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真见功成,大闹天宫

却说三星仙洞静室之中。

祖师正与童儿述说神通。

祖师使姜缘坐在蒲团上,复坐蒲团,说道:“此神通,非我传你,我只与你说此神通,若教传你,我却有些不擅,恐传你时有误,故当以他人教你。此神通难学,童儿却当知得。”

姜缘道:“师父,此是何等神通,使师父亦不擅?”

祖师道:“此神通妙法,乃是个‘炼丹’,我不擅之,故不得传你,非是老君,三界内外,无人可传你,若教你自悟,不知几劫方是悟得。”

姜缘闻说,不知‘炼丹’是有何等之难,听得祖师言说,不敢轻视,他遂说道:“师父,此炼丹神通,是作何等?”

祖师笑道:“待你习之,你便知得。此神通我传不得你,故我须请老君教你。”

姜缘不再多问,他不知炼丹神通作何等,然则听闻祖师言说,知识此神通非同小可,绝非如他所想那般,取药材而炼丹。

若教那般简单,祖师怎说不擅,难学。多是内有乾坤的门道,既是祖师教他与老君学,他学便是。

他拜道:“弟子拜谢师父深恩。”

祖师道:“数十载间,我自请老君来,童儿那时随老君修行,且学神通。”

姜缘道:“是,师父。”

祖师道:“如此,你可还有所惑?若有所惑,我方为你解惑。”

姜缘沉吟至今,说道:“师父,弟子再无所惑。不知……悟空师弟如何?”

祖师摇头道:“你且安心,那猢狲将诸般宝贝,锻炼一块,若论仙体,略胜于你。”

姜缘闻听,他正是要离去,忽是心有所感,朝室外张望去。

祖师同是张望,挽掌笑道:“真见终悟。”

姜缘笑道:“可贺。”

祖师道:“童儿,与我去贺真见,如何?”

姜缘欣然应允。

有道是‘闻道者,同作一人’,今时真见有悟,当贺喜也。

师徒二人出了静室,沿着瑶台小道,行至府中静室,在真见静室前等候。师徒二人方至室外,闻听室内有笑声,哭笑传出,隐有大彻大悟。

姜缘听闻,未有惊惧,只有喜意,心中暗道:“昔年真见遭一精怪所害,险些丢了性命,那时起,真见生死间勘破,苦修数百载,今时终得正果,当贺。”

祖师站室外,笑道:“我门下十二字辈,只出你与真见二弟子也。今时真见觉悟,虽无高深法力,但亦乃不可多得者,只待修些本事,三界胜其者亦不多。”

姜缘道:“师父,弟子自著书禅法来,未有所成者,今师弟终成。”

祖师点头,师徒等候多时,但见室门推开,真见走来出来,身上穿件素袍,手持叶扇,脸上似喜似悲,面相无奇,目有元神凛,高深智慧。

真见拜礼道:“劳师父,大师兄等候。我功成矣。”

姜缘回礼,未有言语,笑着望此师弟。

祖师问道:“心中有喜否?”

真见答道:“未有。”

祖师道:“你今功成,怎未有喜?”

真见道:“弟子为外相所累,二神所蒙多时,见真我不知费多少时日,今功成却知此前种种,故是不喜。”

祖师道:“你的道,如何?”

真见道:“不知。”

祖师再问:“怎说?”

真见道:“今方功成,初识门道,不敢妄语。时有今,知大师兄常以道浅推脱,此非谦虚,乃无道可说,我道初成,怎敢言道?”

祖师笑道:“善。你好生歇歇,晚些我传你些许本事。”

说罢。

祖师离去。

姜缘朝真见一拜,道声‘贺喜’,侍奉祖师离去。

真见拜礼与祖师与姜缘,遂回室中。

……

自真见觉悟来,光阴迅速,不觉三载去。

姜缘室中养性修真,修习神通。真见则时往祖师静室去,修习本事。

一日夜半三更,真见深夜访姜缘,真人将师弟引入室中,请其坐于蒲团。

姜缘道:“师弟,此间无香茶,恕我失了礼数。”

真见将叶扇放下,说道:“大师兄,怎说这等,若说失了礼数,该是师弟我方是。师弟有悟已久,未曾来拜大师兄,感大师兄深恩,才是有失礼数。”

姜缘笑道:“此乃师弟苦修数百载之功,怎来谢我?”

