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最好不要立人设”

卫向东暗中搞事的事,顾婵瞒的结实,连亲娘都没吐露一句。

深山养猪的事,统共也只三人知道,一切都在暗搓搓进行。

这事等过年林昭才知道。

话说回来,苏玉贤挨了个大逼兜,这几乎成为她的噩梦。

晚上做梦都是林昭揪着自己的衣领,让她给她四哥赔罪。

苏玉贤心里窝火,把火撒在养伤的陆宝珍身上。

“我看你精神挺好,伤好了就赶紧回家,别整天住这里浪费钱,家里挣钱多难啊,一点也不知道长辈辛苦……”她掐了几把陆宝珍胳膊,嘴上训斥着。

这时,护士进来,淡淡地看她一眼,收回视线,落在床上的瘦弱女孩身上,“该打针了。”

陆宝珍吓的一抖。

苏玉贤流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从兜里掏出一小把瓜子嗑了起来。

护士瞥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嗑什么瓜子,抱住你闺女呀。”

“又不是第一次,不用抱,该咋打咋打。”苏玉贤说。

陆宝珍眼眶湿润,委屈地看着她。

护士生气地说:“你是护士我是护士?让你抱就抱,怎么那么多废话!”

苏玉贤没敢再说,将瓜子装回去,一屁股坐到病床上,粗暴地抓起陆宝珍,脱掉她的裤子,露出小半个皮连骨的屁股蛋子。

“打吧。”

陆宝珍怕得直抖。

啪。

苏玉贤拍她的背。

“别抖!抖来抖去让人怎么打!”

护士看她这人动作粗鲁,眉头拧得更紧,“别打孩子呀,她还伤着呢。”

她对苏玉贤不满,因为这人坑害温润如玉的孟医生。

但她对陆宝珍没意见。

她才这么点大,懂啥呀。

“伤什么伤,我看她好的很。”苏玉贤不在意地说,觉得胳膊累,又催促:“能不能快点?咋这么墨迹呢,我还得回去做饭呢。”

护士没理,动作娴熟地将针扎进陆宝珍的屁股。

“哇呜……”陆宝珍疼得身体陡然变直,爆哭出声,声音大的惊人。

林昭心血来潮给四哥送饭,听见哭声停下脚步。

一眼看见病房里抹泪的陆宝珍。

见到林昭,陆宝珍的哭声顿住,抹掉泪,稚嫩瘦弱的小脸流露出坚强之色。

“林婶婶。”

林昭对陆宝珍观感复杂,也不喜她,却不会小气的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计较。

“嗯。”

她疏离地应声,随即离开。

护士追过去,笑着跟林昭打招呼,“林同志,去给孟医生送饭啊?”

林昭脚步放慢,回答着她哥的同事,“对,你还没吃饭?”

“放好东西就吃。”

声音远去。

苏玉贤狠狠掐陆宝珍,言语刻薄,“林婶婶……我叫你林婶婶,人家都不理你,你上赶着犯贱,给我丢人的死丫头,你活着干嘛,不如去死……”

陆宝珍不敢反抗,脖子一缩一缩,又开始哭。

不知苏玉贤哪句话刺到她,小女孩猛地抬头,“我不死,娘说让我好好活着,娘说我会大富大贵!等那个房子变成我的,我就离开家,让你再也不能欺负我呜呜呜……”

苏玉贤神色微顿,握住陆宝珍的肩膀,目光火辣辣地盯着她。

下意识看门外,走过去,关上门。

陆宝珍以为又要挨打,吓得钻进被子,连屁股的刺疼都顾不上。

苏玉贤拉开被子,“啥房子?哪里的房子?!”

她的表情太可怕,如今的陆宝珍没有靠山,不敢隐瞒,小声道:“就是……林婶婶他们去的那个房子。”

“那个房子会落到你手里?怎么成你的?”苏玉贤眼底闪过贪婪,语气急切。

她心里,陆宝珍虽然没了福运,仍属于上天眷顾的那类人,遇到点事,她这继女总能逢凶化吉,怪的很。

因此对于陆宝珍说的话,她有些信。

“快说啊你这个死孩子,信不信我揍你……”苏玉贤抬起右臂,看着凶神恶煞。

陆宝珍吓得闭眼,“我梦到了,是我的,我会有一套房子,还会有好多好多钱。”

