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会赶到

如果这一架是约在前天当时,江澈会“真心诚意”地打一场,会亲身参与其中,甚至会愿意挨上几下,包括流点血。

正如郑忻峰所说,当时的老江“不正常”, 他的平稳气场都破了。那是一个十九岁,会跟人约群架的江澈。

还好,他缓冲了两天。

第一次动摇是在宾馆会议室,江澈看着这群家伙半年来的变化,一个个西装革履,兴高采烈在那起哄, 跟准新郎赵三墩瞎闹腾。

同意和他们一起穿西装上阵的当时, 江澈就已经不那么愿意再看到他们真的如当初在街头混迹时一样去冲杀。

第二次是今早,林俞静出现。

因为还没完全缓冲好, 所以还得揍几个。

因为好了不少,所以没打算蒙头混战。

现场,温继飞这么一喊,只说是把人护住。

这句话里传达的信息让赵正斌一方,那一部分肾上腺素本来已经飙起来,虽然带着恐惧,但是无奈也只能拼一把的混混们,瞬间冷静下来。

他们想,对方这么吓人的阵仗,看着很大的背景的样子,也不想上来就拼生拼死的, 这一冲只是想救人而已。

那就没必要死拼了啊,惹急了自己太出头肯定要遭殃,他们中的多数跟赵正斌关系并不那么亲密, 有一个停下来, 就有第二个……

群胆这玩意就是这样, 于是不管是准备上前阻挡的, 还是想着听赵正斌吩咐去扣住麻弟的, 都迟疑了一下,不再上前。

唐大招一伙的习惯是家伙在袖子里,这是因为最初开始混的时候,他们根本买不起武器,都是用偷来的铁条自己斜切开来,再随便磨一下打造出来的。

所以都不是真的刃,家伙很窄,也不锋利,但是厚、重。

家伙从袖子里滑下来,手腕一翻,握住,黑色的旋风扑过去,目标明确,直指麻弟和茶寮村民所在的位置。

大混战没有出现。

仅有的二十几名来得及上前或正好在路线上的赵正斌真正“同伙”瞬间被冲开,伴随着惨叫声抱着肩膀手臂躺倒,或倒退翻滚开去。人少的情况下,唐连招等人经验丰富,很好控制这个度。

短短半分钟不到,黑西装在一大帮子人的包围圈里突进去了一个箭头,把包括麻弟在内的茶寮人都划进“防线”内。

战力震撼,刚刚就没动手的那些人,此刻越发不想掺和了。

阵营一散,开始互猜心思,就难再收聚。

江澈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长出一口气,大混战没有出现,真的大混战的话,自己这边的人就算再能打,毕竟对手多了两三倍,哪怕赢了,也至少一半人挂彩。

也许他们自己早年已经习惯,但是江澈并不希望他们这样出现在三墩的结婚宴席上。

“茶寮的人先全部退回来。”

一片低声议论中,江澈大声喊到。

很快,20多个茶寮村民全都退到了江澈身侧,有些局促地看着这个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江老师。

这家伙很好,很厉害,很无赖,很宠孩子们,这些固有印象里呈现的都是一个总带着笑容的江澈,跟眼前一身西装这个有点搭不上。

“你们什么意思?上啊,一起上啊,都吃屎了?”刚刚那一下,连自己都没上,躲在人群后面的赵正斌心神失守,突然冲停滞住的人群大声吼骂起来。

“正斌,闭嘴。”

他真正跟着的老大,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矮个立即开口制止,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是心里再窝火,再恨,也得忍着啊。

不然那些人非但现在很可能一怒之下转身就走,以后的关系也会彻底闹僵。

赵正斌嘴巴张了张,仍是低低骂了一声,才转身蹲下。他不知道,对面有几个此时正郁闷着,刚冲突起来的时间太短,没来得及找到他呢。

人群看向赵正斌的目光开始变得不耐心。

矮个四向看了看,冲己方人群说:“是,这事没必要搞出生死,我也觉得对,准备的时候糊涂了一下……没事。不过这次既然咱们这么多人一起来的,相信大家总不会看我们这拨人反过来被人以多欺少吧?”

