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是他,是祂!

回到老卢恩的家中时,还是之前那股混杂着烟味和酒精味的复杂味道。

陈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侧过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偶尔驶过的华贵马车,随意问道:

“风暴国似乎对科技方面很不重视?来到这里给我的感觉不像是现代,倒很像旧历早期。”

“是啊。”

老卢恩点燃一颗烟,又递了一根给陈象:

“现在谁都知道,超凡才是世界真正的未来,至于科技?”

他摇了摇头,继续开口:

“据我所知,在四百年前,我们风暴国才是世界上科技最发达的国家,甚至还要远超过白星国。”

“哦?”陈象来了些兴趣,问道:“那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具体不清楚,不过根据据说,上面投了大价钱研发科技武器,最后搞出来了,叫什么——二向箔?对,是这个名字。”

顿了顿,老卢恩耸耸肩膀:

“似乎是可以让任意事物朝着二维平面跌落的超级武器,军方直接用来实战测试,打击一位赫赫有名的禁忌生命——原始恐惧。”

“后来呢?”陈象好奇发问,二向箔的概念,他上辈子也接触过。

老卢恩深吸了一口烟,咂咂嘴,这才道:

“好像是成功了,将那个禁忌生命化作了一张没有任何厚度的纸张——然后祂又变了回来,把军方的人全部给宰了。”

说着,老卢恩苦笑道:

“自那以后,风暴国就彻底放弃了科技,对全国公开超凡的存在,甚至将原本的各种先进科技进行了销毁——用军方的话来说,这种古旧的环境更适合滋生超凡。”

陈象啧啧称奇。

与老卢恩交谈了没多久,他便回了里屋,关上门后,独自盘坐在床榻上,双眸微闭。

陈象开始尝试梳理杂乱的、庞大的诸多权柄,

这一具副身虽然是临时捏造的身躯,修为全无,身体强度也就相当于一位普普通通的旧日天使

毕竟,陈象当时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精细雕琢一具完美躯壳。

不过好在,分割而出的这一部分灵魂也同时诞生了虚幻的神格,且与主身神格直接相连——这意味着陈象可以随意调用主身的权柄。

哪怕主身此时正被困在崩塌之所。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权柄数量太多太多,也太过于杂乱了.

而这具身体孱弱的精神强度,很难在需要的时候立刻找到需要使用的权柄并进行调用。

简而言之,进程太多,副身的‘cpu’容量太小,处理不了这么多的‘进程’。

“一千七八百十九种新增权柄.”

“其中,三十三种大权柄,其余都是普通权柄.可惜,没有获得新的根本级权柄。”

“不过我似乎可以凭单一的根本级权柄为一个大类,将这些杂乱的大小权柄进行分列?”

陈象默默梳理着这些权柄,将之分门排类,

譬如黑炎、破坏、分解等权柄,尽数归于【根本毁灭种子】之下,

又譬如虚化、深幽、空间等权柄归类于【根本虚无种子】之下。

这样一来,当陈象想要调用主身某個权柄的时候,查找起来也要方便许多

时间飞速流逝,太阳落山,双月升空,而后又是朝阳破晓。

等到第二天的下午,等到再度日暮之时,陈象这才大致的将权柄分别归类。

期间,老卢恩敲了两次门,送了两次饭,旋即他便离开——去医院接王木鱼了。

陈象独自呆在家中,继续梳理、排列着诸多权柄。

虽然还并未对这些权柄挨个挨个进行熟悉、掌控,但是调用起来却也方便了许多。

“总算是有一定战力了但还不够。”

他自言自语:

“必须对这些权柄熟悉、掌握,否则面对寻常真神或许可以勉强搏杀,但一旦遇见较强的真神,这具副身就危险了!”

陈象清楚明白,虽然诸国的国主、教宗都和主身一起被困在崩塌之所中,

但真要说起来,各国和各个外神教会不可能没有底蕴的存在,

必须将诸多权柄彻底掌握,到时候才可以直接前去夺取各国手中的伟大者遗骸!

这个进度必须要快

因为崩塌之所并不能永远困死那些国主和教宗,要不太久,祂们便可以从渺小微粒般的崩塌之所中跳脱出来!

而在那之前,如果自己依旧没有收集诸多伟大者遗骸的话.

事情就变的麻烦了。

毕竟,以现在的自己,哪怕主身,也绝不是镜像帝坦的对手,镜像帝坦是真真正正的伟大者,

哪怕在现实,有诅咒压制,祂也已然可以爆发出远超真神层面的能力!!

