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雌雄大盗

入夜。

黑云遮天不见星光,巍峨云安灯火如昼,就好似漆黑大地上的一片火海,沿江蔓延至天的尽头。

随着染坊街重建,周边仅有的几乎居民都迁走,到了晚上,成了灯海中的一个黑洞,只剩下中间一点微光。

双桂巷的小院里,夜惊堂换上了夜行衣,怀抱螭龙环首刀靠在房门处,望着皇城方向的灯火余晖,想着心心念念的银杏树。

一到晚上就精神的鸟鸟,则蹲在肩膀上“咕咕叽叽……”,估计在说下午去买米,荷包蛋没给它买肉干的事情。

正屋门窗都关着,里面亮着灯火,传出两个女子的对话:

“师娘~你让我也去嘛,我在京城都快闷死了……”

“你就在家好好抄书,上次你师父考伱功课,你一句都背不出来,把我训成什么样你忘了?”

“我是江湖人,读书有什么用……”

“云璃!”

“唉~师娘,你胸脯这么大,勒坏了以后怎么奶孩子……”

“嘘!”

屋子里安静下来。

夜惊堂听出骆女侠在缠小西瓜,挑了挑眉,倒也没出声吓唬。

吱呀——

稍许后,房门打开,屋子里的灯火落在院坝里,映出一大一小两个女子的倒影。

骆凝穿着一袭黑色夜行衣,刚打开门,就看到了靠在门跟前的夜惊堂,美眸微惊,继而浮现恼火,显然怀疑夜惊堂偷偷摸到门口,刚才在偷看她换衣裳。

但云璃在背后,不好明说,她也没证据,想想还是算了。

为了行动方便,不带起破风声,夜行衣都是紧身衣,没有袍子下摆,能看到裤子,腿上打着绑腿。

骆凝身材本就高挑,穿这么一身可见双腿极长,腰肢收的盈盈一束,胸脯勒的很紧,看起来小了一大圈儿,脸上蒙着面巾,头发也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

夜惊堂上下扫了眼,觉得这打扮也算……嗯……制服诱惑?

发现骆女侠瞪他,夜惊堂笑了下,抬手拉起面巾遮住脸:

“走吧。”

折云璃依旧是邻家小姑娘的打扮,手里提着把刀,没精打采靠在门框上,手指转着给鸟鸟买的小乌龟摆件儿:

“惊堂哥哥,让我跟着望风嘛,我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呀~”

骆凝转过身来,指向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声音冷冰冰:

“回来前,要是没抄完今天的功课,罚你三天不准出门!”

“唉~”

折云璃对此毫无办法,不情不愿回到屋里,四仰八叉趴在了床铺上:

“知道啦!师娘注意安全。”

骆凝往日都不是严厉妈妈的形象,对此也有点无奈,把门关好后,无声跃上围墙;

“走吧。”

鸟鸟抬起翅膀:“叽!”

夜惊堂飞身而起,跟在骆凝身侧,如同夜间外出的雌雄大盗,无声无息出了染坊街,往城中心潜去。

中午得知死者中了平天教的掌法,夜惊堂便有再度验尸的打算,打听过停尸房的位置。

在夜色中奔驰一段时间后,两人来到城北一座衙门外。

衙门是隶属刑部的缉盗司,管控北城盗匪,停尸房在衙门边角,夜间看去里面灯火稀疏,有腰悬官刀的捕快在周边巡逻,但人数不多。

呼呼~~

夜惊堂和骆凝同时衙门附近的房舍之上,先让鸟鸟去侦查停尸房附近情况,很快鸟鸟飞回来:

“叽叽。”

示意只有两个看守。

骆凝做饭时柔美无双,办事时却侠女味十足,双眸极为专注,仔细检查周边,确定没啥异样后,才微微抬手,和夜惊堂一前一后越过衙门的院墙,落在建筑群间。

晚上已经散衙,衙门里人烟稀少,只能听到鸟虫啼鸣。

夜惊堂无声无息在房顶上摸进,很快来到了衙门西北角。

停尸房不是啥好地方,在这里值班的官差,肯定不会和尸体住在一屋,都在外面的班房里。

夜惊堂无声落在亮着灯火的房顶上,侧耳倾听,可见下面传来轻声言语:

“……黑衙的人也是有意思,今天宇文大人在竹籍街遇上那俩憨货,开口就是一句——我一后门别棍戳死你……”

“话说另辟蹊径啥滋味?”

