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李易拔腿逃跑

特殊调查组的人刚一下飞机立马就被公司的车辆接走,赵四没有避嫌直接跑到陆浩初的车上打探情报。

“老陆,现在网络上到处疯传,长春功有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身处体制内已经一年多,但人脉还是太窄了比不上深耕多年的陆浩初。

“这件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跟你在任务情报里看到的差不多。长春功没有问题,是有人想让他有问题。”陆浩初回答道,

“早在高考后内部消息灵通的人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如果有人修行长春功出问题了该怎么办?功法可没有像食品检测报告那样的理论依据,一旦有人练功练出问题,其结果必然是谣言四起。”

“现在官府的公信力还能压住,可人越死越多又该如何?公信力在人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有谣言。”

在陆浩初看来这件事情危险性不高,但是非常的棘手。公版修行法的推广受到阻碍已成必然,官府无论采取什么手段只要保不住人民就是无用之功,一旦恐慌达到某种程度,说不定会停止推广。

舆论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剑,用得好谁也拦不住。

“长春功是易哥开创的,用在世仙的名头难道还不能得到信任吗?”赵四说道,“全修行界都在用长春功,百姓又不是傻子肯定能明辨是非,直接说有人想要栽赃陷害不就得了。”

赵四对于此次任务的疑惑有三,一是散修宗门等等非官府修士抵触甚至反抗公版修行法可以理解,但为何上来就直接攻击中书府,那可是整个周地的权力核心。这不是直接踩着庙堂的脸,往那些尚书脸上拉屎吗?

二,为何不能直接把原因公开,反正已经不需要隐瞒修行一事。

三,矛盾激化的过于迅速,从一开始死人到今天军队包围宗门短短三天时间。

赵四都怀疑是不是官府早就想对那些宗门动刀了,所以才趁着机会马上就让军队提枪上阵。可这么做的话,为何又要成立调查组,刀都架别人脖子上了还不动手。

陆浩初微微放缓的车速,用正后视镜看着赵四,说道:“所以你才不是当权者,当权者从来不讲道理,而是保民心。打个比方,你的孩子在学校学习的长春功,而外界疯传到处有人死,伱还会让他学吗?”

赵四沉默片刻摇头,道:“不学也不会没命。”

他忽然发觉好像真的无解,如果是少数人还可以建立各种培训基地,让专门的人员去看护。如此将会极大的安抚人心,也会极大的提高作乱者暴露的风险。

可长春功是对全社会公开的。哪有那么多人看护?

“哈哈哈,就这个道理。”陆浩初笑道,“不修行又不会死,而且长春功可最正统的玄门功法。对行坐立食眠都有讲究,甚至有条件的可以外敷内服药草,寻常人想要练出个名堂至少也需要几年。”

修行永远不是坐在地上闭眼练气,况且入定也是有讲究的,运气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根本。而公版修行法是以形炼气,相当于升级版的太极拳。

最为致命的就是见效慢,它没办法一上手就能让人感觉身体有使不完的劲。对于许多人来说练了跟没练一样,根本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

“所以有人说公版修行法推不动了,大概率最后会撤下来。只保留在网络上的让想练的人继续练,如果那位没有发话的话。”

陆浩初最后一句才是重中之重,如果公版修行法的创作者没有发话,那庙堂大概率是保民心为先。

突然他又开口问道:“赵四为什么会让你来?”

“我好歹也是一个筑基修士,还有天人感应在怎么就不能来了?”

赵四话刚刚说完,神情顿了顿,眼神微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现在是修士班的重点培养修士,除非必要不可能让他上阵,哪里有让学生上战场的道理?情况真的危急到这一步了吗?

陆浩初没有回头,继续问道:“是谁调你出来的?”

“中书府。”

“公司总部呢?”

“修士班归官府管的,是庙堂亲自下的令。”

三言两语过后两人不再多说,是静静的等待车辆抵达目的地。

赵四等移动调查组员来到了死者的家中,为了方便调查死者的尸体依旧留在房间,端坐在电脑桌前。

尸体被某种法术进行了冰封,浑身上下挂满了白霜。

众人兜兜转转逛了许久,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神识一寸一寸的扫荡着房间的每一处地方。而赵四把死者升迁的直播录像看了一遍又遍,仿佛真的是突然走火入魔死的。

“太刻意了,走火入魔怎么可能直接毙命?”赵四如实评价道。

可惜他这个发现已经不算是发现了,不知道多少参与过此案调查的人说过这句话。只要稍微懂一点修行常识的人都知道走火入魔很严重,可没有到稍微碰到一点马上毙命的地步。

其中必然有外力影响,而调查组的职责就是将其查明。

寻找了一个小时一无所果,在旁看着他们的陆浩初眼神微眯倒,也没什么意外。

他暗道:这庙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把这么一批人调过来,又不是金丹期大能,又不是审讯用的怎么调查。

赵四等人一无所获后,离开案发现场刚走到小区楼下,就看到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妻跪在那里,哭喊手中捧着死者的黑白照。

“我的儿啊!活生生的一条命,就这么没了,天杀的长春功啊!”

