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7章 沈缺德,告诉耶律洪基

今夜星光璀璨。

屋顶上趴着一个黑影,见沈安冲了出来,就想往下爬。

沈安刚想喝骂叫人来动手,却发现不对劲。

那贼子的身量为啥那么小呢?

“谁?”

他低喝一声,屋里的杨卓雪说道:“官人快叫人来。”

“爹爹……”

屋顶上的小黑影低声喊道。

老子……

竟然是芋头!

沈安咬牙切齿的道:“你个小兔崽子, 下来!”

芋头慢慢的往下爬,沈安在下面紧张的伸开双手,跟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芋头到了屋檐边,一下就掉了下来,沈安赶紧冲过去准备接住他,谁知道这小子竟然在半途就减速了。

一根不知道用啥东西涂成黑色的绳子正在摇摆着, 而芋头已经平安落地了。

沈安一把抓住他,拎着就进了屋里。

杨卓雪已经穿好了衣裳,正拿着一根纳鞋底的锥子在手中,芋头看了不禁有些心慌,“娘。”

“这个小兔崽子,跟着闻小种学了些飞檐走壁的本事,竟然就爬到了这里。”沈安松开手,坐在床边喝问道:“为何要爬屋顶?”

芋头低着头,“孩儿……孩儿……”

沈安阴测测的道:“但凡有假话,等为父明日去了北方,你每日的功课加倍。”

芋头抬头,“爹爹,孩儿想试试……”

试试的代价就是屁股遭殃。

第二天凌晨,沈安会和了曹佾,悄然出了汴梁城。

而就在他走后没多久,一个赌徒在家里私自开赌,用的就是沈安的法子,三个碗猜里面的东西。

这货在家里大杀四方, 结果有人输惨了, 出去后悄然去军巡铺举报。

大宋禁赌,而抓赌却是一件肥差。军巡铺的人闻讯赶去, 当场抓获了十余个输红眼的赌徒,还有把三个碗玩的比沈安还顺溜的庄家一个。

接着就是收赌资,也就是搜身,结果在庄家的手心里找到了一枚小木球……

这是什么意思?

军巡铺的人对此也有些好奇,可那些赌徒却爆发了,哪怕有官方人士在场,依旧扑上去把庄家打了个半死。

军士们上去一阵痛殴,那些赌徒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可兀自在叫骂骗子。

“这是什么意思?”

军巡铺的军士拿着木球问道。

“那个骗子!”一个赌徒蹲在那里说道:“咱们是赌小球在哪个碗的下面,刚才正好弄完了,准备开碗。”

有军士好奇的过去,把三个碗一一揭开。

下面空荡荡的。

“球呢?”

众人看着庄家。

庄家看了那枚被缴获的小球一眼,沮丧的低下了头。

沈安用这个把戏骗了那人十二万贯,据闻那家人变卖了家产才凑齐了赌注。

可某怎么才将开赌就被抓了呢?

随后军士让庄家演示了一遍。

假装把小木球放进去,实则是障眼法,庄家放慢了动作,大家才看到了端倪。

原来这厮竟然把小木球勾在了袖子里,随后右手就一直保持着略高的姿势。

“有几次他也输,还有几次他赢,也揭开碗给咱们看了,木球却是就在下面。”

“这就是虚虚实实,专门骗傻子的。”那军士试着弄了一下,等转动碗时,发现和桌面的摩擦声响特别大,才发现是为了掩饰小木球不在碗里而特意弄的。

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就完成了破解外加另类的模仿,这聪明劲真的是没谁了。

一群赌徒垂头丧气的被带走了。

可汴梁城却沸腾了。

沈安,沈缺德,沈大忽悠……

吕诲在御史台呆若木鸡,随后就笑喷了。

杨继年在值房里叹息一声,觉得这个女婿成天就知道坑人,真的没救了。

那家人的信使还留在汴梁,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疯了,随即去求见旧党的几个大佬。

晚些时候,弹劾就来了。

“缺德!”

赵曙一边看弹章,一边吃着水果,很是安逸。

“竟然弄了这等骗术,十二万贯啊!那家人怕不是要被他给气疯了。”

陈忠珩在边上谄笑道:“官家,可他没证据啊!这赌钱就讲究个捉奸捉双,捉贼拿赃,过后不管……”

赵曙抬头看了他一眼,“看来你倒是懂得多。”

铛铛铛!

