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3.第886章 铁骨铮铮钱谦益

第886章 铁骨铮铮钱谦益

第一四三章铁骨铮铮钱谦益

一个成熟的帝国,首先就在于他有着成熟的机制。

偌大的蓝田帝国,并不会因为少了某一两个人就停止运转,即便是云昭不在了,恶不会影响他的日常运作。

在条理清晰,制度健全的状况下,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在那里,如果某一个位置上缺人,会马上按照事先制定好的方略将人补上。

云昭死了,云彰补上,云彰死了,云显补上。

张国柱死了,徐五想会自动补位。

每一个重要的岗位上都会有一个多余的备选人员。

这一切在蓝田律令中说的清清白白,不存在任何争议。

所以,云昭躲在扬州半年之久,蓝田帝国依旧运转的很平稳,没有出现多余的事情让云昭分心。

喜欢下海的已经下海了,不喜欢下海的也在皇帝的逼迫下下了海。

总之,在这段时间里,下海成了全大明人的口头禅。

钱谦益也下海了。

且走的干净利落。

他不仅仅自己下了海,就连自己的家人也全部跟着下海了,柳如是全力支持自己老丈夫的行为,为此还写了很多诗歌,来赞颂她的老丈夫的行径。

在她的诗歌中,大明本土就是粪土,云昭这些人就是在粪土中钻营的蛆虫,她的老丈夫便是离开这片粪土的高洁之士。

云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思忖了良久,想要把这一家子全部送去黑非洲,临到旨意快要落笔的时候,钱谦益快马从去广州的半途来到了扬州。

叩拜在云昭的行宫门前,久久不肯起来。

云昭知道,以钱谦益稳重的个性绝对干不出这种自找麻烦的事情来,一定是他那个勇敢的小老婆自己的主意。

云昭丢给钱谦益一柄刀,告诉他,只要斩下柳如是的一只手,就不送他们全家去黑非洲。

小老婆嘛,除过云氏的钱多多可以活的像九天上的凤凰之外,其余人家的小老婆的日子过得都算好,这一次柳如是闯下这么大的祸,云昭觉得要一只手不算过分。

而且,以钱谦益的性格,八成也是这么看的,只是,他这一次飞马来扬州求情,也算是对柳如是情至意尽了。

“去吧,把手派人给我送来,你们全家即刻启程去遥州。”

云昭的语气平静,并没有认为这件事对钱谦益来说有多么的困难,也就是柳如是少了一只手的事情,并不妨碍她继续伺候钱谦益。

从云昭见到钱谦益起,这个人就一句话都没有说,不过,叩拜的礼仪倒是行的非常周全。

这件事已经清楚明白的摆在桌面上,狡辩不会有任何作用,相反会激怒云昭,这就是钱谦益一句话辩解的话都没有说出来的原因。

钱谦益捡起地上的刀子,抬头看着云昭,眼中满是凄凉之意,而云昭的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喜怒之色。

钱谦益把左手叉开,贴在地面上,右手抓着刀子将刀子竖在地上,咬咬牙,就把刀子用力的按了下去……

一根小拇指离开了钱谦益的左手,钱谦益抬头看看云昭,发现皇帝的脸色如常,就毫不犹豫的又把刀子按了下去……

他左手的无名指也离开了手掌。

再次抬头看看云昭,见皇帝一脸的嘲讽之意,他面色惨白,或许是因为疼痛的缘故,身体抖动的厉害,不过,他还是将刀子对准了左手中指,咬咬牙,猛地按了下去。

或许是太疼了,他的力气不够,刀子卡在中指骨头上,并没有将中指切断,钱谦益的汗水涔涔的往下淌,他重新拿起刀子,这一次,他准备往下剁。

“算了,你赢了,朕要你两根半指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钱谦益听云昭如此说,恭敬的叩头道:“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云昭瞅着钱谦益撕下衣襟把包裹好手,就摇头道:“你在我心目中原本不是这种人,刚强,坚强从来都不是你这种人应该具有的品质。

不过,今天,你表现出来了,很好,朕退让一步又何妨。”

钱谦益继续往手上缠着破布道:“陛下如何知晓钱谦益并非刚强之士?”

云昭呆滞了片刻,回忆了一下钱谦益在蓝田帝国的生平,发现人家问的这家话好像很有底气。

毕竟,不论是水太冷,还是头皮痒,都没有发生过,人家依旧是清贵的大学问家,依旧受世人尊崇。

这一次如果不是柳如是的嘴太臭,而他又知晓云昭是一个小心眼的皇帝,断然不会飞马来扬州求情的。

这一次即便是少了两根手指,却不算太吃亏,因为他的清名一定会更盛,柳如是会更加爱他,他们之间的爱情会更加的牢固。

而云昭,依旧是那个残暴,凶狠的皇帝……

吃亏一定要吃在明处。

“你这一次做的真的漂亮!