“俗话不是说了吗,三扁不如一……”

……

骆凝落在夜惊堂跟前,听见这对话,眨了眨眸子,觉得有点耳熟——初见夜惊堂时,她被按在床铺上,夜惊堂满嘴荤话调戏她,里面就有这么一句……

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色胚小贼……

夜惊堂正在仔细倾听屋里的动静,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

余光观察,却发现身旁的骆女侠,用一双冷冰冰的眸子瞥着他,就好似看着一个无恶不作的淫棍,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恐怕已经拔剑给他去势了!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

“?”

“……”

骆凝倒也没说什么,毕竟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收回目光,确定周边没异样后,先行落在停尸房外,轻轻勾手。

夜惊堂让鸟鸟在树上当岗哨,无声无息落在墙边,打量停尸房的环境。

停尸房性质特殊,为了长时间保存尸体,多建在阴凉处,这间停尸房看起来经常用,整体用石材堆砌而成,没有窗户,只有一道小门。

骆凝摸到门前,手法熟练以铁针透锁;夜惊堂则护在身后,注意着周边动静。

等锁打开后,骆凝握在手中,以手掌扶住木门,缓慢打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里,顿时传来一阵阴凉。

京城常驻人口过百万,龙蛇混杂,是人是鬼都会点功夫,哪怕律令再严格,也避免不了命案的出现。

为此缉盗司的停尸房还挺大,里面放了三十张床位,盖着白布的尸体有十几具。

骆凝先进入停尸房,夜惊堂紧随其后,把门无声关好,而后抬手让骆凝站在门口,自己去掀白布。

骆凝知道夏天存放几天的尸体,会是什么样子,也没拒绝夜惊堂的好意。

“呼……”

夜惊堂取出火折子,吹燃之后,漆黑房间里就多了些许光亮,他以手遮挡微弱光线,来到存放尸体的木板床前,仔细找白布下的尸体。

大魏不禁刀兵,能进衙门停尸房的尸体,又必然是横死,肢体残缺外加炎炎夏日,白布下光景可想而知。

可以说每块白布下,都放着不一样的大惊喜。夜惊堂光是翻开第一具,就给恶心的直皱眉。

好在这样的‘开箱’并未持续多久,在找到第三具时,就发现了工部小吏赵德。

夜惊堂暗暗松了口气,略微偏头,骆凝无声走到跟前,借着火光,查看尸体胸口发黑的掌印。

夜惊堂见骆凝目不转睛看了许久,忍不住凑到耳边:

“如何?”

“这……”

骆凝从夜惊堂手里取过火折子,凑到尸体前仔细打量皮肤纹理,眸中显出深深的疑惑:

“确实是‘八卦游身掌’,力道不重,但火候极为老道,说张护法自己动的手我都信。但从手掌大小来看,绝非我教中人。”

夜惊堂略微思量:“会不会是张横谷以前教的徒弟?”

“不可能,张护法的几个徒弟,皆是平天教的堂主香主,我都认识,没听说过有其他徒弟。”

“莫非有人碰巧撞招式了?”

骆凝想了想,摇头道:

“运气脉络,就好似棋盘布局,有句老话叫‘千古无同局’,世上就不可能有完全一样两局棋,再像也有细微差异。这个掌印,和张护法的‘游身掌’一模一样,必然同源。”

夜惊堂缓缓点头,稍加思索:

“你写信去平天教问问?既然是张横谷所创,又同源,张横谷不可能不知道渊源。”

骆凝本想点头,但想了想,又偏过头来:

“我是平天教的反贼头目,帮朝廷破案找真凶,是不是……”

夜惊堂着实没料到骆女侠能想起这个,他微微摊手:

“你不帮我破案,我怎么在靖王面前树立威信?没威信,我怎么救仇天合?”

树立威信?