不可否认,他这一句话垫得很漂亮,暂时把剩下的人又都重新架住了……。

“那好办。”不是说软话、和平话的时候,江澈果断扭头示意了一下其中一名被砸摊位殴打过的茶寮村民,说:“去看看,砸摊打人的,你还能认出几个。”

村民点头,上前看了一会儿说:“他,还那个,皮衣那个,长头发那个……”

他点了四个,江澈说:“好,你先站一边。”

这是要干嘛?很多人都在困惑。

“怎么,你觉得我们这么多人,能让你就这样把人带走?”矮个子继续硬撑,眼神瞥了江澈一眼,就避开。

江澈身后一片骚动,一群人都在说:“澈哥,直接干了算了。”

江澈说:“既然那天是你们四个下的手,那今天再来一次。”

他话音未落,唐连招走上前,说了声:“澈哥,我来就行。”

江澈郁闷一下,他话还没完呢,明明可以四打四的……

唐连招转身把刀扔地上,平常说:“来吧……这样不会不敢吧?”

一句话反架回去,这种情况,剩下的人袖手旁观也心安理得,甚至有的还议论、嘲讽几句,这都不敢的话,就太没胆了。

矮个无奈,转头示意了一下,“去,就壮一点而已,既然他自己说的,一起上,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

四个一起上,但是事实上,四个人是很难做到真正同一时间发力的。

唐连招不会功夫,不会套路,就是混战经验多,力量大,反应快。

第一个低腿扫过来,大招左脚斜向撤一步,站定为轴,半转身,右腿同样一脚扫过去,更快,更猛,角度更刁钻……

“砰”,“啊”。

对方倒地,抱住腿弯哀嚎。

“好!”江澈背后第一声齐喝。

同一时间,第二个的一拳正好因为唐连招的转身,砸在他肩后,大招身体回拧,腰部力量带动右臂反向横扫,“砰”,重重砸在对方对方耳朵下方,脖子和下巴一侧。

第二个应声倒地。而唐连招肩后挨那一拳,好像根本没事。

“好!”第二声齐喝。

第三个见拳脚不行,飞扑,直接抱腿,准备用摔的,结果发现唐连招腰一沉,扎了个不那么标准的马步,摔不动,纹丝不动。

他抬头。

唐连招直接一肘砸了下去。

“好!”第三声齐喝。

第四个冲到唐连招面前站住,愣了愣,“砰”,被直接照面门轰了一拳,仰面后倒。

“好!”第四声齐喝。

对面变得鸦雀无声,这年头流行单挑,有时候明明聚了两伙人,最后解决还是选人单挑,混混们对“能打”这件事极为推崇,但是这么能打的,依然太罕见——关键对方还很轻松。

就连江澈都觉得,大招其实应该去练拳击或综合格斗,一准有前途。

“再去一个。”既然已经是这局面了,江澈又招呼了一个茶寮村民。

这个村民照样点了四个。

“大招歇一下。”江澈扭头看一眼,陈有竖走出来。

“澈哥,这轮我来。”

他也高,但是看起来远没有唐连招壮。

对面第二轮被点到的四个松了一口气。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的是,陈有竖的动作比唐连招还快,而且,他会摔法,爆发力强悍,而且,摔的同时,他的肘和膝盖也没歇着。

很快,地上又躺了四个不断哀嚎的。

这已经不是什么单挑或群殴了,就是虐待。

郑忻峰兴奋得直拍江澈肩膀。

江澈扭头问:“你要不要挑一个?”

郑忻峰眼神亮一下,看了看,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大人物一般不亲自动手。”

事实上,江澈这边这么猛的人也不多,剩下秦河源看着斯文瘦弱,属于灵巧型的,震撼力稍欠,江澈没准备让他上,他觉得应该不必继续这样吓唬人了。

结果那边剩下的茶寮村民以为就是这个套路玩下去了,很激动,也很主动,又一人上前,第三轮点完。

赵三墩张开双臂,奋力拨开争抢的人群,第一个冲出来,急切说:“澈哥,我,我……就当是我结婚你们送的礼行么,这四个给我。”

一阵低笑,江澈扭头扫一眼,全部收声。

西装男角色设定,不许笑,要一脸冷酷。

这么装逼的场面,就这么被三墩破坏了,江澈有些郁闷地看他一眼,无奈说:“去吧。”

“谢谢澈哥。”准新郎喜滋滋地跑过去,伸手一指,“出来。”

没人出来。

“出来啊!”

“……出来啊!”

