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大丰收!俘获铁甲战舰!【5400】

“最优质的种马+13”……此乃“元阳+14”之后,青登所拥有的第二个突破“+9”大关的天赋。

考虑到艾洛蒂的优异,马埃尔拥有这样的天赋,并不出奇。

先是“元阳”,现在又是“最优质的种马”……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缘故,青登最近升级的这两大天赋,都跟繁衍子嗣有关。

一个是提高“产出率”,另一个是提升“良品率”。

虽然青登更想获得像“未卜先知”、“为战而生”那样的能直接提升自身实力的天赋,但他也乐见“元阳”、“最优质的种马”等“养育子女型天赋”获得升级。

试问天下父母,有谁不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呢?

青登比谁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继承他的优秀基因。

不仅是因为朴素的父爱,更是因为他这满身天赋没人继承的话,那就委实可惜了。

设想一下,假使青登的子女们都能继承其一、两项天赋,将会是何场面?

青登可不止拥有战斗方面的天赋。

他还拥有“数学达人”(数学天赋20倍于常人)、“音乐达人”(音乐天赋25倍于常人)、画术达人(绘画天赋11倍于常人)。

至于“过目不忘”、“鬼之心+5”、“落榜的美术生+5”等十分实用的强势天赋,更是不可胜数。

就凭青登这密密麻麻的天赋列表,随便让子女们继承些许,都足以成为超人之杰!

青登绝不怀疑“最优质的种马”的效用。

他的那对儿女——橘将臣与橘茉子——已经展现出异于常人的优异。

首先是相貌,他们都完美地继承他们的母亲(佐那子、阿舞)的奇高颜值,生得唇红齿白、五官精致。

接着是聪慧,明明连1岁生日都没到,就已经学会“我想睡觉”、“我想喝奶”等简单的句子。

换做是普通的小孩,即使到了1、2岁,也不一定能说出流利、准确的词句。

最后是运动能力与体质,同年龄的婴孩顶多刚学会翻身,而他们已经能走路了,而且走得非常好,绝不会打晃。

体质方面则更加夸张。他们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有生过病,健康得吓人。

在这个没有疫苗、没有先进的卫生体系的年代里,能够保持这样的无病记录,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说实话,饶是青登本人,也不禁觉得自己的这对儿女有些可怕,同时也越来越期待他们的未来。

恨不得即刻搭乘“时光机”,一下子跳到20年后,看看他们究竟继承了他的哪些天赋、将会发展成什么样的人才。

光是“+7”的“最优质的种马”就让青登拥有一对妖怪般的儿女……而如今,该天赋获得大升级,一口气从“+7”变为“+13”。

青登愈发觉得:他日后说不定还真能创立一个由其优秀子女们组成的彪悍团队!

届时,让擅长战斗的子女们去驰骋沙场,让擅长后勤工作的子女们去治理后方……光是想想就令人倍感期待!

其他势力要想拥有杰出的人才,主要得靠运气,而青登只要不断生小孩就够了!

简短地“畅想未来”后,青登逐渐收心,移动目光,看向地上的马埃尔。

马埃尔紧捂着被砍的胸口,身体抽搐两下后便昏死过去。

绪方缓步走来,问道:

“你没砍死他吧?”

“没有,我用的是刀背。”

青登一边从机枪上跳下,一边纳刀归鞘。

“绪方先生,你没被打中吧?”

绪方“呵呵”地苦笑两声:

“没有。不过,如果你的动作再慢上些许,我就真要被打中了。”

他一边说,一边拉起羽织的下摆——只见其羽织的下摆不复完好,变为缕缕残絮,就跟“乞丐装”似的。

仅仅只是被加特林机枪的弹幕擦到,大好的衣裳便残破成这样……不难设想,假使青登动作稍慢,那暴雨般的弹幕便能追上绪方。

青登见状,面露歉意:

“抱歉,让你受累了。”

绪方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嘴角挂笑:

“没事,虽然很乱来,但你这计划确实很不错,仅仅只付出一件羽织的代价,就成功逮住马埃尔。”