我怎么感觉是在帮你追求女王爷……

骆凝心里怪怪的,但这话也没法明说,不在多言,默默研究掌印细节。

两人还没研究多久,外面忽然响起:

“咕~~咕~~”

猫头鹰的叫声。

骆凝手中的火折子瞬间被盖住,停尸房里再无光亮。

她正侧耳倾听,却发现男人把她抱住,慢慢下压摁到。

骆凝知道外面有动静,并未反抗,无声无息靠在小贼怀里,被他抱着滚到了墙边的木板床下,全神贯注听着停尸房外的动静……

(本章完)

第112章 对唔住,我系差人

“咕咕~~……”

鸟鸟的叫声再度从外面传来。

夜惊堂抱着骆凝多在床底,心头涌现疑惑——鸟鸟的暗号,在提醒有人暗中靠近,不是巡查的官差……

那能是谁?

夜惊堂屏息凝气,安静等待不多时,就才发现停尸房的木门,出现一条小缝隙,露出外面的些许光亮,继而一道黑影就摸了进来。

随着门关上,就再无半点动静,可见来人轻功绝对不低。

“呼……”

吹风声响起,一道微弱火光,从停尸房门口亮起。

夜惊堂屏息凝气仔细打量,可见来人是个同行——穿着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一双颇为锐利的双眼,脸上包着面巾,背着黑布包裹的兵器,露出一尺黑色手柄。

再看黑衣人身高,约莫齐他鼻尖……

?!

夜惊堂一愣,不动声色暗中观察,发现黑衣人开始翻找尸体,很快在赵德的尸体旁停了下来,袖中无声滑出一个小瓶,往尸体胸口的掌印倒去。

呲~~~

些许白烟,从尸体皮肉上冒起。

骆凝和夜惊堂同时目光一凝,明白了来人意思——毁尸灭迹!来人大概率是嫌疑人!

骆凝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耳朵就被小贼给捂住了,背后同一时刻响起一道炸雷:

“哈——!”

夜惊堂的名字,就得自于幼年哭声响亮,这说明天生气息足、身体素质极好,算是天赋。

如今长大成人,夜惊堂说话一直不温不火,但天赋显然没消失。

此时全力一声爆喝,宛若寂静夜色中响起一声旱地惊雷!

声音响起的瞬间,衙门周边出现各种嘈杂动静,连鸟鸟都:“叽!”了一声,明显是被吓得炸了毛。

而停尸间是密闭石室,声音远比外面听起来洪亮数倍。

被捂住耳朵的骆凝,脑壳被震得嗡嗡响,浑身猛地抽抽了几下,美眸瞪大眼神惊悚,惊的差点原地蹦起来。

知道背后有人的骆凝,都被吓成这样,黑衣人的反应不言自明。

黑衣人偷偷摸摸潜入衙门毁尸灭迹,本就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还受停尸房的阴森环境影响。

炸雷猝然响起,拿着火折子的黑衣人,身体瞬间绷直,打了个摆子,竹质火折子直接被捏爆,直挺挺的就往后倒去,竟是被吓出了僵直状态。

便在此时!

哗啦——

夜惊堂撞破木板床,朝黑衣人飞扑而去,右手抱向头颅,左手扣向脖颈,试图活捉来人。

但黑衣人绝非泛泛之辈,在被制住的一瞬间,就缓了过来,右手的瓶子当即往脑袋后方泼洒。

哗——

夜惊堂没想到这货能这么快回神,知道瓶子里装的强腐蚀性药水,被泼到脸上大概率毁容,不敢硬接,迅速弯身躲闪,怕后方的骆凝中招,同时拉扯盖尸体的白布,往上方扫去。

唰~

泼出去的药水,被白布扫向石墙,些许飞溅在尸体上,当即溶出几个破洞,冒出白烟。

黑衣人得以脱困,自知中伏,没有半点恋战的想法,往门口飞扑而去。

骆凝虽然被夜惊堂差点吓哭,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从地面弹起,半途腰间软剑出鞘,杀向停尸间的小门。

飒——

火折子跌落的光亮下,三尺银锋如孔雀开屏,直接锁死出路!