陈忠珩的心中警钟长鸣,这才发现自己暴露了对赌博这一行比较熟悉的问题。

大宋禁赌!

你陈忠珩竟然带头赌博。

像话吗?

赵曙淡淡的道:“城外有家做凉粉的,皇后爱吃,你去买两碗来。”

这个惩罚真是太微不足道,简直就是让陈忠珩出门去放风。

让这样的惩罚来的更猛烈些吧。

陈忠珩领命,才将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的赵曙幽幽的道:“宫中的马最近要好生养养,你步行去,若是回来晚了,凉粉不凉……那就再去。”

那凉粉是个新鲜玩意儿,里面能凉,靠的就是加冰块。

可从宫中去到城外那么远,还是步行,那冰块怕是熬不到宫中就化了。

某的命好苦啊!

……

河北路转运使郑秋雨很烦。

辽军在边境一带不断袭扰,这是最近的常态。

若是小规模的袭扰也就罢了,可有时候上万骑的规模,让大宋这边风声鹤唳,不得不小心戒备。

“要来就来,不来就老实些,从古至今,这就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的胆子很大,做事果断,在官场上得名:郑大胆!

现在他就在北沟河的大宋这一面,前方就是界桥。

身边的官吏们有些紧张,保护他们的五百骑看着也很紧张。

“运使,前日辽军出动了七千余骑在对岸招摇而过啊!”

有官员面色惨白的建言,“要不……咱们先回去?”

再待下去,说不得辽军就来了。到时候见到这群肥羊,用脚后跟打赌都知道辽军必然敢越过界桥动手。

若是擒住宋人的一个转运使,那功劳能让人发狂。

自从辽军数次被击败之后,据闻耶律洪基亲自许诺,把擒获宋军的赏格提高了不少。俘虏的官职越高,赏赐就越丰富。

所以现在的宋军在辽军的眼中就是一个个移动的小金人,见到就想抓活的。

然后宋军就会用弩箭和火器教他们做人。

这种戏码最近上演过无数次了,大伙儿业务很熟悉。

但辽军若是来了数千人,郑秋雨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怕什么?”

那张冷冷的脸上全是威严。

郑秋雨看着手下的官吏们,皱眉道:“就算是辽军来了,咱们的战马是歇息过了,以逸待劳,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那就是猪!既然是猪,就该被宰杀了吃肉,活该倒霉!”

被这番毒舌喷了一次后,官吏们都死心了。

郑秋雨仔细看着对岸,有人建言,“运使,要不把界桥给拆了吧?”

“拆它做什么?”郑秋雨不满的道:“若是拆掉,两边就断了。”

“运使,现在也断了呀!”

大伙儿觉得这位转运使真的是个贼大胆,恨不能马上就换个上官。

“拆掉……”郑秋雨冷笑道:“那就是心虚。界桥就在这里,沟通两岸,辽人也能拆,可他们为何不拆?因为只有害怕对方循着界桥过河才会拆桥,懂不懂?

大宋怕他们吗?不怕!那拆它做什么。耶律洪基有胆就来,老夫在河北路等着他。”

两侧的军士在盯着对岸,其中一个拿着望远镜,突然喊道:“发现辽军!”

官吏马上就慌了,纷纷拔刀。

“别慌!”

郑秋雨弄了个望远镜查看了一番,“就十余人,那个……”

他回头对跟来的将领说道:“过界桥去,弄几个人头回来。”

官吏们都想哭。

辽军看着有十余人,可后面呢?

后面若是有大队骑兵,这点人还不够他们一口。

跟着这样的老大真是要命啊!

那将领点头,“领命。”

“出击!”

一百余宋军冲过了界桥,那十余名辽军竟然也不躲,就这么直挺挺的绞杀在一起。

没过多久,这些辽军被绞杀一空,正在收割人头的宋军听到了马蹄声,抬头一看,不禁亡魂大冒。

两千余辽骑正在疯狂杀来。

宋军的人头值钱,若是活擒更值钱。

耶律洪基想用这种方式来鼓舞士气,目前来看还真是管用。

“逃啊!”

