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真正铺满黄金的国度

杜飞跟布什凑在一起,沈佳宁看他俩笑眯眯的相谈甚欢的样子,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狼狈为奸’的成语。

杜飞笑着说道:“嘿嘿,乔治,听说你们家里最近闹的挺凶,又是反战,又是示威。”

布什干笑一声,这种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否认没什么意义。

他更好奇,杜飞叫他留下的真正目的。

布什能够猜到,肯定跟东洋人有关系,他了解杜飞这个人,不会干没准备的事。

既然开口跟东洋要133亿美元赔款就肯定有后续筹码,不然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根本也不可能拿到钱。

至少当下的花夏还没有这个威慑力。

杜飞道:“乔治,之前我跟你承诺,削减对北越的援助,相信你已经看见了效果。”

布什点头,杜飞这话倒也实事求是,也是双方合作的前提基础,不然根本不会有纺织服装集团的十几家纺织厂。

“当然,我的朋友,这一点有目共睹。”

杜飞笑呵呵道:“乔治,如果我说,能帮助伱们,进一步消减大鹅对他们的援助,你~信不信?”

布什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旁的沈佳宁也瞪大了眼睛。

开什么国际玩笑,杜飞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影响到莫思科去。

更何况也没听说,杜飞跟大鹅有什么密切关系。

过了几秒,布什皱眉道:“杜,我知道你不是随便开玩笑的人。”

杜飞仍笑呵呵的:“当然~”

布什严肃道:“你真能……让大鹅削减援助?难道你想拦截他们的货船?”

杜飞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乔治,你开什么玩笑,你们敢随便拦截他的船?”

布什微微尴尬,没有做声。

杜飞拍拍他肩膀:“乔治,我有我的办法,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相信我,相信我一直以来的信誉。”

布什脑中飞快过了一遍,杜飞的信誉还是相当过硬的,自从他们俩认识到现在,至少杜飞没坑过他。

敏敏嘴唇道:“你想要什么?”

杜飞道:“显而易见,刚才我跟东洋人提出的要求……怎么样,你们帮我从东洋人那儿拿到应得的赔偿,我们帮你削弱敌人,减少伤亡,尽快结束这场磨人的战争,我们双方各取所需,合作共赢。”

布什其实已经猜到了,却是皱眉沉吟:“这……杜,你的提议很不错,但我不觉得这具有可操作性。我们内部的情况你应该清楚,有些榆木脑袋是不会看着你们拿到那么大一笔钱的。他们才不管前线死多少人,只会跳出来反对。”

杜飞不为所动,继续劝道:“乔治,不要这么悲观,我不管其他人,但相信妮可松大统领一定会感兴趣。”说着语气更加诱惑:“想想看,在任期内结束已经打了十五年的战争,足以让他史册留名了。再说,这也不损害你们的利益,只是在东洋身上割肉,而且价钱也可以谈……”

布什听完,虽然没有说动他,当他也得承认杜飞的话有一定道理。

“杜,我可以把你的意思反馈上去,不过说真的,你别抱太大期望,毕竟……你们要的实在太多了,一百多亿美元……”

杜飞笑了笑:“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不影响我们的友谊。”

随后两人又说了一些闲话,杜飞亲自把布什送出单位的大门外。

再回到后院,却见沈佳宁站在院里等他。

杜飞叫了一声“宁姐”招呼到屋里。

到屋里坐下,沈佳宁立即迫不及待问道:“这次咱真能从东洋要来那么多赔偿?”

杜飞一边沏了两杯热茶一边笑着道:“我的姐呀,哪有那么容易,这可不是一块两块,十块八块,掏兜就有,别说一百多亿美元,就是十亿八亿的,轻易也掏不出来。再说,现在整个东洋都是美果的殖民地,咱们明着是跟东洋要钱,实际损害了美果的利益,你觉着他能帮咱们?”

