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到底是老彪还是索罗斯

江澈前世来过伦敦旅行,不止一次,但是和眼前这拨人一起的感受,依然是全然不同的,尤其是老彪和三墩。

在他俩的眼里,伦敦塔桥实在不怎么样, 西敏寺的各种尖顶盖得还算有点意思。

白金汉宫挂着皇室旗,曲沫说这说明女王最近在“家”,若她老人家不在,屋顶会换成米字旗。

看来女王老了。

而年轻的戴安娜王妃,据说正在和王子闹离婚,他们之间的关系实际破裂已经很久了。外面盛传王妃和自己的一个保镖,以及前马术教练, 都关系暧昧。

老彪不解, 问:男人进宫不都要阉吗?

曲沫就讲不下去了。

大英博物馆是因为避雨才走进去的, 雨停就出来了。

甚至到第三天,他们还去了牛津和剑桥,就硬去,硬聊牛筋面好不好吃……完全不管牛津和剑桥本身,是不是愿意。

苏格兰龙虾的味道不错。于是,江澈开始有点遗憾林同学这次没空同行了,特意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回头传给她。不知不觉做了后来朋友圈晒吃党的鼻祖。

夜里去的酒吧是切尔西球迷的地盘。

此时的切尔西还长年盘踞在英超积分榜中游,从未品尝过英超冠军的滋味。至于它的救赎者,现在一个还在俄罗斯当寡头,而另一个,似乎还在给罗布森当翻译。

这一晚的热门话题, 是曼联的那个漂亮小子。他叫做贝克汉姆,有着精准的长传,清秀的面庞和一头中分的金发。

酒吧里的强壮英国佬们一致嘲讽他是个娘娘腔,因为就在不久前, 他刚在足总杯半决赛中对切尔西进球。

“然后,也许再过不久,他就要打进那个让他一球成名的中场吊射了吧?”凭着极度模糊的印象,江澈在代售彩票的酒吧老板手里买了几注彩票娱乐。

这期间,老彪、三墩和一群英国足球流氓喝得很欢,至于他们具体怎么沟通的,不了解。

离开酒吧的时候,大概是有点醉了,江澈突然又有了恶作剧的心情,他撇下其他人跑回酒吧,终于揭开自己的身份——一个伟大的东方占卜师。

用这两年练就的蹩脚英语,江澈语调深沉,告诉酒吧里的人:

“来自冰雪之地的男人会带来变化,他将统治这里,用金币带来希望。十年内,会有伟大的统帅来自南方小国,切尔西,将夺得英超冠军。”

满酒吧的醉鬼们莫名亢奋,热情举杯,给东方占卜师捧场。

“给你预言,还我膜拜。十年后,你们要回到这里,为我献上你们的赞颂和膝盖。”

江澈说完就出门,然后撒腿跑了。

这一套如今在国内肯定已经不能玩了,在异国他乡的小酒吧偶尔这么闹上一回,江澈自己,觉得有意思极了。

“所以,我果然不是一个严谨、霸气的合格重生者,我总是太喜欢胡闹和有趣的事情,还有人。”

…………

这样吃喝玩乐了几天,铜价依然在一个不算夸张的区间内上下波动。怎么办,继续玩吗?

有点无聊了啊,同时会有点不安。

“接下来去哪儿呢?”江澈把心里想的话嘀咕出来了。

“要不我们去那个交易所看一下?”

唐连招问完这一句,在场每个人都是身体一动,面色一惊:我们居然还没有去过交易所?!