身在空中的黑衣人,眼底闪过错愕,手腕轻翻袖中弹出一根红绳。

咻~

红绳激射到房间右侧的木板床上,直接穿透,黑衣人左手猛拉,身体便横飞过去。

夜惊堂看出来人武艺深不可测,放弃了活捉的想法,左手抓住刀柄身形暴起。

呛啷——

幽闭石室内寒芒一闪!

黑衣人尚在半空,发现杀意袭来,当即双手握住肩后刀柄:

“喝——!”

爆喝声中,黑衣人背后长刀出鞘,手臂肌肉瞬间撕裂袖袍,三尺直刀以骇人速度劈下。

铛——

双刃相接,石室内爆出火光,就好似凭空划过一道闪电。

双刀蕴含的澎湃气劲瞬间爆发,直接掀翻了旁边的两张木板床。

夜惊堂左手倒持长刀,接住对方双手下劈,身形往后滑去,撞翻了身后木板床。

黑衣人则整个人被轰飞,撞上了背后的石墙。

哗啦——

嘭——

两人同时分开近三丈。

哒哒~~

黑衣人的火折子,直至此时才掉在了地上,爆出明亮火光,停尸房也陷入死寂。

夜惊堂并未再度抢攻,双手持刀,刀锋前指保持突刺之姿,双眸锁死黑衣人的一举一动,询问道:

“他是什么刀法?”

堵住唯一出口的骆凝,回应道:

“北梁破锋刀,战阵刀法。”

黑衣人背靠墙壁,双手持直刀竖在中线,明显在防八步狂刀的第二刀,眼底也有惊疑:

“八步狂刀?”

夜惊堂见对方能看出门道,改为单手持刀,换成天合刀的刀架:

“你是北梁的人?”

铛铛铛~~

也在此时,外面响起了铜锣声,应该是值班的官差从惊吓中缓过来,在呼叫支援。

黑衣人余光瞄了下堵死出口的骆凝,又看向身着夜行衣的夜惊堂:

“看阁下打扮是同道中人,何必互相为难,官兵一来都跑不掉,要不咱们出去打?”

夜惊堂全神贯注盯着黑衣人,左手微抖,滑出了一块黄铜腰牌:

“我是差人!”

?!

黑衣人瞧见刻着‘靖’字的腰牌,眼底闪过一抹错愕,意思估计是——你他娘正儿八经的官差,穿着这样躲在衙门停尸房吓唬人?有病吧你……

既然是官差,那肯定没商量的余地。

黑衣人应该是看出了夜惊堂换成了天合刀起手,横裆跨步,双脚一前一后,直刀横于身侧,开反刃的刀尖向前。

骆凝见此开口提醒:“凃州千鹤山庄的《龙气剑》起手式,龙气剑身法鬼魅、剑势无影,不好摸清出剑路数,伱也不用去摸,直接打中门,只要他没你快,必然回防。”

对峙的双方沉默了下。

夜惊堂略微思念,持刀瞅准对手中线。

黑衣人则看向了骆凝,觉得这女子似乎更难缠,一时间也不敢贸然突围。

骆凝堵住唯一出口,自然不急着抢攻。

踏踏踏~

外面已经传来步履响动,再僵持下去插翅难逃。

黑衣人暗暗咬牙,左手猛然往侧面挥出。

飒飒飒——

三枚雪花镖破空而去,带着凄厉破风声,直击骆凝上半身。

夜惊堂同时动作,身形暴起持刀前斩,霎时间在停尸房内带起一股劲风,压到黑衣人身前。

这个距离,夜惊堂必然用八步狂刀突袭近身,黑衣人抛出飞镖的同时,便把刀斜挡在身前,同时双脚猛蹬后跳。

铛——

气浪翻涌之间,停尸房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夜惊堂一刀劈在黑衣人单刀之上,澎湃至极的力道,直接宣泄而出。

