至于吧?”

尼普顿挠头,紧张的环顾四周:“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论生长卿怎么瞪,槐诗没事儿,夸父没事儿,尼普顿也没事儿。尼普顿不但没事儿,而且还放了个屁。

察觉到槐诗他们的嫌弃目光之后,顿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午饭烧烤吃多了……”

说完又是一个。

然后再一个。

他们的身影闪烁,扰动着,就像是信号不良一样。

渐渐的变成半透明,浮现出身后的景象。

最后,三根毫毛从大司命的消散残影中落下,悄无声息的燃烧成灰烬,再也不见。

只剩下血海的投影之中,生长卿陷入了沉默。

握紧双拳,深呼吸,平静,冥想,专注,思考,镇定。

绷住,我一定要绷……

你妈的,为什么!!!!

轰!

万里血海震怒鸣啸,所有的血树之上燃起猩红的眼光,无以计数的尸骨在火焰照耀之下爬起,癫狂咆哮。

宣泄着来自深渊的狂怒。

这一次,生长卿终于再绷不住了!

转瞬间,凭借着血海的波澜,他便已经锁定了已经遁逃到千里之外的三人。沸腾血海里,如铁一般的狰狞巨爪猛然生长而出,一根根仿佛撑天的巨柱倒塌,向着他们的所在。

带着万物凋亡的诅咒,猛然拍落。

——给爷死!

而就在三秒钟之前,在槐诗的影葬传送之下,化为阴影源质的三人从荒滩之上重组,艰难喘息。

对于夸父和尼普顿来说,槐诗的影葬穿梭完全就好像是把自己大卸八块之后丢进锅里煮了三个小时之后熬成糊之后重新捏起来一样。即便是早有准备,此刻也忍不住想要上吐下泻。

可来不及喘气和休息了,夸父直接抬起两根胳膊,夹住两人,冲天而起,“走走走走!”

腾空十万八千里

——神迹刻印·筋斗云!

而就在他们身后,震怒的血海中一只只巨手猛然升起,彼此封锁,前方黑压压一片诡异的飞鸟带着触须封锁去路。

而天穹之上,雷云在生长卿的引导之下,锁死了三人,风暴祭祀正源源不断的劈落雷光!

这时候就凸显出了逃命技巧的可贵。

和夸父那行云流水一般丝毫不带任何烟火气儿的遁逃速度相比起来,槐诗竟然也会感觉在某些地方自叹不如。

不愧是被天敌提尔按着捶还能苟得住的东夏金牌MT。

能抗是次要的,能跑才是关键。

筋斗云在空中毫无规律的转折飞射,无视了惯性和常识,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停顿和减速,恰恰相反,速度还在进一步的飙升!

而劈斩下来的雷电也在尼普顿和槐诗的双重消解之下,被撕裂出了一个个空隙。

只是,掠过一重封锁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又是新的封锁。

雷霆和血海在向内收缩,一寸寸的压缩他们的躲避空间。

带来刻骨的寒意。

当生长卿降临的瞬间,三人所感受到的,便是这样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恐惧。

一切生命都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仿佛就连自己体内的细胞都已经快要不由自主,肺腑痉挛,心脏狂跳,灵魂激烈的震颤着。

倘若不是对方因为那离奇的景象而愣了一瞬间的话,他们甚至找不到这么好的跑路机会!

而唯一付出代价的,可能就只有夸父的屁股了……

想到这里,槐诗在扑面而来的飓风之中,忍不住感激的致谢:“这一波多亏你卖屁股啊,阿宝。”

“都是我叉的好好么!”尼普顿不快的瞪眼:“你看那家伙都看呆了!要是没有我,哪里有这么好的机会!”

“哎呀,尼普顿老兄你也功德无量啊,谢了谢了,下次一起来象牙之塔喝酒?我们学院里好多老师都是单身呢。

对了,有没有兴趣来讲一堂公开课?”

“啊哈哈,好说好说!老弟请客我肯定去哇!”

尼普顿迎着狂风大笑起来,眉飞色舞:“陛下和马尔斯对你可是赞誉有加呢,他们的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了?那么生分干嘛?”

此刻在夸父的身上,两人艰难的伸出手,握了握,咧嘴一笑,达成共识。

就只有夸父一个人在怒吼:“都给我闭嘴,不然老子把你们全部丢下去!”

“好嘛好嘛。”

槐诗无奈摇头:“本来说叫上你一起的……”

“……”

沉默,亡命的遁逃中,夸父沉默,死死的咬着牙,克制着,加速。

不能开口,阿宝,不能开口!

不然最后的尊严可能都没了&

可是在疾驰的遁逃之中,想到自己惨烈的牺牲和付出,顿时就越发的悲凉。越想越气,越想越亏,到最后满腔悲愤再也忍不住:

“凭什么不带我啊!”

