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你好可怜

策马来到一处建了小半的庄园外时,邵勋发现这里已经有人了。

王玄远远行礼。

邵勋回礼,下马。

王景风站在兄长身后,高挑的身材竟然不输王玄。

好,好,真是好!以后孩子长得高!

邵勋没见过王景风几次,但他甚至连孩子的体格、身材都想到了。

随口聊了几句后,有仆役来喊王玄。

王玄告罪一声,匆忙离开。

王景风下意识感到不自然,也想离开。

“随我去那边转转。”邵勋指了指远处冰封的河流,说道。

王景风慢慢向后退。

邵勋上前两步,拉着她的手,使劲拽到了身边,向前走着。

待意识到她已经不抗拒时,便松开了手,继续向前。

王景风默默跟着,低头看着地上的残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河岸边衰草遍地,又有几丛芦苇。

看到这些,不由得让人感慨,生命还真是顽强。

蝗灾甫一结束,植物就拼了命地生长起来。

就像他安置的流民一样,生命一样地顽强。

亲兵们在远处徘徊着,有人策马过河,到对岸巡视了起来。

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就不可能有真正的私人空间了,邵勋早已习惯在亲兵亲将们的“围观”下搞各种事情。

“啊!冰那么厚吗?都可以跑马?”刚才还情绪低落的王景风,突然间就捂着嘴,满脸惊讶地指着从冰面上疾驰而过的亲兵。

这个脑回路、这个性格,哈哈。

邵勋觉得,谁若和她置气,最后多半气着的是自己,因为这傻女人早忘了生气这回事了。

“下去看看?”邵勋不怀好意地撺掇道。

王景风用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先用脚尖探了探冰面。

然后稍微用了点力踩下去,见到无事之后,又加了点力气……

片刻之后,她整个人已踩在冰面上,满脸喜色。

“不知道河里有没有鲤鱼。”王景风傻乎乎地问道。

“这事你还问我?”邵勋笑道。

王景风瞪了他一眼,然后似乎也觉得好笑,乐不可支道:“太假了,哈哈,太假了。”

“幸好王太尉不在。”邵勋笑道,同时暗暗纳闷,这女人的平衡性那么好?

“对岸的那些地做什么的?怎么没有屋宇?”王景风指着河对岸一片荒芜的田地,说道。

“那是谢家走后留下的。”邵勋说道:“明年我准备让人种牧草。”

“牧草也能种?”王景风奇道。

“当然。”

“种什么牧草?”

“大宛苜蓿。”

“上好的田地种苜蓿,不可惜么?”

“没什么可惜的。”邵勋说道:“七八月间收了粟之后,下种即可,长得很快,还能肥田。”

“肥田?”

“就是肥田。”邵勋肯定地说道。

自从张骞从西域引进苜蓿后,此时这种牧草大致分为两种,在北方地区常见的是紫花苜蓿,南方则以黄花苜蓿为主。

当然,比起其他农作物,无论哪种苜蓿都很少见。

此时苜蓿最多的地方应该在秦州陇右一带,关中就要少很多了,关东地区更是鲜见。

没有人工干预的话,像苜蓿、葡萄这种外来作物的大面积推广,还不知道要多少年。

苜蓿是豆科牧草,有根瘤菌固氮,确实有一定的肥田作用。

人工种植的苜蓿,产量、质量都要远超野生的,就像人工种的小麦和野麦产量不可同日而语一样。

种植苜蓿,当然会牺牲一定的粮食产量。但现在人少地多,问题不大。

更何况,邵勋真的需要大量的优质牧草,以尽快繁衍牲畜——尤其是马——种群数量。

“走,过河看看。”邵勋自然而然地拉住王景风的手,向河对岸走去。

王景风用力挣了下,没挣脱,遂道:“你不要这样……”

“我还没怎样呢。”邵勋坏笑道。

王景风脸有些红。

她是看起来有点傻,但不是真的傻,只是懒得动脑子罢了。

被兄长带来陈县,说是出去走走看看,但女人对这种事本就敏感,她如何不懂?

