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5.第1835章 反击

虞秀萼带着杜仰熙和杜母一路离开虞府,因为她是府里大小姐,谁也不敢阻拦,但也有人去偷偷通知了虞夫人。

可有意思的是,虞惟义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虞夫人带人追出来时,虞秀萼已经带人坐上马车,一路向汴京城外而去。

杜仰熙很明白,以虞惟义的权利,他们留在汴京只有死路一条,只有出了城,才有一线生机。

杜母眼瞎体弱,不利于行,只能靠马车出逃。

虞秀萼先把人带去城外的别院,准备拿些细软,跟着杜仰熙一起离开。

杜仰熙却有些不太乐意,先不谈他不信任虞秀萼,就是他们兄妹的身份,带虞秀萼走也不合适。

可惜他们还没商量好时,虞夫人就带人追了过来。

知女莫若母,虞夫人猜到女儿会来别院,及时带人堵住杜仰熙。

“母亲,您就放了杜仰熙吧!女儿求您了。”虞秀萼护在杜仰熙和杜母身前,苦苦哀求道。

“秀萼,你给我让开,今天杜仰熙不死,你爹早晚会丢弃我们母女的。”虞夫人面对恋爱脑女儿,也是大感头疼。

“母亲,你若杀了杜仰熙,女儿也不活了。”虞秀萼突然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你!?”虞夫人气急,没想到女儿会以死相逼。

“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呀!”

“女儿不管,女儿就是喜欢他。”虞秀萼执迷不悟道。

虞夫人彻底没了脾气,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死。

“我可以放过杜仰熙,但是你必须随我回家。”虞夫人妥协道。

虞秀萼大喜,但刀还是架在脖子上,担心虞夫人反悔。

“杜仰熙,我给你准备了一百两银子,外面的马车也留给你,你快带着伯母走!”虞秀萼说道。

“多谢。”杜仰熙此时也意识到,虞秀萼是真心帮他的。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带母亲离开,一大群人又冒了出来,二话没说,见人就杀,把虞夫人带来的人全部杀死,一个没留。

虞夫人吓了一跳,虞秀萼也顾不得威胁母亲,母女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看着突然发生的变故。

那些人将虞夫人带来的人杀死后,将杜仰熙他们包围,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虞惟义,你还不现身吗?”虞夫人看周围的人迟迟没有动作,大声喝道。

等了几秒钟,虞惟义终于现身,此时的他一脸微笑,拥有一种大局在握的从容。

“父亲。”虞秀萼看到虞惟义,还想跑过去打招呼,被虞夫人一把拉住。

“别过去,他是来杀咱们的。”虞夫人脸色难看的利害。

“啊!”虞秀萼惊愕道:“父亲为什么要杀我们?”

杜仰熙此时也回过神来,阴沉道:“因为他要将所有人灭口,防止秘密外泄!”

虞惟义阴险的笑道:“儿呀!我是带人来救你的,只要你认我这个父亲,为父可以让你亲手手刃仇人。”

虞夫人生气道:“虞惟义,你真不念我们二十载夫妻情,秀萼是你亲生女儿呀!”

杜仰熙冷笑道:“当年我娘对他有救命之恩,我何尝不是他亲生孩子,他还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说杀就杀!”

虞惟义笑容收敛起来,对杜仰熙说道:“熙儿,无毒不丈夫,为父能坐到相国之位,凭的就是一个当断则断!

区区女人算什么,只要你有权,天下什么女人得不到!”

“呸。”杜母气愤道:“虞惟义,你不得好死。”

虞惟义阴沉着脸,对杜仰熙道:“熙儿,为父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杀了倩娘,跟我回去,我们父子共享荣华富贵。”

杜仰熙抱着杜母,意志坚定道:“要杀就杀,我绝不会认贼作父!”

虞惟义眼中闪现一丝挣扎,最后还是深深叹口气。

“熙儿呀,你真让为父好生为难!”

虞夫人这时说道:“官人,秀萼毕竟是你亲生女儿,你能放她一条生路吗?”