真见深深的躬身,说道:“师兄莫非有忘,昔日我险些丧了性命,乃师兄所救。再者师弟昔年多有不解,亦是师兄与我解惑,教我诸般,乃至于禅书亦自师兄而来。师兄与我海恩,我怎能有忘。”

姜缘将真见扶起,说道:“乃你苦修功罢。若无你苦修之功,纵是我救你,为你解惑,亦是无用。”

真见道:“师兄,非是这般说。”

姜缘笑道:“师弟此来,莫不是为谢我不成?”

真见摇头道:“非也。大师兄,我此来,一为大师兄海恩,二为藏书而来。”

姜缘问道:“怎说?”

真见道:“师兄当知,我修的,乃是禅也。我意将修行感悟,功成后如何,悉数记于书中,若有后来者,可一观之。”

姜缘坐在蒲团上,笑道:“师弟你与我说道一二,何等感悟。”

真见拜礼,遂说道:“师兄,修行禅者,为觉悟为主,此法,人人皆可成佛,盖因人人皆有觉性,觉性本有,烦恼本无。觉悟者,则为明真我。须是明真我,再以悟心修心为主,待何时功满,此道功成。”

姜缘再道:“师弟,功成后如何?”

真见答道:“大师兄,若教功成,即是觉悟,即为智者,即为佛,此佛非彼佛,乃是众生之佛。功成时,面相无奇,盖因此佛乃众生自渡而得,不落习执,即无所住。”

姜缘笑着点头道:“善。如此劳是师弟将此等所记。”

真见拜道:“师兄,日后我欲留下,与师兄一同修行。”

姜缘问道:“与我一同修行怎说?”

真见道:“大师兄,我曾闻师父言说,您再有些年数,将开府收徒,我意与大师兄一道修行,不欲离去。”

姜缘闻说,答道:“师弟,三星仙洞是你我之家,未曾有变。”

真见听了,顿是知明,三拜于姜缘,不敢再扰,遂是离去。

姜缘望真见离去,他看得出师弟身中亦有本事,此本事如今尚浅,然师弟已功成矣,只要些许时间,定有所得。

今真见师弟将旁门习得正果,亦教他喜说。

……

话表,三十三天之上,兜率宫中。

八卦炉烧得旺盛,看炉的道人,架火的童子守在炉旁,时不时助一火候,使火势更盛。

太上老君老神在在,火候于其言,信手拈来。

忽有道童来报,言说有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来人,请老君过些日子去一趟。

老君闻说,看了眼八卦炉,不知何事,只道等事毕再去,却是应了下来,着让道童去回话。

此时,八卦炉中,大圣站在巽位下,正是不耐,双目成了老害眼病,十分发怒,只待炉开,打将出去,教此天界知他利害。

他知那大师兄定不在天界,那时天界上下,怎有人拦他,定要以神通将那玉帝老儿打得龙床不安,他来坐此位。

猴王攒怒,定要掀个天翻地覆。

……

光阴迅速,不觉四十四日去,连先前人间五载,凑足七七四十九日。

老君火候俱全,正要开炉取丹,但见其炉刚开,那大圣将身一纵,出了丹炉,竟是未将之烧成。

好大圣,心中大怒,一蹬将那八卦炉推翻在地,往外就走。

架火童子,看炉道人慌了慌,连忙来扯,怎知有妖能耐火候四十九日无事。

大圣耳中掣出如意棒,幌一幌,碗来粗细,见人就打,将那些道人童子打倒在地,不知死活。

老君近身来抓,被大圣一推,险些推了个倒栽葱。

大圣十分发怒,好似那癫痫的白额虎,那疯狂的独角龙,将金箍棒一持,打出兜率宫外,天丁来拦,教大圣道声‘长’,一棒扫个干净。

但见好大圣,挥金箍棒朝天庭杀去,不分好歹,大闹天宫,将那九曜星打得闭门闭户,绝不敢出,将那四天王打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处。