悲剧的哭喊声响彻周遭千米,无数人围成一团议论纷纷,其中不凡举着手机拍摄着。

赵四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向前走。

陆浩初走在他身旁,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这是死者的父母,一辈子埋在田地里的农民,不知道怎么的就得到了死者死亡的消息。我们问他们,他们说突然想来看看儿子。”

情报中所有死者的死亡消息都被控制在一定范围,虽然已经在互联网上小范围传开,但总体而言知道的人不到5%,乡下的农民显然不是这5%。

“验证过真伪没?”赵四问道。

“都是真话,只是我们怀疑有人用法术给他们下了某种心理暗示。”陆浩初脑袋微不可察地左右摇晃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过周遭,随后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之前我把他们抓起来了,免得扩大影响,但门内又让我放人。”

“.”赵四微微瞪大眼睛,也压低声音:“我现在跑来得及吗?”

先是宗门,后是官府,然后又是上清宫。

宗门意图阻止公版修行法,袭击中书府,然后军队围山封庙。如此状况不应该是以压低影响为主,为何上清宫又让陆浩初放人?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上清宫要与易哥作对?

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冬天结冰的河道上,每走一步都怕脚下的冰崩开把自己吞没。

“可以,带我一起,现在我们在这里打一架。”陆浩初满脸郑重的说道,“待会我输给你,就说我勾搭你未婚妻,要抓我去天都让你易哥评评理。”

“我靠,你小子毁我名声是吧?”

“名声是小,性命为大啊。”

“老陆别怕,我保你。”

两人互相拌了一下嘴,陆浩初是认真的,而赵四虽然害怕但还没走的打算。

他背后是有仙的,事情闹得再大也能保住小命,有什么好怕的?

——

又是三日过后,军队与宗门的对峙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军队围而不打,而宗门自始至终都没有做出过太多的反抗。

而围山封庙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民间,一支支军队的动向不可能隐瞒外界。况且部分宗门所立之地本就是名山大川,其原因是有灵气气眼。

虽然无法产出灵石,但是灵气浓度比外界要高。

这都是当年周地为了获得宗门帮助所给予的代价,如果不是上清宫的存在,恐怕周地会像赵地一样大部分灵眼掌握在宗门手中。而能够产出灵石的灵脉是官府的红线,当年的人很有远见的死守住了这条红线。

大藤山,青州大山之一,呈东北至西南走向,长约110公里,宽45公里。

山体高大雄伟,远看白云环绕,每逢清晨白烟如海浪般爬山而上。

山峰之上有几处零零散散的道观,一座道袍的道士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时不时抬头望向天上,在他们的眼帘中带着一丝丝的恐惧与不安。

天上时不时有战斗机飞过,发出阵阵的音爆声。而山下一支部队驻扎黑洞洞的火炮早已瞄准这里。

他们被军队包围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年哪怕是白莲暴动官府与修士关系最为紧张的时刻,也没有军队包围这里。

主峰峰顶圣堂山,一处近些年来才修建起来的大殿中。

一个玄天道人盘坐于蒲团上,一缕缕传音从虚空中传入耳中。那是其他金丹修士的联络手段,无止境的争吵与烦躁,所有人都在互相质疑。

“.中书府受到攻击,是他们自砍一刀,还是我们中出了傻子?”

“.那些凡人欺人太甚,干脆跟他们反了算了。去哪都是修行,老夫不受这个气!”