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

“什么能到你手里?”苏玉贤盯着她问。

陆宝珍说:“没梦到。”

苏玉贤爆炸,险些又扇她,到底忍住了,“以后再梦到告诉我,你一个小屁孩,就算那房摆你面前,你都揣不到自己兜里。”

“……知道了。”陆宝珍乖巧道。

两人没注意到,在她们偷摸说话时,门外多出几双小耳朵。

偷听完,门口的几个小子悄悄离开。

“……奶说的对,狗改不了吃屎!陆宝珍就是改不了吃屎的狗!她又想害人。”珩宝攥着小手,气呼呼地说。

聿宝提醒,“你又说脏话了哦,爸妈要是知道,你真的会挨打。”

珩宝摇晃哥哥的手,软乎乎的恳求着,“哥,你替我保密嘛。”

聿宝似是无奈地叹了声,看着弟弟,认真道:“你也得长点心啊,要是爸妈在,你又得受罚,奶没在,你受罚没人管你。”

“我长心,我一定长心。”哥哥说什么珩宝都一口应下。

猫蛋儿出声,“……那不是陆宝珍的梦吗,这也需要当真?”

京墨是个小君子,知道非礼勿听的道理,刚刚和他们听墙角,真真是浑身难受。

这会儿终于自在。

听见猫蛋儿的话,点点头,道:“陆宝珍说胡话呢,那么认真干啥,我们就当她是空气。”

珩宝记性好,陆宝珍多邪他可都记得呢。

“不要,我要告诉妈妈。”

聿宝也道:“对,告诉妈妈。”

他认真地看着猫蛋儿几人,“我们都是小朋友,碰到没办法的事要告诉大人。”

猫蛋儿和京墨看他俩坚持,只当他俩是妈宝崽,没再劝说。

几人来到孟九思的办公室。

林昭和她哥刚说完话,顺着孟九思的目光看过去,门外露出几张笑容灿烂的笑脸。

“……”

微怔后,林昭眉头紧锁,“你们几个咋来了?不是不让你们来医院吗,都说了小孩子抵抗力差……”

珩宝站起身体,走了进来,坐在靠墙的凳子上,语速加快地说:“妈妈,我们刚听到了大秘密,陆宝珍和她后娘在说啥大房子的事呢,我们听的清清楚楚,你要不要听?”

你都说完了,多余问。

林昭面露无奈,“想说就说吧。”

“小舅舅,你吃你的哈,别管我们。”见孟九思看他们都忘了吃饭,珩宝提醒一句,自己从凳子上滑下来。

冲他哥说:“哥,咱俩表演出来呗。好久没演了,我演技都快生疏了!你演陆宝珍后娘,我演陆宝珍,行吗?”

“行。”聿宝竟应了。

马上进入状态。

“啥房子?哪儿的房子?”他小脸一派冷肃,盯着珩宝,恨不得抓住他的肩膀摇晃。

“就是……”珩宝缩缩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胆怯得像个小媳妇儿,“林婶婶他们去的那个房子。”

……

不长的剧本,小兄弟俩很快演完。

林昭看着这俩小戏精,笑得腮帮子疼。

她揉了揉脸,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可惜没拿相机,不然我得给你俩拍下来,到时候在你俩婚礼上放,肯定很好玩。”

在婚礼放=好多人要看。

爱显摆的珩宝眼睛亮了,拍拍胸口,“没事儿,回去再拍,我和哥记性好着呢,我们记得住她们说的话,是吧哥?”

聿宝觉得哪儿怪怪的,看弟弟兴冲冲的,被打断了思路,“……嗯。”

“看吧,妈妈,回去我和哥再演一遍,你可得给我们拍啊。”珩宝还怕林昭忘记,提醒着她。

“知道了。”林昭回答,怜惜地摸摸自家大儿子的脑袋,可怜的大崽,总被弟弟带跑偏。

聿宝眸光疑惑,妈妈咋了?