但有天丁上前者,大圣一棒打去,教死的死,伤的伤,哀的哀,齐天大圣神威显。

这一番,大圣丢开手,一路解数,打往灵霄宝殿,使金箍棒东打一阵,西打一阵,打至后来,竟无一神敢上前阻拦,竟是畏惧其神通。

少顷间,大圣打至通明殿外。

却说天庭天宫座座,通明殿乃在灵霄宝殿之前,乃是拱卫灵霄宝殿之处,日间仙卿见玉帝,亦须在通明殿外等候,或是演礼,方可得见玉帝。

此阵猴王打至通明殿外,再入此殿,便打入灵霄宝殿,猴王气焰嚣张,怎有真我相,挥舞铁棒就往里打。

猴王打入通明殿里,有王灵官在此坐镇,见猴王神通广大,无人敢降,打得天宫座座乱,执金鞭上前,定要将之拦住,以免冲撞玉帝。

王灵官道:“泼猴!休走!切莫猖狂!”

猴王张望一眼,魔障上心,不由分说,举棒就打,棒鞭交戈,好一场恶斗,但见一个魔障欺心乱天宫,一个竭力匡扶玄圣界,双双相争苦斗法,一个铁棒神威足,一个神鞭显利害。

两人相斗百合,不分胜败。

王灵官持金鞭相斗,心中却惊,暗道:“好一个大圣!神通广大,若斗五六百合,我非其对手,其仙体混如金钢,却是个善久战的。”

幸有佑圣真君发文到雷部,调三十六员雷将来,助王灵官一臂之力。

三十六员雷将各施神通,连同王灵官,三十七人围攻大圣,鏖战大圣,试图击败大圣。

大圣怎有惧心,摇身一变,自学三头六臂,把金箍棒一幌,变作三条,六只手使三条金箍棒,似纺车儿一般,在那飞舞,又有三头,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任是三十七神,何般神通,何般本领。奈其不得。

相斗五六合,大圣凶威更盛,反攻三十七神。

此间种种,惊动玉帝,知得大圣闹天宫,无人能降,遂遣游奕灵官同翊圣真君往西方去,请五方五老之一,西方圣老如来前来降妖。

……

却说游奕灵官同翊圣真君得了旨意,不敢有误,出了西天门,驾云行至灵山胜境。

二圣至此,有四金刚,八菩萨相拦,问其何来,二圣只说旨意,众神不敢有拦,将路放开,使二圣入内。

如来至莲台上高坐,问道:“二圣亲临降旨,乃为何事?”

二圣礼拜,礼毕,说道:“不知佛老知得齐天大圣否?”

如来道:“有所耳闻,花果山一妖,其仰仗神通欺天,教广心真人降伏,送往天界。”

二圣道:“那妖猴本送入天界,以诸般刑处治,不想其有些能耐,任刀砍斧剁,火烧雷打,俱不能伤,是以老君领旨以文武火烧足四十九日,未想其又跳出,大闹天宫,打入通明殿中,教王灵官所拦,又有三十六员雷将同是阻拦,方是挡住,不使进退。事在紧急,玉帝特请如来救驾降妖。”

如来闻诏,即说道:“汝等在此稳坐,待我炼魔救驾即归。劳观世音菩萨去与灵台方寸山中道明此中之事。”

众神领命。

如来遂唤阿傩尊者,迦叶尊者随行,共往天庭去。

观世音菩萨驾祥云,往灵台方寸山中去。

……

少顷间。

观世音菩萨同惠岸行者行至灵台方寸山,按落祥云,斜月三星洞前,但见老牛正卖弄武艺,丢几个架子,撒两个解数,好不威风。

观世音菩萨说道:“施主。”

牛王停了动作,问道:“你是那来的?”

惠岸行者上前,合掌道:“我乃南海观世音菩萨座下大弟子惠岸是也。”

牛魔王一听名号,再问道:“南海观世音菩萨可在?”

惠岸行者行至观世音菩萨身旁,说道:“家师正在此。”

牛魔王不生畏惧,将混铁棍往地上一插,只是拜礼,不失礼数,说道:“不知菩萨在此,失迎。不知菩萨为何而来,可是寻老爷来的?”