青登刚刚往房内窥看时,敏锐地注意到这间房间虽有着不小的面积,但挑高很一般,也就普通房间的高度。

得要安放在两只车轮上的大号枪械,光是看着就极沉,转动枪管时肯定会很麻烦,左右转或许还比较容易,上下转就比较困难了。

于是乎,青登看准这一点,拟定出了简单而大胆的作战计划——先让绪方当诱饵,他则看准时机,以“跃进”的方式来靠近马埃尔。

先是跳向房间中央的天花板,以此来作为“发力点”、“中转站”,进而如流星坠落般一口气蹦至马埃尔跟前。

只要能让对方进入其斩击范围,之后的事情就很便利了。

二人方才的配合十分完美,可谓是行云流水,就像是一对相互协作数十年的老搭档。

绪方看了看掌中的大释天,接着扬起视线,直勾勾地注视面前的加特林机枪,眼神复杂。

“这挺机枪确实厉害啊。在不进入‘无我境界’的状态下,连我也很难全身而退。”

“想必用不了几年,各国的军队都会列装这种机枪。”

“刀剑的时代,真的结束了啊……”

“挥了大半辈子的刀剑,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刀剑消亡……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还是感觉心情复杂啊。”

绪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七十余年,挥了七十余年的剑,他与剑既是“主人”与“工具”,也是相互成就的同伴……他对剑的感情,绝对是难以形容。

青登默默地抬起手,拍了拍绪方的肩膀,旋即朝地上的马埃尔努了努嘴。

“绪方先生,来帮帮我,把他扶起来,是时候结束今夜的乱战了。”

……

……

历史一次次证明了,拿钱办事的军队是完全靠不住的。

有一说一,马埃尔的私兵们绝对当得起“精锐”的评价。

纵使是拼近战,也能通过娴熟的刺刀术来跟新选组的队士们打得有来有回。

渐渐的,暴风雨开始转弱,雨势变为不大不小的中雨,视野变得清晰多了。

得益于此,这一会儿,双方将士都能清晰瞧见出现在“拿破仑号”的船头上的青登。

只见青登搀扶着仍未苏醒的马埃尔,以标准的法语高喊道:

“你们的老板已被擒!给你们发钱的人已不在了!放下武器投降吧!只要乖乖投降,我能让你们平安地回到法国!”

开战之前,青登特地找上艾洛蒂,恶补了一番法语,着重学习了这句法语,为的便是此刻!

眼见自家老板已沦为阶下囚,私兵们的战意如融雪般消散。

他们本就是拿钱办事,没钱拿了,自然是流畅地滑跪!

霎时,一挺挺火枪被扔到地上,一双双手臂高高举起——事实证明,法国人确实尤擅此道。

眼见对手已投降,永仓新八一挥大手:

“快!捡走他们的枪支!再把他们都捆起来!”

就这样,青登仅凭一席话语,就瓦解了马埃尔的部曲。

如此,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今夜的乱战彻底告结。

俘虏们被分批押走、安置。

青登说到做到,既然答应了会送他们回法国,那他接下来自然会兑现承诺。

幕府与法国政府有着不浅的情谊,遣返这批法籍雇佣兵并不算困难。

在处理俘虏的同时,对战利品的接收亦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马埃尔的私兵们所使用的装备,全都是上等的好货,浪费不得。

青登将“接收战利品”的重任委付给胜麟太郎。

当胜麟太郎率领其团队抵达马埃尔的营地后,登时因兴奋、激动而双目放光:

“哈哈!铁甲战舰!哈哈哈哈!是铁甲战舰啊!”

他一边跑向“拿破仑号”和“贞德号”,一边张开双臂,仿佛要将这两艘战舰揽入怀中。

紧跟在其身后的约翰万次郎等人,亦是一副兴奋难耐的模样。

身为幕府的海军总裁,胜麟太郎做梦都想为幕府舰队添置时下最先进的铁甲战舰。

可碍于资金不够、缺乏渠道等种种缘故,他这愿望迟迟不得实现。

此时此刻,他梦寐以求的顶级战舰正齐整地排列在其眼前……这教他如何不兴奋?如何不激动?

一口气缴获两艘铁甲战舰,幕府海军的战力将能获得飞跃式的提升!

如此丰厚的战利品,固然令人欣喜。

可是,对青登来说,今夜最大的收获,还是当属擒获马埃尔。

……

……

“醒……醒醒……醒醒……!”