林昭冲他一笑,小朋友迷糊了,忘记要问的话,努力保持冷静,将话题拉回来。

“妈妈,陆宝珍说的房子是韩叔叔和卷儿的家……不能让她抢走。”

他替认识没两天的小朋友打抱不平。

林昭说:“我知道,这事我们大人会处理的,小朋友操那么多心,小心长不高。”

猫蛋儿垂眸,眼底闪过笑,林婶婶在哄聿宝珩宝呢,他爸爸跟他说过,长多高看的是父母基因,和身体摄入的营养……很复杂的。

京墨熟练地打开架子上的零食盒,拿出些糖果,分给几个小伙伴。

五个小孩跐溜跑走。

当天下午,顾承淮训练完回家,林昭说了双胞胎在病房说的事。

顾承淮笑了下,觉得媳妇儿有点杯弓蛇影了。

他借着水龙头哗哗洗脸,语气随意,“小孩的梦,不能当真。”

不是他不把昭昭的话放心里,相反他很重视自己媳妇儿说的话,陆宝珍来后,还分出些注意力在那个孩子身上,除发现那孩子命大外,没看出别的。

“顾承淮。”林昭严肃地喊他的名字,“我说过,陆宝珍和普通小孩不一样。”

“小看她会倒霉的。”

梦……

原书女主做的梦啊,能和寻常人的梦一样吗!

顾承淮对上昭昭肃然的娇美小脸,心下一软,放缓声音,“我和老韩说一声,让他这段时间收敛一下。”

林昭神情舒展,不满顾承淮刚才的反应,冷哼一声,扭头回屋。

意识到媳妇儿生气了,顾承淮笑着追上去。

“要不打我几下,别生闷气,生闷气对身体不好。”

林昭斜他一眼,“你不信我。”

“我信啊,不信我能盯着陆家的小丫头……”顾承淮忙道,他怕晚上进不了屋,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惩罚,绝对不行。

“你盯着陆宝珍?”林昭狐疑,问道:“盯的结果是啥?”

“那丫头命真大。”顾承淮耿直地回答。

林昭:“……”

“没别的了?”

顾承淮:“没了啊。”

林昭没再为难人,“先吃饭吧。”

只要韩家有意识防着,她相信不管苏玉贤和陆宝珍有什么阴谋,都无法得逞。

事实上,林昭高看苏玉贤了,她根本没啥阴谋诡计,只想着捡漏。

韩厨子得了顾承淮提醒,早已扫清身后的小尾巴,自然没出事。

苏玉贤久等不到天降房子,又将火气撒在陆宝珍身上,这次不巧,被陆一舟撞见。

“你在干什么?”陆一舟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阴沉地看着她。

“……孩子不学好,我正教她呢。”苏玉贤辩解。

陆一舟没打算轻拿轻放,拉过闺女,质问苏玉贤,“怎么没学好?”

苏玉贤吱吱唔唔,说不出个所以然。

嘭!

陆一舟踢飞脚边的凳子,语气平静,带着山雨欲来的疯感,“你回老家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玉贤脸色骤变,“我不回去!我不回去!家里又没人我回去干什么,我不回!!”

“你不回我现在就去打退伍报告,我们一起回!”陆一舟神色冷沉。

苏玉贤被拿捏住,抓住他的衣袖,语气密切,“你不能……”

“我能!”陆一舟沉声道,脸上满是孤注一掷的狠。

他受不了了!

家里人来了后,领导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他在家属楼的名声烂如狗屎,进修更是没他的份儿……他的前程都被自家人毁了!

“你走不走?”陆一舟逼问。

苏玉贤没敢再刺激他,想着先把人稳住,小意温柔道:“那爹娘和宝珍呢?”

陆一舟面无表情往外走。

“……我走。”苏玉贤脱口而出。

她怕啊。

男人要是退伍,她就当不了官太太了,她不要。

陆一舟当即去买票,选了最快的,第二天一大早拖着苏玉贤离开军区,将她送上车。

火车鸣笛,渐渐远去。

陆一舟长舒一口气。

这段时间他心神俱疲。

送走最能惹事的,剩下三个好打发。

……

苏玉贤被送回老家的事很快传遍家属院。

林昭:“???”