“.莫要意气用事,官府不见得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否则军队早就打上来了。他们可能只是想压低筹码,降低我们的诉求。”

“.造反等招抚,可有人不希望我们招安。”

“.人是我们杀的,印刷厂是我们烧的,那中书府受袭就是我们做的。”

最终都归咎为一句话,他们中计了。

长春功的推行受不得诬陷,他们只需要杀死一些百姓眼中修行长春功的公众人物,如此便能够达成目的。

玄天道人等人的诉求是想官府保障他们的修行需求,至于如何保障,他们给官府准备了两条路。一条是给他们能够产出灵石的灵脉,如此他们可以帮忙推行公版修行之法。

第2条路是直接打断公版修行法的推广,至少也要最大程度的降低影响力。

原本众人的计划是慢慢的给官府施压,当人死得足够多,影响力越来越大官府的压力也会逐渐增加。最后无论如何他们的目的都会达成,哪怕撕破脸皮也比坐看官府完全控制灵气好。

他们都活了成百上千年,不说每个人都是多智而近妖,但至少也是见过世面的。修行大能没蠢人,因为蠢的都死了。

之所以被逼到只有两条路走,不是因为他们脑子笨想不出另一条路,而是目前的局面只有两条路。长春功的逆天之能超乎了所有人想象,一门能让凡人修行的功法,简直不可思议。

杀人诬害这一手听起来简单却是最为直接的,计谋不需要过于复杂,而是能不能达到目的。

然而事事不顺人意,本以为他们把刀向前一递,就能够抵在官府的心窝子上。可没想到另一只手横插进来,直接让他们多向前迈了一步,刀子捅了进去。

“掌门,官府来人求见。”

门外有弟子拱手低头说道。

玄天道人缓缓的叹出了一口气,道:“争还是得争的,吾等修行至今,非怕死之辈。”

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法门破开,虚空传入了分布在神州各地修行大能耳中。有人独坐于深山老林,有人隐秘在市区,有人行走在田间,更有甚者躺在古墓中。

无论是何种人都需要灵气,都不希望灵气大幅度下降。官府有官府的利益,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利益。

玄天道人断开了传音,起身迈步走出了门外。几步之间就来到了山下,见到了官府的代表青州公司总指挥陆浩初,还有一名上清宫的金丹长老。

双方互相寒暄了几句。

陆浩初说道:“玄天前辈,我们奉命前来调查近日袭击修行长春功之百姓的凶手,希望前辈配合一下调查。”

“找凶手为何找到贫道这里?”玄天道人不动声色的问道,言语之中一片坦然。“修行之法走火入魔视为正常,凡人本就不该接触修行。”

“死者修的是长春功,必然不会有问题。”陆浩初笑眯眯的回答,这句话是上头给他们定下的基调,也是红线。

长春功不会有问题。

“能悄无声息的让人七窍流血,也非寻常修士所为。玄天前辈恕我直言,您这种有一定的作案能力”

说话间陆浩初在观察对方的神情,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这位金丹修士脸上竟无一分怒意。

看来大能修士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端着架子,是换做往常早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了。

玄天道人说道:“官府想搜贫道的魂?”

声音没有太多的起伏,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气氛陡然升高。

最终还是陆浩初开口化解道:“无证无据,官府是不会搜人神魂的。只是想请教道长,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人七窍流血而死?”

“不知。”

玄天道人挥袖离开,第一次洽谈不欢而散。

——

又过了三日,修行长春功而死亡的人再添30人。人数分布在全国各地并不算多,甚至比不上报失踪的人数。

情况没有像之前那样失控,舆论完全被压。

官府再次与宗门洽谈,并不是关于此次事件,而是一改口风。想要以高薪聘请对方,让宗门散修进入学校教学生修行长春功。

一些金丹期修士甚至收到了每月10公斤灵石的巨额薪资,若拿去公司换钱相当于800万。但最终没有谈成,因为部分金丹修士想要一条小灵脉。

灵石终究是受人钳制,并不安稳。可灵脉又是官府的红线,最终两方人只能不欢而散。

三日过后再次出现人员伤亡,这次再也没有人死,而是受伤。

共计上百人因为修行长春功而住进了医院,而活人的声音永远比死人大,长春功的问题开始引起了社会关注。接下来每隔三日便有人练功受伤,凶手的手段仁慈的许多,可造成的影响却丝毫不弱于以前。

某些人的目的达到了,庙堂对于长春功的推广受到阻碍,但尚书们并没有为此感到愤怒。相反许多人保持乐观态度,因为他们已经掌握了与对方交谈的节奏。

不死人一切都好说,而那些人显然接收到了这个意思。

宰相办公室内。

助理欣喜的说道:“宰相,大喜,没有人死了。看来那些修士接收到了我们的信号,有谈拢的可能。”

“谈?呵呵。”宰相潘君笑的摇头,“最后是谈不拢的,三日之后必起兵伐。他们想要的是灵脉,而这是我们的红线不可能给他们。”

