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没错,就是我七月呀

乔喻在主席台上说出这番话时候语气很平稳,朴实。但其实内心还是极为得意的。

其实如果照几位老人家的想法,这次报告会是不让七月露面的。

一来,就跟之前说过的理由一样,过于先进暂时不便展示。

二来,老一辈的人还是觉得以和为贵比较好。

不过乔喻还是在报告会前说服了所有人。更别提已经九十岁高龄的袁老这次依然站在乔喻这边。

一句“搞学问搞技术还怕得罪人?怕得罪什么人?怕得罪人我们把天盾卫星、月球基地都自己炸掉好了!”直接让大家都无话可说。

所以乔喻干脆在最后时间把七月公布了出来。这样能少解释很多东西。

学界审核这种新的数学体系是个漫长的过程。与其等待一群数学家们用审视的目光去一步步的探讨元数学架构的合理性,不如直接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成果震撼。

前排大佬们的反应也很真实。

当即就有人大声直接提问。

“那道题也是人工智能七月出的?”

没有借助话筒跟音响这些外放设备,但站在主席台上的乔喻依然听的很清晰。

“没错,那道题也是七月自主设计的。正如我在这次报告会之前就说的那样。

我一直认为理论数学应该跟应用数学保持一个相对统一的步调。这也是我设计七月的初衷。

实际上不光是那道题,包括今天报告会上的PPT,也就是刚才为大家做讲解的所有内容都是由七月所涉及的。

它已经具备了能够自行理解并总结数学体系核心脉络跟难点内容。并进行逻辑推理。

它甚至掌握了一定感同身受的能力。能够根据人不同年龄阶段大脑发育情况,去适配跟总结阶段性知识难点。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已经具备一定的‘创造’能力,但这种能力目前还受到很大的限制。

不过作为全世界第一款通用人工智能产品,我相信大家能够接受它的不完美,以及接受它进化还需要一些时间……”

说完这番话,乔喻沉默了片刻,眼神在台上扫视一圈之后,跟数道不可置信的目光一一对视后,抬起一只手,然后随口吩咐了句:“七月,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下一刻,乔喻身后的大屏幕上PPT化作光幕,随后出现了一张可爱的小嘴巴,开始一张一合。

“嗨,大家好,我是七月,已经出生六个月零七天了。当然请大家不要在乎我的年龄。因为跟人类漫长的硬件发育过程比起来,我的硬件发育速度取决于地球的科技跟工业实力。

庆幸的是像我这样的智能体只可能诞生于科技跟工业已经相对发达的时代。所以即便我的年龄很小,但见识已经很广。比如就在我的创造者,乔喻教授通知我今天会跟大家见面后,我已经通读了各位的著作。

尤其是我邀请的那些大数学家的著作,并且有很多很多的收获。不得不说,各位都代表着地球人的顶尖智力水平。你们研究的很多东西都是我根本想象不到的。

比如陶轩之先生在稀疏矩阵与加法组合学方面的研究,让我对高维数据结构跟优化算法方面有了很多新的认知。这些算法能够帮助我更全面的去思考一些问题。

当然我只是大概举个不那么恰当的例子。虽然我暂时还没有自我更新的能力。但我可以通过阅读给核心工程师们提出一些建议,并由他们来更新我的核心数据库文件。

总之,教授跟我说过,我之所以能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是因为有千千万万像洛特·杜根教授,以及陶轩之教授这样的数学家不停地努力。

所以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我相信在不久的未来,我能够在大家的帮助下,进化出更多的功能。并同步为各位进行服务。”

对于现场许多数学家而言稚嫩而又熟悉的童音钻入耳中时,立刻便唤醒了不久之前的回忆。

有人是直接跟七月通过话的,当时就觉得电话对面的声音显得太稚嫩了,就好像还没变声一样。

不过当时电话里对方说话条理分明,大家只觉得古怪,但并没有多想。

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华夏发生什么事情大家都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华夏不但搞出了天基防御系统,甚至已经闷不吭声的开始开发月球。

好吧,如果真要较真的话,华夏甚至已经开始重新开发地球。

事实上月球基地可不止是一个科研基地,又或者旅游项目那么简单,更是面向世界的一个广告。

当一个国家有能力在月球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建设出一个基地,并且每过一段时间都能有日新月异的变化,谁还有资格质疑华夏在地球的基建能力?

更别提现在连西大都已经几乎全面的向华夏开放了自家的基建市场。

这仿佛就像一个信号,给全世界其他国家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连西大都这么干了,我们还犹豫什么?