而黑衣人本身就在全力往后撞去,两者合力之下,直接化为了脱膛而出的炮弹,砸在了石墙之上。

轰隆——

重击之下,一尺厚的坚硬石墙瞬间鼓胀,继而炸裂。

黑衣人发出了一声闷哼,虽然一下被撞成重伤,但也算撞出了停尸间,尚未落地便左手轻翻,弹起一根红线,穿在了房梁之上。

咻~

夜惊堂丝毫不给机会,一刀出手,紧接着又是一记进步斩,在黑衣人把身体拉起的瞬间,斩向腰腹。

铛——

专瞬之间,黑衣人再度被击飞,撞碎背后砖墙,摔向衙门外的偏街。

“喝——”

黑衣人尚未落地,夜惊堂便飞身而起,旋身一刀,全力斩下。

八步狂刀环环相扣,黑衣人被打的失去平衡,根本没法反手,再接一刀,连逃遁都是奢望。

绝境之下,黑衣人尚未摔倒街面上,便浑身猛震,胸口衣襟忽然鼓起个小包,继而:

嘭~

布料炸裂!

黑衣人衣襟炸出一个破洞,白色尘粉喷洒而出,在摔落路线上扬起一线白色尘雾。

夜惊堂要近身补刀,必然穿过尘雾,因为不确定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当即收力,往侧面跳开,以左手捂住口鼻:

“当心。”

骆凝从停尸房冲出,眼见白色粉末被夜风吹来,手挽剑花,三尺青锋转成了风车,吹开了白粉,身形从侧面迂回包抄。

噗通——

黑衣人摔在街面上,便翻身而起,又朝街上砸出几个瓶子,啥时间扬起漫天尘雾,遮掩了身形。

呼~

夜风吹拂下,尘雾当即往衙门扩散而来。

夜惊堂见鸟鸟已经从空中追了出去,没有在涉险冲进尘雾,拉住了骆凝躲避。

骆凝是平天教的人,对她来说,官府的威胁比凶案嫌疑人大,当下眼神谨慎看向后方。

双方交手不过片刻,衙门里的人手都围了过来,后衙内响起了密集上弦声。

蹦蹦蹦~~

夜惊堂穿着夜行衣,官差根本分不出敌我,怕被直接当靶子射,开口道:

“黑衙夜惊堂办案,勿伤友军!”

说着拉下面巾,亮出靖王府的腰牌!

从衙门周边赶过来的十余名官差,举着强弓劲劲弩从两侧过道绕出,发现靖王府的牌子,稍有停顿。

站在官差后方的宇文承德,见状连忙抬手:

“停停!夜公子,你为何在此处?”

夜惊堂收起腰牌,根据结果反推,解释道:

“游身掌是真的,我白天故意说可能有异样,过来守株待兔,看凶手会不会来毁尸灭迹,没想到真让我等到了。此事绝不简单,衙门里必然有内应给凶手通风报信,去查今天竹籍街在场之人。”

“内应……”

诸多官差面面相觑,有点摸不着头脑。

宇文承德茫然片刻后,转头怒声道:

“去查,把今天到竹籍街的人都给本官叫过来……”

夜惊堂收刀归鞘,却见左手袖袍上,沾了点白色粉末,眉头微皱,跃至后衙的饮马槽旁,用水洗净左手。

哗哗~~

骆凝来到跟前,抬指轻点夜惊堂左肩两处穴道,左臂当即垂下,而后握住夜惊堂左手仔细检查:

“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被封住气穴,我连手都感觉不到。我觉得是生石灰。”

骆凝严肃道:“你当这是街头泼皮打架?还石灰……”

夜惊堂想了想,也觉得这种级别的交锋,不大可能出现石灰这种东西,怕中个大奖,从马厩里取来一匹衙门的马,翻身而上:

“先去找王太医看看,以防万一,你去不去?”

“王太医……”

骆凝知道京城的王老太医和儿媳王夫人,都是赫赫有名的神医,只要有口气,就能把人拉回来。

她并未受伤,不用把脉,倒是不怕被王太医看出底细,当下原地跳起,坐在了夜惊堂的背后:

“我以什么身份跟着你?你属下?”

“我没过门的媳妇。”

“……”

骆凝张了张嘴,却也没想到其他更合理的关系,就不说话了。

“驾——”

夜惊堂轻夹马腹,从衙门侧门冲出,来到街道上,环视一眼后,就调转马首,朝文德桥的方向跑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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