“只是我们希望他们不要越过红线,而他们希望我们让出一步。最终啊,只会落得拔剑相向,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好在我们有镇国级,他们会解决一切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助理顿时松了口气,道:“差点忘了我们还有镇国级在。”

“但我不希望他们出手。”

宰相潘君微眯的眼眸里透露着异样的光彩,笑吟吟说道:“小花啊,你要记住这天底下任何人出手都是有代价的,镇国级现在就等着我们去求他们。而有一人没有代价,那就是仙人。”

“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是为贤人,也为仙人。”

他翻过桌面的通玄书,手指落到了短短的一行字上。

【仙人喜太平而不喜权,厌其权而予上清,故与百姓享天下太平】

世人皆认为仙人其余镇国级关系紧密,天然就是一个同盟,一个派系。

可宰相潘君不这么认为,仙人不是镇国级派系的,只是镇国级是他的半个附庸。

老街区的麻将馆中,李易短袖人字拖,跨步坐在一字板凳上,周围围了一大圈的中老年人。所有人都在围观他打麻将,企图学习到一些技术。

而李易则是右手拿着用塑料袋装着的韭菜卷粉,左手打麻将,一边吃一边打好不自在。

“胡了,大四喜,给钱给钱。”

作为对手的三个老头瞪大了眼睛,一双老眼瞪得通红,他们已经前前后后总计输了有上百块了。可就是赢不了面前这个小子,如此多人围观下又不可能出老千,难道他真的是赌神?

“警察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这一嗓子,麻将馆内顿时一团大乱。众人连忙将桌上的钱收好,聚集在李易身边的一大群人也四处散开。

麻将馆内仅仅用了数秒就变得一片祥和,大家各打各的牌桌上没有任何的钱财。随后几个警察慢悠悠的走进来,例行公事的巡查了一番。

一个老警察拍了拍李易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李赌神,今天又赢了多少?”

李易面不改色的回答:“警官,我可是良民一个怎么可能赌钱,你问问其他人都是跟我玩乐呵乐呵而已。”

其他几人面对警察的目光连连点头,老小区的门卫大爷输的最多,一边点头双眼通红的瞪着李易,摆明的一副输红眼的样子。

他输了足足50块钱啊!几乎有一半都是他输的。

“正好我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李易像一条泥鳅一样忽然挣脱了警察的手,眨眼间就跑出了麻将馆。虽然穿的是人字拖,但跑起来跟飞一样,眨眼间就看不到人了。

他当然不是因为躲警察而跑的,只是想借机赢了钱就跑。

(本章完)

第227章 舍得一身书生气,尚显一分英雄盖。

李易来到小区楼下时,看到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拉着一个大铁罐吆喝着油茶,闻到一股咸香便停了下来。

他好奇问道:“你这卖的是什么东西?”

“油茶麻花。”店家抹了一把汗,面带笑容的说道:“老秦人的传统坊间小吃,用小麦面粉、熟芝麻、杏仁、花生、牛油等等熬制。常吃者无不细皮嫩肉,有滋生养颜之功效。”

这张嘴皮子可以上电视了,说得李易颇为好奇。踹了踹兜里从那些老头手中迎来的一点点一块钱的纸币,今天大胜一场可以多吃一顿早餐。

他问道:“一碗多少钱?”

“不加麻花7块钱,加麻花只收您8块。这麻花我也不收您多的,一块钱一根很实在了,别的早餐摊人家都卖两块一根了。”店家回答道,在天都的物价看来8块钱一碗油茶麻花并不算贵。

“给我来一碗加麻花的。”李易走到路边摊的小板凳旁坐下,裤兜里的手机微微震动,拿出来一看是赵四给自己发的消息。

【赵四】:易哥,那些宗门太嚣张了,到处杀人又坏你名声。

【赵四】:虽然死的人比不上以前,但怎么说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一个个家庭的孩子。

【赵四】:这些大能修士就跟富起来的商贾一样,自己修行有成了,还不准天下百姓也跟着修行。这灵气下降又如何?难道这天下灵气就是他们的?