当时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

自己动用两件伟大兵器,又有幽灵船长和原始恐惧相助,却依旧难以奈何的了‘东洪国主’.

“可惜没把镜子带上.少了那个癫镜子,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啊”

陈象遗憾的咂咂嘴,少了镜子,自然这具副身暂时无法前往镜界,也不知道小毛球将神骸掌握的怎么样了?

不过也要不了太久,便可以初步掌握镜像权柄,到时候也就可以直接前往镜界!

“试试.”

陈象将手摊开,念头微动。

“碎裂。”

他调用【碎裂权柄】,掌中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褶皱,空间四分五裂。

“空间。”

陈象再度调用空间权柄,尝试与碎裂权柄相互配合,结果很成功,

手掌间支离破碎的空间凝聚成一枚又一枚的空间刃,带着纯粹的碎裂之息!

“黑炎。”

黑炎权柄被调用,漆黑的火焰附着在空间撕裂之刃上。

“思维!”

接着是思维权柄,缠绕着黑炎的空间撕裂之刃微微扭曲,变的半透明,不再存在于现实——它存在于思维领域。

换句话说,这把碎裂空间所凝聚的锋刃,已然可以切割思维!

“果然,单一的权柄再强大也有极限,而复数权柄的交错使用,则会诞生出意想不到的效果,远远强过单一权柄!”

陈象有些兴奋,可以感觉到这把能切割思维的空间撕裂之刃极为可怕,

它无法斩击实体,无法攻击灵魂,却可以对有灵生命的思维进行切割,乃至于雕刻。

只需要撤销掉黑炎,附着上【精神权柄】,再加上足够精细的掌握,

陈象甚至可以用这把刀刃雕刻任意生命的思维,篡改他们的心念,操纵他们的行为

这还只是随意两三种权柄组合的结果。

如果有更多的权柄参与其中呢??

微微伸了个懒腰,客厅传来开门声和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说有我熟悉的人?”

一个疲惫的女声发问:

“是谁?另外现在依旧无法联络东洪国吗?”

客厅,老卢恩笑着回答道:

“在你之前,已经有一个船上乘客苏醒了,也在我家中,我觉得你们既然是一艘船上的同行人,应该是认识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

“至于联络东洪国,短时间内很困难,需要等待海底光缆修复,又或者大气层处的那些个卫星重新运转,这些是技术活,我不太了解。”

王木鱼抽了抽鼻子,嗅着屋里说不上难闻也说不上好闻的气味,目光扫视,随意问道:

“这样么所以另外一个苏醒者是谁?他在哪里?”

“就在里屋.唔,出来了。”

王木鱼下意识的抬起头,侧目看去,正瞧见一个青年,神色温和的冲着自己微笑。

她愣住,旋即头皮猛然发炸,身上汗毛一根又一根的竖直,后脑勺酥酥麻麻!!

是.是他。

不。

是祂!!

………………

与此同时,下水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方位。”

三人停下脚步,苍白老头抬起头,看向混凝土与钢铁铸造而成的顶部,神色肃穆:

“这上面,应当就是那个老卢恩的家.”

他看了一眼手表,继续道:

“太阳将要落山,今天是二月四号,砝码港一年一度的迎春节,夜幕降临时,会有大规模烟花炸在天空.那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机会!”

陈少颜默默点头,把玩着手中折刀:

“烟花声的确是最好的掩盖。”

三个人静静靠在下水道中,嗅着难闻的气味,看着四处乱窜的老鼠,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外面传来微弱的轰鸣。

是烟花。

“时机已至!”白发老头神色猛然肃穆,中年人站直了身,陈少颜握紧手中折刀,低沉开口:

“开始!”

(本章完)

第179章 姐弟重逢

尽管昏迷了近三个月,但一切对于王木鱼来说,恍若还在前天,

她不畏死,但此刻也已然颤栗,脑海中不住的浮现出那日的景象

就是这个叫做陈象的青年,生白骨大翼,化为三首之巨人,化为传说中的【真实牧羊人】!!!

王木鱼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老卢恩错愕,伸手将这个有些虚弱的少女搀扶而起,窗外传来轰鸣声,旋而是光——烟花。

“许久不见——嗯,其实也不久,对我们来说,也就眼睛一睁一闭。”

陈象施施然走上前,冲着茫然失措的王木鱼眨了眨眼睛:

“要来一杯酒吗?”