没啥说的,这时候唯一的选择就是逃命。

一百余宋军打马过了界河,郑秋雨正在琢磨着最近的局势。

“别怕辽人,他们若是南下,有没有界河都无法阻拦,回头让雄州一线加强戒备就是了,若是辽军南下就速速报信,老夫亲自率领大军来援。就算是耶律洪基来了,老夫也要抽他一巴掌……”

郑秋雨在给大伙儿打气。

有人指着他的身后,“运使……”

郑秋雨看了此人一眼,心中极为不满。

“运使……”

官吏们齐齐看着他的身后,声音颤抖。

郑秋雨回头,就见那一百多宋军正在疯狂奔逃。

“敌军两千余……跑啊!”

卧槽!

两千余。

而他们只有数百人。

郑秋雨很淡定的道:“看一眼。”

“运使!”有官员冒死拍了他的战马屁股一下。

战马长嘶一声,撒腿就跑。

正在观察敌军的郑秋雨差点跌落马下,刚想喝骂,后面的宋军上来了。

“快跑!”

“运使,别停,一路去雄州!”

那些将士的骑术能碾压官员们,可为了保护他们,只能拖在最后面。

郑秋雨恼火的喊道:“派人去雄州报信,让他们戒备!”

于是骑兵中分出十余骑,渐渐超过大队远去。

“老夫的骑术……”

郑秋雨这才知道自己的骑术就是个渣。

辽军在不断迫近。

郑秋雨骂道:“准备弩箭,弄他们一下。”

这厮的胆子真的是超大。

可麾下没谁听从他的命令,只是闷头逃跑。

憋屈啊!

但凡胆大的人都厌恶憋屈,郑秋雨就是如此。

“前方有敌军!”

最前面的官员抬头,看到了数千骑正在接近,不禁就尖叫了起来。

这是要包围的节奏啊!

郑秋雨在马背上仔细一看,就骂道:“眼瞎了?这是咱们的人,回头,弄死他们!”

来的就是宋军,在发现这边的情况后,他们开始加速了。

郑秋雨想回身去搞辽军一下,麾下的官员又拍了他的马屁股一下,没给他机会。

“老夫回头弄死你!”

郑秋雨叫骂着,对面的宋军越来越近。

“这是……”

郑秋雨呆呆的看着最前面的那些骑兵,失神的道:“是黑甲!”

“是沈龙图来了。”

“沈龙图来了。”

逃跑的宋军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喊道:“掉头掉头,咱们从侧面去弄辽人!”

在看到沈安之后,所有人都爆发出了巨大的勇气。

宋军的最前方,沈安指着那些辽军,“多宰几个,告诉耶律洪基,老子来了。”

(本章完)

第1698章 好兄弟

五千余宋军分成三股洪流,从左中右三个角度一起扑了过去。

沈安就在中路,带着邙山军一路砍杀。不一会儿浑身浴血,看着恍如杀神。

郑秋雨本来想带人弄点人头,可在大军厮杀的时候,哪里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一开始就被挤到了外围。

他看着沈安在奋勇冲杀,不禁赞道:“老夫总说自己一身是胆,可在看到沈龙图之后,才知道这世间还有更厉害之人。大宋立国百年,文官杀敌,沈龙图当为第一!”

有官员说道:“运使, 沈龙图好像也比武将厉害。”

郑秋雨一想也是, “是了,不说西贼, 大宋和辽人恩怨百年,能压住他们的也就是沈龙图,这人文武皆能,让老夫愧煞。”

文,沈安是新政的悍将;武,沈安是大宋名将。这是完全碾压,不给别人活路的节奏。

辽军以少敌多,刚开始还很悍勇,可没多久就发一声喊,竟然掉头跑了。

“他们喊什么?”

宋军在追杀,沈安带着邙山军止步,郑秋雨迎了过去。

有懂辽话的人说道:“运使,辽人在喊是沈安来了。”

“这是被吓跑了。”郑秋雨心中欢喜,说道:“我大宋有此名将,老夫心中欢喜, 叫人回雄州去, 让他们准备好酒,再杀几头肥羊, 老夫请沈龙图饮酒。”

两人半途相遇,行礼后,郑秋雨赞道:“沈龙图一来就吓破了敌胆,让人敬佩。”

寒暄几句后,沈安问道:“某奉官家之令来北方巡查,郑运使,最近这边的形势如何?”