(本章完)

第106章 五行山降大圣,真修行方始初

却说牛魔王拜礼于南海观世音菩萨,问其所来。

惠岸行者问道:“你家老爷可是广心真人也?”

牛魔王道:“我家老爷正是广心真人。”

观世音菩萨闻说,上前合掌说道:“此番前来,乃为齐天大圣闹天宫事来,但请牛王通报广心真人与菩提道兄。”

牛魔王拜道:“菩萨少待,我去通报。”

说罢。

牛王入了洞府,不敢有误。

惠岸行者望牛王入洞府,说道:“此牛王倒是好本事,先前与师父在南天门遥观,其武艺不输大圣。”

观世音菩萨道:“昔日此牛王在西牛贺洲,亦有一番名气本事,今番跟随广心真人修行,当是归正也。”

……

不消多时,静修养性的祖师与姜缘出洞府,与观世音菩萨见礼,遂请菩萨与惠岸行者入了洞府,进楼台里,设席而坐,不失礼数。

祖师问道:“不知菩萨到临,所为何事?”

观世音菩萨合掌拜道:“道兄,乃为大圣事来。”

祖师道:“怎说?”

菩萨道:“实不瞒道兄,近来世尊正坐法堂讲法,闻游奕灵官同翊圣真君二圣降临,言说玉帝旨意,是以大圣教真人所擒,送往天界,却任刀砍斧剁,火烧雷打,俱不能伤。是以老君以文武火煅烧七七数,亦伤不得。大圣自炉出,大闹天宫,险入灵霄宝殿,惊动玉帝。幸是王灵官与三十六员雷将拼死相挡,方阻大圣。今玉帝旨意,请世尊救驾炼魔,世尊使我来,与道兄言说此等。”

祖师道:“劳菩萨回禀佛老,此徒早离师门,作不得数。”

菩萨道:“正知此事,奈出道兄门下,是故与道兄言说。”

祖师道:“心猿意马,一体二心,灾殃将起。此等灾数,乃天定也。”

菩萨道:“道兄门下,人杰何其之多,我方入府,但见有得正果者。再有道兄门下广心真人,同离师门之大圣,教人堪羡。”

祖师笑道:“当不得菩萨言说,些许缘法罢。”

菩萨道:“如此,我方离去。”

祖师挽留。

菩萨道:“今世尊离法堂,唯恐又乱,我方归去。”

祖师道:“既如此,我不留你。”

师徒二人送菩萨与惠岸行者出了洞府,方才归入瑶台静室。

静室里,真人侍奉祖师坐下,方是落座,问道:“师父。”

祖师问道:“童儿,所问悟空事也。”

姜缘颔首道:“瞒不过师父慧眼。”

祖师道:“你安心修行,悟空仙体无漏,性命无忧。”

姜缘道:“师父,悟空劫数天定?”

祖师答道:“其不修心,劫数自来。”

姜缘道:“其有诸般变化,可有躲劫法门?”

祖师道:“此劫数为身中来,纵有千般变化,亦躲不得,何日心定,五人降伏,元神为用,劫数自消。”

姜缘嗟叹道:“师父,此何其之难。神通已成,再降五人,得心神为用,此难非等闲。”

祖师道:“童儿,你成道何曾有易。”

姜缘遂拜道:“师父,弟子明矣。”

祖师道:“童儿,你近来修行如何?”

姜缘答道:“弟子近来有些法性,精之百八大法,袖里乾坤等。”

祖师点头道:“你且养性修真,等候些许,不日老君将至。”

姜缘唱了个喏。

……

话表,天宫通明殿外,齐天大圣不知疲倦,仍与三十七神缠斗,三头六臂舞得三条铁棒,似纺车儿一般,鏖战群神,桀骜不驯。

少顷间,如来领旨而来,入了南天门,以甚深般若,遥观通明殿,见这等恶战,遂传旨道:“教雷将,灵官停息干戈,放开路来,使那大圣出来,等我问他有甚法力,大闹天宫。”

法旨传下,众将收了神通本事,远远退去,护卫灵霄宝殿。

那大圣收了三头六臂,闻那法旨,再见如来走近,抡起金箍棒,十分发怒,厉声叫道:“你是那来的,敢阻我道!”