按照一般的思路,这回就是为这个来的,肯定得紧着去才合理,江澈想了想,安慰自己:这说明我的平稳气场又进步了,它这些年一直默默在进步……

“那就,去看一下。”

伦敦金属交易所的整体建筑不算很高大上,门还算高,但是不够宽,就连大理石柱子都只有左右各一根,老彪远远看着就有点儿嫌弃,觉得千百亿美元的生意,委屈了。

到近处,他抬头看了看门上金色铮亮的交易所标识,一个圈,西北角贴四分之一个圆的一片……加上底盘,整个还挺大一块。

“这玩意儿,是金的吗?”三墩平静地问了一句。

曲沫:“……不是,就是铜的。”虽然事实上她其实也不确定——毕竟她一直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如今也算熟了,曲沫其实知道因为江澈的存在,三墩和老彪两个现在很多事情都只能停留在想想的阶段。

但不知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了的对他们的思路感到害怕……据郑忻峰说,这个连江澈都怕。

进门,里面的空间依然不够气派。

有人在脚步匆忙地穿梭,有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电话。江澈当然是没有位置的,他们在大厅中心的空处转了转,站下来,仰头看着墙上的电子屏幕。

老彪拉着三墩认真看了一会儿,问:“哪个是咱们买的?”

“那儿……”曲沫指给他铜价的一栏。

栏目下,价格数字正在不断跳动,但是波动幅度并不大。

大厅里投来的目光渐渐多了起来,接着是议论声。

江澈现在的英语听力练得还行,勉强能听懂一些声音。

“是中国人?就是那几个中国人?”

“前段时间做空的那笔资金,就是他们?”

“他们在说什么?”

“……”

一片议论声中,一个东方面孔的三十来岁男人出现在了老彪的身后……江澈后来猜测他判断的理由,大概因为一行人里老彪年纪最大。

他说的是英文,打了不算礼貌的招呼,表情和眼神更不友善。

叽里咕噜一堆。

老彪和三墩转头,互相看了看,决定不理他,转回去。

男人咬了咬牙,伸手,去拍三墩的肩膀……

然后,三墩转身,他就被抓着衣领拎了起来。

大厅里一阵惊呼。

还好曲沫及时出现,说服了三墩放手。

男人慌乱整理衣服的时候,几米远处,另一个看起来大约50岁左右的男人开口,用日文说了几句,然后男人翻译,曲沫再翻译。

“中国人?你们应该先努力吃饱肚子,学会在厕所里小便,而不是出现在伦敦金属交易所。”

说完,男人昂着头转身走了。

“他妈的谁啊?”老彪问。

“滨中泰男。”曲沫说。

难怪……江澈看了看那人离开的背影,心说原来如此。这是搞乱添堵的小虫子,遇上敌方统帅了。想来自己这笔做空资金的入场,铜先生早就已经注意到了。

被人踩了……场面让人很生气。

“就是他和咱们赌大小,是吧?”老彪努力控制情绪,他一直习惯把升跌叫做大小,其实也不能说他有错,因为升跌,本就是数字大小的变化。

“对的。”曲沫说。

“咱赌小对吧?”

“嗯,赌他跌。”

这话听着有点怪怪的,还好,老彪没问出什么奇葩的问题来,他说:“那这个,要它跌,英文怎么说?”

他大概怕外国的机器,听不懂中文。

“……”曲沫想了想,“你就说down吧。”

“哦。”老彪转身,“给我down……”

郑忻峰和江澈几个远远站着。

“有点丢人啊。”

“是啊。”

“赶紧走吧。”

“好。”

在一众带笑的目光中,江澈一行人离开了交易所。

当天下午,曲沫接到电话。国际铜价在反复震荡波动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始暴跌。仅仅一下午时间,就跌去了300美元每吨。

接到消息,宾馆里正准备出门吃饭的一群人都重新坐下来,面面相觑。

“外面现在都在传……”曲沫说:“说是索罗斯在主导做空国际铜价,不过索罗斯的发言人,已经在美国出面辟谣了……”

“所以,不是老彪干的啊?”