“怎么一回事?”吐掉口中的泡沫,林昭快速刷完牙,问她男人。

顾承淮道:“明面上的原因是,陆一舟媳妇儿打骂陆宝珍。”

“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林昭纳闷儿。

“当然有,陆一舟没想过让家里人过来,他对他们早不耐其烦了,你看着吧,过不了几天,陆叔陆婶和他闺女也得回去。”

陆一舟就是个伪善的人,话说的好听,为人自私又自负,不能深交。

林昭啧了声,“所以说人最好不要立人设,看吧,打脸了。”

“不说那家的事了。”顾承淮岔开话题,“老韩说要谢谢你……”

(本章完)

第300章 “进修”

“嗯?”林昭不解。

顾承淮剥掉橘子皮,将果肉递给她,不疾不徐地解释:“你之前不是让我提醒他小心,老韩顺道对他的人进行一番筛查,挑出两个有二心的……他躲过一劫,说要好好谢谢你。”

一个橘子分两半,一半被送到顾承淮嘴边。

男人眸光温柔缱绻,吃下半个橘子,“真甜。”

也不知在说什么甜。

林昭嗔着他,一瓣一瓣吃着橘子,弯了弯眼,“谢我干啥,韩同志自己警醒,我也没做啥呀。”

顾承淮心中摇头。

昭昭总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实则她的提醒也很关键啊。

“老韩非要谢你,问你有没有想吃的。”

林昭沉吟须臾,“花生糖吧。这个小朋友都喜欢,回去给梆梆他们带上。”

顾承淮嘴角轻勾,“我早猜到你会这么说。”

对上媳妇儿盈盈的目光,他继续道:“我跟老韩说,让他多做点,到时候寄回去。”

男人可舍不得他媳妇儿大包小包地受累回家。

“好。”

林昭想起韩家那个小姑娘,忍不住问道:“卷儿这个名字是谁起的?不是小姑娘的大名吧?她大名叫什么?”

“韩霜。”顾承淮回答。

他没注意林昭听到这名字呆滞住。

男人眉头微敛,继续道:“卷卷这名字是老韩起的,因为小姑娘生来头发就是卷的。她变成光头,应该也是因为不想太显眼故意为之。”

韩霜?

这名字她听过的呀。

林昭心头震动。

对上了。

难怪陆宝珍盯上韩家——

卷儿就是原书最大的炮灰啊,出来只为给陆宝珍“让”房子,“让”家产的那种……说冤种都是好听的。

不过这是主角团十来岁的事,怎么提前这么多?!

“怎么了?”顾承淮看出媳妇儿表情有异,幽深的目光看过去。

“没事啊,你继续说。”林昭认真起来。

顾承淮没多问,又说了些韩家的事。

越听,林昭越确信,那个眉清目秀的光头小姑娘就是原书里为女主让路,变得疯癫的小炮灰。

她的眼里出现同情。

“昭昭?”顾承淮弯腰,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媳妇儿,“你怎么怪怪的,一直跑神,才过去几天,你就对我厌倦了?”

说这话或许有点矫情,但是顾营长真挺担心的,他是个无趣的人,面对内心丰盈、多才多艺、开朗明媚的妻子,颇有些不自信,总怕媳妇儿觉得和自己过没意思,离家而出,只一想……手脚像被卸去全部力气。

“怎么会?”林昭意外地看着自己男人,“你是我选的,最开始什么样我就知道啊,咱俩在伟人像前立过誓言的,要互相体谅,携手走过一生的风雨,这才过去多久,我怎么会厌倦,不会的啊,你别瞎想。”

她握住顾承淮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我在想一些让我困惑的事,所以跑神了,抱歉啊。”

顾承淮心情得到安抚,摇摇头,“不用抱歉,我们是夫妻,夫妻就该相互体谅……”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林昭打断,“那你刚才说那样的话……”

顾承淮眼眸轻颤,不自在地移开眼。

由爱故生怖。

总怕做的不够,让媳妇儿失望。

见男人没往下面问,林昭松了口气。

他要是问,她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其实我们生活的世界是本书,主角是陆宝珍一家,顾家林家都是炮灰,团灭的那种,而他还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顾承淮一定觉得她没睡醒信不信?

算了,没必要提。

顾承淮说到另一件事,“下个月我要去军校进修。”

林昭猛地抬头,眼睛比星星都亮,“好事啊,去哪里?首都吗?”

“对。”顾承淮颔首,转而又可惜地说:“可能得三个月不能写信。”

“没事啊,前程要紧。”林昭替顾营长高兴。

这属于进修啊,不是部队看中,他能被送去学习吗?

她高兴地站起来,捧住男人的脸,使劲揉搓,“顾营长,他爸,你真是棒棒的,我为你骄傲。”

“怎么这么出息呢……”高兴之余恨不得亲顾承淮一口,好悬想起在院子呢。

顾承淮眼底笑意加深,仿佛织起一张网把人网住。

“不能写信没啥,等你学习完再写。”林昭柔声安抚着,“我会给你写的,一礼拜一封,等你有空再回,行不?”