想要拒绝,又感觉有点无力,更不忍心让父亲、兄长为难,只能自己一個人难过。

不过,陈侯似乎也没那么差,至少在他身边能见到很多以前压根不会接触的新鲜事——自我攻略是女人在没办法反抗命运时的必备技能,你最好真的会这招。

两人来到河对岸后,邵勋指着一片果园,道:“去年旱灾,今年蝗灾,果树十不存一,殊为可惜。”

“那是什么果树?”王景风很快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忽闪着眼睛,好奇道。

“你昨日才吃过,忘了?”邵勋微笑着问道。

“干柿?”王景风很快想了起来。

“正是。”邵勋向前走去。

王景风出神地看着那片果园,手下意识向前伸了伸,待见到邵勋在两步外等着她时,脸已经红得无以复加。

邵勋哈哈一笑,走过来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

“你现在就不对我好了……”王景风小声嘟囔了一句。

邵勋:?

方才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呢,现在又这般。这女人的脑回路,真的清奇。

“你喜欢吃什么果子?”邵勋问道。

“葡萄,还有鱼。”王景风飞快答道。

邵勋:?

鱼是“果子”吗?

不过他懒得在意细节了,道:“颍川、陈郡、梁国、陈留一带,向以桃、李、梨、栗、杏、柿、酸枣闻名。洛阳有葡萄,味美,却不多。陈郡或许也能种吧,唔,明年就为你种一园葡萄。”

王景风一听,喜滋滋地说道:“真的为我种?”

“真的。”邵勋轻轻揽着她的腰,道:“不光种葡萄,别的果子也种,以后这个果园就归你了。里面还会建个宅院,伱一有闲暇就可以过来住。”

王景风轻轻挣脱了他的手,微微远离一步后,道:“我以前可喜欢住在林间小筑里了,可惜诸王混战,打来打去。后面又有匈奴,再多的庄园、别院也给毁了。”

邵勋点了点头。

不管哪朝哪代的达官贵人,似乎都喜欢在城外置别院,一有空就去住。

原因无他,住着舒服。

王家在城南是有别院的,还不小,可惜贼人四年三围洛阳,就像邵勋的金谷园墙壁上满是涂鸦一样,王家的别院也毁了。

这就是战争,即便是达官贵人也会被卷入其中。

“陈郡这边,没有人能毁掉。”邵勋看着王景风,说道。

“匈奴那么多骑兵,铺天盖地冲过来,怎么办?”王景风有些担忧地问道。

邵勋没有回答,看向了远方的旷野。

他在陈郡安置了大量流民,规划了农业种植,尽可能因地制宜,将此地优越的农业条件发挥出来。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被战争毁坏。

陈郡周边,可没什么天然地形来阻挡敌人的骑兵。

是的,敌骑是他最大的烦恼。

石勒、王弥、石超的那些步兵,他压根没放在眼里,银枪军上阵可轻松击溃。

即便是屯田辅兵,甚至都能和他们比划比划。

真正麻烦的还是骑兵。

人家知道硬冲你冲不动,那就专门搞破坏,削弱你的经济实力,毁掉你的战争潜力。

似乎从匈奴时代开始,一直到后世的蒙古骑兵,都非常懂得避实就虚的兵法谋略。

“你好可怜。”见邵勋不说话,王景风突然说道。

邵勋被逗乐了,故意恶狠狠地看着王景风,道:“你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

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景风。

这女人是真好看,身材也是顶级的九头身,咋长的?王衍那老壁灯,难道年轻时真是个大帅哥?

王景风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两步,然后笑了,道:“其实你也不坏。”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邵勋笑道。

“那些人挺佩服你的。”

“哪些人?”