后者惊魂未定,却在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不错的提议。”

陈象乐呵,当即在老卢恩眉眼狂跳中,熟练的打开酒柜,从其中取出一瓶看上去很朴素的气泡酒。

伴随‘啵’和老卢恩心碎的声音,木塞弹开,陈象给王木鱼、老卢恩各自倒上一杯气泡酒,乐呵呵的开口:

“就着酒水,看看烟花,也是很不错的嘛。”

老卢恩捂住心脏,脸庞抽抽道:

“喝酒我没意见,但你倒是真会选——那么多酒,你是怎么精准选中最贵这瓶的??”

陈象哈哈一笑。

三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天上炸开的烟火,喝着老卢恩珍藏的气泡酒,王木鱼也渐渐冷静下来,

看向陈象的目光虽然依旧充斥着敬畏,但至少不会那么恐惧了。

“真好啊”

老卢恩心疼的、小心的喝了一口酒,狠咂几下嘴,回味了许久,这才开口:

“家里突然多出来两个人,似乎也还行——没我想象中那么别扭。”

陈象温和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忽然问道:

“对了——昨天不是正遇见你们卫队的人抓捕邪教徒么?”

王木鱼投来好奇的目光,老卢恩神色明显微滞,旋而若无其事的问道:

“对怎么了?”

陈象平静开口:

“我只是挺想要知道的,那些邪教徒是否做了什么恶事?”

“这倒是没有。”

老卢恩摇了摇头,喝了口酒,窗外绚烂的烟花将他有些苍老的脸庞映照的五颜六色: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官方抓捕了六年的这些邪教徒,六年间,不仅仅一点恶事没做,还时常帮助贫困民众,维护治安,打击罪犯.”

王木鱼来了些兴趣:

“那这叫什么邪教徒?他们不搞什么邪神祭祀的嘛?我们东洪国那边的邪教徒可不安分,闹出了不知道多少次大规模血祭事件。”

“不,从来不。”

老卢恩低沉开口:

“至于上面为什么要抓他们,谁知道呢?也许是教会之间的斗争?毕竟我们风暴国已然有了一个失落教会了,而之前,这个秩序邪教的行为让很多平民信奉他们,失落教会当然不会允许。”

陈象微微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秩序教会的人为非作歹。

王木鱼将杯中酒水饮尽,在老卢恩龇牙咧嘴中又倒上了满满一杯,旋即问道:

“教会之争啊秩序邪教么?我在东洪国并没有听过,以秩序为名,难怪不做邪教的事情,对了。”

顿了顿,她投来好奇目光:

“秩序邪教信奉的神是谁?”

老卢恩斟酌片刻,开口道:

“嗯,根据邪教徒们的言辞来看,是一位伟大的神灵,缔造秩序,维护安宁,驱逐黑暗.”

“没有神名嘛?”王木鱼迷糊问道。

“有。”

老卢恩沉默片刻,目光有些飘忽,最终还是开口:

“按照教徒.按照邪教徒的所说所言,他们称呼他们的神为青铜十字架上的苦难之末,意为苦难到了那位神那儿就停止了,不会再波及天下人”

他想要尝试要两个人不认为秩序邪教是邪教——成为教徒后,每天明面上都要痛骂秩序教会,这让老卢恩很不好受。

老卢恩继续道:

“除了青铜十字架上的苦难之末,他们也将他们的神称呼为秩序之主、不定混沌、迷雾源头.以及,真实牧羊人。”

正喝着酒的王木鱼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震惊抬头:

“啊哈?真.真实牧羊人???”

她不自觉的看向陈象,后者端着酒杯,默默的看着窗外烟花,神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对啊。”

老卢恩有些诧异:

“你怎么反应这么大?莫非你们东洪国那边,也流传着真实牧羊人的名?”

“呃”

王木鱼张了张嘴,小心的看了眼若无其事的陈象后,犹犹豫豫的开口:

“那啥,昨天你们卫队的询问,其实有一点我没说黄金号的异样的确和三个月前的大海啸有关。”

“然后呢?”

老卢恩有些迷糊,不是正说着伟大的主么?怎么扯到那场大海啸去了??

斟酌片刻,陈象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王木鱼这才继续道:

“嗯,海啸的原因是因为一场神战,很不凑巧,当时黄金号就在神战之地,而那场神战中,有一位,就叫做.真实牧羊人。”

‘噗!!’