听着妻子的温言软语,顾承淮摸了摸林昭的脸,笑道:“好。”

两口子正说着话,大门口冒出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脑袋。

林昭顺着顾承淮的目光看过去,眸光审视,“鬼鬼祟祟干嘛,进来啊。”

小哥俩忸怩地走过来。

珩宝夹着腿走路,不像平日的风风火火,动作像个小姑娘。

顾承淮眉头一拧,“好好走路。”

聿宝说:“珩宝裤裆扯了。”

“咋扯的?”林昭站起来去看。

珩宝的裤裆真扯了,扯那么老长,屁股都露出来了,好在里头有小裤裤。

“跑的时候扯的。”珩宝一脸不高兴,“小朋友笑话我。”

“谁没扯过裤子,小朋友跟你玩儿呢,没笑话你。”林昭安慰着自家崽。

“去屋里换条裤子,扯的我给你补补。”她拍拍珩宝的小脑袋。

珩宝捂着屁股,哒哒哒跑回房间。

聿宝要追上去帮他弟,林昭按住他的小肩膀,“你弟换裤子,你追过去干嘛,玩大半天了,先去喝点水,仔细喉咙疼。”

小朋友冲她灿烂一笑,“嗯嗯。”

到灶房倒了凉白开,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碗,给弟弟留一半。

林昭朝顾承淮使眼色,小声道:“看看我儿子多乖,还知道给他弟剩呢。”

顾承淮说:“你教的好。”

“对了,钱嫂子邀请咱家上门吃饭,你愿意吗?”

林昭知道来随军的军嫂都有这么一回,她觉得奇怪的是,自己是探亲,而不是随军呀。

“是妇女主任的钱嫂子?”

“对。”顾承淮颔首,“钱嫂子人大气,对下面的人都不错。”

“可以呀。”林昭回答,“什么时候去?得准备点什么?”

“明天下午,不用准备什么。”顾承淮回答。

“那怎么行,算了,我看着准备吧。”

林昭寻思一番,打算做点绿豆糕带过去。

她当天弄到做绿豆糕需要的材料。

第二天上午做好,只等下午去带上。

还没出门,张嫂子带着黑蛋上门来。

进院子后,瞧见林昭和双胞胎收拾的利索又体面,看着像要出门。

她顿住脚,“要出去呀?”

林昭笑笑,“打算等会儿去钱嫂子那儿。”

张嫂子秒懂,“哎呦,那我来的不巧。”

说着就要走,嘴上说儿子,“不是我不让你和聿宝珩宝玩,是他们有事,等他们忙完你再来找他们吧……”

林昭把人拉住。

“没说现在就出门,我家顾同志说他完事后接我们,等的正无聊,嫂子来的刚刚好。”

张嫂子不是矫情的人,听她这么说,和儿子又回来。

“聿宝,拿几块绿豆糕和黑蛋分着吃。”

黑蛋是个机灵的孩子,没等他娘说不,率先道:“谢谢林婶婶,林婶婶真好。”

小朋友眼睛亮晶晶,对他来说,林昭是最好的长辈。

聿宝速度很快,端个小盘子出灶房,招呼客人,“张婶婶,黑蛋,你们吃。”

张嫂子按住黑蛋的小手,瞪他一眼,忙推拒,“哪用的着这么破费,快收回去,你们留着自己吃。”

“自己做的,不值几个钱,嫂子别客气。”林昭笑道。

珩宝拿起一块绿豆糕,送到黑蛋嘴边,黑蛋嘴一张,那糕点进了他嘴里。

小家伙咀嚼着,眼睛很亮。

等咽到肚子后,惊喜道:“好吃!”

聿宝骄傲又矜持,没忍住说:“我妈妈做什么都好吃。”

黑蛋艳羡地看着他,“你妈妈真好。”

他娘也好,但是没聿宝娘好。

张嫂子心里酸溜溜,“我就不好啊。”

“也好啊。”黑蛋毫不犹豫道。

说完又提出建议,“要是大方点就更好了!”

