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发饷 波澜

一顿猪肉白菜炖粉条子,让王重的突击小队成员,扩充到了三十人。

突击小队成了突击大队,突击大队底下,又分三个小队,一个小队,就相当于一个班。

刚当上连长不到一个月的不辣,如今又成了班长,不过他们本身也没指望能够升官发财。

只盼着早点把小鬼子赶出咱们国家,他们才好回到自己的家乡去。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哨声就在祭旗坡的上空响起。

“集合!”

五分钟后,三十个突击小队的成员,衣衫不整的站在王重跟前。

王重一身军装,头戴钢盔,腰间的枪袋里插一把马牌撸子,腰上还别着几个弹夹,背负双手,看着面前衣衫不整的众人,高声道:“今天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以后只要哨声响起,五分钟后,我就要看到你们穿好衣服,全副武装的站在我面前。”

“那要是有没穿好的咋办?”不辣举着手问道。

“好办!”王重道:“第一次五公里越野,第二次十公里,第三次就等着挨鞭子抽吧!”

王重凛冽的目光,冷硬的话,让众人心中纷纷一凛,对视几眼,却根本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现在再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把衣服鞋袜给我穿好,拿上你们的武器。”

“计时开始!”王重抬起手腕,看了看面前众人,等到秒针归零之际,当即一声令下,众人立即就动了起来,穿衣服的穿衣服,套裤子的套裤子,还有些没顾上穿鞋的,当即就跑回营地里,去找被自己落下的鞋。

五分钟后,总算是像点样子了,王重侧身指着众人身前不远的一座数百米高的山道:“看到前面那座山没?”

“看到了!”

“我在山顶已经放了三面写有数字的旗子,分别对应你们三个小队,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找到跟自己队伍相对应的旗子,拿回来给我。”

“你们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期间不许任何一个人掉队,我会派人全程盯着你们的,昨天的猪肉跟粉条子可还没做完呢,哪个队伍最先完成任务,奖励每人一块红烧肉。”

“相反,最后的那个队伍,今天连肉汤都没得吃。”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就出发吧!”

······

“发饷了!”

“发饷了发饷了!”

就在不辣等人被王重摧残了半个月之后,终于到了发饷的日子,这也是大家伙儿最开心的一天,发了饷银,兜里有了钱,就能进城潇洒了。

兽医是川军团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识字的,为人又忠厚老实,便成了发饷的不二人选。

若是按照国民政府制定的标准,二等兵每月10元,一等兵10.5元,上等兵12元,下士14元,中士16元,上士20元。

这里发的可不是现大洋,而是法币,法币也并非是法国货币,而是国民政府的法定货币。

如今法币虽然在鬼子的恶意冲击之下,公信力和购买力都大不如前,不如打样和黄鱼那样硬通,但在云贵川等地还是流通的。

“不辣哥、要嘛哥。”豆饼攥着手里的法币,一脸兴奋的对着找到不辣和要嘛分享心中的喜悦:“你们看,我拿到饷了。”

豆饼还是那个憨厚的豆饼,只不过如今他的胆子,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小了。

不辣和要嘛对视一眼,眼神相碰,无需言语,顿时便准备逗一逗这家伙:“豆饼,拿到响钱了,准备干啥去?”

“当然是存起来,攒着好娶媳妇。”豆饼嘿嘿笑着,笑的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了。

要嘛道:“豆饼,你也不小了,要不我跟你不辣哥带你去城里逛一逛?”

“好啊!”

“我要去吃米线,我馋禅达的米线都馋了好久了。”现在的豆饼虽然不是以前那个胆小的豆饼了,但单纯还是跟以前一样单纯。

“走!”

三人当即便准备进城去,还没走出阵地,就被王重给拦住了。

“干啥去!”

王重看着三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着。

“好不容易发了响,当然是进城耍一耍。”

王重走到不辣跟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走到要嘛身前,再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二人都不敢和王重对视,不是心虚,主要是王重那直击人心的目光,看的他们实在是适应不了。

最后王重的目光落到豆饼身上,抬手揉了揉豆饼的脑袋,道:“豆饼,我记得当初虞啸卿到收容站征兵的时候,你说你才十九吧?”

“再过两月就满十九进二十了。”豆饼笑着答道。

“那年纪还小,这个头还能再往上窜一窜。”

“长不了了,我十五岁就这么高了,到现在还是这么高,就没再长过。”豆饼揉了揉脑袋,仍旧是一脸憨厚。

“见天的饿肚子,十天半个月也吃不上一顿饱饭,当然长不高,现在不同了,咱们这儿又不缺伙食,再过一阵子,等把你身体的亏空补回来,你这个头,应该还能再往上窜一窜。”

“正好,我也要进城,跟我走吧!”王重转身,率先朝着城里走去。

几人目光交汇,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见,还没等作出决定,就都自发的跟了上去。

“你不是有车呢?咋不开你那个车呢?”