“娘。”虞秀萼六神无主的抓着母亲的手臂,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父亲会杀她。

虞惟义眼神冰冷道:“夫人,你何必多此一问。”

杜仰熙冷哼道:“虞惟义,虎毒尚不食子,你当真连畜生都不如。

你为了秘密不被外人知晓,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是不是还要把罪名推到你妻子身上。”

虞惟义没说话,但眼神似乎又说了什么。

虞夫人脸色煞白道:“虞惟义,你故意放杜仰熙离开虞府,诱我来杀他,然后你再黄雀在后,让我背上杀人罪名。”

虞惟义冷哼道:“不错,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为了秀萼,准备放过杜仰熙。”

既然都说破了,虞惟义也卸下伪装。

“我岂能让自己把柄落到敌人手上。”虞惟义阴险道:“本来我打算借你之手,杀死杜仰熙,这样一来,就算被外人知晓,我也能把罪名推到你身上,自己置身事外,继续当我的相国。”

“虞惟义,你好深的算计。”虞夫人气的想要吐血。

杜仰熙冷笑道:“虞惟义,像你这种无情无义,寡廉鲜耻之人,竟然能坐上相国之位,真是我大宋之耻!”

虞惟义哈哈大笑道:“熙儿,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无毒不丈夫,我之所以能走到现在,就是凭我够狠。

妻子孩子算什么,我还有心有力,孩子以后要多少有多少。”

“无耻。”杜母气急败坏道。

虞惟义得意的挥挥手,准备将所有人杀死。

这时外面突然冲进来大量官兵,手持弩箭,对准虞惟义。

“虞相国,你的算计虽好,可惜还是百密一疏。”沈慧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虞惟义眼睁睁看着开封府的人神兵天降,把自己手下控制住。

沈慧照和王刚肩并肩走出来。

虞惟义瞳孔一缩,叫道:“沈慧照,你竟敢勾结逃犯,谋害大宋相国。”

王刚一脸得意的说道:“虞大人,你到现在还想着倒打一耙,难怪能坐到相国之位,王某佩服。”

虞惟义眼珠一转,正气凛然道:“沈慧照,枉官家如此信任你,让你代掌开封府,你却包庇下属,勾结逃犯,本相定要到官家面前告你一状!”

沈慧照微笑道:“不用那么麻烦,官家御驾在此。”

虞惟义闻言脸色大变。

王刚调侃道:“虞相国,还不出去面圣?官家可是看了一出好戏呀!”

虞惟义双腿发软,差点摔倒下来。(本章完)

1836.第1836章 重聚

虞惟义看到沈慧照和王刚同时出现,心里已经有不好预感,再听沈慧照说官家御驾亲临,更是感觉天塌一半。

但是虞惟义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官家深居皇宫,岂是说出来就能出来的,沈慧照再得宠,也不可能把官家拉到汴京郊外来?

可是当虞惟义看到龙辇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双腿顿时一软,被两个衙差架着走到官家面前。

“陛下。”虞惟义看到官家那一刻,彻底瘫软在地。

官家冷若寒霜的坐在龙辇里,眼中尽是失望。

“虞相国。”官家冷冰冰的说道:“朕今日若不是心血来潮,约折少帅出城狩猎,也看不到这场杀妻杀子的好戏。”

虞惟义冷汗直流,看到官家身边有一位年轻小将,看样子似乎是折家军少帅折淙。

“陛下,您听臣解释?”

官家怒喝道:“朕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好解释?”

王刚让人把虞夫人手下尸体全部摆放在官家面前。

“启禀陛下,虞夫人在外候旨。”

虞惟义身子开始打摆子,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一开始就落入王刚的圈套。

之前王刚说要与他交易,并且透露杜仰熙之事,可能就是一个局,一个让他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局。

“陛下,您不能相信王罡呀!他杀嫂逃狱,已经被大理寺通缉。”虞惟义试图自救!

“启禀陛下,臣杀嫂一事,全属韩家诬告,背后指使韩家之人,正是虞惟义。”王刚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道:

“我大嫂殉情前,已经留下绝笔书,信里还表明受虞惟义府上崔管事挑拨,陷害柴家大小姐,指使戏子坏她名节。”

王刚双手捧着信,不慌不忙,很是镇定。

沈慧照这时也说道:“陛下,臣已经查明,王罡所言句句属实,那崔管事也被捉拿,已经交待一切。”

虞惟义心头猛震。

官家让太监把信呈上来,看过后问道:“虞相为何费尽心机陷害柴家小姐?”