恍惚之间,马埃尔听见有人在喊他。

他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橘黄色的烛光射入他眼中,令他一阵目眩。

他下意识地眯起双目,用睫毛来过滤光线。

待视野逐渐清晰后,他瞧见熟悉的身影——青登扶着腰间的佩刀,直挺挺站在他跟前。

就在青登的身旁,绪方抱臂于胸前,姿态放松地倚着墙壁。

马埃尔并不认识绪方,只认出他是那位身手了得、胆敢直面加特林机枪的英勇剑士。

瞟了青登和绪方几眼后,马埃尔转动视线,检视四周。

昏暗的密室内,除他们仨以外,再无他人。

接着,马埃尔低头往下看去,便发现自己被捆在一张椅子上,两臂被反拧在椅背后,连双脚都跟两只椅腿紧绑作一块儿,根本动弹不得。

看着自己这被五花大绑的身躯,又看了看面前的青登、绪方,昏迷前的记忆逐渐浮上脑海……马埃尔“哼哼”地怪笑两声:

“原来如此……是我惨败了吗……”

他一边嘟哝,一边弯起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

“既然被你们打败了,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青登无视马埃尔的自言自语,无悲无喜地问道:

“马埃尔,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诚实作答。首先,详细介绍‘炼金术’,顺便讲讲你的‘狂战士之水’是如何炼制的。”

青登直接省去寒暄,直截了当地问出他和绪方现在最在意的问题。

马埃尔挑了下眉:

“你们不仅知道‘炼金术’,还知道‘狂战士之水’?你们懂得不少嘛,是犀力卡告诉你们的吗?”

青登淡淡道:

“犀力卡已经死了。”

“他死了啊……真是可惜了。我还蛮欣赏他的。”

马埃尔一脸平静地这般说道……从其神态来看,他对犀力卡的死亡并不感到意外。

青登轻蹙眉头:

“你早就知道犀力卡会死?”

“犀力卡是那种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卑躬屈膝的人。想必他肯定服用了我送给他的那瓶魔药,拼尽全力地奋战至最后一刻。”

青登回想起犀力卡的那副壮硕得诡异的身躯,以及他临死之际的七窍喷血的惨状。

“你送了什么魔药给他?”

马埃尔并不故弄玄虚,痛快地说道:

“能够大幅提升服用者的身体机能,但等药效过后,大概率会暴毙的魔药。”

“你明知那瓶魔药会致命,却还要送给他?”

马埃尔耸了耸肩:

“有什么所谓呢?”

“当他沦落至需要服用那瓶魔药的境地时,便说明他已是穷途末路。”

“从另一种角度来考量,我这是在帮他啊。”

“反正已是濒临绝境,倒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搏出一线生机呢。”

青登并不在意犀力卡的生死。

但是,马埃尔的这副口吻、这套说辞,却是令他蹙起眉头。

“看样子,你拥有的魔药还不少,那我就更加好奇这所谓的‘炼金术’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了。”

马埃尔冷笑:

“仁王,虽说我已是你的阶下囚,但我为什么非得听你的命令呢?”

青登淡淡道:

“嘴长在你的身上,你当然可以选择沉默。”

“不过,我的双手也长在我的身上,我也可以自由地选择拷问你、折磨你。”

“你若是不愿配合,那我就只能对你采用粗暴的手段了。”

“你知道我们新选组是怎么拷问尊攘志士的吗?”

青登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两根长钉与两根蜡烛。

“曾几何时,我们逮住一个意志坚定的硬汉。”

“不论我们采用何许手段,他硬是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说。”

“最终,我们往那家伙的双脚上扎钉,钉子从脚背穿透至脚底,往钉子上立蜡烛并点燃,再把他倒吊在横梁上。”

“全身的血液往你脑袋涌,令你头昏脑胀。”

“双脚的疼痛,令你呼天抢地。”

“不断往下流淌的热油,令你生不如死。”

“那个即使承受了鞭笞、石抱等酷刑也一声不吭的家伙,没坚持两下子就捱不住了,哭嚎着向我们求饶,吐豆子般把自己知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所以并不打算对你采用‘循序渐进’的手法。”

“你若是执意顽抗,我将二话不说地往你脚上扎钉。”

“顺便一提,别小瞧我的决心。”

“为了撬开你的嘴巴,哪怕令爱丽丝伤心,我也在所不惜!”