不辣凑到王重跟前,好奇的问道。

王重没好气的道:“哪有那么多汽油让我烧。”

三人跟在王重后头,一直往禅达而去,王重没发话,不辣和要嘛哪里敢离开,只能一直跟着。

王重先是来到街上,来到肉铺前头,割了两斤肉,又买了半斤红糖,这才领着三人朝着小醉家里而去。

一路上,不辣和要嘛不停的用眼神交流,可不管他们怎么交流,都不敢离开王重半步,只能跟着王重,一路来到小醉家里。

当初小醉家中的地窖就是两人挖的。

“这么多人?”小醉脸上露出笑容,冲着几人热情招呼道:“欢迎大家!”

“行了,跟他们不用这么客气,去把肉切了,今天咱们包饺子吃。”

“包饺子?”

“好啊!”一听说包饺子,小醉的眼睛当即就亮了。

“我要吃饺子!”刚从屋里跑出来的雷宝儿一听说要包饺子,当即便开心的喊了起来。

随着老张家杂货铺开门,生意很是不错,有着迷龙帮衬,上官戒慈不用操心货源的事情,只要看好铺子就行,虽然杂货铺才开业不到一个月,但却给上官戒慈带来不少收入。

照这么下去,不出几年,两口子就能买上自己的房子,不用跟现在一样借住在小醉家里。

已然放弃离开的不辣一把将雷宝儿抱了起来,盯着雷宝儿的眼睛道:“叫爸爸!叫爸爸就给你吃饺子。”

“死猪!”雷宝儿迎着不辣的目光,脆生生的道。

“叫爸爸!”

“傻蛋!”

“叫爸····爸。”

“坏蛋!”

······

可不管不辣怎么逗弄,这小家伙就是不配合。

“这娃娃可精明着呢!”旁边的要嘛笑着看戏。

“这是迷龙哥的儿子吧?”豆饼却一脸好奇的看着雷宝儿,脸上仍旧堆满了笑容。

这时,上官戒慈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披着围裙,那身白衣也换成了寻常的粗布灰衫。

“嫂子!”见到上官戒慈出来,要嘛和不辣立即起身主动和上官戒慈打起招呼。

“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给小醉帮忙,就不招呼你们了。”

“忙你的去。”王重道:“豆饼,去帮忙烧火!”

“你们两去把那些柴火给劈了,像那样码放整齐。”王重指着屋檐底下码放的整整齐齐的柴火堆。

二人再度对视一眼,不辣放下怀中的雷宝儿,跟要嘛一道走到院墙边上,配合着劈砍起了靠墙堆放的柴火。

如今小醉和上官戒慈都是有工作的人,自然没法跟以前一样去城外山上自己捡柴火了,便只能用买的。

不过把柴火劈砍成小段码放在屋檐底下,还是得他们自己来,平日里王重有空的时候,也会帮帮忙。

“叔叔!”不用王重提醒,雷宝儿看到王重,就主动打起了招呼。

王重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道:“想你爸爸没?”

“嗯!”雷宝儿立即点头,虽然他知道,迷龙并不是他以前的那个爸爸,可雷宝儿根本就没见过他以前那个爸爸,或者说见过,只是早已没了印象。

只是雷宝儿却始终未曾对迷龙喊出‘爸爸’这个称呼。

“你猜待会儿你爸爸会不会回来?”

雷宝儿点了点头。

王重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迷龙那异常洪亮的声音:“老婆,儿子,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了!”

话音还未落下,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迷龙走进了院里。

“你这是上哪儿打劫去了?”看着迷龙满手的东西,王重不由得问道,正在院墙边上劈柴的要嘛和不辣也都看向了他。

“什么打劫!我这可是正儿八经自己花钱买的。”迷龙跟别人不同,在他心里,只要不是在军营里,王重跟普通的战友也没啥分别。

“我说你怎么这么晚才来!”王重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乖儿子,快到爸爸这边来!爸爸给带了好东西。”

雷宝儿走到迷龙跟前,却始终未曾开口喊他爸爸,只仰着头定定的看着他。

迷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离王重不远的石桌上,当即一把抱起雷宝儿,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好几口。