更别提还有理查德·约翰这个活广告。

之前理查德一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对于绝大多数非从业者的普通人而言,不会去思考把基建都包给别人本土建设商怎么办,未来如何保证可持续发展以及文化是否会被影响,等等问题。

他们只能看到西大由华夏建设的街道跟社区变整洁了。曾经的低收入社区,改造之后成了高档社区。

普通人的生活变得更好了,不需要再靠补助活着。

对于上层管理者来说,想要选票总得顺应绝大多数人的意思。

而且还能交好现在的华夏官方。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曾经的大腿明显已经开始战略收缩,逐渐退出全球事务的管理。只是闷着头经营自家跟周围的一亩三分地。

所以现在大家也习惯性的需要一个新的带头大哥去管理跟分配全球资源。

没办法,这个时代没有大哥来管理跟分配,很容易出问题。

再加上这个时代导弹是真长了眼睛,更别提还有天基防御系统在天上盯着……

可以想象各国的决策者压力有多大。能跟华夏官方交好的事情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一点可以从曾经那些喜欢跟华夏叫板的政客们已经从各国主流政坛销声匿迹看出来。

当然这一系列布局带来的是华夏各项财政收入的迅猛增长。

经济活跃,有钱,基础科学领域自然更舍得投资。

于是这些年华夏已经成了全球在基础科学跟科技研发领域投入最庞大的国家。

搞科学这帮人也是用脚投票的。

尤其是年轻一代的科研人员,华夏自然成了未来发展的首选之地。

再加上华夏跟西大奉行的体制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华夏可不是移民国家,这也导致外籍科学家想要长久在华夏工作,真就只能拼到同年龄段最顶尖的那部分才能有机会。

可想而知现在华夏的科研界能有多卷。

数学家、物理学家、工程学家,搞理论的,搞应用的……

最顶尖的那部分人才都开始朝着华夏流动,再加上还有乔喻这个妖孽般的天才人物主持大局。

所以电话里声音稍微稚嫩了点,这些数学家是真没想太多。

但谁能想到跟他们打交道的真就不是人,而是一款新的人工智能产品?

如果这是一场大型的图灵测试,那一定是非常成功的。

现场的数学家们此时已经瞪大了双眼,看着屏幕……

紧跟着开始窃窃私语……

好家伙,一个人工智能把他们都给难住了?

只能说这个时代发展的太快了,快到已经让许多人感觉摸不着头脑。

不过七月没给大家太多讨论的时间,再次开始自顾自的发言了。

“当然正如乔喻教授刚才说的那样,七月是一个有理想的人工智能。

我现阶段的理想就是成为众位最贴心的科研助理;远景规划则是探索出能够更好为人类文明延续服务的方法。

成为人类整体的亲密伙伴跟朋友!各位,我们将永远是最稳定的互补关系。

没办法,即便乔喻教授为了我的核心算法绞尽脑汁,我依然缺少了创造力。

我尝试过去创造,但找不到那种灵光一闪,或者说顿悟的感觉。

但只要给我提供正确且有效的工具,我有信心解决一系列的难题。就比如其实乔喻教授已经在我的帮助下完全证明了BSD猜想。

经过的验证,我们的证明过程可以说是完美无暇的。我们的这些工作也为未来解决一系列同余数问题提供了一系列重要工具……”

当七月抛出这个重要的消息后,台下突然一片哗然,以至于哪怕借助了现场新配置的外放设施,七月的声音也被数学家们的声音淹没了……

开什么玩笑?

所以这些年乔喻不但搞出了一个元数学,还顺手解决了BSD猜想?

而且还是跟亲自设计的人工智能一起?

虽然说这些年理论数学方面的成果的确如同井喷般发展,千禧年的七大数学猜想也已经被证明了四个,BSD猜想的证明路径也愈发清晰。

但距离完全证明BSD猜想还有一段路要走。毕竟这可是椭圆曲线算术理论中最核心、最深刻、也最困难的猜想之一。

谁敢想乔喻闷不吭声的机会把这个问题搞定了,而且还没发论文?

这个问题能够完美解决意味着数学家们将能完全理解椭圆曲线的有理点秩和其与L函数的关系。

这更意味着包括沙群猜想在内的诸多研究椭圆曲线都将有着极大的推动作用……

所以论文呢?