老卢恩一口酒喷了出来,震惊而急促的发问:

“结果——结果呢?那场神战的结果怎么样了??真实牧羊人祂是否赢了??”

王木鱼又瞥了一眼淡定喝酒的陈象,这才苦笑道:

“我哪里知道?我们都昏迷了.不过嘛,我觉得真实牧羊人应当赢了?说不定祂正悠闲的喝着酒,如同我们一样看着烟花呢!”

她语气变的有些幽怨起来。

老卢恩狠狠搓了搓鼻子,目光炯炯有神:

“太好.喔!太糟糕了,我还以为那位邪神被打败了呢!”

他发觉到自己方才的反应不太对,此时正在补救,唉声叹气:

“那该死的真实牧羊人,迟早有一天会被镇压,一定的,一定的,该死.”

王木鱼猛烈呛咳,频频看向陈象,对着老卢恩开口:

“呃我建议你还是别咒,那毕竟是一位神,如果祂听到你的咒骂,降下怒火,你就完犊子了.”

“没事!”老卢恩乐呵道:“祂肯定听不见的。”

三人不再说话,默默饮起酒来,那瓶昂贵的气泡酒很快就见底。

“唔我再去拿一瓶,可不能用我的宝贝藏酒了,我去门口那家商铺另买一瓶,你们可别怪我小气哩.”

老卢恩打了个酒嗝,显然意犹未尽,迈着有些踉跄的步子朝着大门走去,

伴随他开门而出,王木鱼这才小心的抬起头,凝视陈象:

“你您,那一战打的怎么样了?”

“不太好,其实没赢。”

陈象淡定开口:

“九大国的国主和教宗都亲至了,不过祂们都被困死,你现在看到的不是我的主身,我的主身依旧和祂们在一起。”

王木鱼瞪大了眼睛,呼吸略微急促。

国主!

教宗!

作为一位侯爵之女,她当然明白诸国的国主和九大教会的教宗意味着什么.

陈象此时看向她,饶有兴趣开口:

“说起来,你就不好奇我当初所说的话,死亡骑士,很适合你。”

王木鱼小心翼翼开口:

“那是什么?”

“一个职位——或许也能称为神位,现在,秩序教会的主人亲自邀请你加入秩序教会,是否接受?”

陈象神色淡漠,静静的凝视着王木鱼——这丫头是一个不错的苗子,之前自己观察了她的过去,性子坚韧,也没做过恶事,且心性和资质都很不错。

当然,哪怕王木鱼拒绝也无碍,总能找到其他合适的人选。

少女此时愣住,显然没想到这一茬,旋即苦笑:

“一位传说之中的伟大神灵的邀请,我怎么能拒绝?这是荣耀吧.”

顿了顿,她郑重点头:

“虽然我不了解您的那个秩序教会——但听老卢恩的描述,是个好教会,我愿.”

话没说完。

一朵大大的烟花在天穹上炸开,璀璨绚烂伴随着巨大轰鸣间,房子的大门被轰碎,一个身影重重砸入,嵌在墙中!!

房门的破碎声音与撞击声都被烟花的爆炸声所掩盖!

烟尘炸起之间,老卢恩剧烈咳嗽,挣扎着从破碎的墙壁中脱身,

他凝重抬头,听见果决声从屋外传来:

“速战速决!”

三道模糊身影猛然扑入了屋子,陈象、王木鱼懵逼的侧目看去,瞧见老卢恩和三个蒙面袭击者打斗在一起,气浪滚滚!

超凡之息涌动,四大元素若隐若现,伴随风刃、雷光、冰霜、烈火,

偌大的客厅乱成了一团,但这动静在外头一朵朵炸开的烟花声中却被完美遮掩!

“好机会!”

其中一个蒙面客捉着折刀,狠狠的朝着老卢恩的双膝斩去,全神贯注之下,她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两个人。

而此时此刻,窗台。

陈象的灵性跳了跳。

又跳了跳。

用不着灵性跳动了——他看见震怒的老卢恩挥起拳风,将那个握着折刀的蒙面客的面纱刮了下来,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姐???”

“老板娘???”老卢恩也懵了。

握着折刀的陈少颜猛然一滞,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叫自己.姐?

她呆呆的侧过头,看见窗台上还坐着一男一女,看见青年猛然起身,那张熟悉的、朝思暮想的脸孔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小弟.”

陈少颜泪水夺眶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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