“乖儿子,叫声爸爸听听?”迷龙一脸希冀的看着雷宝儿,可雷宝儿根本就不配合,扭过头去,就是不叫。

迷龙也不强求,当即便从那大包小包的东西里头,翻出一件娃娃的新衣和一双新鞋。

“爸爸帮你把鞋子换上好不好?”将雷宝儿放在腿上,迷龙一边哄着这小子,一边把他脚上的旧鞋脱了,套上新鞋,又把雷宝儿的外套给脱了,穿上他刚买的新外套。

这时,厨房里听到动静的上官戒慈则赶紧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坐在石凳上抱着自家儿子的迷龙,脸上顿时便露出笑容,温柔的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

迷龙道:“我给你和小醉都带了礼物,先放外头,待会儿忙完了再看。”

“我跟小醉在包饺子,还得要一阵子。”

“你忙你的去!”迷龙冲着上官戒慈摆了摆手。

“你怎么把这两个货给叫了,我跟你说,他俩就是典型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我说迷老板,我们可是到帮你婆娘劈柴嘞,你倒好,不忙帮也就算了,还说风凉话。”

“你们那是帮我老婆劈的柴吗?我老婆要劈柴,我自己就能行,干嘛还得麻烦你们。”

“你个仙人板板,人家至少还是念完经才不要和尚,你倒好,我们还没劈完柴就被你嫌弃上了。”

······

另外一边,祭旗坡阵地不远的一处无人的林子里,孟烦了坐在隆起的土堆上,看着手中久违的家信,心中依然涌起了阵阵波涛。

“咋了?”

“心里头说的啥?”兽医的声音从后头传了过来,孟烦了急忙把手里的信收起来,生怕被兽医给瞧见了。

“咋了你这是?”兽医却并未靠近,只是站在不远处,有些关心的问他。

“我没事儿,就是太久没见到家信,有些太激动了。”孟烦了解释道。

兽医是过来人了,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这家伙现在心里肯定就跟打翻了的调料碗是一样滴,肯定五味杂陈。

当即走到其身旁,挨着他坐下:“想家了吧!”

说这话时,兽医眼中的黯然和思念一闪而逝,却并未看向孟烦了,二十透过枝叶间的间隙,抬头看向那仅剩的一小片天空。

“你来干什么?”可孟烦了却并不领情,他现在就想自己一个人,找个四下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兽医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到:“我也想家了!我想西安的羊肉泡馍,想西安的油泼面嘞。”

“想了你就回去呗!”孟烦了心情烦乱,无心理会兽医,随口敷衍,外加嘲讽。

“鬼子没有打退?我回哪里去?回去等到小鬼子打到我屋门口吗?”

第690章 龙文章小时候的故事

战场平静了下来。

以前三天两头就会尝试进攻的日军,好似彻底放弃了进攻,在南天门上摆开阵势,再度开始修筑防御工事,一副就跟东岸的国军死磕的架势。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直到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迟迟不见日军的下一次进攻,反倒是对岸南天门上,各种机械开始进入场中,挖开泥土山石。

也不知是从哪边先开始的,百无聊赖的双方战士,便开始了骂战。

尽管双方言语不通,可双方阵营之中,却都有懂对方话的存在,听的时候不知道,可经过翻译之后,大家伙就都听的懂了。

直到不知对岸的哪个鬼子提起虞啸卿的名字——骂战升级了。

主力部队那边,甚至还冲机器破这边打来旗语,让他们帮忙。

整个川军团内唯二懂旗语的长官阿译找到身为团长的龙文章,把主力部队那边的意思告诉了他。

龙文章听了之后却没好气的道:“有这力气,还不如多训练半个小时呢!”

说起训练,阿译不由得扭头看向旁边林子里,正在进行队列训练的不辣等人。

这里队列,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队列,并非是什么站军姿、踢正步,而是突击小队的进攻队列训练。

同样是三三阵型,却跟鬼子的截然不同,三人成三角站立,各自警戒眼前的区域,非常适合丛林作战。

“那我去回了他们。”

“不用!”阿译正要回去打旗语,却被龙文章叫住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搭理他们。”

阿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如今的阿译长官,虽然带兵打仗仍旧还是一塌糊涂,但在部队的后勤管理和训练上却颇具天赋,原本他也想加入王重的突击队的,只是如今龙文章忙着四处招兵买马,王重又得训练突击队,祭旗坡这边,也就只能他这个督导坐镇了。

“听说你最近又招了两百多人?”

“怎么了?”龙文章听出了阿译的话里有话,当即扭头看着他问道:“是后勤上有什么困难吗?”

阿译点头道:“上头拨给咱们的粮食,还是按照先前的人数给的,现在一下子多出来两百多号人,咱们的粮食这个月怕是不够吃了。”

龙文章道:“迷龙呢?他不是跟王重合作,在省城找了条门路做买卖呢嘛?”