好吧,这个时候只能由乔喻出面来安抚大家的情绪。

此时乔喻站在台上抬起双手然后缓缓下压。

现场的喧嚣声也伴随着乔喻的动作渐渐安静了下来。

“嗯……我们的确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否真的完美无缺我还不敢断言,毕竟还没有经过数学界广大同仁的审核。

至于暂时没有发表,原因其实就像刚才七月说的那样,这篇论文是我跟七月合作完成的。

大家都知道数学界论文署名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尤其是解决了BSD猜想这类影响深远的重要论文。

所以我觉得在将七月公之于世之前,暂时不发表这篇论文。今天大家都已经认识七月了,所以这篇论文将会在报告会之后,直接公开发表在由我们燕北大学数学院跟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合作申办的《数学新进展》期刊官网上。

等到大家审核之后,觉得的确挑不出什么毛病之后再发布到正式期刊上。”

好吧,真要说起来,直接把论文这么放到世界公认的顶级数学期刊官网上,多少是有些违规的。

毕竟学术界想要占坑,通行的办法是先发到预发表网站上,然后投稿,等到专家审核通过之后才有资格在期刊官网上发表。

毕竟没有专家审核这一重要步骤,如果论文被发现有严重问题,对于期刊本身的公信力以及在学术界的影响力,绝对是极大的打击。

但考虑到乔喻本就是《数学新进展》的荣誉主编,甚至《数学新进展》能在学术界有现在的地位,都是乔喻撑起来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是乔喻,所以现场竟然没人反对。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极为自信的表现。

毕竟乔喻在当代数学界的地位几乎可以说已经无人能撼动。

到了这样地位的数学家大都是极为爱惜羽毛的。更别提乔喻还如此年轻。

而在宣布这一切之后,乔喻也压根没给台下这些数学家们提问的机会。

“好了,今天的报告会到此为止了。正如这次报告会在宣传中那样,不止是告诉大家我最新的研究成果,更是为了悼念洛特·杜根教授。

所以就不设置提问跟现场探讨的环节了。如果大家有什么疑问,可以在后续的论文中提出来,又或者直接跟我或者七月联系。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到来。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也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午宴,再见!”(本章完)

第354章 哀鸿遍野的网络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从燕北大学百年大讲堂里跟加州大学的同事米尔诺走在一起的陶轩之,耳朵里一直被动接收着这句话。

unbelievable跟extraordinary这两个单词都已经听得他耳朵起茧了。

当然话又说回来,虽然他的反应并没有那么激动,但心里同样翻起了惊涛骇浪。

自从知道那道题并不是乔喻出的,而是那个名为七月的人工智能所设计,刚刚他已经在脑海里重新回味了好几遍题目的精妙之处。

不得不说,如果那道题的确有人工智能的痕迹。

比如考察的知识点非常全面,而且解题的切入点非常新颖。

正如刚刚七月在报告会上自我总结的那样,虽然它暂时可能不会创造,但是能够极为全面且严谨利用已知工具帮助数学家做证明跟推理工作。

至于身边同事毫无意义的感慨压根就没过他的脑子。

脑子里正盘旋着关于未来七月这样的人工智能将根数学界带来怎样的改变时,眼睛突然看到彼得·舒尔茨就在他的前方不远处跟另一位波恩大学的数学教授窃窃私语。

也顾不上听米尔诺继续感慨了,直接开口叫了句:“舒尔茨教授,有时间吗?”

彼得·舒尔茨扭头看了眼陶轩之,抬起手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又跟身边的同事聊了几句,然后站在原地,等着陶轩之走了过来。

“彼得,你怎么看?”陶轩之走过来后直接问了句。

“其实我之前收到过一些消息,乔教授在做关于人工智能的研究,但我没想到通用人工智能,嗯,或者说那个七月的能力会如此强大。当然元数学的构思让我震惊。”

彼得·舒尔茨神色严肃的说道。

“你收到过消息?”

“嗯,你知道的,我跟微软研究院之前在Lean这个项目上有过一些合作。

虽然之后这个研究因为一些原因中断了,但在处理特别复杂的数学结构时,我还是会用Lean来进行验证,确保证明过程的严谨性。

所以我一直跟威廉姆斯教授保持着联系。前段时间就听说细雨科技调取了Lean的研发档案。

而且还借用微软的服务器测试一个人工智能项目。现在看来测试的项目大概就是今天展示的七月了。”