沈佳宁本来还有些兴奋,要知道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资本。

为什么这些年经济这么困难,就是当初大鹅那边突然撤了投资。

这几年好不容易熬过来,却也只能勉强支撑。

要是真能要来战争赔偿,不用一百多亿美元,就是几十亿美元,也足够解决很大问题了。

这可是外来的输血,是直接可以投资的活钱。

就像这两年杜飞搞的消防器材公司,去年上交的纯利润还不到两亿美元,就已经帮朱爸那边解决了不少问题了。

沈佳宁不由失望:“不行吗?那你刚才……”

杜飞笑着道:“资本家最看重的就是钱,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在他们的心里,任何东西,包括人命,都可以换算成钱,再衡量这笔买卖划算不划算。我们手里掌握的筹码无非是两处,一个北海道,一个北越,这两个地方对于东洋和美果来说虽然重要,却也没那么重要,想用这些逼他们,一些小事或许能商量,还真指望他们拿出几十上百亿来?”

沈佳宁皱眉道:“那你刚才还那样说。”

杜飞嘿嘿一笑:“宁姐,有句话叫有枣没枣打三杆子,你没听过?万一他们脑子抽抽,就同意了呢~反正说几句话又不费什么。”

沈佳宁张了张嘴,一脸无语。

看着杜飞,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家伙什么好,没好气道:“你自个儿待着吧,我回去了。”

说完一拧腚就走了出去。

回到自个办公室,沈佳宁越想越不对劲。

以杜飞的性格,难道真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可要不是,又是什么?

正如杜飞自己说的,眼下这点筹码想逼东洋人甘心拿钱明显不够。

沈佳宁想来想去,干脆拿起电话给她姐打过去。

吧啦吧啦把刚才的情况大略说了一下,电话那头沈佳兴认真听完,思忖片刻道:“小宁,这个事儿要我说,杜飞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佳宁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沈佳兴道:“杜飞这个人干什么都深谋远虑,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次既然知道希望不大,还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一定另有图谋。”

“另有图谋?有什么图谋?”沈佳宁继续问。

沈佳兴笑道:“那我哪儿知道,要是随便就被人看透了,他就不是杜飞了。”

沈佳宁“嗯”了一声。

沈佳兴接着道:“甭管他有什么打算,你只管尽力配合就是了,我估计这次可能是大动作,真要搞成了,我们也沾光。”

沈佳宁道:“我明白,姐你放心……”

另外一头,布什从杜飞这里回去就碰到了提前走的安田大作。

“布什先生~”安田大作起身鞠躬,明显是等了一会儿。

布什并不意外:“安田先生久等了。”

安田大作客气两句,问道:“不知道布什先生对刚才的事有什么看法?”

布什道:“安田先生,恕我冒昧,我有什么看法并不重要,你我只需要如实把情况传递回去,至于具体决策都是那些大人物该考虑的,难道不是吗?”

安田大作心中失望,布什的话看似中肯,其实却是敷衍。

很明显不想跟他有更进一步的交往。

安田大作点头:“您说的很对,抱歉,打扰了。”

布什跟他分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即准备行程,乘飞机回去。

一路换乘,舟车劳顿,布什乘坐的航班降落在洛杉矶机场上已经是四天以后。

坐进一辆黑色的豪华林肯轿车内,布什靠在柔软的海绵靠背上,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从京城到香江,再从香江飞到洛杉矶,把他折腾够呛,昨天还在发烧。

好在终于到了,坐在轿车上迷迷糊糊的出了市区径直向东。

抵达布什家族位于棕榈泉的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布什在车上睡了一会儿,感觉倒是好多了。

打起精神从车上走下来。

普雷斯·布什在别墅的客厅等着,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一眼,喊了一声“乔治”。

布什站定叫了一声“父亲”,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这里并没有其他人。

得知布什要回来,他父亲特地从德州赶过来。

之前布什发过电报,已经大略阐明了情况,普雷斯特地赶到洛杉矶,也是为了方便拜会一些正治上的盟友。

父子二人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听布什详细把情况复述一遍,普雷斯皱起眉头陷入了长时间思考。

片刻后,才抬起眼眸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布什道:“父亲,虽然没法判断杜飞说的,能阻挡大鹅的援助是真是假,但到目前为止杜飞并没有一次失信。再就是现在花夏的确非常需要资金,如果能从东洋获得一部分赔偿金,将会大大缓解他们的经理压力。”

普雷斯一边听着一遍点头。

等布什说完,反问道:“那你认为,可以合作,向东洋施压?”