随后赵四又附加了一大堆的图片,里边是一个个死人,基本都是七窍流血而死。

李易看着这些图片眼中倒没有太多的情绪,并不是又回到了太上忘情。只是距离太远仅仅是图片很难让他动容,而他本身就不是容易共情之人。

活了这么久感情没丢掉,但也淡漠了许多。

且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谈论这件事情,早在接到任务的那一刻赵四就已经给李易通风报信。将任务内容一五一十的告知李易,根本没有理会所谓的保密条例。

毕竟这事关李易传法天下,又有人给他的长春功泼脏水,怎么也得有个知情权。

【李易】:经脉逆行而死,凶手早就逃出神州了,指使者你们找不到证据。这种事情是官府的份内之事,而不是我这个山野散人的事情。

这件事情李易不需要亲自去探查,仅仅是天人感应就能够察觉有人诬陷自己。只不过手段颇为高明迂回,只是杀人让百姓自个猜,随后便远遁神州。

如此因果微弱而不可查,让天机阁的老神棍们来,算出血了都很难推算出凶手的具体位置。但李易还是捕捉到了对方的气息,想杀的话肯定是能追过去杀,可李易并没有任何行动。

归根结底就是不想浪费时间,以后有机会自然能杀。待到以后哪天遇到了一道天雷下来,了结因果即可,何必四处奔波劳苦劳累。

【赵四】:易哥伱知道?他们跑了?

另一边的赵四愣了一下,怪不得那些宗门有恃无恐,原来是请了黑手套来干脏活。

【李易】大能之手段,通晓天地,明辨阴阳。我胜天下大能一筹,自然也可以通晓他们的所作所为。此事妥协也可,动兵也罢,都阻止不了天下人修行。

【赵四】:好吧,你都不在意那名头,那我也不管这事了。过段日子回天都有时间聚一聚吗?进修士班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出来。

【李易】:都有空。

李易放下手机,一碗油茶麻花早已放在桌前。油茶灰白色,浓稠而咸香,麻花浸泡被粘稠的油茶浸满。

入口间芝麻的香喷鼻而来,紧接着是一股恰到好处的咸,轻轻嚼动间又是花生杏仁的脆爽。

“好东西,好东西。”

李易毫不吝啬的称赞,这油茶麻花确实好吃。

现代大都市相较于古代有一个优势,美食方面能海纳百川,将整个世界的美食集于一地。天都这种地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能吃到,自然少不了神州各地的特色美食。

以前他在修行界,从游商戏团等四方游历的人口中得知各种美食,那往往都要跑几十上百里路去吃。修士可日行千里,但不代表李长生想跑一千里。

“老板,也给我来一碗。”

温和浑厚的声音传入耳畔,一个衣着简朴,面容干瘦,始终笑眯眯的中年大叔走了过来。

他身高仅有1米7,五官端正,身穿简朴的格子衬衫,带着些许官气。踩着老式的凤凰牌自行车,就像一个退休的老干部一样。

“不要麻花和花生,我牙口不好。”

“好咧。”

卖油茶麻花的店家显然不是第1次服务年老的顾客,一手拿着筛子,一手将装有油茶麻花的大罐子倾斜。

粘稠灰白的油茶抖落,透过筛子隔绝了花生与杏仁。

“给。”

格子衬衫的中年人接过油茶麻花,径直的走到李易旁边坐下,倒也没有太多的拘谨。

他用勺子小小的嗦了一口,温热的油茶入喉,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还是老街区好啊,东西好吃又实在。”

李易打量着面前的中年人,他认得对方,是当今的丞相。

他也不避讳直言道:“你还真是不显山水,踩着这自行车一路了,都没人认出你。”

宰相潘君被人认出也不否认,你面前这位的实力恐怕走出中书府,甚至是昨晚念起的时候就被知晓了。

他笑了笑,嗓音温和浑厚,丝毫不像一个只长一地的宰相。

“不过一顶乌纱帽和一辆车罢了,没了那些东西我也只是平头老百姓一名,切开来流的也是血。古义不能今释,宰相也不是什么大人,诸侯士人都掉东海里咯。”

“当年杀的诸侯是丢东海?”李易问道。

宰相潘君摇头道:“并不全是,只是最后一批诸侯王室乘着游轮想要前往吕宋,然后直接被击沉了。百余年前的事情,您若是感兴趣,我可以给您取来史料。”

“未经精简,过于庞杂我就不看了。”

李易摇头说道,他看历史说白了也不过是看个故事罢了。以史明鉴他用不上,因为他过往的经历就已经印证自身。

历史不一定比他的寿命长。

他又喝了一大口油茶麻花,后随后开口说道:“你今天来不会只是想吃碗油茶麻花吧?一地之首如此清闲吗?”