两人策马缓缓而行,郑秋雨一边观察着沈安,一边说道:“最近辽人的袭扰变多了些,人数也越来越多,就怕他们突然南下,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沈安点头,“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不过莫要高看了耶律洪基。”

“此话怎讲。”郑秋雨见沈安从容,就想请教一番。

“这一批辽军不够精锐。”沈安淡淡的道:“某判断有不少是新兵,也就是说,弄不好耶律洪基就是用这等方式在练兵。至于南下,大宋并不怕。从雄州到真定府,再到大名府,大宋的防御纵深足够了。

如今就怕他不来,一旦来了,就让他陷入这片防御之中,随后大军决战,一战让辽人变成北人。”

大宋在北方的防御经营多年,并非是一事无成。多年后金人南下势如破竹,并非是防御体系不给力,而是禁军已经彻底的糜烂了。

“那河东路那边呢?”郑秋雨问道:“河东路那边如今西贼覆灭,辽人若是从那边入侵该如何应对?”

沈安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的思维有些跳跃,不过这是个好问题,“河东路那边多年来为了防御西贼,弄了许多堡寨,还有一支和西贼厮杀多年的军队,辽军若是去了……”

他微微一笑,“那咱们为何不能去?”

郑秋雨有些茫然,沈安点了一句,“敌可来,我亦可往!他们打河东路,那咱们为何不能从河北路发动进攻,提前北伐?”

“好手段!”郑秋雨只觉得眼前一亮,“让他们陷入河东路不能自拔,我军在北方发动进攻,当面的辽军定然会求援,在河东路的辽军就进退两难了。是该去增援幽燕一带,还是继续在河东路和大宋纠缠,很难抉择。”

沈安点头,“是这样。”

这个郑秋雨看来能力也不差,据闻他是个胆子大的,今日沈安也算是见识了。

一路到了雄州城,刚一进城,郑秋雨就发现城中的街道上,甚至是屋顶上都是人。

“沈龙图!”

一声呼喊后,大家都跟着叫喊起来。

“雄州沈!”

多年前,沈安刚到汴梁没多久,就给自己立下了雄州沈的牌子。

这是把自己这一枝的出身定在了雄州,哪怕后来被封为范阳郡公,雄州百姓依旧把他当做是自己人。

听闻他来了,雄州百姓不胜欢喜,纷纷出迎。

出身在汉唐时很重要,所谓出身,实则就是问你的祖宗是谁。

祖宗牛逼,那大家都会高看你一眼,升官发财也会比别人的机会更多。

到了本朝后,这种趋势就渐渐衰退,但依旧有这个说法。

沈安微笑着拱手,气度俨然。

郑秋雨退后,对身边说道:“老夫昨日到了雄州,城中百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今日沈安一到,雄州百姓倾城而出,可见人心。”

手下的官员说道:“运使,沈卞当年在雄州练兵,一心北伐,后来失踪。沈安接着在雄州杀敌,这是父子两代都为雄州厮杀,所以才被百姓高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郑秋雨指指前面。

就在前方,两个老人出来了,身边有大汉端着盘子。

盘子上有个大碗,碗里全是酒水。

这是要准备放倒我吗?

沈安心中苦笑,下马走了过来。

两个老人拱手,沈安还礼。

“沈龙图为何而来?”

沈安答道:“巡查北方,顺带杀几个辽人。”

两个老人面露微笑,然后捧着大碗送来,“请郎君满饮此杯。”

先叫官名,再叫郎君,这就代表着把沈安当做是雄州的孩子。

只是这碗也太大了吧。

沈安咬牙喝完了这碗酒,周围顿时欢声雷动。

沈安拱手,到了州衙后就好好的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沈安也不着急起床,就躺在床上发呆。

这座州衙他应当是住了几年,那一草一木兴许他都带着果果去看过。

多年前离开此地,此刻再回来,他觉得放下了许多东西,整个人很是放松。

起床洗漱,然后在院子里踱步。

院子里有花树,沈安一一看了,随即前面有人来请。

“运使已经准备了酒宴,请沈龙图前去。”

沈安点头,然后打个哈欠,伸个懒腰。

他下去寻到了曹佾,一起到了前面,郑秋雨带着一干官员已经在了。

沈安道歉,坐下后各自介绍了一番,随后酒宴开始。

觥筹交错中,大家发现沈安很是和气,于是有人就问道:“敢问沈龙图,朝中对北伐怎么看?”