“你们出来啊……”

还是没人出来,不管三墩是什么语气,被点到的四个都低头不吭声。

被打成这样,什么脸都没了,矮个子硬撑着走上前,开口说:“这就过了吧?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们可以坐下来……”

“砰。”

他的话卡住了,整个人突然晃了晃,倒地。

三墩那边叫不动,正恼火着,扭头看到一个站这里废话……

好不容易,他终于等到一个出来了,两步走近,直接一记摆拳,给人干晕了。

谁都没反应过来,赵正斌的老大,被干晕了。

最后混战冲突起来的可能就在这一刻。

江澈果断一声,指向赵正斌,“别让他跑了。”

人影涌动,只一下工夫,赵正斌一伙四十来人被围住。

外围的人没动。

心已经彻底散了,就算有点憋屈,没人愿意当出头鸟,而且关键,整个气势和信心已经被刚刚那一轮轮一挑四完全打没了——那是空手,如果动刀呢?

真的到生死,谁心里不怕?

江澈趁势扭头对茶寮村民说:

“砸摊位的时候出现过的人,全部去找出来。”

“他们用什么打的?”

“水管,那地上那么多水管,你们顺手拣一根,都打回来。”

没人找上赵正斌,因为砸摊位,他确实没亲自动过手。

江澈走过去,两人对视一眼,赵正斌连忙避开,刚刚茶寮村民点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快尿了。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在茶寮的时候,麻弟一只手都能虐他。

江澈指着他,说:“一个……还有一个。”

他在找前天打伤林俞静那个。

“你,出来。”

两个都到齐。

眼看要挨揍,赵正斌突然抬头笑了笑,“我报警了……公安一会儿就到,来的人我叫叔叔,是我爸的朋友……哈哈,动我?你先想清楚。”

他把一个大哥大扔在地上。

“赵正斌,我XXXXXX”

“……”

对面人比江澈更快给出反应,叫骂声四起,赵正斌那边叫来的人先开始四散奔逃。

赵正斌和他们的关系,就此彻底毁了,但是赵正斌不在乎,他只在乎眼下欣赏江澈的无奈和郁闷。

江澈转身,说:“上车,到那边记得要换领带,喝喜酒可不能戴黑领带。”

“那澈哥你呢?”

“你们先上车。”

反正都拍下来了,江澈挥手,转身,对剩下的那部分的赵正斌同伙说:“你们也可以先走。”

又一群人散去。

远远地,微弱的警报声传来。

“澈哥,你们不走?”赵三墩站在车门口,问,剩下的人全神贯注。

郑忻峰笑着说:“我们处理点后续。”

江澈一样笑了一下,说:“放心,三墩你先回去,和柳将军把酒席准备好,我一定赶到。”

他一摆手,司机开车。他们对江澈的信任早就已经盲目了。

车开走,警报声也越来越近……

江澈侧身站在那里,看了看远处,警笛靠近的方向。想不到赵正斌还真来这么一手。

郑忻峰看着他,留下的部分茶寮村民和地上躺着的赵正斌同伙也看着他。

如果说刚刚是威胁自保,那么现在,赵正斌真正放松下来了,至少他很相信,自己不会挨打了。

至于进去以后,那就该换他做主了,既然已经这么做了,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警车的声音已经到拐弯位置,赵正斌彻底放心,压抑和恐惧过后,开始张狂起来,主动开口挑衅道:“很郁闷吧?那个小娘们挨那一下……”

江澈转身,朝他笑了笑,走过来,顺手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水管,起身,松了松领带。

“你干嘛?”赵正斌看到江澈的眼神,突然一阵寒意。

“你猜?不,你马上就知道了。”江澈甩了一下水管,逼近赵正斌说。

这个人,他决定自己动手。

其实林俞静那天捂着肩膀流的眼泪,江澈或许才是主犯。

现在他决定无耻地全部先算在赵正斌和他旁边那位头上……

4000多字,今天二合一了。早安。

(本章完)

第206章 我才是报案人

赵正斌的错误首先在于他是“认识”江澈的。

在茶寮的那段时间,江澈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但是反过来,因为张雨清的关系,赵正斌很是观察研究了一阵这个外地来的支教老师。