“屯田户。”王景风说道:“琅琊老宅的部曲庄客,对我也很恭敬,那只是因为他们怕我,我看得出来。你这边的不一样,他们还很感激你、信任你。”

咦?这女人不傻啊,邵勋啧啧称奇。

她其实很多东西都知道,只不过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

想想也不奇怪,王衍那种人精的女儿,又怎么可能真傻?

“你打算怎么保住这些基业?”王景风又问道。

“久守必失,只有一招了。”邵勋说道。

“哪招?”

“攻到匈奴的老巢去,砸烂他的坛坛罐罐。”

“你……胆子真大。”

“过来。”

王景风退后了一两步。

“我叫你过来。”

王景风继续往后退。

“你走吧,和你兄长回去。”

王景风停下了脚步,头微微低着,好像有些难受。

“算了。”邵勋叹了口气,扭头找了找他的鬼火,发现在河对岸,于是拉着王景风的手过了河。

“带你骑一圈马,你就回去吧。”邵勋说道:“明年我又是两线打仗,说不定哪天就兵败死了。”

王景风下意识一颤,轻轻动了动手指,然后整个手掌反握住了邵勋的手。

邵勋嘴角轻轻翘起一个弧度,很快一闪而逝。

马蹄声响起。

王玄刚刚出了那座建设中的宅院,就看到了“鬼火”在旷野中驰骋的身影。

他飞快地退了回去,心中有些羞愧,觉得对不起大妹。

不过,大妹这样子,怎么像毫无抵抗啊?得赶紧带她回去,免得现在就遭毒手,这也太快了!

(本章完)

第337章 失势与方伯

其实这个年代已经有不少女人会骑马了。

当然,只限于会骑马而已。

像羊忱那样光背骑马,还左右开弓射得追兵不敢靠近的本领,还不是她们能掌握的——在骑射本领考核中,左右开弓、背射、卧射都是加分项,因为极具实战价值。

王景风会慢慢骑马,但如此风驰电射还是头一回。

邵勋一只手提缰,一只手搂着她柔软平坦的小腹,感受着她绵软Q弹的战略腚力,就像刚领了五匹绢赏赐的军士一样,战意暴增,士气昂扬,能把敌人打得哇哇叫。

“看那边。”邵勋指着远处一小片河湾,说道:“我平生有一愿,给天下百姓足以丰其衣食的田地。农田种粟麦,供一家人啖食,外加五亩宅园。宅园可起屋,屋子旁边划一些菜畦、果园,再种些桑树。蚕桑可织布,蔬果可度过青黄不接之时。如此,耕作三年便有一年余粮,百姓们就没这么怕灾害了。”

“我也要果园。”王景风红着脸说道。

“那是自然。”邵勋说道:“给你辟一片梨园,春日融融之时,在梨花之下,酌一壶春酒,岂非一大享受?”

“我不喜欢喝酒。”王景风摇了摇头,道:“二妹倒是会喝不少。”

邵贼有些飘了,说出了让人眼前一黑的话:“那就让惠风一起过来,我陪你们喝。”

王景风倏然扭头,然后又转了过去,情绪有些低落。

她想起了父亲曾说过的话。

邵勋敏锐地感觉到了王景风的情绪,于是补救道:“再辟个桃园,炎炎夏日,吃个爽桃,顿感暑气尽消。”

“还有别的园子,秋风乍起之后,枣赤梨红麦穗黄。天气凉了后,柿红葡萄紫,又可尽情品尝。”邵勋继续说道:“战乱军争之事,男人去做就行了。你在家等着便是,我便是豁出性命,也会护得你的周全,让你无忧无虑过完这一生。”

王景风轻轻靠在他的怀里。

不同时代的女人,有不同的追求。

在天下板荡之际,邵贼用安全这一招来泡女人,遇到的不是阻力,往往是半推半就。

甚至如果她们本人不愿意,家族也会或明或暗地施加压力,逼得她们无处选择。

黄毛又非不解风情之辈,舍得拉下脸哄女人,这成功率要是再不高,可就太过分了。

当然,这一招对王惠风可能没啥用。

你若强来,她会死给你看。

但邵黄毛就是心痒痒,一个是打过他耳光的刘氏,一個是贞洁烈女王惠风,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骑了一圈之后,二人远远下马。

邵勋扔掉缰绳,任马儿自去——后面会有亲兵来收拢。

“过年在哪过?”回去的路上,邵勋问道。

“应该还是洛阳吧。”王景风轻声说道。

“来广成泽过吧,洛阳现在太乱了。”

王景风沉默良久,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邵勋,道:“你会娶我为妻吗?”