如来笑道:“我乃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尊者,南无阿弥陀佛。今闻你猖狂,大闹天宫,不知你是何处出身,为何这等暴横。”

大圣道:“我乃东胜神洲花果山水帘洞人氏是也,身中神通多,有万劫长生不老,七十二般变化,会驾筋斗云,一纵十万八千里,更有诸般神通。今玉帝无德,合该使我坐上天位。”

正是猴王气焰涨,一心占瑶天,怎容分辨。

如来道:“你这厮乃是个猴精,怎说占天宫胜境?你可知玉皇大帝自幼修持,历一千七百五十劫,你方算一劫有多少年数。你一猴精,初世为人,修得一劫不至,心猿不定,意马难安,怎敢口出狂言,望你趁早皈依,切莫胡说,否则早晚遭了毒手,性命顷刻而休,可惜了你的本来面目,悲啼无人知。”

大圣道:“天宫胜境,怎以年劫来记,若道这般,我修得一劫不至,打得群神束手无策,不应由我来坐天宫?常言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只教玉帝老儿搬出去,天宫让与我,我定止了刀兵。说甚心猿,谈甚意马,讲甚修心,无用,无用!看我法力无边,谁奈我得?”

如来笑道:“既你法力无边,不若我与你打个赌赛?”

大圣抡着金箍棒,问道:“怎说?”

如来道:“你言法力无边。这般,你若能一筋斗跳出我掌中,算你赢。我不再相劝,自行退去。若不能跳出我掌中,你下界为妖,再修几劫,方来争吵,如何?”

那大圣听说,心中暗笑,只道他有筋斗云,一纵十万八千里,怎跳不出掌中,这如来十分好呆。

大圣应下来,说道:“如此,你可看好。”

如来道:“自是看好。”

说罢。

如来伸出右手,有荷叶大小。

大圣跳跃下,正入如来掌心,但见如来掌中有青气升腾,大圣二神乱心,怎是见得,道声‘出去也’,打转跟斗,往外跳跃。

如来使神通,只见大圣始终不曾离掌,只在掌心打跟斗,像风车子一般,相似不住。

如来暗道:“此猴精,是个天地生成的,师承菩提门下,神通广大,怎料修行不修心,今时连我一神通窥不得,该受劫数,以期圆满,识得本面目。”

他低头细细一看,这猴精转了不知道多久,竟在他指尖撒泡猴尿,又变个浓墨双毫笔,在指尖书写起来,上书‘齐天大圣,到此一游’。

如来不恼,笑看着掌中猴精。

不消多时,大圣抬头,似梦方觉,望向如来,说道:“我已去,今来了,你当离去。”

如来道:“你何曾去?”

大圣道:“你这厮法力浅薄,却是不知,我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跳出你掌中,行至天尽头,那有五根柱子,我在那留个记号,你须认得。”

如来骂道:“你这猴精,只管低头。”

大圣闻说,低头一看,他正在掌中,其手指上写着‘齐天大圣,到此一游’,他慌了道:“怎有此事?我却不信,等我再去一看。”

说罢,大圣纵身要走。

如来怎容其放肆,顺势翻掌一扑,使得大神通,无量光起,把这大圣推出西天门外,将五指山化作五行,将其压在南瞻部洲。

猴王怎服,使担山本领,要掀了五行山,此五行山竟困不住猴王。

如来令二尊者即阿傩,迦叶,取一帖去,帖上有金字‘唵嘛呢叭咪吽’,使二尊者贴在山中,定了大圣。

如来心有慈悲,召此方土地,会同五方揭谛,居住此山监押,不使大圣逃脱。若大圣饥时,与他铁丸子吃,若大圣渴时,与他铜汁饮。使其受灾。正是欲止其身中五人作乱。待灾难满时,自得自由。

天宫降伏妖猴,即立安天大会,以请如来,此间暂是不提。

……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静室中。

真人盘坐蒲团,养性修真,心有所感,朝南瞻部洲望去,他无有大法力,遍观三界,但他知得,那猴儿恐被如来压于山下,不得动弹。

姜缘心中有数,暗道:“你这猴儿,真正的修行,今日始初。神通法力何足贵?习静归真方为真。真修行,假修行,猴儿,你该明矣。”