话至最后,青登猛然提高音量,语调中透出坚定的意味。

如此表情、如此口吻,散发出冰冷的气场,令人不敢质疑其话语。

马埃尔直勾勾地紧盯着青登,双目对视。

少顷,他耷拉双肩,垂低视线。

“……行吧,那我就乖乖地配合你吧。”

出乎意料的答复,使青登一怔,就连一旁的绪方也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们本以为马埃尔会再嘴硬两句。

没成想,他竟如此爽快地点头配合……

马埃尔看穿了青登和绪方的疑虑,玩味一笑:

“我只不过是一介商人,并非满身铁骨的斗士。”

“你知道行商的最大秘诀是什么吗?”

“那就是脸皮得厚,视‘面子’如无物,要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我现在摆出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并没有什么意义。”

“想方设法地活下去并保证身体的完整、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问我什么来着?噢,对,‘炼金术’和‘狂战士之水’……”

马埃尔停了一停,构思措辞。

不消片刻,他把话接了下去:

“‘炼金术’是我们西方的一门古老技艺。”

“起初,其主要目的便如其名,试图将贱金属炼制为黄金。”

“约莫是在三百年前,有一批炼金术师惊讶地发现:虽然‘炼金术’没法炼制黄金,但能创造出奇特的魔药。”

“其中最令人神往的魔药,便是‘永生之酒’。”

又是“永生之酒”,又是熟悉的名字……青登和绪方双双板起面孔,神情一凛。

“相传只要喝上一口‘永生之酒’,就能永生不死,哪怕被迎面撞来的火车给碾成肉沫,也能完美复生。”

“‘永生之酒’的传说究竟从何而来,已不可考。”

“仿佛在某一夜,全体炼金术士都知道了该魔药的存在。”

“三百年来,不断有炼金术士尝试着炼制‘永生之酒’。”

“有没有成功者,我不清楚。”

“倒是有不少人在炼制‘永生之酒’的过程中,于无意间炼出各种奇怪玩意儿。”

“我的‘狂战士之水’就是典型的例子。”

“简单来说,我的‘狂战士之水’就是劣化版的‘永生之酒’,它没法令人永生,但是能提高服用者的生命力,即使受了重伤也不会即刻倒毙。”

这时,绪方冷不丁的插话道:

“‘阿伊努联军’中有不少人服用了‘狂战士之水’,既然能提供如此多的药剂,想必你麾下肯定有不少炼金术士吧。”

马埃尔闻言,哈哈大笑:

“你猜错了,我麾下从来没有什么炼金术士。”

“真正的炼金术士全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士。”

“别说是招募他们了,连见到他们都很困难。”

“我提供给犀力卡的那些‘狂战士之水’,全都是我自己炼制的。”

“5年前,我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买到‘狂战士之水’和‘狂战士之精华’的药方。”

“后者就是我送给犀力卡的那瓶‘必死魔药’,跟‘狂战士之水’相比,它要难炼制得多,我花了不少力气,也只炼出这么一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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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天生聋哑的最强剑士【4800】

青登追问道:

“马埃尔,你有学习过‘炼金术’吗?”

马埃尔哑然失笑:

“‘炼金术’岂是你想学就能学的?我唯一懂得的‘炼金术’知识,就是根据药方往大锅中投材料。”

青登沉吟片刻:

“听你这说法,这‘炼金术’还挺简单的啊,只要有一张药方,哪怕是一个根本不懂‘炼金术’的普通人,也能炼出魔药来。”

马埃尔耸了耸肩: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事。”

“如果是简单的魔药——比如我的‘狂战士之水’——那确实很容易炼制,哪怕是个普通人,也能轻松炼出百八十瓶来。”

“换作是等级稍高的魔药,就没那么容易了。”

“越是厉害的魔药,对于炼制技术的要求也就越高。”

“控火、材料的品质和投放顺序、转瞬即逝的灵感……稍微有点差错,就会功亏一篑。”

“我在炼制‘狂战士之精华’时,尝试20次也不一定能成功一次。”

“那些真正厉害的魔药,还是得由真正的炼金术士来炼制才行。”

这时,绪方又冷不丁的插话进来:

“你刚才说真正的炼金术士并不容易碰见,怎么?难道说炼金术士非常稀有吗?”