布什皱了皱眉,却摇摇头:“父亲,这不可能,有些人不会允许我们这样做的。”

普雷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布什接着道:“东洋是我们全球战略的重要支点,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确定因素,就去牺牲东洋的利益。”

“那你这次急着回来是为什么?”普雷斯问道。

布什沉声道:“父亲,虽然是这样,但我觉得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件事吊住他们……”

普雷斯一笑,这个大儿子现在已经越来越像一名合格的正客了。

很显然,这是一个非常诱人的鱼饵。

133亿美元赔偿,足以让杜飞这边想方设法了。

布什家族恰恰可以从中坐收渔利。

至于最后能不能拿到赔偿,那并不重要。

……

另一方面,杜飞此时正在朱爸的办公室内。

坐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吸溜吸溜,浅浅喝着。

朱爸在旁边,戴着一副花镜,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正在仔细看。

电报是半个多小时前收到的,是艾鲁尔·阿里汗从香江发送过来。

电文很简单,有三个重要的信息点。

第一,艾鲁尔通过可靠渠道,获悉了新德李可能在近期对坝基斯坦采取行动。

第二,艾鲁尔认为这是一次机会,想要趁机起义,恢复海德巴拉。

第三,艾鲁尔希望从杜飞这里获得武器装备。

对于艾鲁尔的电报,杜飞相当重视。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明年正是第三次印坝战争。

但关于第二和第三,杜飞却心存疑虑。

在他穿越前,并没听说在战争期间,南部的德干高原有什么动静。

难道是因为他的穿越,所产生的变化?

再就是艾鲁尔关于武器采购的态度。

之前艾鲁尔虽然下了订单,购买了杜飞的‘消防1号’坦克和一些别的装备,但大抵上相当有限。

杜飞不用想也知道,这位亲英果的土邦王子,主要的武器来源肯定是英果人。

可是这次,艾鲁尔却一反常态,居然要跟杜飞订购价值两亿美元的装备。

这是怎么回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艾鲁尔跟英果人闹翻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杜飞只一个闪念,就知道闹翻肯定不可能闹翻。

大概率这里边暗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基于这种考虑,他才立刻来到朱爸这边,把这封电文交了上去。

朱爸对艾鲁尔·阿里汗的来龙去脉不太了解,注意的点也没有在这上。

反而是电文中的第一条,印杜可能要在近期有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虽然上次跟印杜交手,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但因为地形的原因并没有改变战略上的劣势。

这也没办法,这个时候青藏高原还没通铁路,人员装备运输都非常困难。

不足以支撑起长时间、大烈度的军事行动。

而且经过八年蛰伏,印杜早就恢复过来,选在这个时候搞事,并不太出人预料。

朱爸放下电文,抬头看相杜飞:“你认为这个消息有几分可信?”

杜飞放下茶杯,正色道:“爸,我认为八成是真的,当初败给咱们,印杜就不甘心,早想重整旗鼓,只不过被咱们打出了心理阴影,不敢贸然行动,要先捡软柿子,把信心树立起来。”

朱爸点头,其实之前杜飞在跟他闲谈的时候不止一次打过预防针。

说印巴之间这几年必有一战,甚至预测过双方的战斗过程和结局。

一些情况正好跟艾鲁尔发来的电文不谋而合。

这让朱爸愈发重视起来。

转又看着杜飞道:“小飞,你是有什么想法吧?”

自从杜飞走进朱爸视野这几年,朱爸算是对他有不少了解,知道这小子的花花肠子多。

杜飞嘿嘿道:“爸,我的确有点想法,这可能是咱的一次机会。”

朱爸收回目光,看相自己面前的茶杯:“哦?怎么说?”

杜飞道:“爸,当年马可波罗游记上描述,东方是富饶的铺满黄金的国度。”

朱爸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明显对这话不以为然。

杜飞也不以为意,反正他提到马可波罗只是为了引出话题,只管接着道:“但要我说,真正铺满黄金的国度可不是咱们而是印杜。”

朱爸的目光微微一凝,立即意识到杜飞的算盘:“你想去印杜搞钱?”