郑忻峰看起来有些遗憾。

而江澈,默默长出了一口气。关于这件事,他原先只有一个相关记忆点,偶尔忍不住会担心自己记忆有误,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果然是索罗斯……那就稳了,貌似这两年,那家伙几乎战无不胜。

(本章完)

第719章 总算有一个能打的了

江澈是安心了。

郑忻峰的神情看起来稍有些遗憾。

不管是作为曾经的校园霹雳小王子,还是后来的青云双骄,登峰郑总,他一贯都喜欢那种“事情不知不觉突然就搞大了”的感觉。

这两年,做了奶业大佬,搞事情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郑总时常怀念当初的日子。

他总是喜欢给曲沫讲那些事,讲他在盛海滩小公园单杀金丹王宏,封号双骄,在东南沿海凭一己之力,一身演技,力挽狂澜,救下百多条性命……

除他俩外,在铜价走势终于开始向期待的方向狂奔之后,在场曲沫、大招、陈有竖几个都开始变得轻松而喜悦。

但是胡彪碇的心里,有点儿憋屈。

“怎么就冒出来个什么索罗斯了呢?什么玩意啊这个素螺丝……这就没我的事了?老外都是瞎的吗?!”他这么怨念着。

老彪是渴望这份“荣光”的,甚至有点沉迷。

就像他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太频繁出现在盛海的股票交易所,但是依然总是想念自己每次出现,那种大概叫做“神现,风云动”的场面。

这话是江澈说的。

他还说,在通俗小说里有个词叫“威压”,还有个词,叫“恐怖如斯”……那就是他老彪的身影和口哨声每次出现在盛海股票交易所,给人的感觉。

就是这个感觉,男儿一世,没点儿嚣张跋扈,怎么能叫痛快?!已经没有了海上航路和船队的大海贼胡彪碇, 如今就剩这么点寄托了。

这回好不容易在国外续上,却没达到效果,老彪难免怨念。

只是这个事吧,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真就没人说到老彪?”善解人意的郑书记帮忙问了一句, 大概也是自己不甘心。

“这个……”曲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胡彪碇说:“也有的, 就是外国人做金融的,大多比较理性,另外彪叔也没透身份……所以,他们就没太把彪叔的出现和铜价的暴跌联系在一起。”

她这一句圆得很好,同时说的也是事实。

老彪稍微平复了一点怨念,在心底默默把事情记下。

接下来没两天,他又跑去交易所了,就他和赵三墩两个人,偷摸打车去的。

具体他俩是怎么跟出租车司机沟通的,想想也是相当牛逼。

曲沫知道情况后很是担心,考虑他俩的实际情况,怕老彪和三墩就此走失在大不列颠……或者出现在明天的新闻报道上。

郑忻峰带她下楼去打听了,回来说:

“牛逼,宾馆前台的人说他俩拿了前台的纸和笔,画了交易所的标志。然后那张纸上,就有咱酒店的名字。

“去跟回,这就都克服了。”