“如果是‘真正的’炼金术士,那确实很稀有。”

在说到“真正的”这几个字眼时,马埃尔特地加重语气。

“据我所知,真正的炼金术士们有一个类似于兄弟会的秘密结社,其名为‘卡巴拉隐修会’。”

“在‘卡巴拉隐修会’的管控下,炼金术的传承受到极大的限制。”

“若欲学习炼金术,必须得依靠‘师徒相授’的传统方式,所以炼金术士的数量一直很稀少。”

“此外,‘卡巴拉隐修会’有数条不容触犯的会规。”

“其中之一便是在未获组织允许的情况下,炼金术士们不可擅自入世。”

“这就是炼金术士如此少见的根本原因。”

“或许会有几个离经叛道的家伙脱离了‘卡巴拉隐修会’的控制,擅自跑到人世间,反正我是从没见过真正的炼金术士。”

“当然,那种学了一点魔术就敢自称为炼金术士的骗子,我倒是见得多了。”

绪方稍作沉思:

“就算炼金术士们都是离群索居的隐士,那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脱离人世吧?”

“我应该去哪儿,才能更容易找到炼金术士呢?”

马埃尔扬起视线,朝绪方投去饶有兴趣的目光:

“噢?你想学习‘炼金术’?”

绪方无声地笑笑:

“没错,我确实对‘炼金术’很感兴趣。”

马埃尔耸了耸肩:

“你这就问倒我了。”

“我又不是‘卡巴拉隐修会’的成员,怎么可能会知道炼金术士们都住在哪儿。”

“我若知晓他们的住处,早就登门拜访,斥重金请他们帮我炼制魔药。”

“不过,你可以试着去阿尔卑斯山找找看。”

“你知道阿尔卑斯山吗?那是欧洲西部最高大的山脉,相传有许多炼金术士就隐居于此。”

说到这儿,马埃尔换上半是玩味、半是嘲讽的口吻:

“我丑话说在前头,阿尔卑斯山有大半个日本那般大。”

“你若真想去阿尔卑斯山找炼金术士,就得做好踏破铁鞋却徒劳无功的心理准备。”

绪方的面部笑意多出几分淡然: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很有耐心,而且时间也多得是。”

青登暗自沉思,默默消化。

关于“炼金术”的情报,能问的都问了。

于是乎,青登一转话锋:

“马埃尔,我们现在来聊聊法诛党吧。”

马埃尔闻言,“啊哈”地怪叫一声。

“终于来了吗……我就知道你要问我这个。”

“橘青登,我已展现出十足的诚意。”

“你们刚才问出的每一项问题,我都如实作答了。”

“我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相对的,你也该释放诚意,我理应获取报酬。”

“我要的不多,只要能放我自由便好。”

青登就像是听见有趣的笑话,大笑几声。

“不好意思,是我听错了吗?你管这叫‘要的不多’?”

“马埃尔,你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造了多大的孽?”

“别的不说,光凭‘煽动阿伊努人作乱’这一项罪责,就足以把你推到三条河原去斩首。”

“放你自由是绝不可能的,你想都不要想。”

“与其做着‘重获自由’的不切实际的美梦,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保命。”

说到这儿,青登顿了一顿。

在经过短暂的、耐人寻味的沉默后,他话锋一转:

“不过,你说得也对。”

“你努力地展现诚意,我若是一点表示都没有,那确实说不过去。”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对于那些悔过自新的罪犯,我向来是十分大度的。”

“只要你能一直表现出恭顺的态度,我可以给你些许优待。”

“比如不会把你关在阴暗潮湿的监牢,让你住在一间有榻榻米的舒适房间,每天都能吃上热饭热菜,而且还拥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虽然即刻获得自由身是不可能的,但你可以设法让自己获得优待,好好地活下去,维护身体的健全,坚持到重获自由之身的那一天。”

马埃尔听罢,面部神色变了数变,恶狠狠地瞪视青登,眸中流转着懊恼、不甘等种种情绪。

青登无所畏惧地瞪回去,仿佛在说“怎么?你不服气吗?”。

须臾,马埃尔重重地冷哼一声:

“……也罢,谁叫我是你的手下败将呢。”

他说着埋低脑袋,脸上无悲无喜,俨然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关于法诛党,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

青登不假思索地说道:

“先讲讲八岐大蛇吧,他究竟是男是女?多少年纪?什么长相?有何才能?”