他们翁婿两个人说话,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那些顾忌。

杜飞点头道:“爸,现在咱们发展经济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资本。当年帝国主义能发展起来,是因为能对殖民地疯狂掠夺,我们没有这个条件,就连刚解放时,最后一点黄金,都被常校长运走了。”

朱爸感慨:“是啊!我们要想发展,就只能自个勒紧裤腰带。”

杜飞接茬儿道:“可问题是,再勒紧裤腰带,就是咱把腰勒断了,能从嘴里扣出几个铜钱儿。”

朱爸表情更严肃。

杜飞继续道:“尤其到了现在,要想解决问题,只盯着国内肯定不行,我们必须向外边找出路。”

这话朱爸认同,杜飞这两年的践行,已经充分证明了。

朱爸明白杜飞的用意:“你是想趁这次机会,再像62年那样打一场?”

杜飞一笑,挪动屁股往朱爸身边凑了凑,贼兮兮道:“爸,今时不同往日了,当初咱那是自卫反击,只能打,不能占,又受地形所困,再加上国际影响,不敢放开了手脚。但如今……”

说话间杜飞站起身,来到办公室墙边的地图前,伸手指向一个地方,正是黎援朝占据的单国北部。

胸有成竹道:“如果咱们从这里走,有当年留下的滇缅路,稍加修葺就能使用,可以直通印杜东北部……”杜飞回头看相朱爸:“到时候,他们不是想让孟加拉独立嘛,咱也可以依葫芦画瓢。”

朱爸表情严肃,也走到了地图前面,盯着杜飞刚才手指的地方良久不语。

杜飞继续吧啦吧啦道:“明面仍在西边摆开阵势,其实却在这里出击。打黎援朝旗号,进去之后,不管别的,就对那些寺庙下手……”

(本章完)

第1217章 吊民伐罪

一个月后,已经到了十二月,再有十几天就是1971年。

杜飞坐在软卧车厢内,看着火车窗外山峦叠嶂的景色。

此时距离抵达坤明车站还有一个多小时。

即便是隆冬季节,西南腹地的山依然是郁郁葱葱的。

这一个月着实发生了不少事。

自从上次杜飞将艾鲁尔的电文交给朱爸后,诸多部门围绕着这件事极其高效的运转起来。

首先就是确认艾鲁尔所说的是否属实。

因为是有的放矢的调查,并不像大海捞针那么难,而且有些事根本瞒不住。

很快就证实了印杜正在暗中进行战争准备。

再就是杜飞之前怀疑的,艾鲁尔跟英果的关系。

这次竟然也得到了证实,还给了杜飞一个意外惊喜。

跟杜飞预料的一样,艾鲁尔果然有问题,最近几个月他跟一个名叫格林的印杜裔英国人接触密切。

这个格林的身份则是蒙巴顿公爵的家仆……

拿到这个消息杜飞并不太意外,尤其听到格林这个名字,立即让他想起来,上次跟温妮合作,想要炸死他的那个罪魁祸首正是这个人。

当初杜飞顺藤摸瓜找到香江,只堵住了要逃的莫迪斯,却让格林跑了。

那时杜飞就料定,这个格林还会搞事情,现在果然来了。

不过这家伙办事……实在是不怎么小心,他以为在印杜国内,就不用那么小心,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海德巴拉。

并且格林还频繁出现在新德李,与印杜的重要人物见面。

说明这次印杜的行动很可能已经获得了抡敦当局的支持,至少也是默许……

这个时候,对面的人说了一声“我们快到了”,打断了杜飞的思绪。

杜飞收回看相窗外的目光。

他对面坐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说起来跟杜飞也算是老熟人了。

正是当初周鹏的上级,那位罗正明罗处长。

这次跟杜飞一起出来,专门负责各方协调的工作,同时也要看看黎援朝那边的真实情况,到底具备不具备杜飞设想中的,作为战术发起点的必要条件。

罗正明虽然在安全局,但原先也是正规军官转业,战术素养不低。

再加上跟杜飞有过接触,这才派他过来。

杜飞看了看表,笑着道:“还有一个小时呢,老罗你这是真坐不住了。”