真人闭目养神,不再多想。

……

光阴迅速,不觉三载去。

一日,紫气东来,贵人将至,三星仙洞中,祖师与真人皆心有所感,出了静室,同是行至府外,等候贵人。

不消多时,太上老君骑青牛踏祥云而来,落在府前。

祖师上前相迎。

姜缘拜礼道:“拜见老君。”

老君将牛索子递与姜缘,笑道:“莫要多礼,此牛你看着,莫走脱哩。”

姜缘接过索子,牵牛行至府旁,细细一看,手中牛索子乃是一条勒袍带,系在牛鼻环上,他乃有道仙真,自识得此牛索子与牛鼻环俱是宝贝。

他将索子拴在府外,轻轻拍了拍青牛,问道:“多年未见,可好?”

青牛抬头叫唤一声,似在应答。

老君笑道:“你这广心,与那牛儿有甚可说的?随我与菩提入府。”

姜缘应答一声,唤了在不远的牛魔王,让其盯着青牛,不许走脱。

牛王领命,坐在府外,与那青牛大眼瞪小眼,一个是老君青牛,一个是真人白牛。

……

三星仙洞,老君与祖师随同姜缘,落座在楼台之处。

祖师命真人取火枣,香茶等物来,奉与老君享用,奉毕,真人方落座。

老君说道:“菩提,你教出的猴儿,可使天宫大乱多时。”

祖师道:“那猴儿乃天地生成的,早离师门,莫说这等,今那猴儿教降伏,天宫安宁。”

老君笑道:“那猴儿倒是个聪慧的,藏身巽位,教火候烧不得其身,若是其定心,修得几劫,本事定不错。尚不知菩提,今你请我来,有何事?”

祖师指定姜缘,说道:“乃为此童儿事,请得老君来。”

老君张望姜缘,良久,说道:“广心有何事?其仙体无漏,圣胎住泥丸,仙相有成,万法不侵,修心有道。再者,我曾见广心神通,降伏那猴儿,翻掌之间,其神通有成,有何事也。”

祖师道:“我却教他习个‘炼丹’,此神通我传不得,是故请老君相传,不知老君可有意传我这童儿一二神通。”

老君闻说,惊怪道:“你这般早教其习这等神通?”

其复望姜缘一眼,说道:“广心这般,却也不早,然则此神通难学,非是道心不移者,断难学成。”

祖师笑着张望姜缘。

姜缘遂起身,拜道:“老君,我却有道心。”

老君道:“广心你与我有缘,昔年你曾护我西行,你若欲学此等神通,我当传你,但你却需知,炼丹难学。”

姜缘道:“昔我蒙师父深恩,收入门下,赐法名广心,苦修数百载,降伏五人,立鼎,采药,火候,烹炼,温养,交媾,成丹。此间种种,生死间不知几何,我生在南瞻部洲,非天地生成者,修行怎难字说,真个‘命比纸薄’,非是道心不移,我早教身死道消,今般走来,怎畏难不前?”

老君闻说,沉吟良久,说道:“广心既有道心,此炼丹神通,当作传你。”

祖师笑着称谢。

姜缘亦行大礼,拜谢于老君。

老君摇头道:“此神通,我只能教,能不能学会,全看广心你自个,须是道心不移,方有机缘习全,故无须这般大礼。”

祖师摇头道:“传道之恩,拜礼无妨。我这童儿,劳烦老君照看了。”

老君道:“广心本与我有缘,莫说这等,我此番下界,有些缘法,待些许年数,我归天时,教广心与我一道返兜率宫如何?”

祖师道:“自无不可。”

姜缘再拜谢与老君。

老君笑道:“无须这般姿态,我道是何等事,使菩提你唤我来。我却不久留,当去人间走一遭,好教缘法者,不迷本来面目,若使面目迷失,恐要等其转生。”

祖师挽留不得,只得与姜缘相送老君离了三星仙洞。

老君出了三星仙洞,骑上青牛,驾祥云往南瞻部洲远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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