轰!

万丈骸骨从血海中拔地而起,仰天狂啸,十六道巨手抬起,猛然拍落!

尸骨封锁!

而远方,已经隐隐看得到三大封锁的闪光……

尸体。

数不尽的尸体,正在从血水中爬起。

在辽阔的战场和地狱之中,那些死亡的,重创的,乃至破碎的尸骨,尽数蠕动着,蒙上了一层层猩红的色彩,再度爬起!

当生长卿全力催发了血海的变化时,生命和死亡的界限就在凝固的灵魂之中渐渐模糊,无以计数的行尸走肉混合在大群之间,令肆虐的洪流越发的臃肿,膨胀,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大地,向着每一座防线发起了猛攻。

包括原罪军团所驻扎的临时防线。

(本章完)

第1332章 高天之上

高天之上

当被屠戮一空的狼爵军团重新从尸骸中爬起,癫狂的冲向无穷火力的时候,那恐怖的数量和复活的速度,便令乐园护卫队的防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艰难维持。

就连已经被林中小屋挫骨扬灰的狼主,竟然都在骨灰和血中重生。失去了绝大部分灵魂之后,他已经化为了癫狂的野兽,浑身长满了畸变的器官,向着防线不断冲撞。

即便是浑身早已经千疮百孔,可那一份延续在血脉中的贪婪依旧不断的渴求着活物的鲜血和灵魂。

“快快快,加固工事,加固工事——”

铁壁防线之后,林中小屋呐喊着,指挥着后面的人不断的搬运刚刚出炉的标准防御件,在后面重新砌起第二条防线。

“血水灾回归太阳船待机,炼金术师呢?炼金术师!立刻施加封锁。”

林中小屋亲自动手,给葛洛瑞亚的身上缠绕上一层一层的诅咒封印,黑色的字符如同虫子一样游走,隔绝了血海对于血水灾这样同类型的神迹刻印的侵蚀。

不论是神迹刻印还是威权遗物,亦或者是秘仪乃至其他诅咒或者招数。

当现在,同一领域内的两者同时出现在天平之上的时候,彼此之间的胜负很少会有什么悬念,也不会有其他的可能。

赢家通吃一切,败者一无所有。

他可不想给生长卿和葛洛瑞亚掰手腕的机会,这时候能让她藏的多深就多深!

无比混乱的战场之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意外和变化,千头万绪的忙碌之中,林中小屋已经顾不上其他。

“蝗灾,把蝗灾给我,不,太阳船不能动,雷蒙德先生只要随时保持机动准备就可以了,不然的话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其他人随时准备轮替,尊长者阁下,再掩——”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忽然僵硬住了。

感受到一缕冰凉从鼻尖渗出,缓缓滑落嘴唇。

旁边,霜巨人西格德大笑,指着他的脸:“喂,房子阁下,你流鼻血啦?”

鼻血?

怎么会?

林中小屋茫然的伸手,抹了一把脸上,只看到,手上一片漆黑。

那不是血。

那是从沉渊里溢出的恶孽。

还有,那渐渐从灵魂之中浮现的,遥远轰鸣!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接近,向着他的灵魂,呼啸而来。

“等等,我操——”

林中小屋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拒绝。

可是已经晚了。

在命运和因果的引力之下,这一份迟来的业报,终于降临。

在远方,沸腾的血色里,有一道漆黑洪流宛如怒龙一般,浩荡的涌动而至。仿佛不存在的幻影,穿透了层层防御,最后,猛然扎进了他脚下的影子里。

嘭!

仿佛无穷尽一般的杀戮恶孽奔流不息,转瞬间,充满了沉渊中的每一个角落,然后溢出,扩散在灵魂之中,到最后,化为粘稠黑暗的雾气,从林中小屋的眼耳口鼻中喷薄而出……

太多了!

多到他已经快要无法承受。

对每一个烛阴一系的升华者,都胜过一切珍宝的精纯恶孽,现在像是瀑布一样,灌入了他的灵魂之中,令他几乎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中窒息。

什么鬼?什么鬼?什么鬼?!

幻觉么?还是对方的阴谋?

不对啊,这恶孽明显是属于自己的没有错,可为什么自己明明呆在防线里什么都没干,就有数量这么恐怖的恶孽凭空降下!

我究竟杀了个什么?

而就在那一瞬间,他眼前所浮现的,是来自恶孽之中的情报和讯息。

无数碎片,天崩地裂一样的宏伟场景,还有……自己的老师,好像蹲在什么东西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封着自己诅咒作品的琥珀,在对方脑门上磕鸡蛋玩?