那是江澈最清闲的一段时间,所以, 在他的判断里,这个只会跟一群孩子玩弹珠,打排球,总是笑啊逗啊的江澈,就不是一个敢在警察快到场的情况下还抡水管的人。

穿一身黑西装他也不敢,黑西装又不是制服。

另一个错误在于他不知道韩立大师这波有点走火入魔。

这事前因是他砸摊位、打人,打的是茶寮最朴实的山民。人总有站在弱者一方的心理倾向,何况这些挨打的弱者是江澈在乎的人, 其中被打最严重, 进了医院那个,还是江澈前世的救命恩人之一。

不打回来,不翻倍打回来,只是把人送进去,江澈总觉得欠点什么。

事情近日又加了一笔。加的这一笔很重,关系一个叫林俞静的姑娘坐在出租车里捂着肩膀抹眼泪。事情有两个罪魁祸首,但是江澈总不能给自己一下吧?

赵正斌倒了血霉了。

“你敢?”至此为止,他其实还没挨过打,手指着不远处警笛声传来的方向,赵正斌看着江澈道。

江澈提了提西装袖子,露出一截白衬衫, 在赵正斌有些茫然的眼神中,水管子“呼”一声破风炸响,砸了过来。

“duang, duang, duang, 咔!”

“啊,你等着……呜……裂了。”

“加倍。”江澈说。

“duang,duang,duang,咔!”

“啊,饶了我……呜……又裂了。”

接着轮到当时下手的那个人。

满眼恐惧地看着同伙在地上哀嚎、翻滚,赵正斌暗地里长出一口气,总算过去了……然后,他就看见江澈又走回来了,又轮到他了。

“再加倍。”江澈说。

“啊……呜。”

郑忻峰决定先不看了,转过身轻咳了一声,看见留下的茶寮村民正傻眼面面相觑,帮忙解释道:

“别担心,只是出了点小状况,他平时不这样的,你们都知道,以后……”

以后会怎么样?郑书记想着,失恋啊,老江又失恋了,为什么说又?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慌?

上次江澈失恋,修成平稳气场,人生风生水起……郑忻峰在一次又一次打击中顽强地挺了过来。

这次他又失恋了……这次会怎么样啊?我该怎么准备啊?!

“当啷啷……”

水管被扔了出去,在地面上跳跃着。

赵正斌和另一位在地上蜷缩、哀嚎,不敢抬头看江澈。

郑忻峰看着他说:“还好吧?”

江澈点头,拍了拍手,把撸起来的西装袖子放下,把松开的领带重新系好,上前,把之前赵正斌报警后扔在地上示威的破旧大哥大捡起来,试了下,好像还能用。

警车已经遥遥在望。

江澈竟然没跑,还捡大哥大,赵正斌猜测他可能有什么后手。

“喂?妈,是我,江澈……你儿子。我这边交的一个朋友赶在这几天结婚,可能要28左右才能到临州……呃,好,那就好,你先忙……好,我挂,我挂,不影响你赚钱了。”

他竟然只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就这样还想回家过年?等着吃几年牢饭吧。”忍着剧痛,赵正斌想着。

其实江澈也想给庄民裕打一个,问他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可惜那个破县长没有大哥大。

上白下蓝涂装的警用面包车终于到场,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跳下车,朝这边狂奔而来……

关所长已经看到躺在地上,正用膝盖、胸口和下巴朝他爬来的赵正斌了。

太凶残了。

那俩西装男是什么情况?应该就是行凶者了。

赵正斌跪起来,站起来,嚎哭着,耷拉着两边肩膀,俩胳膊垂着,晃着,向前小跑,“关叔……长,他……”

赵正斌扭头想找江澈,结果发现江澈“噔噔噔”从他身边朝着警察跑了过去,跑得好快。

他一手还拿着赵正斌的大哥大。

“警察同志,你来就太好了,我正准备打电话报警呢。”

赵正斌傻一下。

关所长也是。

“你……报什么警?”

“哦,是这样。我们是曲澜市、峡元县、茶寮村来的,这些是村民,我是当地的支教老师,我们这次来庆州推销土特产……”江澈伸手一指赵正斌道,“这个人,纠集大量社会混混,恶意打砸我们的摊位,还打人。”

关所长看了看赵正斌的惨样,再看看衣冠楚楚的江澈,“你说……他打你了?”

