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渊前线的观测站。
西海幽泉掀起的波澜，自然不可能逃过观测站的观测。
距离这里最近的天柱之城，甚至第一时间就像观测站发出了预警。
因为随着鬼龙与庚辰战斗的开始，南海的定海神针——天柱也开始微微摇晃，海洋与大地力量的平衡似乎有了被打破的迹象。
这是自从四根天柱诞生以来，首次有如此大规模的动静。
这意味着这次南海的动静，有可能仅次于当初巨鳌堵住不尽之渊时的情况。
“报告给天柱之城的智库，这里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神情淡定的向自己的手下下达指示，夔龙丝毫没有因为这点波澜而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情绪。
相反，观测站的高空无人侦察机已经飞向了苍龙族群的上空，将幽泉的漩涡尽收眼底。
此时此刻，包括夔龙在内的所有观测站成员，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条正在从漩涡之中浮出海面的鬼龙。
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了，可夔龙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那是庚辰！
身体介于有无之间、庞大的体型超越了正常苍龙的极限……
这些属于鬼龙的特征出现在庚辰身上的时候，意味着对方极有可能已经被真正的鬼龙同化。
不过，出于对自己养子的信任，夔龙依旧选择了按兵不动。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的确没有辜负夔龙的这种信任。
轰隆隆！
在无数苍龙们的围观之下，庚辰怒吼着脱离了幽泉的漩涡，升到了半空的雷云之中。
下一秒钟，巨大的幽泉漩涡开始向内凹陷、崩塌。
只见一颗庞大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龙首从幽泉中冒了出来，用一种平静却又充满了杀意的眼神凝视着上方的庚辰。
由于其体型实在太过庞大的缘故。
就算对方呈现出一种虚无的灵体状态，也给山海界造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持续性影响。
哗啦啦……
肉眼可见的灵素如蝴蝶般从海底飞出。
天空中也开始下起了由灵素凝结而成的雨滴。
沐浴在这片灵素的暴雨之中，所有的苍龙都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与欣喜。
因为这些实体化的灵素就如同日月精华般，可以强化苍龙们的灵魂，唤醒它们体内潜藏着的力量。
每一条苍龙的灵魂都在成长，并且是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着。
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些苍龙们的灵魂强度就能够成长到媲美山海界最强大的灵性种族——九尾狐的程度了。
然而，尽管明白这些灵素对于自身的帮助。
但沐浴在灵素雨下的苍龙们却并没有做出太多冒犯的动作。
它们非常默契的同时向后退去，给接下来的“双龙之战”留出足够的场地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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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
一点点地将自己的龙首探出幽泉漩涡。
鬼龙那突破了物质界线的身躯如同山脉般蜿蜒、升空，直至完全脱离海洋为止。
“你以为就你会变大吗！？”
猛然深吸一口气，庚辰一口便吞下了方圆千里之内的所有灵素雨滴。
倾刻间，庚辰的身体再次膨胀、巨大化，变成了一条足以覆盖方圆百里的蜿蜒巨龙。
哪怕单就体型而言，如今的庚辰与鬼龙仍然有着十分巨大的差距。
但最起码在气势方面，庚辰已经不逊色鬼龙太多了。
轰！轰！轰！
落雷碰撞，双龙交汇。
同时呈现出虚无状态的鬼龙与庚辰之间的交锋，早已超越了正常生命可以理解的范畴。
没有实体的物质碰撞，而是相互穿过对方的身体，如幽灵般在灵性层面上对对方进行降维打击。
狂风、暴雨、落雷……
凡是物质界的一切外在事物，都无法对正在战斗的双方造成一丁点实质性的影响。
唯有对战的双方，才是唯一可以影响这场战局走向的对手。
鬼龙胜在有着数千年的积累，有着来自于其它鬼龙的记忆与不甘。
庚辰则胜在有着坚定的意志，无论面对怎样的攻击，都始终没有被击垮信念。
这种超越了物理层面的交锋，赫然升华出了某种超脱世界束缚的力量。
“那是真神的力量！”
在成百上千的苍龙的注视下。
交战双方的身上不约而同地绽放出了某种灵性的光华。
汹！
在这种光华的引导之下，虞渊深处的幽泉瞬间绽放出了万道豪光。
而受到这种光芒的加持，庚辰感觉自己的视角似乎超脱了世界，抵达了一个更高的维度。
那是【登神长阶】的尽头，是无数登神者们可望而不可即的终点。
“对！就是这样！”
“跳出这个世界的束缚，以更高的维度俯瞰这个世界吧！”
“只有这样，你才算真正有资格和我站在同一水平线上进行战斗！”
似乎早就熟悉了这种状态的鬼龙继续低声怒吼着，用最简单粗暴的战斗方式引导着庚辰熟悉这股来自真神的力量。
在更高的维度层面，物质世界的一切都是可以被随意更改的。
就好像画外之人对画中之物进行更改，只需要随意涂上两笔颜色就可以轻松做到了。
也是在这种状态下，庚辰仿佛看穿了鬼龙的本质。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活物。
那是一尊由无数生物的执念和怨念拼凑而来的怪胎。
祂是本该早就死去的存在，却因为历代苍龙的执念而成为了夹在生与死之间的怪物。
以更高的视角俯瞰着鬼龙。
庚辰看到了那些被祂杀死的鬼龙们的不甘，更看到了那来自于历代苍龙的执着。
而作为构成这个复杂怪胎的主体和核心——当代鬼龙以血代泪，流出了只有真神才能看到的血泪。
恍惚间，庚辰似乎听到了无数鬼龙在怒吼，听到了那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记忆的咆哮。
【杀了我们！让我们去死！】
【我们不想死！我们也不会死！】
【为什么？为什么会选中我们？为什么我们会成为不完整的鬼龙？】
【我们恨！凭什么你能够如此完美？凭什么你有资格继承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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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