“在这蹲小号蹲了三天,的确坐不住了。”罗正明苦笑着敲敲膝盖,在那里有一枚弹片,赶上阴天下雨就疼。

到了西南,尤其是冬天,虽然气温远没有北方低,但顺着潮气往骨头缝里钻,弄得罗正明感觉膝盖跟上了锈似的。

杜飞知道他难受,劝道:“不行就吃一片去疼片。”

罗正明摇头:“那玩意吃多了不好,这趟出来我就带了一盒,在长沙已经吃了一片。”

杜飞也没多劝,这本来就是个人事。

罗正明又问:“到了坤明,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这次出来,相当于是罗正明陪着杜飞出来,走啥路线,怎么安排,都听杜飞的。

杜飞道:“还走上次给黎援朝运输坦克的路线。”

之前,黎援朝从消防器材公司买的货能顺利过去,说明这条路的基础没问题,只需稍加修葺就行。

真正麻烦的是另一边,那边基本是没人管的状态。

当年的滇缅公路,从45年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

而且单国本身汽车就少,东洋人投降后这条公路的意义消失,当地的军阀土司更不会花钱修缮。

上次给黎援朝运输坦克就是例子,进入单国境内,路况急转直下,比原计划拖了两天才抵达。

说起来,唯一有利的就是瓦西里搞出了大八轮装甲车。

这种战斗全重十吨左右的战车,对道路的要求远比三四十吨重的坦克更低。

再加上北海道的战斗已经证明了‘消防2号’坦克歼击车的实战威力足以抗衡目前比较先进的坦克。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随着广播声,列车缓缓进站。

杜飞和罗正明拎着行李下车,立即在站台上看见两名军人举着写着杜飞名字的牌子。

二人走过去,杜飞拿出证件给为首的看了一眼。

这名军官立即敬礼:“二位首长好,请跟我来~”

一行一共四个人,出了火车站。

坤明不愧名为春城,周围的地形形成了区域性的小气候,温和湿润,景色宜人。

罗正明下车来,感觉膝盖也没那么疼了。

出了火车站,几人坐上一辆212吉普车。

大概半个小时后,来到了一个部队大院。

两名接站的人直接把杜飞他们带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进到里边杜飞一愣。

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五十左右,杜飞并不认识,另外一个穿着便装,年纪不大,却没想到,竟然是黎援朝!

黎援朝看到杜飞,立即笑着起身迎上前,两人熊抱在一起,互相拍打对方的后背。

“老黎!”“老杜!”

分开之后又是一齐大笑起来。

杜飞抓着黎援朝的肩膀:“老黎,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黎援朝道:“今儿早上刚到,得着信儿说你要来,我就坐不住了。”

杜飞道:“这次我可要上伱的地盘好好看看。”

黎援朝道:“什么我的地盘,我就是暂时替国家看着,只要一声令下,我就服从命令。”

说话间黎援朝的眼光不经意的瞥了跟杜飞同行的罗正明一眼。

杜飞情知黎援朝这是在表态,利用罗正明把这番话传回来。

这也是人之常情,事到如今黎援朝事实上已经是一路藩王。

不管他原先什么出身,在单国北部已经有了一个捆绑在他周围的利益集团。

老话说,屁股决定脑袋。

黎援朝本身的立场,应该没问题,但他周围的人,他手下那些兵呢~

这次上面稍微展露出一些心思,黎援朝就大老远跑到坤明来,只怕心情相当复杂。

过来迎接杜飞是一方面,更多还是试探这边的口风,顺便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至于这个态度有几分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但杜飞相信,如果真到那一步,黎援朝还是会坚定的回来。

毕竟他的根子还在这边。

然而,在杜飞看来,黎援朝此时的患得患失都是杞人忧天。

随后黎援朝给杜飞介绍了办公室里的另外那位,是黎援朝父亲的老部下,也是杜飞这一次过来,负责接待的地方领导。

杜飞客客气气打过招呼,便把琐事都交给罗正明交涉。

他则跟黎援朝到隔壁的会议室单独谈。

会议室的面积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黑色长条木桌。

一名小战士给二人倒了两杯水就退出去。

杜飞没有坐下,直接走到窗户边上,顺手摸出烟,瞅黎援朝一眼:“来一根?”