可当地上那个被烧焦的玩意儿抬起头来,哽咽哀求的时候,属于统治者的血泪,便从焦炭一样的面孔中,缓缓滑落。

等等?

统治者?!

妈耶!!!

在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就想要吱儿一声,背过气儿去。遗憾的是,已经没有那么幸福的机会了……

一个统治者在自己的诅咒中被杀,死去,尸骨无存!

即便这一份来自自己的诅咒再怎么渺小,可因果之间的勾连就已经完成了衔接。

现在,在烛龙一系的引力之下,起码有十分之一无处可去的恶孽向着自己源源不断的涌来……

这就是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你搞一整个山的桔子来么?

就仿佛是熊猫看到整个益州的笋都被自己老师夺来之后往自己的嘴里塞一样……

“停一停,停一停,已经装不下了。”

林中小屋翻着白眼,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紧接着,在恶孽的灌溉中,轰然炸裂!

黑暗如雾,冲天而起。

撼动整个战场的高亢嘶鸣扩散。

一条数百米长的漆黑巨蛇从沉渊中游曳而出,鳞甲如铁,眼眸猩红,焕发烈光,无穷的力量汇聚在林中小屋的灵魂中,令他纵声狂啸,顾不上其他,笔直的冲向战场,宣泄这一份无穷尽的力量!

海量的诅咒和毒液从他的口中喷出,所过之处,凋亡和毁灭如潮水扩散。

巨蛇嘶鸣,彼此盘绕,向着天空无声张口。

任由无数雷霆从天上劈斩而下,将鳞片撕裂,血肉模糊。

可在痛苦的痉挛之中,崭新的血肉和鳞片却在源源不断的生长而出……

宛如妖魔化龙一般,沐浴着命中注定的雷劫。

——进阶,开始了!

叮~

与此同时,太阳船内的寂静厨房里,烤炉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阿妮娅,饼干好啦~”

罗娴端出了烤盘,细嗅着新鲜出炉的香甜,向着身后瑟瑟发抖的白狼呼唤,“来,快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盘子里惟妙惟肖的小熊饼干散发着热意和芬芳。

可那宛如刀锋一般倾注其中的爱意,却让安娜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头一次痛恨自己的圣痕为什么这么不适合正面战场,为什么早些时候不努力赶快进阶寇斯切。

以及,为什么要悄悄趁老师不在溜进他的卧室里玩寻宝游戏……

然后,就被逮到了。

不,简直是,自投罗网!

只是推开门的瞬间,便看到了,书桌后抬起的那一张娴静笑脸。

如此温柔。

超可怕!!!

此刻,少女的心中默默无语两行泪,艰难的挤出讨好的笑容,试图逃避:“这么精致的饼干,当、当然是要让老师先吃呀,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大姐姐你的心意么?”

“唔,说得有道理!不过别担心,他的那一份我已经准备好啦~”

罗娴一笑,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晃了晃,晃的安娜脸色发白。

“来,啊~”

罗娴捏起一块饼干,吹凉了之后,温柔的送到了她的唇边,看着少女艰难的张口,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忍着恐惧和泪光,最后愣在原地的样子。

安娜呆滞。

等等,味道好像还不错?

挺好吃!

她有些犹豫的又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巧克力味香浓醇厚,草莓味酸甜可口,香蕉味甜美可人,榴莲味……呼,好刺激的冲击力!

难以置信!

“乖哦~”

罗娴伸出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脸,仿佛小小的惩戒一样。

就这样,撑着下巴,欣赏着女孩儿好像仓鼠一样啃饼干的样子,愉快的微笑了起来。

而看向旁边的饼干盒时,便忘记了外面的巨响和厮杀。

开始期待。

“嘎——”

“嘎!!!!”

“嘎?”

血染的天穹之下,不断坠落的雷火之中,鸦人们的鸣叫声接连不断的传来。

在疯狂运转的生产线上,一个又一个的构建在迅速成型,送上工地,然后在钢缆的牵引或者是铁鸦的搬运中,来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再然后,就有披着黄马甲的鸦鸦施工队扛着电焊、超巨型扳手和工具箱冲上前去,固定,组装,搭建,布线……

当一处铁光轰然而散的时候,庞大的设施和仪器已经出现在了原本的空地之上。

从未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施工和建造速度,就好像将时间加速了千百倍一样,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就在战场之上,整个工地已经浮现出了庞大的雏形。

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铁壁之中,那些线缆已经在工头鸦的指挥之下,迅速的布设和衔接完毕。甚至后面立马就有举着说明书的鸦人跟进调试,进行准备。

“赶上了,竟然真的赶上了……”