“我已有妻。”邵勋略有些尴尬地说道。

“伱还可以再娶一个的。自汉以来,有二妻之人,又不是一个两个。”王景风哀求道。

邵勋不说话。

“你是不是想娶惠风为妻?”王景风问道。

“你为何这么想?”邵勋愕然。

“她品级比我高。”王景风脱口而出。

说完,脸一红,偷偷瞄了邵勋一眼,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邵勋则脸一黑。谁他妈泄露国家机密?

算了算了,这都是小事。

“天晚了,该回去了。”邵勋摆了摆手,道。

王景风默默跟在后面,身形有些萧索。

回到宅院之时,王玄背着手在观看工匠们给某间屋子上梁。

但他微微有些气喘,额头隐有汗珠,好像一路小跑过来的,让人感到有些奇怪。

“君侯……”听到脚步声后,他转过身来行礼。

邵勋回了一礼,然后看向王玄,道:“这地哪来的?”

“此地主人九月间南渡了,原为濬冲伯父的旧部,临走前把地赠给了家父。”王玄回道。

哦,原来是王戎啊。邵勋了然,成语“卿卿我我”的男主角嘛。

他依稀记得,当初出兵打刘乔时,似乎在马市那里以王戎的名义打过欠条,彼时王戎已死,就是一笔糊涂账,也不知道后来王衍怎么解决的。

“这是准备搬过来住了?”邵勋问道。

“家父让我于陈县设度支衙分院一所,督促漕运,以后得常来巡视。”王玄回道。

原来是用公家的钱修自己住的庄园。

眼前这个庄园,怎么看都不像是衙门,而像是私人别墅。

当然,人家硬说这是衙门,你也没办法,因为确实可以拿来办公。

邵勋懒得管王衍、王玄父子算计司马炽荷包的事情了,因为他也薅过先帝和今上的羊毛,转而问道:“听闻荀藩、荀组兄弟在朝中日渐得势,太尉亦不得不避让三分,今后打算怎么办?”