“嗯,打了我们村民。”江澈坦然道:“警察同志,你要是早一点来就会看到,刚刚这里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这个赵正斌他带着100多名社会混混围攻我们这些无辜的村民,我们迫不得已,奋起反抗……要不是您的警笛声传来,后果不堪设想。”

关所长面部肌肉抽动一下。

“好了,停下,先跟我们回去,这事我们派出所自己会做调查……”他朝带来的警员示意了一下,说:“先把人带回去。”

江澈说:“不用先治疗吗?那也行,那警察同志你如果需要我们站出来作证,我们随时可以……我们不怕打击报复。”

江澈说完走回茶寮村民面前,高举双手说:“大家放心,警察同志来了,我们不用怕了。”

村民们热烈欢呼,大喊感谢政府。

赵正斌和关所长看着,都快疯了。

其实原则就一条,江澈、郑忻峰或者麻弟,包括任何一名茶寮村民,他们不需要跑,但也绝不能被带走。

赵正斌叔叔都叫了,一旦进去了,会被怎么“招待”,可想而知。

等到挨了揍,不管之后怎么召唤大人物,怎么装逼,怎么打压对方,伤和痛都不会消失。江澈才不干那蠢事。

他要赖在这,拖一会儿时间,等庄民裕那边的电话,而且他拖得越久,赵正斌痛越久。

“关叔叔,关叔叔,他……你看我,我爸……”赵正斌满脸的眼睛,哀求着,转头狰狞地目光盯着江澈。

关所长递给他一个眼神,上前两步,一声断喝:“戴手铐,弄上车。”

江澈没过去。

关所长带着警员掏出手铐,朝他走过来。

赵正斌顽强地跟着走了几步,他终于掌握局面了,站在一侧,目光找到江澈。手臂抬不起来,他眨眼睛挤了挤眼泪,夸张口型小声说:“等你进去了,我去找林俞静聊聊,你觉得怎么样?”

江澈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赵正斌不怕。

手铐都已经举到江澈面前了。

令江澈自己都没想到的一幕。

就这一刹那,不约而同的,所有茶寮村民上前……把他挡在身后。

关所长脸色一黯,刚要发作,郑忻峰举着一个大哥大上前说:“这位公安同志,能不能麻烦你接个电话?”

这种情况不少见,一般会在这样的关头掏电话的,应该都有点背景,关所长不想接,但又不能不担心个万一,迟疑了一下,他接过大哥大,走到一旁。

“你好,公安同志,我是峡元县县长庄民裕,关于这件事,我了解的情况可能更多些,我县下的茶寮村民,受迫害已经超过三天了,现在还有人躺在医院里……我也已经赶过来处理这个问题。”

一个下面贫困县的县长而已,老实说,关所长自认和对方不会有交集,未必要给面子。

“这个等你做好相关工作再说吧,我只履行我的职责。”他说。

“我手上有充分的证据,人证、物证、包括现场目击的民众也有人愿意为我们作证”,庄民裕说,“我现在正在跟刘高官汇报这件事……刘高官今年两次亲临茶寮,一直很关心那里的群众。”

“……”

“另外我们的部分村民现在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

通话还在继续。

赵正斌有些不安,专注地观察关所长的神情、反应。

然后,他突然发现茶寮村民不知什么时候整齐地转了一个方向,隔开了他和另一名公安。

江澈竟然又站在他面前了!

“你……”

“不可以拿她威胁我。”江澈说,说完,左手拉他左肩往前一带,右手摆拳迎面一拳直接轰在他面颊上。

就这样,江澈左手拉住他肩膀,右手一拳一拳地轰,赵正斌连声音都出不来。

直到最后左手一滑,赵正斌倒地。

江澈起身,转身,走出人群,说:“公安同志,现在可以走了,作为报案人,我愿意配合你们展开调查。”

…………

警车上,没有戴手铐,江澈和郑忻峰坐在一起。

“你看,这一弄,多麻烦?”郑忻峰浑然忘了自己之前多积极,刚才多亢奋,在旁小声教育江澈说:“如果不冲动,这事完全可以等一切安排妥当再慢慢玩死他……就像你原来一直的做法。”

“嗯。”江澈点头承认,然后说:“可是我还是觉得这样更舒坦些……戾气发泄出来了,是好事。”

“那不要有下次了。”郑忻峰说。

“好的,其实我也不喜欢暴力。”

“谁管你暴力啊,我是说,求你别再失恋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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