黎援朝伸手接过去,拿打火机点燃了,吸了一口道:“老杜,我听说这次上边要有大动作?”

见他这样开门见山,杜飞就知道黎援朝真急坏了。

毕竟是自己一手打出来的基业,不由笑道:“怎么?怕被人摘桃子?”

黎援朝稍微有些尴尬,干笑一声,算是默认。

杜飞拍拍他肩膀:“放心吧~没人惦记你那块地盘。话说回来,就算真有人,以现在的国际形势也不可能,战后确立了‘雅尔塔体系’后,国际边界基本确立下来,再想改变固有边境,需要极大代价,肯定得不偿失,如果是一些小国,无关大局就算了,以咱们国家现在的情况,就算你死乞白赖往上贴,咱都不能要。”

黎援朝对杜飞始终有一种特殊的信任。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从一开始就得益于杜飞的指点和支持。

如果是同样的话,在别人嘴里说出来,他肯定有疑虑,可是杜飞说的,效果就不一样。

“雅尔塔体系~”黎援朝默默点头,这个名头他是听过的,原先听他爸跟老战友喝酒吹牛提过,但要说具体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楚。

这也是当前大部分人的局限,即使黎援朝已经算是最顶级的精英,但信息的来源依然限制了他的视野。

好在有杜飞这个狗头军师。

但黎援朝还是不太明白这次的情况,问道:“老杜,你给我说说,这回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要跟印杜大打?”

杜飞来之前就想好了,这次的计划黎援朝是重要一环,没有必要对他藏着掖着。

但杜飞也没急着和盘托出,不答反问道:“老黎,先别说我,先说说你。”

黎援朝一愣:“我?我有什么好说的,不就那一堆一块。”

杜飞道:“就那一堆一块,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自从上次黎援朝利用新买的坦克打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紧跟着又威吓住了北上准备坐收渔利的正府军,在实质上已经掌握了单国北部三分之一的范围。

控制着超过八成的翡翠产量,再通过新建的矿石交易市场,以及直接连接香江的,走运南、光西的运输线,实现了经济自给自足,事实上已经成了国中之国。

如果到此为止,黎援朝已经摸到了‘枭雄’的门槛儿。,

然而,接下来该怎么走他迷茫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想法,无非继续积蓄力量,等到时机成熟,大军南下,拿下单国。

但真要这样做又存在许多不确定性。

他现在在单国北部,牵涉的区域外利益不多,可一旦南下,情况就变了。

到时候不仅要面对复杂的内部,还要应付邻国,原先的宗主国,都是麻烦事。

而且,因为黎援朝的出身,从一开始就染上了底色,注定这些外部因素不会对他友善。

所以,拿下北方后,黎援朝一改之前的进取姿态,愈发小心谨慎。

通过土改收拢人心,通过普及小学教育,获得文化认同。

再通过整编和大练兵,牢牢掌握住兵权。

这些举措固然让他的权力体系更稳固,却仍没解决下一步往哪走的问题。

如果长期解决不了方向问题,黎援朝的极限就到此为止了。

实际上,这次黎援朝过来,除了确认一些事情,也是想跟杜飞请教他内心的迷惘。

面对杜飞,黎援朝没什么可隐瞒的,干脆把自己的困境说出来。

最后不由得叹道:“老杜,有的人就怕闲下来,一闲下来各种想法多了,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也多。”

杜飞皱眉道:“怎么,有人出问题了?”

黎援朝摇头道:“暂时还没什么,前段时间我处置了两个,再加上大整编和大比武,把稍微起来的歪风邪气给压了下去,但是将来,时间长了……”

说到最后,黎援朝毫不掩饰心中的担忧。

老话说,不当家不知当家难,黎援朝现在就是。

那么大一片地盘,好几百万人,好几万部队,都指着他安身立命。

杜飞笑了笑,转身看向窗外。

即便是冬季,坤明仍是郁郁葱葱,楼下的花坛里还有不少鲜花。

黎援朝说完了也没着急,一边抽烟一边等杜飞说话。

直至片刻后,杜飞的烟抽完了,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收回目光道:“有地图吗?”