这话有些刺探军情的嫌疑。

“北伐是必然的。”沈安对郑秋雨微微颔首,示意他无需动怒,“大宋的国力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下一步自然就是收复北方,改善大宋北方的态势,这是必然。耶律洪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整军备战,堪称是穷兵黩武。”

听到这话,人人精神振奋。

“北伐……百年了,终于又等到了这一日。”

“我辈若是能看到收复幽燕的那一日,死也瞑目了。”

郑秋雨笑道:“到了那时,老夫就算是管管辎重也是好的。”

于是一室皆欢。

晚些郑秋雨令人去准备行装,按照安排,他将会和沈安一起巡查北方。

沈安酒到杯干,然后给曹佾使个眼色。

曹佾心领神会的举杯,“郑运使,曹某敬你一杯。”

“多谢国舅。”

“曹某再敬你一杯。”

沈安和曹佾轮流上阵,最后郑秋雨大醉而归。

回到后面后,沈安一改醉醺醺的模样,说道:“叫春哥准备,国舅……”

“等一下。”

曹佾的声音有些那个啥……

沈安一回头,见到这厮竟然在角落里撒尿。

“爽!”

曹佾抖抖后过来,说道:“先前你使眼色弄郑秋雨,是想弄什么?”

沈安笑了笑,“某准备出去一趟。”

“去哪?可是有老相好?”曹佾打个哈欠,这一路他算是被累坏了,现在只想寻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是啊!”沈安笑道:“有个老相好在北方。”

“谁?”曹佾眼睛一亮,“是谁?”

“此事暂时保密,国舅,你带着那些骑兵在这边晃悠巡查,某去寻她。”沈安看到了黄春,就吩咐道:“让弟兄们准备好,咱们马上出去。”

黄春说道:“郎君,城门哪里怕是不给开。”

“没关系,先前郑秋雨喝多了,已经让人去城门那边打了招呼,晚些让咱们出去狩猎。”

“狩猎?”黄春不禁笑了。

“安北,你要去何处?”曹佾清醒了些,觉得不对劲。

“去寻个旧人。”沈安看到了皇城司的那两个家伙,不禁暗赞不已。

果然是密谍,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

曹佾也发现了,他咬牙切齿的道:“你想去何处?为何要丢下某?安北,哥哥我对你贴心贴肺,就差把自家娘子送你了,可你竟然这般不讲义气,当真让人不齿!不齿之极!”

沈安笑了笑,“某准备去北方,国舅可敢去?”

“北方?”曹佾一怔,“这里就是大宋的最北方,你……你竟然要去辽境?”

老曹慌了一下,旋即拍着胸脯道;“安心,哥哥不怕这些。”

他其实有些怕了,但却不肯退却。

老曹果然够兄弟!

沈安拍拍他的肩膀,“如此咱们兄弟就去幽州看看。”

曹佾傻眼了,“哪里?”

“幽州!”

李宝玖回来了,带着沈安的兵器,还有辽军的衣裳。

“准备出发。”

沈安把辽军的衣裳收在包袱里,回身见曹佾在发愣,就说道:“国舅,走了。”

“哦!”

曹佾的脸颊颤抖一下,然后义薄云天的道:“若是紧要关头,安北,可以用某来保平安。耶律洪基定然喜欢擒住某……”

“知道了。”沈安觉得老曹最近有些唠叨的趋势。

“你别不信,耶律洪基知道大宋要北伐,所以幽州定然驻军不少。咱们此去怕是九死一生,某可以做人质,换你们逃命……”

沈安突然止步看着曹佾。

“你看某作甚?”曹佾挠头道:“怪难为情的。”

沈安走过来,用力的拥抱了他,“好兄弟!”

曹佾身体一僵,然后拍了拍沈安的肩背。

……

第四更送上,一万三千字更新,大家晚安!顺带求月票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