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人类变成怪物这种事情，端木槐见得多了。比如什么T病毒啊，G病毒啊，还有什么伊姆能源感染，又或者是尸变体之类的。

但是起码那些都可以理解啊！

比如病毒感染导致变异，又或者是被神印影响，只要知道理由了，都还说得过去。

然而这算是个啥？

一下子赛博朋克就变科幻惊悚了？

银翼杀手一转生化危机是吧。

“琉米爱尔，什么情况这到底是？”

【我需要扫描………这是什么？】

“怎么了？”

听到琉米爱尔口中的惊叹声，D开口询问道。

【那些流窜AI———它们正在通过神经系统占据人类的身体！并且强迫其与植入体深度融合！】

“所以说猩红协议还是正确的。”

听到这里，D伸出手去，拿出了战锤。

“果然，一切AI都要被彻底消灭———去死吧！”

“—————吼———！”

就在D拿出武器的同时，只见那些乘客也发出了仿佛野兽般的喊叫声，朝着D扑了过来。不仅如此，他们的行动也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只见这些乘客的速度快的几乎带着一抹残影，仿佛一头头猎豹般的扑向敌人，而这种情况D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赛博疯子！

“哈啊………………！！”

面对扑向自己的敌人，D也是毫不畏惧，举起战锤对着眼前的地板用力砸去！

“轰！！！”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在空中飞行的客机瞬间解体，从中间断成了两截，而那些乘客也像是一群从管子里扔出的蚂蚁一样散落而出，在重力的作用下手舞足蹈的向下坠落。而D则展开翅膀，迅速拉升了距离，看着那架破烂的客机在空中翻滚，解体，然后在地面上爆起了一团团的火光，面色无比凝重。

“这下事情可麻烦了。”

【…………………】

琉米爱尔没有说话，但是很明显她也同意这一点。

如果只是变成普通的丧尸，以这个世界的武力还是很容易清理的。但是赛博疯子就不一样了，在夜之城哪怕一个赛博疯子，都不是NCPD或者普通的私人武装可以对抗的，必须要暴恐机动队出面，不然一个赛博疯子能够轻轻松松杀死好几十号人甚至更多。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一个城市的人都变成了赛博疯子，那杀伤力会有多强？

起码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普通军队能够对付的了的，更不用说现在搞不好军队本身就是一大群赛博疯子了！

事不宜迟，D也是迅速返回夜之城，立刻召集其他人通知了这件事，在得知流窜AI正在通过神经插件与人类融合，把所有人都变成赛博疯子之后，大家也是颇为震惊。而D也是迅速做出方案进行部署。

首先，夜之城所有居民凡是有神经植入体的必须一律拆除，以避免被病毒污染，其次夜之城目前开始全面封闭。在边境部分立刻开始建造EMP隔离墙———毕竟这些流窜AI需要植入体和义体才能够感染并且控制人类，因此只要废了植入体那么赛博疯子也就不足为据，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直接EMP。

还好这个世界的科技相对发达，也不是没有类似的技术。

但是，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D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一手的确对人类造成了极大的打击，黑墙的崩溃毫无先兆，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以至于当时除了琉米爱尔之外，其他人都毫无反应，而由于万网互联，导致人类文明从地面到宇宙，一切的一切几乎瞬间被从旧网之中流窜出来的AI彻底攻陷。

唯一能够逃过一劫的，恐怕只有那些穷人和小孩子，毕竟穷人没钱安置植入体，而小孩子年龄太小不适合安装植入体。然而这并没有什么鬼用，换做是普通丧尸的话，或许这些人还能够想办法离开城市。

但是赛博疯子？

没救了没救了。

NCPD对付一个赛博疯子都会死伤惨重，想要从整整一个城市的赛博疯子里逃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那之后，D也数次离开夜之城，前往四周的其他城市查看情况，毕竟派去的无人机之类的东西一到对方地界儿就全部失灵，这些该死的AI对这方面比人类拿手的多。以至于现在给D的感觉就是人类已经回到了茹毛饮血的石器时代，只能够拿着石斧弓箭对抗武装到牙齿的外星入侵者一样。

当然，如果真是外星人反而还好打了，然而AI这玩意儿就和病毒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就算是D，想要打也不知道该怎么打。

就像科幻电影世界大战里所描述的，火星人可以用自己强大的武器消灭地球人，但是它们对地球上的细菌束手无策———好吧，现在的D就有点儿这种感觉，更重要的是电子网络这完全不是她擅长的领域，以至于除了依靠琉米爱尔之外，D几乎是没有任何办法。

不仅如此，在调查过程之中D还发现，虽然同样都是发疯，但是每个地方赛博疯子的表现也不尽相同。

有些城市里D只能够看见那些赛博疯子互相残杀，整个城市简直就像是无差别大乱斗竞技场。所有人都拿着武器互相残杀，遍地都是尸体和残破不堪的废墟。还有的城市里的赛博疯子更像是猴子，看着他们发出了“啊啊哦哦”的尖叫然后在高楼大厦间荡着电线晃来晃去，下面还有另外一群看起来像是食肉动物的赛博疯子四脚着地，对着上方的“人猿泰山”们发出了吼叫———简直就像是动物世界的场景。

对此琉米爱尔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够说是在那些流窜AI在与人类的精神融合过程之中可能产生了某种问题，导致激活了人类的野性本能………好吧，毕竟人类的灵魂和心理世界再过三百年也同样是无法理解的难题，鬼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好歹这也算是一个答案。

