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第355章 全是礼物

第355章 全是礼物

王费隐打扫完自己的房间,背着手要去收拾药房,看到空地上堆放的东西,他觉得天都要塌了。

看着蹲在一起忙忙碌碌的五人,王费隐忍不住掐腰大喊,“这都是谁弄的——”

五人一起扭头来看,立刻伸出手指去指人。

潘筠指着王璁,“你儿子!”

但其他四个都指着潘筠。

潘筠气得用手指去打压他们的手指,“我弄的?明明是王璁要改良木桶。”

陶岩柏三人的手指就在俩人之间游移,“可小师叔,是你让我们把这些东西都搬出来,好方便动手……”

“行了!”王费隐打断他们的话,一手掐腰,一手指指点点,“不管谁的主意,立刻,马上给我收拾规整好,要过年了,要过年了!过年乱糟糟,那一年都会乱糟糟的!”

潘筠就觉得在这里做研究很受限制,主要这里是药房,是王费隐和陶季等人使用频率最高的地方。

于是她拍拍手起身道:“我们把它们都搬到工械房去。”

王璁:“什么房?”

“工械房,”潘筠一脸严肃的道:“我决定了,就在涵星池边建一间工械房,正好,不管是改良洗衣桶,还是改良稻谷分离机等,都需要用到水,在涵星池边建个房子正好。”

妙和:“涵星池边有建房子的地方吗?”

那当然是没有了。

那里平地很少,大部分土层都极薄,底下是大石头,花岗岩,挖都没处挖。

加上过于近水湿气重,所以三清观没有选择在那附近建房子。

不然,涵星池水清,他们没必要跑到丹井去打饮用水,直接把房子建在池子边,转身就有水喝。

但这难不倒潘筠,她抬起手让他们看她手心里的元力团,骄傲的道:“我们这等修为,还会受此限制吗?”

王璁道:“就是建个库房而已,没有修为,工匠也能做到。”

潘筠收回元力,瞥了他一眼后道:“走,我们建房子去!”

王费隐伸手拦住他们,问道:“你们今天不打扫房屋了?明天还去不去采购年货?还去不去给人义诊写红对子?你的山神庙还守不守了?”

“临近过年,来山神庙里上香求神的人越来越多,身为庙祝,你不想着下山给人解惑答疑,酬谢香客,就想着弄一堆木头,你还要不要做功德了?”

五个人被他骂得老实收了东西,然后把道观、自己的房间和药房里外都打扫了一遍。

最后还是在王费隐的帮助下,五人在涵星池边建了一间茅草屋。

地面被踩实,装上门,顶上铺着稻草,不像房间,倒像是一个库房。

实际上,这也是一个库房,专门拿来存放他们要做研究的一些木头、锯子等物。

潘筠总算在王璁的身上看到了青年人的朝气,为了做脚踏车,打扫房间之余,他还锯了三根木头。

潘筠仔细看过他锯出来的尺寸,完全符合她大脑中的规划。

没错,她只是比划了一下,向他讲解脚踏动力的样子,图纸都没画,他就能完全做出来。

潘筠拿着木头惊叹道:“天才啊,大师侄,你不做木匠可惜了。”

然后王璁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不止可以做木匠而已。

她交给他的那块原玉也被雕琢好了。

除了玉牌和玉佩外,他还取了当中最洁白的那一块做了两块子母玉环,用两条通体褐黑色的绳子串起来,做成了两条项链。

他一并交给潘筠,“小师叔,你先前不是说想给自己做一块空间佩吗?这子母玉环给你。”

潘筠接过,就拎起一条问:“那另一条呢?”

王璁就指着潘小黑道:“还有一条是给小黑的,我特意把绳子做成松紧的,可以根据它的体型滑动。”

潘小黑一听,猛地抬起头来,冲着潘筠就喵喵叫,“我也要空间!”

潘筠瞥了它一眼:【真是浪费,你自己是灵境,自身就有空间。】

潘小黑:“你和我绑定在一起,不也能用灵境空间吗?”

“灵境空间宽广得没有边界,封印解开一层,它的空间就会更大一层,不管往里放多少东西都可以,你怎么还自己做空间佩戴着?”