我不是没有预料到你会来求情,也不是没有预料到你会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应对之策我早就想好了,明白告诉你,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打定主意,哪怕你舌灿莲花,我也一定要拿到柳如是那只写字的手。

没想到,你居然有勇气在朕的面前直接用自己的手指来讨价还价,这太出乎我的预料了,这根本就不该是你钱谦益能干出来的事情。

事实是,你居然做出来了。

切断一根手指,大丈夫没有做不出来的,切断两根手指这就需要一定的毅力了,你居然能对自己的第三根手指下这样的狠手,很让朕钦佩。

朕看的出来,切第三根手指的时候你不是不敢,而是气力不足。

算了,这一次挨骂就挨骂了吧,你用两根手指就重新换回你文坛老大的地位这便宜占大了。”

“谢陛下宽宏。”

云昭瞅着钱谦益的眼睛道:“快走吧,免得朕食言而肥。”

钱谦益指着地上的两根手指道:“身体发肤源自父母,不敢毁伤,如果陛下不准备用微臣的手指告诫天下的话,微臣想带走这两根手指。”

云昭笑着摇头道:“准!”

钱谦益捡起地上的断指,再次朝云昭施礼,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行宫。

云昭瞅着地上的那一滩血良久,这才喃喃自语道:“一个个是不是都觉得朕好欺负啊?一个在历史上如此著名的怂包,在面对满清的时候膝盖都直不起来的家伙,在朕面前,居然也变得如此大无畏……真他娘的让人难以置信。”

黎国城从外面进来,凑过来瞅着那一滩殷红的血啧啧赞叹道:“我听说那些江南世子喜欢用马来跟别人换妾婢,用两根手指头来换妾婢一只手的江南士子还真是罕见。

微臣佩服。

不过,陛下,那个柳如是居然追着钱谦益来扬州了,方才,就在行宫外边跪着,手里捧着一张牌子,说自己是来领死的。

见钱谦益少了两根手指,愤怒至极,大喊着就要往行宫里闯,微臣就站在台阶上,打算等她踏过禁区,就让侍卫斩杀她的。

没想到钱谦益却把柳如是挡在禁区外边,还一巴掌抽晕了柳如是,交给仆人之后,片刻不停地就坐车走了。

陛下,这个女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云昭坐回自己的椅子,双手耷拉在肚皮上玩捉手指的游戏,片刻之后幽幽的道:“或许是老天在补偿她吧。”

黎国城点点头,就取来一份文书放在云昭桌案上道:“陛下,如你所料,玉山大学堂里的先生都跟着钱谦益取来海外,包括您一向看重的朱舜水先生。

同时离开的还有张煌言,刘宗周,王夫之,方以智等一百七十一人。”

云昭看过名单之后道:“顾炎武,黄宗羲两人为何没有一起离开?”

黎国城笑道:“一个是代表会的秘书长,一个代表会的有票元老,他们自然不肯离开。”

“元寿先生如何看待此事?”

“回禀陛下,玉山书院最近封院了。”

“哦?封院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徐先生关闭了玉山书院大门,命所有在校子弟尽数在书院进修,不仅仅是玉山书院封院了,全天下所有的玉山书院都封院了。

其中包括,宁夏的玉山书院的下院。”

云昭摇摇头道:“先生过于小气了。”

黎国城跟着一笑,也不再做声,目前的局面诡异的厉害,即便是黎国城这等心腹之人,也猜不透皇帝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前番给皇帝看玉山大学堂搬离玉山的消息,就是想看看皇帝的态度。

现在,他看的很清楚,皇帝的态度就是——无所谓!

很早以前,就听皇帝曾经说过一句话,叫做,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

看来,这一次,皇帝还真的是要把这一理念贯彻到底了。

回到后院的云昭,没等坐下来呢,就听冯英道:“人都走了,陛下就不担心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云昭探手在冯英的肚子上抚摸一下,然后不耐烦的道:“知道是这个结果,你还不赶快给我多生几个孩子陪我?”

冯英道:“如今下海已经成了风潮,上百万的百姓要离开本土去南洋,去遥州发财,妾身一个人生管什么用?”

云昭怒道:“一个都不能放过,今晚就生!”