对于法诛党,青登最想知道的情报,莫过于八岐大蛇的具体底细。

身为法诛党的领袖,八岐大蛇简直就是“神秘莫测”一词的人间化身。

截至目前为止,青登所收到的八岐大蛇的身份猜测,就不下30种。

什么“他是百年一见的剑术天才”、什么“他是玉树临风的俊男”、什么“他是日入万金的经商天才”……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八岐大蛇仿佛有一千张面孔,面对不同的人就会现出不同的身份,以致于其真实形象如被浓雾遮掩,令人看不真切。

青登刚一问毕,马埃尔便露出玩味的表情:

“橘青登,我倒想反问你一句,你觉得八岐大蛇是什么样的人?”

青登虽不喜欢对方这种故弄玄虚的反问,但他还是按捺住性子,做思索状:

“酒吞童子、罗刹等顶尖高手都听命于他,能够降服如此多的强者,想必他多半是身手高超的武者。”

马埃尔听罢,朗声大笑,笑得格外放肆。

青登轻蹙眉头,面露不解之色:

“你笑什么?”

马埃尔逐渐收敛笑声:

“橘青登,很遗憾,你完全猜错了。”

“八岐大蛇并不是什么身手高超的武者。”

“他跟‘身手高强’一词毫不沾边,他甚至连刀都拔不利索。”

“他是一个年纪在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发福得厉害,罹患药石无医的绝症。”

“我与他分别时,他的病情已很严重,经常咳血,多走几步就喘得厉害,全凭药物死撑。”

“依我看,他活不了多久了。”

此言一出,青登和绪方双双一愣,他们的面部表情皆被强烈的震惊所支配。

虽然法诛党是不折不扣的“疯人院”,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群疯子很有本领,三番五次地掀起风浪。

青登等人一直认为,能够统领这群疯子的人,肯定是疯子中的疯子、强者中的强者!

没成想……真正的八岐大蛇,竟然是一个身材走样、根本不懂武术的中年大叔……

这显著的落差,令他们始料未及。

马埃尔细致观察青登和绪方的神色变化,随即露出“我想看的就是这个”的表情。

“我很理解你们的感受哦。”

“在第一次见到八岐大蛇时,我和你们一样,惊讶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法想象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胖子竟然就是法诛党的最高领袖。”

“我在跟酒吞童子等人闲聊时,得知不少八岐大蛇的往事。”

“法诛党曾一度陷入解散的危机,成员们死的死、跑的跑,选择留下来的成员,就只有一个——此人就是八岐大蛇。”

“在成为法诛党仅剩的最后一名成员后,原先不显山不露水的八岐大蛇,开始展现出他高超的才能。”

“他凭借惊人的毅力和手腕,陆续收服酒吞童子、罗刹等一众能人,令法诛党起死回生,从原先的濒临崩溃的小结社,变为今日的能够搅弄风云的庞然大物。”

“今日的法诛党全是八岐大蛇一手缔造出来的,他会拥有那般崇高的权威,倒也不奇怪了。”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八岐大蛇能够如臂使指地执掌法诛党的一大缘由,是有大岳丸帮他撑腰。”

“法诛党内不乏桀骜不驯、难以管教的人。”

“他们对待八岐大蛇,并不总是怀有敬意。”

“但是,他们都很害怕大岳丸。”

“只要大岳丸仍是八岐大蛇手中最锋利的金刚之剑,法诛党内部就不会有人敢跟八岐大蛇作对。”

既然提到了大岳丸,青登便顺势往下问道:

“大岳丸号称是‘法诛党最高战力’,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能得此赞誉?”

酒吞童子的强大,给青登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仅率领宿傩、海坊主二人,就一口气打穿江户城,杀至德川家茂的面前。

青登拼尽全力,才好不容易将他斩于刀下。

拥有永世天赋“无心之鬼童”,能够自由进入“无我境界”……像他这样的顶尖剑士,竟然还不是法诛党的最强者?

这令青登不禁感到好奇:究竟得是什么样的奇人,才能压酒吞童子一头?

迎着青登的困惑目光,马埃尔的颊间浮现几抹异色,仿佛回想起骇人的画面:

“大岳丸从未在我面前施展本领,所以我不清楚他到底有多么强大。”

“但是,他确实是异于常人的超凡之士。”

“他是先天失聪的聋子,所以也不会说话,是一个既聋又哑的剑士。”

霎时,现场安静下来……

青登愣住。

绪方一惊。

须臾,青登不由自主地开口道:

“你说什么?”