“你怕我有一天越过你完全控制住灵境本体,同理,我也怕你有一天封住我联通本体。”潘小黑道:“你我都坦诚一点,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吧。”

潘筠转着手中的玉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会儿潘小黑后点头,“好,那我给小黑也刻一个空间。”

陶岩柏:“小师叔,还有我。”

潘筠道:“我给你刻一个玉牌戴着吧。”

陶岩柏连连点头。

妙真妙和也有,她们已经有了玉牌,所以这次,她就用一对玉佩给她们做了。

果然,修为一上来,刻的阵点多,开拓出来的空间就是大。

而且,她只用了一个傍晚加晚上就搞定了。

吃早饭时,赶在他们出门前,潘筠就把礼物给到每个人手上。

每一样都用盒子装着,里面还垫上了布料,仪式感拉满。

妙和和陶岩柏最先忍受不住,鸡蛋都没吃完就打开盒子,看到躺在盒子里的玉,全都“哇”的一声叫起来。

妙和已经有经验了,直接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用意识去感受玉佩,再灌注元力解印,她立刻就看到了比玉牌大好多好多的空间。

她一下就把玉佩按在心口,双眼闪亮的注视潘筠,“小师叔,我爱你。”

潘筠嘴巴微张,“你们表达情感都这么直接吗?”

二十六世纪的潘筠脸红心跳,有些高兴。

王费隐瞥了她一眼道:“你是哪儿跑来的老学究?喜欢就说,厌恶便走,何必压抑情绪为难自己?”

他道:“修道是修真,修的是返璞归真,虚伪的人是修不成大道的。”

王费隐直接就问她,“小师妹,你可喜爱我吗?”

这要是平时,潘筠一定不带歇的,直接就接口,但此时,看着眼前的脸,潘筠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王费隐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吭声,就瞪圆了眼睛道:“好啊,原来小师妹竟然厌恶我。”

“倒也不是,就是吧,不太好开口。”

王费隐就仰天长叹,“谁能想象,小师妹内里竟是个内敛羞涩之人?”

潘筠一下找回了自己的节奏,低头羞涩道:“是的呀,我是个内向的人。”

众人:……

玄妙直接转头去指点陶岩柏认主玉牌空间,“你先调息,后滴血……”

陶岩柏一一照做,“将内力转为元力,再用意识去感受你手中的玉牌……”

陶岩柏的内力才转为元力,便一下“看”到了掌心捧着的玉牌,然后他去“看”它,就一眼,“他”就进去了。

陶岩柏突然看到一个比自己房间还要大的空间,一惊,就退出来了。

玄妙垂眸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牌,颔首道:“认主了,记住此时的感觉,多练习,你慢慢就能熟练应用了。”

一旁的妙和连忙点头,和陶岩柏咬耳朵,“我和妙真就是一直练,一直练,现在可以心念一动,就把东西拿出来了。”

陶岩柏攥紧了玉牌,眼睛闪闪发亮。

玄妙这才打开自己面前的盒子,看到里面躺着的玉牌,不由拿起来看。

陶季也打开了自己的盒子,却有一半心神是放在玄妙这边的。

看见她的玉牌,愕然,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脸色微红,默不作声的认主。

坐在他对面的妙真看得一清二楚,等他和玄妙都认主后就开口道:“三师叔和四师叔的玉牌是一对。”

玄妙闻言扭头去看陶季。

陶季脸红,却依旧摊开手里的玉牌,先是探头看了一眼玄妙手里的,才假模假样的道:“好像真的是一对。”

潘筠道:“可不是一对吗?这是阴阳鱼玉牌,我给它们取了名字,四师姐的这一块就叫祥云阴鱼牌,三师兄的这一块就叫祥云阳鱼牌。”

王费隐露出嫌弃的表情,但在玄妙抬头看过来时立即收敛,还点了点头赞道:“好名字,很贴切,都不用看玉牌,只是听名字就能想象出来它们的样子。”

潘筠:“大师兄,你这话我听着不像是夸奖。”

玄妙将玉牌收了,并不在意和陶季的玉牌成了一对,直接点头道:“就叫这个名字吧。”

她又不是小孩子,一块玉牌还得给它取名字。

陶季立即道:“师妹,我回头找绳子给你编上,戴在脖子上才不会掉。”

玄妙应下。

陶季就喜滋滋的转头问王璁,“你手上不是有虎筋吗?给我一些,我拿来和楮树皮做成绳子。”

王璁:……

他默默地在空间里找了找,找出一指厚的褐黑色绳子递给他,“我有做好的。”

陶季看了一眼就拒绝了,“你给我一些,我自己做。”

王璁:……

他默默地和陶季对视,最后还是点头道:“虎筋在杂物房里,我一会儿去找给你。”

陶季这才高兴起来。

王费隐只觉没眼看,背着手起身正要离开,潘筠就叫住他,拿出一个盒子道:“大师兄,这个是给你的。”

王费隐惊讶,“我也有?”