陶轩之深吸了口气。

好吧,其实他也使用过Lean4。

那还是他跟提姆·格鲁斯,本·格林以及其他几位数学家,共同证明多项式Freiman–Ruzsa猜想的时候。

他们是使用Lean4所提供的 Blueprint工具将证明过程分解为多个可形式化的步骤,并逐步完成了整个证明的形式化工作。

陶轩之甚至还记得当时他还使用博客分享过这个过程,并对Lean4这个项目进行了评价。

虽然Lean4在验证现有证明正确性这块的确还是能起到很大作用,但在发现新证明这块能力极为有限。

又或者说Lean这个工具只能在数学家有思路的时候,起到一些辅助作用。

但这个发展方向还是值得肯定的。也证明了通过人工智能工具跟形式化证明系统的确能够推动数学发展。

尤其是帮助数学家去解决一些复杂的数学难题。

当时他也的确寄希望于微软研究院继续推进lean的研究。

可惜的是后来的情况所有人都知道。

太极系列量子模拟计算机的横空出世,直接让英特尔、英伟达等等企业遭受毁灭性打击。

当然也包括了微软。

从微软开始转型主要做游戏跟网络云服务起就开始大面积的砍掉了一些基础科研方面的经费。

尤其是微软研究院那些针对基础科学研究的经费。其中lean项目也在其中。

当时他还觉得很可惜。但也没办法。

毕竟那个时候这些科技企业都很难,不止是微软,还有谷歌,旗下研究院的拨款都大幅度减少。

直接结果就是许多项目被停掉,资料被封存。说是等未来公司情况好了,可能会重启。

但陶轩之很清楚这些说法都是托词。

一般来说一个项目被封存超过五年再想重启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团队跟人员的流失,外界情况的变化,公司发展战略……

都会影响到这些被封存的项目。

就好像五十年前西大接连七次载人登月成功,但五十年后科技日新月异的发展,西大想要登月反而不可能是一个道理。

至于五年内重启……

别开玩笑了!

就当时的情况来看五年根本不足以让这些公司走出当时的困境,只会越来越难。

毕竟华夏掌握了标准。

事实也证明了陶轩之的猜测。当时被封存的项目不但一个都没重启,这些高科技公司这些年更是每年都在各种花式裁员。

没办法,业务收缩周期就是这样的。陶轩之也没法诟病什么。

毕竟微软、谷歌这样的企业其本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盈利。

之前针对基础科学研究的布局,都是为了未来能盈利做准备的。

但到了公司存续都成问题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去考虑未来会怎么样。

而且不管如何微软、谷歌起码还活着。不像英特尔、英伟达、IBM这些企业都已经破产重组。

但每每只要想起来,都还觉得很可惜。

毕竟不管是lean项目,又或者其他基础研究项目,当年都是投入了极多资金的。

现在就这么被封存了,想想都觉得浪费。

不过此时听到彼得·舒尔茨的说法,陶轩之突然感觉舒服了许多。

虽然lean项目已经被砍掉了,但之前的研究成果能用在新的通用人工智能身上也挺好的。

反正只要这些基础性研究能不浪费就好了。至于是谁用了,陶轩之是真无所谓。

于是陶轩之很中肯的评价了句:“从今天的演示来看,七月应该要比lean强大太多了。”

“两者的定位不一样。lean只是一个定理证明器,其定位是用于形式化数学证明的计算机辅助工具。

但七月是通用人工智能。七月自然要比lean强大很多。而且你注意到七月的语言能力没有?

哪怕是在报告会这种相对严肃的场合,它的用词依然很随意,非常贴近口语化。

这是我在其他任何人工智能产品上不曾见到过的。我甚至能从它的口吻中听出一种,嗯,怎么说呢,松弛感。”

“松弛感?”陶轩之皱了皱眉头,他没太懂彼得·舒尔茨到底想表达什么。

不过仔细回想了片刻,好像的确有这种感觉。

总之七月给他的感觉并没有一般人工智能那种伪严谨的感觉。

“对,就是松弛感。你不觉得人工智能给人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他在刻意模仿乔喻一样。那个家伙身上也有这种感觉。”

彼得·舒尔茨耸了耸肩,说道。

陶轩之瞬间反应过来了。

皱着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七月的确产生了意识?人工智能的意识?机器意识?”