对于青登的这番反问,马埃尔早有预料,淡淡道:

“大岳丸乃聋哑人,他是既听不见声音,又不会说话的聋哑剑士。”

青登下意识地扭头去瞧绪方。

说来正巧,绪方也在朝他看来。

青登原以为见多识广的绪方,肯定会对“聋哑剑士”有所了解。

然而,他们都在彼此的脸上发现讶异的情绪。

聋哑剑士……莫说是见了,他们闻所未闻!

连声音都听不到,那要如何练剑,又要如何成为法诛党的最高战力?

耳朵乃仅次于眼睛的重要感官。

眼睛只能瞧见前方的画面,看不到后方的景象。

若欲防备来自后方的袭击,基本都得仰仗听力。

青登屡次化险为夷,都是靠双耳来预判敌人的位置、攻击的轨迹。

如果耳朵听不见的话,他不知要在地府走几遭。

他简直没法想象,在失聪的情况下,是要如何挥剑战斗?

在静默片刻后,青登朝马埃尔投去锐利的视线:

“马埃尔,你可别糊弄我。”

马埃尔连忙道:

“我为何要骗你?”

“实不相瞒,我挺讨厌法诛党的。”

“如果你们能找法诛党的麻烦,那我还挺乐意帮忙的。”

“大岳丸确实就是聋哑人,绝无虚假。”

“对于这样一位聋哑剑士,究竟是如何成为公认的‘法诛党最高战力’,我也感到很好奇。”

“于是,我曾向酒吞童子讨教。”

“是时,酒吞童子是这么对我说的:正因为大岳丸先天失聪,所以他才能达到全新的、凡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耳朵听不见,便意味着他能拥有更安静、更纯粹的修炼环境。”

“自有记忆起,他就一直与剑为伴,在只属于他的小世界里独自钻研剑术。”

“如何拔刀、如何挥舞、如何防御……不断思考,不断感悟。”

“渐渐的,他磨练出迥异于常人的剑术。”

“吾等凡人恐怕永远不会明白像他这样的聋哑人,究竟是如何看待剑、理解剑的。”

青登和绪方听罢,无不陷入沉思之中。

不消片刻,绪方咧了咧嘴:

“我曾遇见过眼盲的剑士,耳聋的剑士倒是首回见。”

“世界果然很大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跟这个大岳丸较量一番。”

说罢,绪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大释天、大自在。

青登哑然失笑,不作声。

事实上,他的想法跟绪方完全一致——此时此刻,其内心也萌生出‘跟大岳丸会一会’的冲动!

先天聋哑……如此特别的剑士,令青登对他充满好奇。

在听不见的情况下,他究竟是如何作战的?

他到底磨练出什么样的剑术?

他的剑有着何等份量?

越是往下深想,青登就越是感到好奇,恨不得即刻跟对方见上一面,好好地用刀剑来交流一番!

一念至此,他也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腰间的毗卢遮那。

“马埃尔,你刚才说你很讨厌法诛党……那我反倒要好奇了,你与法诛党究竟是何关系?”

马埃尔换上冷漠的神情: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与法诛党只不过是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

“八岐大蛇想从我身上攫取好处,而我也想从他们身上攫取好处,于是我们一拍即合,仅此而已。”

青登追问:

“他们给你开出了什么样的好处?而你又给他们开出了什么样的好处?”

马埃尔平静道:

“八岐大蛇看中了我的人脉,希望我能为他们供给足量的武器,并帮他们招募、训练佣兵。”

“在他们发动‘天沼矛’……也就是那个奇袭江户的作战时,我得借出我的三艘铁甲战舰,帮他们运兵。”

“而我呢,则需要他们帮我测绘虾夷地的详细地图。”

青登面色微沉:

“你为什么要法诛党帮你测绘虾夷地的详细地图?”

马埃尔幽幽一笑:

“若欲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建立一个崭新的国家,没详细的地图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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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种“交换情报”的剧情,是真的难写!(豹瘫.jpg)

北部的战事告一段落,要开启终章了……本书已进入完结倒计时,有点不舍啊!(流泪豹豹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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