(本章完)

359.第356章 陶季念恩

第356章 陶季念恩

潘筠:“虽然您有袖里乾坤了,但……或许玉空间会更好用些,您试试看。”

王费隐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他拿在手心里把玩片刻后笑道:“多谢小师妹,好了,吃完早饭,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潘筠自然是下山做她的庙祝,顺便琢磨一下洗衣桶和分离机的结构,以及动力系统。

用王璁的话说是,“不用符箓启动的动力才是最适合平民百姓的,适合平民百姓的才能成为流行商品,才能赚钱。”

虽然他们现阶段不缺钱了,但谁还嫌钱多吗?

最主要的是,潘筠难道不想要26世纪那种便利的生活吗?

潘筠一边去王费隐那里掏白纸,一边碎碎念,“为了理想,为了美好的生活,我可是个五好青年。”

不过这种事当然不能全靠自己,潘筠决定把灵境收录的教科书挑着抄给王璁。

王璁很显然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浪费天赋是要遭天谴的。

潘筠收了不少白纸下山去,潘小黑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它今天脖子上戴上了玉环。

白色的玉环垂在胸前,甚是好看。

它刚刚也以自己猫身微薄的修为认主了空间,现在它可以往空间里塞小鱼仔,而不是塞回自己的本体了。

潘筠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和潘小黑碎碎念,“你这灵境能不能更先进一点,可以直接把数据书籍给打印出来?”

潘小黑冷笑道:“这算什么先进?人类可以进入灵境,在灵境里接触到这些知识,就跟上学一样;也可以把意识沉进灵境里接收这些知识,这不比打印书籍更先进?”

潘筠:“被封印的你也能做到这两样吗?”

潘小黑沉默。

潘筠骂骂咧咧,“做不到就不要说大话,害我刚才真的思考起来要不要把灵境从我灵台里掏出来给王璁脑门上一按。”

潘小黑沉默许久后道:“再解开封印两次可能就可以了。”

潘筠下意识去看了一眼灵境上的金色进度条,默然不语。

潘小黑也沉默了。

一人一猫安静的下山,再不多说一句话。

一到山脚下,潘筠就扬起笑脸,颇有庙祝风范的走进山神庙。

庙里的台子一侧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潘筠弯腰探头去看了一眼,见人还活着,就给他身下垫着的草席拍了一张黄符。

然后她轻轻地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下,从空间里掏出白纸就写写画画起来。

山上,王费隐看到被洗劫一空的书桌,就扭头叮嘱王璁,“你们四个去办年货,记得去书铺一趟,多买些白纸和空白的册子回来。”

王璁:“装订好的空白册子要比白纸贵两倍,爹,你拿空白册子有什么用?要是不对外,自己用可以粗糙些,我们自己裁了装订吧。”

妙和举手,“我可以缝起来。”

妙真:“我可以做封皮。”

王费隐:“……我们三清观不是有钱了吗?至于这么省吗?”

王璁:“多年以来不都是这样节省的吗?”

“但那是因为穷……”

“现在也没有很有钱,而且节俭是美德,”王璁语重心长的道:“爹,做人不能太好面子。”

王费隐:……这是好面子的问题吗?

这是书写舒适度以及浪费时间的问题。

他目光扫过四个孩子,认命般挥手,“算了,你们挣钱,你们说了算。”

陶岩柏迟疑了一下后问道:“大师伯,我也去办年货吗?”

王费隐:“你想留在家里做家务?那真是再好不过……”

“不是,”陶岩柏也想出去玩的,连忙道:“三师叔今天不是回陶家村吗?我是说,我要不要跟着一起回去?”

“不用,”陶季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把剑,皱眉道:“你想干嘛就干嘛去,陶家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陶岩柏立即道:“那我和大师兄一起去县城置办年货。”

王费隐叹气挥手,“走吧,走吧,山上就又只剩下我这个孤家寡人了。”

玄妙:“小师妹在山脚下,大师兄若是得闲,还是下去陪一陪小师妹吧。”

王费隐摸了摸肚子,决定中午饿了再下山看望小师妹。

王璁他们赶着三清观的牛车去县城,玄妙和陶季则把他的马牵走了,再去大集上租一辆车便可赶往陶家村。

陶季是回陶家村替陶岩柏出气,顺带通知陶家村陶岩柏入道的事的。

认真论起来,陶岩柏和陶季的血缘关系已经差了两层。

陶季在世上没有直系亲属了。

他幼年丧父丧母,祖父母也过世后,他就是村里的野孩子,四处讨食吃。

他家留下的祖田、房屋和财产,基本都没了。

他当时太小了,只有四五岁,根本就不懂事,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不知道是隔了几房的叔祖父从自己家里赶出去,只能睡在家里的墙根底下。