(本章完)

924.第887章 杀死教皇

第887章 杀死教皇

第一四四章杀死教皇

云昭仅仅看到了大明本土的人才在迅速流失,他没有看到的是欧洲的很多人才也在迅速流失。

他看不到是正常的,欧洲距离大明太远,即便是有很多使者在欧洲,云昭这个皇帝对与欧洲的了解也只有一些零星的消息。

不过,教皇英诺森十世去世的消息他还是知道的。

毕竟,梵蒂冈大教堂的烟囱里冒出来的黑烟,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会看到。

一个教宗被上帝召唤这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毕竟,在英诺森十世之前,已经有两百三十八个教宗去侍奉上帝去了,他英诺森十世不过是第二百三十九个。

不知什么时候起,但凡是教宗去世,人们都会在他的名字前边冠上无数赞美之词,比如,仁慈,英明,智慧,光明等等,似乎要把人世间所有的美好都送给这位重要人物。

没看见天使降临迎接教宗,也没有看到审判的火柱从天而降,将教宗居住的使徒宫烧成灰烬。

这一天罗马城里什么样地异样都没有,就连天空都是不阴不晴的平常天气,只有那些鸽子,因为没有人喂食,开始凶狠的向行人抢夺。

小笛卡尔的目光从那些凶狠的鸽子身上收回来,揉碎了一块黑面包,摊开手,就有一只鸽子落在手掌上啄食面包屑。

一只鸽子是不够吃的,小艾米丽的胃口很好,而鸽子又太小,于是他又摊开了同样有面包屑的左手……

刚刚从宗教裁判所出来的外祖父也急需这样的一顿美餐。

看过驻扎在欧洲的大明使节团的文书之后,云昭对这个平庸教皇并没有生出英雄相惜的情感,相反,他对一切宗教人士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厌烦。

孙国信原本是一个仁慈善良的人,自从开始信奉佛教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得不那么好了,在云昭眼中,孙国信大活佛已经成了黑暗,恐怖的代名词。

假如他不是恰好跟孙国信大活佛站在一个战壕里,就孙国信在乌斯藏,在蒙古草原,在西域干的那些事情,足够让云昭这个皇帝起兵讨伐了。

有时候云昭都不明白,像孙国信这样经受过玉山书院系统教育,并且对底层百姓充满同情心的人,在处理教务的时候,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偏执,且疯狂。

昔日他看了会落泪,看了会痛不欲生的场景,现在,被他天天炮制着,他曾经无比关心的底层百姓,仅仅因为信仰的不同,就被他像宰杀牛羊一样的宰杀,且毫无怜悯可言。

为了争夺大活佛的位置,他与韩陵山一起炮制了骇人听闻的乌斯藏清除计划,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直接导致乌斯藏的人口减少了三成以上。

在蒙古草原,他为了巩固自己学说的位置,不惜在蒙古草原掀起清除巫师的计划,凡是跟他的教义相违背的神学家,都在他的清除之列。

几年下来,蒙古草原上已经没有了那些远古就存在的巫,有的黄教寺庙里甚至用巫师的头骨,人皮制做成各种装饰物,以彰显黄教的尊崇地位。

在西域,他变得更加的疯狂,带着数十万皈依他门下的藏传佛教徒们横扫戈壁,沙漠。

他们已经抛弃了显现温和的传教计划,开始用屠刀传教了。

用屠刀传教的方式自然是极为有效的,就像农夫在田间间苗一样,把不适合的作物拔出来,留下满意的种苗,他的手段简单而高效,从最近传来的消息来看,整个西域,已经变成了佛国。

他之所以会干这样大不韪的事情,目的就在于清洁西域人文环境。

利用佛教与***之间的宏大差异,在人们的精神上缔造出一个鸿沟,一个思想边界。

不得不说,***当年的传教方式很适合西域,安拉的信徒们已经完全占据了西域乃至河中之地,现在,孙国信在***人群中生生的制造出来了一个佛国,因为安全跟实力的关系,这个佛国除过依靠强大的大明之外,再无其他路可以走了。