“去你的。”张嫂子推开吃啥啥不剩的儿子,“大方得花钱,家里的钱每一分都有用,哪能随便霍霍。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聿宝珩宝小脸懵懵的。

黑蛋倒是不在意,礼貌地问聿宝,“我能再吃一块吗?”

张嫂子面上如火烧。

“黑蛋!”她怒道。

“跟孩子置什么气。”林昭劝慰着,给黑蛋两块绿豆糕,吩咐双胞胎带小朋友去屋子玩。

孩子们一走,张嫂子不好意思道:“让你看笑话了,你看这……”

“这有什么的,黑蛋喊我一声林婶婶,我请他吃几块绿豆糕有什么要紧的,嫂子别那么见外。”林昭说。

有什么要紧的?

供销社的绿豆糕很贵的,黑蛋吃那几块,得花个好几毛吧。

张嫂子嘴巴动了动,“……没见过你这么大方的。”

林昭笑了笑,没说话。

她大方也是因人而异的。

“张嫂子来是又听说了什么新鲜事儿?”林昭岔开话题。

张嫂子想起正事,问道:“你听说家属楼那边的事了没有?”

“没有,我今天还没出门。”林昭答。

“陆副营长他爹娘和他那闺女也要回老家了!!”张嫂子觉得顾营长家属真宅,转而想到她才来,也没个相熟的人,便又觉不奇怪了,跟她兴奋地说起刚听说的事。

林昭讶然,“咦?这么快!?”

“你也觉得快对吧……”张嫂子像找到队伍的旅人,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媳妇儿刚被赶回去没两天,亲爹娘和唯一的闺女也被赶回去了,啧啧。”

“为啥呀?”林昭好奇。

张嫂子认识的人多,吃的瓜全乎。

她说:“陆副营长老早不爽全家来随军了,之前一直忍着,他媳妇儿被送走后,家里的事情没人做,饭等他打,老两口的衣服等着他洗……都是糟心事,他当然不乐意了,拿退伍威胁他爹娘,他爹娘看中他的前程,只得回老家啊……”

“聿宝他娘,我听说你家和陆家是一个大队的?”她兴奋地问。

“是一个大队的,但是我们不熟。”林昭没多说。

陆家人都回大队了啊,不奇怪,原书剧情就是从丰收大队开展的,恢复正轨了,合理。

再过一两年,她带四个崽来随军,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远远的。

瞧见林昭脸上的笑,张嫂子八卦道:“你笑啥?是想到啥事了?要是关于陆家的,跟嫂子也说说呗,你放心,嫂子我嘴巴最严实了。”

林昭:你看我信不信?

没等林昭说话,进来个身量笔挺精神,眉眼如深潭的男人。

他穿着训练服,身材魁伟,面容却俊朗,由远而近走来,那叫一个显眼。

张嫂子站起来,朝双胞胎所在的屋喊:“黑蛋,咱该回了。”

黑蛋第一次见到双胞胎这样的屋子,正乐不思蜀呢,听见他娘的话,嘴巴微微一动,回了声哎,声音连门都没出。

聿宝提醒,“你娘喊你呢。”

黑蛋不以为然,“没啥事。”

“她叫你回家。”聿宝又道。

黑蛋只顾玩,不想回家。

珩宝瞧见他爸,说道:“哥,爸回家了,我们快出去,要出发了,去别人家做客不能迟到。”

这下,黑蛋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不舍地看着自己还没看完的小人书,难受地说:“我明天能再来吗?”

“可以啊,欢迎你来。”聿宝很大方。

“你娘不给你买书吗?”珩宝奇怪地问。

“不买,我娘说买书没用,买连环画最没用。”黑蛋闷闷不乐。

他也想要有看不完的书。

珩宝愣住。

待黑蛋被他娘揪走,珩宝抱住林昭的腿,声线软乎乎地撒娇,“妈妈,你真好。”

林昭纳闷儿,“咋突然夸起我啦?”

“才不是突然!”珩宝反驳。

“好好好,不是突然,别这么大声,小心嗓子疼,该出发了,你俩要上厕所不?”林昭拿出用油纸包好的绿豆糕。

“不上。”聿宝回答。

珩宝:“哥不上我也不上。”

林昭:“……”

上个厕所都得一起,不愧是从一个肚子出来的兄弟俩。

“那就出发。”

一家四口出了家门。

唠嗑的人瞧见这一幕,都知道他们要去哪儿。

她们来时也有这道程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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