他家隔壁就是陶岩柏家。

是陶岩柏的生母时不时的偷偷给他吃的,他这才在村子里稀里糊涂的活了两年。

两年后的冬天,一场大雪,比前段时间三清山上还要大的雪,只半个晚上的时间就把缩在自家墙根下的稻草堆里的陶季给冻僵了。

是陶岩柏的生母冒雪把他挖出来抱回屋里。

陶父不喜欢陶季,但妻子已经把孩子抱回来,又是沾亲带故的,也不可能大雪天的把人赶出去。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把人留下。

因为这一次容忍,所以陶季即便厌恶陶父的为人,也几次帮扶他。

因为他知道,当年他若执意把他赶出去,他必死无疑。

但他最感激的还是陶岩柏的生母,可惜,她在他离开后没几年,也病死了。

越来越靠近陶家村,陶季就指着一处和玄妙道:“当时嫂子背着我出来寻医,就是在那里遇见的大师兄。”

玄妙看了一眼,那里是白茫茫的雪,不厚,大概没过鞋面。

她知道陶家村对陶季不好,也知道陶季因为陶岩柏和陶家村有过约定,更知道陶岩柏的生母对陶季有恩,却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的事。

陶季从不在人前说起这些事,尤其是在她面前。

这一次,陶季却很有谈兴。

他也看着那片雪,道:“当时的雪比现在的厚多了,我烧了一天两夜,嫂子什么办法都想过了,我就是不退烧,最后就要背我去大集上找大夫,正巧遇上路过的大师兄。”

“大师兄一眼看出我根骨好,就要收我为徒,我嫂子很怕他是人贩子,不肯把我交给他。”

玄妙:“他最后是怎么把你骗到手的?”

陶季笑了笑道:“我高烧惊厥了,嫂子吓坏了,以为我要死了,实际上也的确要死了,我感觉我看到了一片绚烂的光彩,那片绚烂里有一团很亮很亮的白光,暖融融的,我就忍不住朝那里走。”

“结果还没走进那白光里,我就被大师兄救活了。”

他一直记得这濒死的感觉,“嫂子见大师兄把我救活,总算相信他是一个道医,就把我交给了大师兄。”

“她当时和我说,我在村子里很难活下去,即便可以成人,将来亦是如牛马一般辛苦一辈子,大师兄一看就很有本事,她让我跟着他,学本事,说不定有另一番天地。”

陶季说到这里顿了顿,忍不住笑了一下,“大师兄当时刚拜山神为师,对自己的霉运还不太了解,一直想把我带回三清山后收我为徒。”

“结果一路坎坷的回到三清山,见到了二师兄,大师兄才放弃收我们两个为徒,转而代师收徒。”

所以,陶季和王璁就相差几岁,俩人之间相处也是没大没小的样子,因为他们是真从小一起长大的。

王费隐一开始是把他和尹松当徒弟养的,结果自己收不了徒弟,只能当师弟了。

但不管是尹松,还是陶季,一身的本事都是从王费隐身上学来的。

尤其是陶季,他学的就是丹道,基本上继承了王费隐的衣钵,名为师弟,实为徒弟。

他是过了好几年才从山上下来回陶家村的,当时嫂子已经去世了,留下五岁不到的陶岩柏。

看着小陶岩柏跌跌撞撞的走到菜地里,和当年饿极了的他一样,扯菜叶子吃,啃带泥的白萝卜,陶季一下就哭了。

然后就要把陶岩柏带走。

人家的孩子,自然不可能陶季说带走就给带走,哪怕人家养死养坏了,那也是人家的孩子。

不说陶父不答应,陶家村的族人也不答应。

最后年少的陶季和尹松在里正和陶家族长的见证下立了字条,保证会好好抚养照顾陶岩柏,会教他学医,承诺等他学会医术后就放他回家……

他这才带走的陶岩柏。

每每想起此事陶季就后悔,当时不应该冲动之下立下字据的,就应该写信叫来大师兄。

大师兄要是出面,岩柏早成他徒弟了,岂会十年下来都要受“学成归家”的承诺折磨?

不过,此时的陶季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陶季了。

他现在是霸气的钮钴禄氏.陶季,只要陶岩柏能想开,决定入道,他根本就不怕陶家村的人。

越靠近陶家村,陶季的脊背就挺得越直。

玄妙看了眼充满斗志的他,嘴角微翘,她已经准备好药丸,要是有人被他气晕过去,也好救人。

气晕没什么,气死就不好了。

来吧,陶家村,迎接陶季的口舌之利吧!

今天比昨天早了一丢丢,明天继续往前调一调,加油,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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