黎援朝点头,立即拿出一副单国地图铺在会议桌上。

杜飞笑着道:“老黎,早有准备呀!”

黎援朝到:“习惯了,这张破地图从不离身。”

杜飞看出来,的确是一张破地图,不少折叠的地方已经坏了。

并不耽误使用,他仔细端详片刻。

上面用蓝色的油笔画出了现在黎援朝的实际控制范围。

杜飞用手指了指西边,这里黎援朝的控制线已经囊括了钦邦的一大半,距离海岸只有不到150公里。

杜飞道:“老黎这边不能动了,再往前就到海边了。”

黎援朝皱眉,他之前故意在这里搞出一个突出部,目的就是想打到海边,弄个出海口。

黎援朝有野心,深知只靠内陆的翡翠贸易不足以支撑起整个单国北部的经济。

他必须有自己的港口,才能进一步增加经济活力。

可是杜飞现在一句话就给否了。

杜飞看他一眼,解释道:“老黎,我能猜到你的心思,但是现在时机不对,这里是印度洋,你没资格下场,他们不会允许咱们在印度洋拥有出海口。”

黎援朝脸色一僵,随即缓缓点头:“是我想当然了。”

这就是他的底色,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

如果没这个出身,没有国内的支持,他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既然享受了便利,就要承受对应的制约。

杜飞目光移向东边:“这边可以继续向南,一直抵达暹罗边境,暹罗是南洋的中心,直接与其接壤可增加你的战略价值……”

黎援朝点头,虽然杜飞说的客气,其实言外之意就是方便捅刀子。

这也是杜飞在南洋最终形成的布局。

一共两把刀子,一把在海上,握在林天生手里,一把在陆上,握在黎援朝手里。

一旦有挑事的,上去就捅一刀,就算捅不死他,也给他搞一身血。

在杜飞穿越前的世界,为什么一些屁大点的小国都敢跳出来,叽叽歪歪的横挑鼻子竖挑眼。

说白了就是做这种事的成本太低了。

觉着鞭长莫及,就算你比我强又怎么样,反正你也够不着我。

玩的就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现在,在南洋这一片儿,再让他试试。

谁敢跳出来的,就一刀捅上去。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本土的力量还是太弱了。

最后杜飞的目光再次向西。

伸手指了指紧挨着黎援朝的印杜的东北地区。

这块被孟加拉隔开,仅仅由狭窄的西里古里走廊连接的飞地,无论从地理还是民族都跟印杜本土格格不入。

黎援朝不由皱眉:“不是,老杜,你这是啥意思?让我把这儿占了?”

杜飞抬眼道:“怎么,不敢?”

黎援朝嘴角抽了抽:“不是你刚才说什么雅尔塔体系吗?不能随便改变现有领土边界吗?”

杜飞笑呵呵道:“那是一般情况,要是有特殊情况也不是不行。再说,这片地方本来就该属于单国,是英果人瞎扯淡,非要划到那边去。现在你拿回来,只是恢复正统,是有法理依据的。”

黎援朝耷拉着眼皮看着杜飞,心说我信你个鬼,啥话都让你说了。

说到这里,杜飞也没再卖关子,好整以暇把印杜正在准备第三次印巴战争的情况说了。

黎援朝本身天赋不弱,再加上这几年的磨炼,很有战略眼光。

一边听杜飞叙说,一边盯着地图西边露出来的孟加拉湾。

再加上来之前,杜飞曾在电报里跟他提过,要勘察滇缅公路的情况。

令他蓦的反应过来:“家里打算在我这儿借道直接打过去!”

却没想到,杜飞居然缓缓摇了摇头。

黎援朝不由诧异,心说难道猜错了?不应该呀!

杜飞笑眯眯道:“不是借道,也没有家里的事儿,全都是你黎援朝的兵!是你不忍单国同胞被异族人残暴统治,发动义兵,吊民伐罪,明白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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