今上现在真的很宠信荀氏。

几个主要实权官位中,尚书令是荀藩,中书监是荀组,这两人联合起来,真的可以极大影响台阁之事了。

尚书左仆射刘暾、右仆射郑豫没有太多立场,但隐隐倾向天子。

荀崧被任命为中护军,经过大半年的努力,尤其是司马越出镇,洛阳被围、邵勋又不在的这段时间,直接拉拢了一部分禁军官兵,由其统带。

再加上荀崧直接负责禁军将领的考核、选拔,影响力就更大了。

他现在还没敢动邵勋安插在禁军里的人,只挑着中立将校拉拢。但将来如何,很难说。

荀家众人现在确实风头极劲,以至于王衍都有些落于下风了。

当然,荀氏也不傻。

荀畯代表荀氏与邵勋接触,看起来还算顺服。

司马越死后,在越府任主簿的荀闿刚刚回到颍川老家,带了一部分族人、僮仆、部曲南渡,前往建邺,投奔司马睿。

而荀闿也算晓事,他名下的田宅一部分给了留下来的族人,还献了百余顷给邵勋,分布在颍阴、许昌两地。

邵勋比较满意,打算把这些地置换一下,集中在颍阳亭周边,作为颍阳屯田军的耕地。

三方下注,重注天子,基本就是荀氏目前的策略。

大家族基本都是一般操作。

就像邵勋看到姓裴的,不会傻到认为都是自己人,看到荀氏时,也不会认为都是敌人,虽然他很不爽士族间这种复杂的关系,但这就是此时的社会常态。

周馥现在明着得罪司马睿了,但汝南安成周氏还有人在司马睿帐下效力,司马睿也不能对他们怎么样。

一旦动手,那就是坏了规矩,破坏了潜规则,声望、实力大损是难免的。

“这就需得君侯帮忙了。”王玄说道。

“好说。”邵勋笑道。

朝中影响力降低,那就靠方伯来壮声势。

“兖州刺史之职,太尉可有人选?”他问道。

羊冏之出任兖州刺史,难度极大,邵勋已经放弃了。既然如此,不如支持王衍的人,能间接得些好处。

“弘农杨瑁,与家父有旧,可为兖州刺史。”王玄说道。

邵勋微微颔首。

他想起来了,同样出身弘农的杨俊曾为太傅掾、司徒掾,后投奔王衍,之前还来过一次陈郡。

看样子,弘农杨氏不少人投到了王衍门下。

“司徒薨逝已有一月,朝中到现在还没定下兖州刺史之职?”邵勋又有些奇怪,遂问道。

“其实已经定下了。荀尚书表李述为刺史,朝议以为可,天子年后就将下诏。”王玄说道。

“果真?”

“真的。”

“唔……”邵勋摩挲着下巴。

怪不得老壁灯这么急呢,原来他在朝中隐现颓势啊,连安排个刺史都这么难。

“正月下旬,我会去兖州。”邵勋看向王玄,道:“杨瑁还在范县吧?我记得他是越府从事中郎?”

“正是。”

“那好,让他别走,等我过去。”邵勋说道:“放心,李述当不了刺史。”

“君侯打算怎么做?”王玄有些担心。

“我闻帝者御极,上法天意,下顺人情。”邵勋说道:“越府僚佐皆以杨公为大才,愿荐其为兖州刺史。而兖州军民又以杨公德洽生灵,欲留其于兖州,牧养百姓。天子若许之,则上下交畅,国泰民安,中兴有望。若不许,或有变乱矣。”

王玄听得触目惊心。

这种事情,汉末以来很常见,经常有州郡父老上表,请留某某为太守、刺史。

陈侯也玩这一招,让他心情非常复杂。难怪父亲常说“变了”,原来变得不是父亲,而是这个世道。

他早已知道这点,只不过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谈完这件事后,王玄带着妹妹去馆舍暂住,明日就回洛阳。

离开之前,王景风走到邵勋旁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刚才又不对我好了。”

说完,快步走到了兄长身后,好像心情已好了许多。

邵勋哂然一笑,让唐剑牵马过来,亦准备回返。

“君侯,南阳有消息传来。”唐剑将一份军报递了过去,道:“信使说羊聃在义阳与贼相持若日,近日大胜,斩首四千余级。”

邵勋接过一看,顿时有些震惊。

信有两封,一封是羊曼写的,一封是乐凯写的。

互相印证之后,他发现羊聃这人打仗真是酷烈。

义阳之战,他连斩百余名不肯用命的士卒,遂大破敌军。

得胜之后,又祭出跋队斩,搜杀失了军校的士卒,导致很多人不敢归队,被迫落草为寇。

这人是真的暴戾、真的狠。

但他暂时不准备干涉。

当一个系统能运转的时候,你就不要瞎折腾了。你又不在前线,你怎么知道他这样做是不合适的呢?万一他不这么狠,这仗就败了呢?

之前荆州各路人马打成那个鸟样,又不是没看见。

羊聃打了胜仗,还要问责,那就有点过分了。

这两份军报,他决定“留中不发”,先观察观察。

处理完这些事后,他便启程返回梁县了。

陈县这边,或许该觅址建一个宅院,把父母家人都接过来。

从今往后,他留在这边的时间当远远超过广成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