王刚笑道:“虞惟义只是想利用柴家小姐,让我王家名声扫地,逼我父亲回汴京,无法整顿江南盐务。

这些年来,虞惟义勾结江南盐商,中饱私囊,利用盐商贡奉钱财,收买大臣,结党营私,所作所为,罄竹难书,虞夫人都知晓,并能提供证据。”

虞惟义彻底瘫倒在地,知道自己完了。

他终于想明白,王刚之所以肯身陷囹圄,甚至不惜逃狱,就是为了逼自己与夫人反目,杜仰熙之事,不过是他们夫妻二人反目的导火索。

“完了,全完了。”虞惟义失魂落魄的趴在地上,全身已经没一点力气。

官家可以容忍虞惟义杀妻杀子,但是结党营私已经触碰帝王的底线,王刚这一下可谓打中七寸。

虞夫人很快被带过来,她恼怒虞惟义无情无义,不仅想杀她,还要杀她女儿,自然不会对官家有所隐瞒,将虞惟义这些年做的好事,全部和盘托出。

官家越听越愤怒,甚至眼中已经生出杀意。

“来人,把这狗东西压入刑部大牢,明日由开封府审理。”

官家一句话,把虞惟义打下十八层地狱。

王刚因为提供韩氏的绝笔信,自然无罪释放,至于逃狱一事,官家念在他揭露虞惟义有功,不予追究。

“官家,臣是冤枉的,都是王罡和沈慧照陷害我。”

虞惟义被拉走时,还在大呼冤枉。

官家随后把杜仰熙招来,仔细询问当年之事,得知杜母含辛茹苦,不惜自毁容貌,也要把杜仰熙抚养长大,不由肃然起敬。

说起来官家与杜仰熙身世有些相似,他幼年丧父,青年丧母,由太后抚养长大。

可能是感同身受的原因,官家对杜仰熙感官很好!

“杜母抚养旧主之子,劳苦功高,朕敕封你为七品诰命孺人,杜仰熙,朕看过你写的文章,确实是栋梁之才,希望你在殿试时有所建树。”

官家勉励完杜仰熙后,感觉有些累了,对旁边的折淙道:“折少帅,朕今日本打算与你比一比箭法,却碰到如此糟心事,还是来日再比吧!”

折淙恭敬道:“臣恭送陛下!”

“不必送了。”官家意兴阑珊,实在提不起劲。

官家龙辇一走,折淙才跑过来与王刚交流。

“元康兄,恭喜你沉冤昭雪。”

“折少帅,你是不是该称呼我一声大姐夫?”王刚似笑非笑道。

折淙正是郦家那个被大水冲走的儿子郦梵。

“哼!你娶我大姐,还没得到我同意呢!”折淙不服气道。

“你来汴京有去郦家吗?”王刚反问道。

“还没。”折淙叹气道:“听说你深陷囹圄,我连夜赶来汴京,跑死了三匹马,还没来得及回家。”

折淙当年落水失忆,这些年断断续续恢复记忆,却不敢与郦家人相认。

“我看你是贪图富贵,舍不得折家军少帅的名头。”王刚没好气道。

“胡说,我岂是那样的人,不过如今折家军内忧外患,小弟年幼,无法独当一面,我实在走不开。”折淙叹气道:

“最重要的是,我担心折夫人不肯放我离开。”

折淙的情况比较复杂,当年折夫人收养他时,是把他当折家继承人培养,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折淙也不能说放下就放下。

一边是生母,一边是养母,他也十分为难。

“先跟我回家吧!”王刚勾着折淙脖子,说道:“正巧我不知该如何与寿华交代,拿你挡刀!”

折淙哭笑不得,却并未拒绝返回郦家,他也早就想念亲人。

王刚逃狱后,官家下旨,王家暂时封禁,任何人不得离府。

郦家倒是还好,并未受到牵连,但郦娘子这几日带着女儿女婿多方奔走,也是累的够呛。

当王刚和折淙来到郦家时,郦娘子吓了一大跳。

“大女婿,你快跑,如今汴京城里都是你的通缉令。”

王刚摇头笑道:“丈母,我已经沉冤昭雪,官家已经撤销我的通缉令。”

“啊!”郦娘子先是一愣,然后就是狂喜道:“既如此,你过来干嘛?还不快回家,寿华这几天可是愁的白头发都冒出来。”

王刚把折淙拉过来,说道:“丈母,你快看这是谁?”

郦娘子仔细看了看折淙,一时没认出来。

当年郦梵落水时年纪还小,这几年他饱经风霜,早已面目全非。

折淙也不废话,直接跪到郦娘子面前,重重磕了一个头。

“娘。”

这一声娘让郦娘子心都颤抖起来。

“你是梵儿!?”(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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