“迷龙那边最近刚进了一批货,还没散出去呢!”

龙文章沉吟片刻,却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他要是真有办法,原著里也不用带着兄弟们吃盐水煮芭蕉心度日了。

其实川军团的粮食本来是有富余的,奈何龙文章这家伙招兵,没别的好法子,单纯就是用好伙食吸引那些溃兵青壮们,一天两天也就罢了,接连十来天下来,就是地主家,也没多少余粮能够继续供应下去。

“咱们团现在总共有多少人?”

“不多不少,整整两个营!”

川军团现在是加强团,一个营的人数也是最多的七百人,也就是说,现在川军团已经有一千四百人了,要是再加上虞师那边,在人数上已经超过了对岸的竹内联山。

“再招一个加强连,先把一营的摊子撑起来,然后再停止招人。”龙文章想了想道。

如今川军团内,还只有二营和三营。

其中二营多数都是新兵,三营基本都是从缅甸那边回来的老兵,只有一营,现在还只有个番号,连个大头兵都还没有。

“那粮食怎么办?”

“临时那边,我跟王重会解决的,你忙你的就是。”

阿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去处理杂务去了。

真当了团长,龙文章才知道里头的艰难,这会儿可跟在对岸的时候不同,那会儿缺什么东西,直接去小鬼子那里抢就是了,可现在小鬼子远在对岸,中间隔着怒江,他们想要的物资,就只能通过上峰安排的后勤补给。

纵使如今王重已经搭上了云南战区总司令的线,可他到底还只是个小小的副团长而已,就国军里头那些个搞军需的,像龙文章这样的草根屈指可数,大多都是关系户,能伸手就绝不缩着,上头拨下来十成的物资,真正送到川军团手中的,能有三成就不错了。

而且现如今川军团和虞师之间的关系又有些微妙,虞啸卿如今还是江防总司令,他自己也不屑于在这些事情上动手脚,可其他人就未必了,就比如那位虞啸卿的老父亲派来辅佐他的老江湖唐基,虞师的副师长兼督导。

人家手里头可是拿着尚方宝剑的,别看那老家伙平时什么事儿都听虞啸卿的,可真要是到了关键时候,人家是能够越过虞啸卿,直接调动整个虞师的。

原著中,就是因为唐基从中干预,虞啸卿才没有按照既定的计划,对南天门发起总攻,而是把攻进了树堡的龙文章等人给卖了。

不过在龙文章看来,让他头疼不已的问题,在王重和迷龙眼中,却是小事一桩。

王重当场就给龙文章拍着胸脯保证,粮食的事情让龙文章不用担心,他王重负责解决。

对于王重,龙文章自然信任,听到他这么保证,心中烦忧尽去,顿时便来了兴致。

“传令兵。”

“三米之内。”

龙文章站在战壕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上头日军的动静。

孟烦了一瘸一拐的走到他身边,问道:“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克虏伯给我叫过来!”

龙文章头都没回,仍旧看着对岸山上。

孟烦了不情不愿的拖着瘸腿,把克虏伯带到了龙文章身前。

“团长,今天打几发?”

“打三发!每门炮三发!”

“看到对面那群跳大神的鬼子没,给我轰他丫的!”龙文章指着对岸山头上,正光着膀子,迈着螃蟹步,手挽着手转圈圈跳大神的鬼子道。

“要是打中了,今天老子让你多吃一碗饭,还给你加一个鸡蛋,要是打不中,今天晚上你就饿着,不许吃饭。”

要是平时,听到不许自己吃饭,克虏伯能当场变脸,可这回儿却仍旧是满脸笑容,没有一点担心自己会吃不上饭。

五分钟后,两门九二步炮已经调整好角度,瞄准了对面龙文章方才所指的位置。

克虏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下令开炮,连发炮弹精准无误的落在了对面的日军身边,旋即就引起了连锁反应,一连串的爆炸声在对岸炸响,那几个方才还在跳大神的鬼子,立马就被爆炸所产生的焰火所淹没。

“您这是捅了鬼子的心窝子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进洞避炮啦!”

龙文章一声令下,自己就率先跑回了战壕里的防炮坑。

两门步炮旁的克虏伯自己都愣住了,就两发炮弹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反应过来的克虏伯,也顾不上打剩下的四发炮弹了,当即就亲自上阵,推着两门步炮就进了战壕。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钟,日军的反击就来了,炮弹像是暴雨一样砸在川军团的阵地上空,主力部队那边也并未幸免,正光着膀子站在战壕上方的何书光,差点没被一颗炮弹送走。

“一群傻子,这是打仗呢!你当是小孩子骂战是吧?”