眼看着最后的高塔拔地而起,在无数钢板补丁的笼罩之下,焕发起隐隐的亮光。

原本已经彻底绝望了的学者渡边就已经老泪纵横,几乎癫狂的扑上去拥抱着每一个鸦人,亲吻着它们的脸颊,不怕锋锐的铁片将自己割破: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到最后,抱着旁边已经社死成咸鱼了的上尉,又是唱又是跳,手舞足蹈的看着设计图中的一切拔地而起的模样,难以自己。

“你轻点,你轻点,我特么快死了……”

瓦西里上尉躺在椅子上,浑身缠绕着绷带,感觉伤口又被撕裂了。可在远方接连不断的巨响之中,渡边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只是,在他抬头看向眼前这画风和设计图截然不同,但好像功能和原本一模一样的超巨型设备的时候,就忍不住浮现迷惑。

尤其,在高塔的最顶端,一盏盏指示灯的光芒亮起,好像看起来就很厉害很牛逼的样子。

“话说,这究竟是个啥?”

“什么?!”

渡边茫然的回头。

巨炮轰鸣之中,瓦西里扯着嗓子问:“我说!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渡边低下头,在他耳朵边奋尽全力的回答:“领域级制导模块基站!!!”

啥?

瓦西里傻了。

倒不是没听清楚,但他耳朵疼的受不了,怕听错了。

什么领什么域,什么制什么导?

“给啥用的?”他扯着渡边的袖子问。

渡边深吸了一口气,嘶哑的呐喊:“炮!!!”

“啥玩意儿?”

瓦西里的神情越发精彩。

渡边看着他茫然的样子,抬起手,指着那层层电芒笼罩的高塔,脸色已经兴奋的涨红,可笑容却如此狰狞。

宛如魔鬼一样,眼睛里涌动着复仇的焰光。

在毁灭即将降临之前,展开双臂,呐喊:

“超级大炮炮炮炮炮!!!!”

现在,伴随着学者的怨毒嘶吼,无数牺牲的奠定之下,高塔耸立,笔直的向着天穹刺出,在无数电磁波和光讯号的鸣动之中,焕发耀眼的光芒。

然后,在这一片雷云弥补的地狱之中,一道道绚烂的虹光从现境延伸而至,在制导模块的鸣动之中,彼此交错,驱散阴霾。

在如此漫长的蓄力和煎熬等待之后,一切阴霾和血色被尽数驱散。

彩虹桥的瑰丽虹光从现境飞射而来,牵引着大秘仪的框架,撕裂了血海和雷云的压制,在这一片地狱中迅速的扩张。

紧接着,边境防御阵线之上,俄联边境链寸寸崩解。

在引力的牵引之下,一座座边境,向着两侧让开了道路。最后,漆黑的漩涡从防线的裂隙之中缓缓升起。

而耀眼到仿佛要撕裂深渊的光芒,在整个现境的源质灌注之下,完成了最后的质变,形成了星辰一般的结晶。

如此瑰丽,又如此的耀眼。

宛如毁灭的化身一样。

“彩虹桥扩展完毕!”

“大秘仪运转一切正常!”

“接入讯号,接入讯号……以检测到基地讯号,1号、3号、4号、5号、6号模块运行正常,【西比拉制导矩阵】启动!”

指挥室里,操作员们忍不住欢呼呐喊。

为那六座制导模块基站在地狱中所带来的奇迹而喝彩。

“【拉撒路引擎】运转正常,源质变化开始——一次——二次——三次——四次!四度质变完成!”

“中枢智能【大卫王】测算完毕!”

同样的讯号,传达到了俄联的圣瓦西里大教堂,自神圣的弥撒之中,苍老的牧首站在圣徽之下,手握着玫瑰念珠,垂眸吟诵:

“我看见第三位天使吹号,就有烧着的大星好像火把从天上落下来,落在江河的三分之一和众水的泉源上——”

“今日我所造的毁灭,是为了神圣的复仇。仁慈的圣灵啊,敬请降下这无赦的绝罚。”

那一双铁灰色的眼眸抬起时,便再无慈悲存留,只剩下冷酷的辉光:

“向地狱之中!”

在那一瞬间,指挥中枢里,阿赫看着屏幕上的地狱,平静的下令:

“发射。”

于是,便有恐怖的震荡扩散,转瞬间,覆盖了所有的边境。

整个边境防御阵线在瞬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波澜和轰鸣中,剧烈的震颤里,不知道多少天穹崩裂缝隙。

而在防线的正中央,黑暗的漩涡里,那一道积蓄到极点的辉光,喷薄而出!

仿若耀眼的恒星运行在自己的轨道上那样,冠戴着万丈光焰所铸就的威严之冕,裹挟着毁灭之衣。

向着地狱,翱翔!

此乃自高天陨落之星。

——【神迹刻印·巨炮茵陈】!

再次,隆重推荐新一代更新卷王,阴天好哥哥的力作《高天之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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