“……我也服了。”难得一回,唐连招服了赵三墩,就连陈有竖都点头附和。

“不过老彪应该怎么都没办法告诉老外们他在沪市和港股的雄风就是了,那就没事。”江澈开口,表示自己很安心。

他是对的,老彪确实想说也说不了这个。

不过那一天,出了另一件事:滨中泰男被传唤接受调查。

人被带走的时候就从老彪身前经过,两人甚至还有过目光交流。

然后,铜价跌势开始一泻千里。

还有一件江澈不知道的事,那就是伦敦金属交易所和港交所之间的密切联系……两者一直都存在资金关联,甚至到后来,后者会借此直接对前者进行并购。

所以,当关于胡彪碇这个中国人的事迹在老外们之间传播开,港城方面的消息人士,很快得到了消息。

而港城的纸媒,有一部分一向就是后来UC头条风格的。

所以,当江澈等人还在每天接收着铜价下跌的数字,计算着盈利,开酒庆祝的时候。

事情,其实就已经炸了。

《傻爱国空袭伦敦》

《国际金融市场初战,傻爱国暴击期货铜价》

《劲爆——那个男人,又回来了》

《吹响在伦敦金属交易所的口哨声》

《他,不光可以站在港股之巅……》

《……》

江澈的消息严重滞后了,一直四天之后,他凑巧给港城那边打电话询问漫画期刊的收购进度,才从欧佩珊的口中听说这件事。

然后很快,曲沫也从伦敦当地的小报上找到了一些翻译转载的报道,还有一些极具耸动效应的,带有揭秘性质的文章。

至于正规经济、金融方向的大报,当然暂时都还没有跟风,内行对这种揣测的报道更多要考虑真实性,拿数据说话。

而曲沫这次运作的资金,远不够支撑这一判断。

可问题就是这样一个情况,也已经足够造成不小的影响了。

“这叫怎么一回事呢?嘿嘿嘿嘿嘿……”看着手上压根看不懂的英文报纸,反正跟看中文报纸没差别,胡彪碇一边听着关于港城那边的情况描述,一边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尽量收敛得意说:“这些报纸也是乱写,我这回压根就没吹口哨。哔哔哔……”

江澈:“……”

郑书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说你也是够倒霉的啊,老江,好不容易一回准备自己站到前台来扬名立万,结果还是抢不过老彪的风头。”

江澈:“……”

心情很复杂啊。

也不知道索罗斯现在是什么心情。

…………

六月中下旬,国际铜价从2700美元每吨跌到了1700美元每吨。

再跌的可能性当然还存在,但是跌幅已经注定不会太大了,毕竟它本身的价值和当前的市场需求,不可能被完全忽略掉。

江澈结算了手上的期货合约。刨除相关的税费及其他前期支出后,盈利数字仍接近9000万美元。换算人民币超过7亿。

这个数字在相关内部人士并不掌握精确数据的推算中,被直接说成了“上亿美金”。

一个听起来很夸张的数字。

但是,滨中泰男,或者说住友财团这次的损失,在传有两种说法,分别是19亿美元和40亿美元。

当曲沫报出这个数字,郑忻峰直接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那剩下的钱去哪了?”

“有些去向其实挺明确的,这次一起做空铜价的机构并不少,甚至其中有几家的盈利还比咱们多。”曲沫说:“不过我刚算了一下,数字加起来也对不上,差得很多……”

江澈:“差的那些应该都在索罗斯和他合作伙伴那里。”

江澈加上“应该”两个字,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索罗斯的发言人一直在否认这件事。虽然事实上这次他的出手,金融圈上层人士,乃至住友财团自己,其实都无比清楚。

郑忻峰:“老江。”

江澈:“嗯?”

“我不养牛了。”

郑忻峰瘫坐回沙发上,表示他现在干什么都没劲,接着又问:“咱这个,还继续弄的吧?”

江澈想了想,说:“大概……”

正说着呢,曲沫接了个前台的电话,下楼,又上来,手里多了几份请帖。

“这边华人商会的几个大人物,加上一些华裔富豪,想请咱们……傻爱国先生,吃个饭。”曲沫犹豫一下,说:“另外他们还很小心地问了一下,盛海滩小股神,这回来没来。”

“有这么夸张吗?”江澈问,是因为其实这次他们的操作和获益,都并不算很夸张。

“嗯,可能因为华人在国际金融这一块做出影响的不多吧。”曲沫看了看江澈,“用刚才在楼下他们的话说……咱们总算有一个能打的了。”

“所以,他们找我们,是想干嘛?这么大阵仗,不可能就只是帮咱们庆功吧?”郑忻峰问。

“嗯,我估计是有投资神剑资本的意向,所以探路来了……你听说过私募吗?”曲沫反问,然后说:“神剑资本现在有机会做成私募,如果我们再赢上一两次,甚至可能慢慢一步步做成大型对冲基金……”

曲沫说到这,心里突然一个激灵,扭头看了一眼江澈。

所以,江澈是不是原本就在打这个主意?毕竟他之前还有亲自站到前台的想法,只是被老彪抢了……曲沫想着。

还是坐不太住,今天就一更吧,明天一定双更。然后金融这一块不会写太细,明天就写江澈回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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