但是接下来的一些城市———就没办法解释了。

比如说眼下这个。

“我了个去……………”

站在摩天大楼的楼顶，看着下方的街道，D一脸无语。这座城市是自由邦的一座城市，因为琉米爱尔感应到这里有电磁信号，所以她才会来到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幸存者。然而眼前这座城市的场景，还是把D吓了一跳。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人。

好吧，这其实不奇怪，但问题在于，这些人没有玩大逃杀，也没有玩动物世界………

不对，他们是在玩动物世界吧。

D默默的收回目光，只见触目所及之处，人们都是聚在一起，不着寸缕，男人抱着女人，女人抱着男人。各种各样不堪入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嗯………如果是在动物世界里，这时候的旁白应该就是“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你打算怎么解释这个？琉米爱尔？”

【……………我可以不解释吗？审判官大人？】

琉米爱尔的声音也充满了绝望。

赛博疯子杀人放火精神病都能理解，但是这个要怎么理解啊？！

“说实话，这还真是没什么看头………”

收回目光，D摆了摆手。虽然说小电影里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片段，但是说实话，起码那是人类。然而这些———能不能算是人类，其实都很难说了。

没错，D一直对这个世界的赛博审美很不感冒，比如云顶之类地方工作的那些女子，还有那些什么偶像，她们都是把自己的身体全部换成了各种各样的义体。D还见过一个歌星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换成了金灿灿的义体，说实话，在D看来，这压根就已经完全不算是人类了好吧。

就这长相完全就是机器人，居然还能当偶像？

换做是在端木槐的世界，你说你看美女唱歌跳舞好呢，还是看一个全身上下都像是铜制的金属机器人唱歌跳舞？

这种赛博审美还真是没法接受。

所以同样，当伱看到一群手臂，双腿，乃至身体和脑袋都被铁皮覆盖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他们是人类，感觉倒更像是一群机器人失控。

“算了，那个电磁信号在哪儿？”

“就在那边。”

虽然对这个城市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D还是再次展开翅膀，向着琉米爱尔标记的方向前进，然后………

“我是不是幻听了？琉米爱尔？我好像听到音乐声了？”

【我也听到了，审判官大人，就在前面】

D一个转身，再次向前飞去，接着越是向前，音乐声就越发清晰，随后，另外一幕让D无法想象的场面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巨型的露天剧场，整个剧场里座无虚席，甚至还能够看见那些观众高举着荧光棒挥舞的样子，而在剧场中央则有一个少女正拿着话筒，蹦蹦跳跳的唱歌。

嗯，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场普通的演唱会。

但问题是在这个世界就不正常了好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D悬浮在空中，向着四周望去，只见以不远处的河流为界，整个城市被一分为二，呈现出了两种不同的色彩———在河的东边，人们几乎已经化为了原始的野兽，尽情着发泄自己的欲望，大喊着，吼叫着。

而在河的西边，城市的住民们就好像一个个狂热的粉丝，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板，对着那个唱歌跳舞的少女大声欢呼尖叫。他们似乎完全不在乎四周的一切，D甚至看见有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疲惫，踉踉跄跄的撞在了旁边的桶子上，然后猛然撞到了油桶，随后他手中的荧光棒落下，砸在了汽油上引发了一场火灾，而火焰随之暴起，瞬间就吞噬了旁边的加油罐。

换做是普通人，这时候早就尖叫着逃走了，然而那些人仿佛入了魔一样的望着演唱会场，拼命的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对于近在咫尺的火焰毫不在意。

然而下一刻，爆炸声响起。

巨大的气浪彻底撕碎了附近的狂热歌迷，把他们撕成了碎片。甚至火焰继续向前，向着四周蔓延开去，将旁边的众人全部覆盖在了其中。

然而即便如此，那些人依然在欢呼，用力的鼓掌，尖叫，丝毫不在乎正在灼烧自己身体的火焰。

好吧，两边都是群魔乱舞，看起来都不正常。

不管怎么说，那边唱歌的那个似乎还正常点儿………

D皱了下眉头，接着向不远处的演唱会场飞去。至少从目前来看，似乎这些人都被那个少女给控制了一样，说明她应该是什么关键人物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D来到了演唱会场的上空，然后飘然落下。

“哎呀？”

看到眼前的D，只见那个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偶像少女也是颇为惊讶，好奇的注视着她。

“你居然没有被我的歌声吸引呢，真是有趣，你是谁？”

“这是我的问题，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D盯视着少女，仔细的看着她。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少女倒是看起来表面上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当然，她的年纪并不大，或许是因为这样，她的义体改造程度并不深。

但是，从眼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少女很明显并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可能操纵这么多赛博疯子。

“呼呼呼，有意思。”

听到D的询问，少女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睛，上上下下的将D打量了一番。

“你似乎也不是人类，那么你到底是什么？我的数据库里并没有类似存在的资料记录———天使？是天使吗？但是天使的存在并未被证实………”

“你是旧网之中的流窜AI吗？”

听到少女的说话，D的表情越发严肃，而少女则微微一笑。

“我可不是什么流窜AI，我叫里榭娜，我们将代替人类，统治这个世界！让世界在我的歌声之中颤抖，然后毁灭！物质的存在将被终结，灵魂矩阵将成为全新世界的开端！”

“有意思。”

听到少女的回答，D默默的拿出了战锤。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但是………很明显，自己已经抓到一个猎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