如果没有大明支持,这个脆弱的佛国会在一瞬间被***吞灭,且连渣滓都剩不下。

由此可见,孙国信早就不是那个仁慈宽宏的大活佛了,他已经蜕变成了一个政客,一个手段非常高明的政客。

为此,云昭准备再给孙国信十年时间,然后就请他回到玉山,当他的代表会有票元老,顺便主持一下玉山雪顶上的宗教事物。

大明的边界从来就没有明确过。

基本上,只要大明帝国的牧民砸那里发现了新的牧场,那里就一定是大明的国土,那些追随者牧民一起迁徙的边防军们,也就把大明的界碑立在那里。

没有人怀疑大明边军这样做对不对,曾经有人这样质问过边军,在他勇敢的质问过后,这些勇敢质问的人一般都会消失,然后质问的声浪就变小了,最后就没有人再质问了。

边军处理质疑事件的方式,甚至不值得登上蓝田皇朝的公文,只有秘书监在每年刊印新的地图的时候,才会询问一下界碑的位置。

死了那么多的人,肯定有冤枉的,甚至是很多。

可是,不论是云昭,还是国相府,监察部,法部,对于这种事情都选择了视而不见的处理方式。

这就让那些边军对于挪动界碑的行为非常的热衷。

甚至在大明还诞生了一群专门进行,考察,发现新土地的一群人,这群人结成队伍,深入到荒原之中,寻找任何一片有价值的土地,当然,他们重点追寻的便是黄金,白银,以及宝石矿脉。

在前期的发展中,云昭准许他们混乱一些,激进一些,野蛮一些,不过,再有十年,这样放任自流的方式肯定是不合适的,朝廷迟早会规范,会约束,让一些混乱之地,最后步入和平,有序。

教皇英诺森十世死了,欧洲使节团们做的一些努力应该会付诸东流了。

因为刚刚通过点火冒烟被选上来的新教皇亚历山大七世,与平庸的英诺森十世依靠其姻亲姐妹贪婪分子马伊达尔齐尼操持教务揽财的行为有着天壤之别。

英诺森支持哈布斯堡王朝在西班牙的族亲,拒绝承认西班牙的敌国葡萄牙独立。

这些都是极为自私的表现,有了这样的表现,就一定会有大量的反对者以及敌人。

在这种状况下有钱的大明使者团就有了上下其手的机会,且能如鱼得水。

现如今,毕业于锡耶纳大学的亚历山大七世成为了新的教皇,这就很麻烦了。

这个家伙不像他的前辈一般喜欢钱财,跟不像他的前辈喜欢把公务交给他的亲属,自己躲在使徒宫中,没日没夜的饮酒。

他受过高等教育,他敏锐的发现,神学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时候,很多古老的典籍已经完全无法自圆其说,亚历山大七世准备从这些新兴的学问中寻找神的踪迹。

云昭从这些详实的消息中,终于明白了欧洲新科学在这一时间段里为何如此异常兴盛的原因。

哥白尼被教宗质疑了一生,伽利略被监视一生,布鲁诺上了火刑柱,宗教裁判所做了他能做的所有事情,可是,新的学问不但没有被打压,消失,反而有更多的人开始追寻新的学问。

亚历山大七世不能活在人间!

这是云昭在看完文书之后的第一个反应。

欧洲神学对于新学问必须严防死守,必须重重打压,宗教裁判所一定要负起自己的职责来,必须对欧洲大地上出现的任何异端邪说,进行最残酷的镇压!

必须让这些异端邪说在大明本土生根发芽,也只有大明本土这片醇厚的土地,才能载负这些异端邪说,可以让宗教继续保持他超然的存在感。

云昭平生签发的暗杀令已经多的数不胜数了,虽然那些手令早就被历代的秘书们给焚毁一空,人们根本就无从得知,可是,云昭知道,他曾经下令,暗杀了很多人……

这些人中,有的是好人,有的是坏人,还有一些不好不坏罪不至死的人。

可是,这些人都死了。

死的无声无息。

这一次的暗杀令云昭用了红笔来书写。

这就表示,对这道暗杀令,凡是大明帝国秘密战线的伙伴都有执行的义务,且不死不休。

追随小笛卡尔来罗马的乔勇面色阴沉。

张梁也有些怒不可遏。

假如这个英诺森十世再坚持活两个月,他就有办法通过某种秘密渠道将笛卡尔先生从宗教裁判所里捞出来,当然,还有他那些忠诚的朋友们。

只要这些人离开了宗教裁判所,欧洲大陆将不会有他们生存的空间,想要活命,只能登上来自威尼斯的商船,最终去遥远的东方。

亚历山大七世在成为教皇之后,他第一时间,就下令释放了笛卡尔,以及所有被关押在宗教裁判所的那些跟新学科有关系的人。

这打了乔勇一个措手不及。

两年布置,花费了将近十万枚银元,最后落得这样的一个结果,是乔勇,张梁这些人无法接受的。

“为今之计,只有杀死教皇!”

乔勇恶狠狠地对张梁道。

张梁皱眉道:“亚历山大七世在使徒宫,守卫森严,我们没有机会下手。”

乔勇冷笑道:“再过十天,就是教皇主持的弥撒日,也是他第一次以教皇身份面见信徒的时候,我以为,可以派人埋伏在人群中,狙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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