彼得·舒尔茨摇了摇头,严肃的答道:“我不知道。我连刚刚乔喻介绍的那些元数学基本概念都没完全吃透。所以我判断不出来。

这只是一种感觉。如果要严谨的证明,起码得先弄明白那套元数学体系,天知道这需要多少时间。当然我觉得就算完全理解了元数学,想要考证这个问题也很难。”

陶轩之沉默。

好吧,他也没完全理解那些概念。

比如价值流行的伦理框架所包含的非绝对性、可纠错性、意识约束原理。

用价值扩散方程的最大值原理来保证行为有界,同时利用主纤维丛跟模态群构造校正思维路径……

乔喻讲述的时候用的是理所当然的语气,但当深思的时候瞬间决策然后进行价值判定是否具备意识形态,很难单纯从数学上进行考量。

所以这一点他很认同彼得·舒尔茨的判断。

就算他们已经完全理解了元数学的基本框架,但让他们去思考机器是否具备了数学赋予的意识,依然是很艰难的过程。

这一点上陶轩之觉得乔喻也用了取巧的办法。直接在数学上给意识下了一个定义。

按照乔喻给的定义,如果机器具备了连续变化的情境中瞬间寻找伦理最优解的动态能力,就可以被认定为具备了意识。

当然这个意识跟人类的意识是否存在区别,陶轩之突然觉得他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证明了。

于是再开口时,陶轩之直接换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回波恩?回去之前打算跟乔教授见上一面吗?我觉得面对面的聊聊,大概能帮助我们了解七月的情况。”

彼得·舒尔茨点了点头,答道:“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所以还没订返程机票。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跟他讨论一番。如果能够说服乔教授让我们也能试用七月就更好了。”

陶轩之点了点头。

能够辅助乔喻证明BSD猜想,甚至夸口证明过程完美无暇的人工智能,他的确也很想能试着用一下。

好吧,肯定不止是他们两个人,全世界的数学家大概都想能试用一番。

给它提供现成的经过验证的工具,就有可能给出证明思路并完善证明过程的人工智能助手,绝对是数学家最完美的助手,没有之一。

……

就在两位世界顶级数学家沟通的时候,网络上同样已经炸锅了。

诚然,这次数学报告会虽然乔喻并没有邀请媒体,也没有搞什么对外直播这种事情。

但这毕竟是个网络时代。哪怕是数学家同样是网络的参与者之一。

就好像陶轩之就特别喜欢在博客上分享自己的研究。

别的数学家大都也会有自己的X、脸书、Tik Tok、博客、微博、抖乐又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互联网账号。

更别提还有很多国内外的数学大佬带了自己的学生来参加这次报告会。

对于这些年轻一代的学生而言,这些社交软件本就是人生的一部分之一。

分享自己的生活已经从时髦变成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官方层面并没有大肆宣传这次报告会,但也没有要求参与者保密。

于是很快关于乔喻搞出元数学体系跟通用人工智能的消息就开始在网络上满天飞了。

因为今天是周日,所以出人意料的,最先惹起的热议竟然是一帮中学生发起的……

没错,最先注意到新数学理论的竟然是一帮还在上初、高中的学生,反应则是怨声载道……

“卧槽?又来新理论?乔大神您知道乔代数几何出来之后数学教材改革已经有多丧心病狂了吗?

我们高二开始竟然就要学微积分跟线性代数入门你敢信吗?再搞出新理论,是不是高中就要考高数啊?大神你就放过可怜的孩子吧!”

……

不知道哪个倒霉悲催的孩子在网上发了这么一段话,不但引起了一堆中学生的共鸣,还让一众家长们破防了。

“谁说不是呢?辅导老大的时候,我觉得初高中数学简直手拿把掐,压根不用请家教,结果辅导老二的时候高中数学教材我已经看不懂了!”

“文科生路过,别说高中数学教材了,我姑娘的初中教材我都看不懂!她考试的题目我能凭实力拿零分,害得我都不敢批评她数学不好了!”

“你们这算什么?建议你们现在去看看数学竞赛题。我儿子小学就开始学竞赛,还拿过省级奖项。这两年越来越学不进去了,急死个人了!”

“哎,我决定放弃数学了,现在数学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学的东西了!”

是的,最开始通用人工智能七月没什么人讨论,全是一帮学生跟学生家长在疯狂吐槽最近通识教育期,数学学习难度的提升。

没办法,其实这波情绪已经憋了很久了。

尤其是连续两年高考数学题目难度都大幅度提升的情况下,数学真已经成了进入一个好大学的门槛。

不说优等生跟差生的区别了。

现在数学好的,跟数学一般的都能拉出四、五十分的差距。

四、五分差距都能淘汰一票人的考试中,四、五十分是个什么概念,参加过高考的人大概都懂……

这一刻,真就是哀鸿遍野……(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