“自然不是。”宰相潘君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今日前来,寻仙人解惑。仙人活了2000年之久,所见风雨比我这凡夫俗子吃的饭人要多。”

他言语中带着一丝郑重,那句句奉承并非谄媚,而是对年长者的尊敬。神州自古有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道理,一些年老者往往有着岁月积累下来的智慧。

在他眼中仙人活了2000年之久,虽名为仙人,可却处处行走于红尘之中。那些镇国级的自传无不在阐述着仙人之修行非打坐入定,而是历经万千红尘。

能定天下太平千年之久,如此壮举远超所有人,其智慧又怎可能差?

他停顿片刻,问道:“仙人,为天下之民者,都该死吗?”

李易眼眉微抬,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会死。”

“天地万方,强弱之分如同细雨般吹进每一寸土地。而强者必然会掠其弱者,而百姓往往是被掠夺的一方。为民者,当为赤手搏杀虎豹豺狼,所以很容易死。”

前者为世界运转的规律,而后者则是人类独有的精神。

千百年的岁月让李易的心越发通透,看到事物或许没有高深的至理,但绝对能理清是非。

弱肉强食从来不是错误的,规律也没有错误一说,而于人类而言是错误的。一味的呵护宠溺弱小违反规律,过于纵容强者有违公正,太过绝对的东西往往是错误的。

而回到为民者都该死吗这个问题,以常理而言这些人容易死。

“若想活,比虎豹豺狼更强即可。圣人之书应予育人,而非办事,办事还得靠拳头。”

李易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如大学教授般的宰相,不像是能搏杀虎豹豺狼的人。

“与虎豹豺狼搏杀。”宰相潘君重复的一句,眼里露出些许精光。

随之又重复了数遍,久久不能平息。

而李易此时已经吃完了他的油茶麻花,但他并没有离开,静静的等待面前的中年人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求助?看来不是。

“潘某先向您赔一个不是,此事过后恐怕要您收拾残局了。”宰相潘君莫名拱手赔罪道。

“这天下灵脉,招来一生剐,我也要为天下百姓争一争。”

李易淡淡说道:“给小七不好吗?他也可予天下百姓。”

这件事情本身就免不了受人阻碍,栽赃陷害的事情哪怕是李易也无法完全免去。天底下何其大,修行长春功的人又何其多,他又怎能护住所有人?

最终也不过是秋后算账罢了,死人是无法避免的。所以不急于一时,他有的是时间算账。

说到底李易只是给出功法,因推行功法而死人与他无关。这一点官府明白,上清宫明白,乃至是那些宗门可能也明白。

有人因菜刀而死,无论如何也追究不到菜刀厂商上去。只有李易去追究凶手的权力,而没有他人去指责他的权力,如此哪怕抛开他的力量不谈也是一样的。

宰相潘君毫不避讳的说:“清玄道长担得起天下万民,但我等凡人也非残废。百姓修行之路该百姓来走,当年流血换来盛世,现在也不过是为子孙后代再流一次。”

“修士劈开了流的也不过是血,您如果想让上清宫掌权,可以杀了我,免得我挣扎起来让更多人流血。”

宰相潘君说出了此行的最后一个目的,询问面前这位青年的态度,他的态度才是重中之重。

目前局势紧张涉及势力错综复杂,那些闹事的宗门就不止一派,有散修,有非官方背景宗门,还有与官方合作密切的宗门。

所有的修行宗门都见不得官府进一步掌控灵气,哪怕此举是为天下万民。

而上清宫依旧配合的官府,从始至终提供的应有的帮助,只是让局势变紧张的却是他们。

他看得很清,以上这些都不是能一锤定音的力量,决定权在面前这位青年。而自己要赌的就是仙人之天性,不争其一利,不取天下一分,而天下莫敢与之争。

宰相潘君见过许多修行之人,其中不乏清玄道人这种化神大能,但终归多少落了些凡尘。也只有面前的青年,才能让他觉得这才是仙的。

李易没有回答,但一切已经不言而喻。

“告辞。”

宰相潘君放下几张规整的纸币,随后便踩着他的自行车离开,没入了滚滚人流中,不带起任何一丝涟漪。

而李易笑了笑,语气平淡的说道:“舍得一身书生气,尚显一分英雄盖。”

说完掏出几张略显褶皱的钱币,背着手穿着人字拖,慢悠悠的离开,同样没入了人流百姓之中。

上清宫还是官府掌权,他还真不在意。小七要是争不到那是他没本事,只要人不死就好。

晚上好

我依然坚守网文,未曾离开

没有去约会,没有开房。

北京时间:4:24

为本书站岗为清纯打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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