“人家的炮口早就对准你们了。”

躲在战壕里的龙文章,毫不客气的发出自己的嘲讽。

旁边的川军团士兵们,纷纷看神一样的看着龙文章。

没办法,真的被他给装到了。

林子里,正在训练的突击队在听到炮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不然的话,突击队很有可能就会出现伤亡,因为有不止一颗炮弹,落在了他们训练的林子里。

日军的炮火整整宣泄了半个小时才停止,好像是在宣泄他们的愤怒。

而这一切,和对面阵地上,先前那一连串的爆炸和冲天的火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所有人看向他们团长的目光中又多出了几分敬畏。

从被炮弹袭击到开炮反击,之间用时总共不超过一分钟,这代表着日军的火炮,早就瞄准了他们,要不是龙文章刚好叫克虏伯打了对面两炮,只怕众人就真被鬼子偷袭了。

半个小时后,一辆军用吉普带着愤怒的咆哮声来到了祭旗坡的阵地边缘,还抱着他那个手风琴的何书光一脸愤怒的跳下车。

“刚才是谁开的炮?”何书光不敢去找龙文章和王重的麻烦,就只能把怒火宣泄到川军团的士兵们身上,声嘶力竭的质问着周遭的川军团将士们。

可根本就没人搭理他,有个胆大的,甚至直接给何书光送上了一个白眼。

何书光瞬间就怒了,当即便一把抓住那士兵,正欲动手,周遭立时响起一排抬枪之声,几十条枪就已经同时指向了他。

“哟哟哟···”

“这不是咱们虞师座的亲信,何书光何长官吗?”王重带着突击队的战士们走到何书光近前,一脸玩味的道:“何长官不在阵地上驻防,跑我们这小庙来干什么?难道是虞师座有什么重要军情要传达?”

何书光见王重过来了,心里的怒气虽然没消多少,但也知道轻重,真说起来,他就是个上尉连长而已,级别也就跟调到突击队之前的不辣相当,而王重却是少校副团长。

“还是说何长官是来感谢我们兄弟救命之恩的?”

“哼!”何书光冷声一声。

“我怎么听人说,刚才有个戴眼镜的,光着膀子号召着所有兄弟都跟他一块儿跟对面的鬼子进行骂战,只差一点点,就被鬼子的炮弹给扎成碎尸了?”

听着王重冷嘲热讽的话,何书光再也没脸待下去了,转身上车就走了。

目送着何书光离去的背影,王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都给老子听好了!我们四川军团,兄弟们都是川军团的兄弟,咱们川军团现在是独立团,不受虞啸卿节制,以后要是再有虞师的人过来耀武扬威,直接给老子轰出去。”

“听清楚了没?”

“听清楚了!”

而此时的龙文章,正在前边战壕里,给周遭的长势们讲故事。

他讲的是他小时候的一个故事,那时候他人长得瘦小,经常挨人欺负,常常挨打,每天看着别人的脸色,贪图着一时的安逸。

可后来他懂得了先下手为强,从此让欺负他的人等着看他的脸色。

可听到这故事的人,大多都只把他当成了一个故事,只有少数的那么几个,听出了龙文章给他们说这个故事的真正用意。

如今的他们,就是又瘦又小的龙文章,可对岸的鬼子,就是那个欺负龙文章的大个子。

以前都是他们看鬼子的眼色行事,鬼子打过来了,他们被动防御,鬼子被打退了,他们便欢呼雀跃,庆贺又一次的‘胜利’,庆贺他们又活了下来。

可现在,他们已经可以主动发起进攻,挑起战火了。

鬼子的炮火,就像是那大汉发出的无能狂怒。

······

第二天,好几卡车的粮食就送到了祭旗坡阵地,这些都是迷龙用几年下来的新米,跟那些个屯了不少粮食的大户们换来的陈米,虽然陈米不是新米香甜,营养价值也流矢了许多,但对于这些当兵的来说,营养价值什么都是虚的,能够填饱肚子才是真的。

管他什么陈米新米,只要能够填饱肚子,不用去吃树根树叶,这日子就是好日子。

而且用新米换陈米,比例可是一比一点五。

这些陈米也不是那种放了四五年的,最多的也就是放了三年而已,有些则是去年的。

龙文章两眼放光,就跟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看着面前已经堆出来一座小山的粮食,心情是格外的好。

“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龙文章就差没扑上去抱着王重一顿狂啃了。

“行了,别恶心我!”王重白了他一眼,悄悄拉开了跟龙文章的距离。

让不辣带着突击队的战事们继续训练,王重则搭着返程的火车,来到了禅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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