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与娘娘月下共饮!突如其来的告白!

隔壁房间。

打扮成普通差役的玉幽寒坐在椅子上,双腿交迭,玉足摇晃,手指正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

叶紫萼拎起茶壶,将她面前的杯子斟上,「娘娘,请用茶。」

「嗯。」

玉幽寒面无表情,瞧不出喜怒。

叶紫萼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墨水标注了几处地点,放在了桌上,说道:「卑职此前追踪蛊神教数月,大致锁定了几个方位,都是殷天阔可能活动的区域,还请娘娘过目。」

「放那吧。」玉幽寒淡淡道,看都懒得看一眼。

叶紫萼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心里也清楚,娘娘根本不在乎这些。

当初蛊神教声势最强、最为猖獗的时候,都入不了她的眼,如今只剩下几只臭鱼烂虾,不过覆手可灭罢了。

这次之所以屈尊随行,最主要的原因还在陈墨身上。

「看来娘娘对陈大人真的很在意啊!」

「陈大人也是,明明已经是娘娘的入幕之臣了,还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胆子也真够大,一点身为面首的自觉都没有……」

回想起方才在南城门,陈墨和那白衣道姑深情拥吻的模样,叶紫萼后背就隐隐发凉。

要不是那名火司差役及时开口制止了两人,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好在那名道姑没有跟着,随行的只有两名差役,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只要顺利抵达南疆,剿灭蛊神教余孽,就能安安稳稳的返回京都了……」

就在叶紫萼暗自琢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咚咚」声。

刚开始还以为是娘娘敲桌子的声音,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这动静是从隔壁传来的,隐约还伴随着低沉的呜咽。

「等会……」

「好像是有人在求救?」

叶紫萼眉头不禁皱起。

隔壁就是陈墨的房间,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她走近两步,贴在墙壁上,仔细侧耳倾听。

「大人饶命……」

「是你说甘愿受罚的,这么一会就撑不住了?你顶撞我可以,我顶撞你就不行,哪有这样的道理?」

「呜呜呜……」

「诶,忘了布置隔音阵了,等一下……」

声音随之戛然而止。

(O_O)?

叶紫萼眼睛瞪得滚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隔壁这是在干什么……

怪不得那个差役敢当众顶嘴,原来两人竟然是这种关系?!

也就是说,陈墨不仅和下属有私情,还故意安插在了身边,带着她一起南下?!

换做平时,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毕竟功者当享殊遇,虽说天麟卫有禁止男女私情的规定,但对于陈墨这种功勋卓着之臣,也没人会上纲上线。

但问题是,娘娘这会还在呢!

玉幽寒面罩寒霜,眼神冰冷,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般。

叶紫头皮一阵发麻,低声道:「娘、娘娘,要不卑职去提醒一下陈大人?」

「不必,别扰了他的雅兴。」玉幽寒冷哼道:「本宫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能荒唐到何种程度!」

「是。」

叶紫萼低头不敢多言,只希望陈墨能自求多福了。

其实玉幽寒的内心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她知道厉鸢和陈墨的关系,在南城门的时候,也一眼看看穿了厉鸢的伪装,只是不愿暴露身份所以才没有戳破。

本以为有其他人同行,他俩多少会收敛一点,结果没想到,刚一上船就开始深入交流了起来……

真是一刻钟都等不及了!

陈墨虽然布下了隔绝阵法,可对她来说完全形同虚设,听着那肉麻至极的对话,眼神中的幽怨都快要溢出来了。

「本宫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要受这份罪……」

「好在没有触发红绫……」<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经过这么多次「测试」,玉幽寒大概摸清楚了红绫触发的规律。

一般情况下,陈墨和其他女人修行是不会影响到她的,除非两人的道力极为契合,蚀光晷无法掩盖波动,她才会被迫远程连线。

凌凝脂就是个例子。

但是上次皇后来寒霄宫,红绫传来的波动比往常都要更加强烈,以至于连修为都被压制,让皇后按在床榻上打屁股……

「如此强烈的共鸣,说明对方修为起码在三品以上,而那个小道姑尚未合道,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家伙什么时候又多个宗师境的红颜知己?」

「而本宫对此却一无所知。」

玉幽寒心潮起伏,一个离谱的猜想在脑海闪过,但却又有点不敢相信。

思忖再三,还是决定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万一是自己猜错了呢……

……

……

千里之外。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悬浮在云层中。

身形轮廓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刻着「甲」字的金色眼眸,凌厉目光穿透虚空,遥遥望向远方。

作为十二天干之首的朱雀,明明实力强绝,但性格却过分谨慎。

自打妖主派她来中州后,她便一直在天都城外闲逛,未曾踏入京都半步,反正她的任务只是「盯梢」,又不需要动手抓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摸鱼。

而且根据历史经验,但凡对陈墨下手的妖族,全都没有好下场,生还率至今还是零。

哪怕强如妖主都「难逃一死」,她自然不愿意以身涉嫌。

这次得知陈墨要离开京都,朱雀也是远远跟在后面,甚至都没有试图窥探一番。

「右眼皮直跳,总感觉有点危险呢……」

「如果贸然接近那架飞舟,怕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虽然不知道陈墨此行的目的地,但也能推测出应该是奔着南疆去,朱雀略微思索,擡手一招,周身云霭翻涌,化作了一只毛发雪白的鹰隼。

「唳!」

鹰隼仰天长啸,随后振动双翅,朝着南方飞掠。

而朱雀自己则往反方向而去。

「谨慎起见,还是先回去跟主上说一声吧……」

……

……

天色渐暗。

经过数个时辰的飞行,云霞法舟已经抵达了金阳州境内。

凌凝脂在将飞舟交给陈墨时,还贴心的准备好了足够的灵髓和吃食,不需要降落补给,照此看来,差不多后天就能赶到南荼州了。

卧房内,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气味。

厉鸢双眼微阖,酥胸起伏,脸颊上还带着未散的酡红,整个人好像小猫一般蜷缩在陈墨身边。

「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陈墨擡手拍了拍那满月弧度。

「唔……」

「属下再也不敢了,大人就饶了我吧……」

厉鸢蛾眉轻蹙着,檀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闷哼。

陈墨眼底掠过一丝宠溺,力道变得轻柔,一缕缕翠绿光芒在掌心氤氲着,厉鸢的眉头逐渐松解开来,呼吸也均匀了几分。

等她彻底陷入熟睡之后,陈墨才坐起身来,穿好衣服,起身离开了房间。

整个飞舟共有三层,最底层是卧房,第二层则是丹房、膳厅和打坐修行用的静室,最上方则是甲板层,布置着聚灵和防御的法阵。

登上甲板,擡头望着夜空中的漫天星斗,眸中闪过一丝银芒。

昨日去观星台,就连监正都算不出此行吉凶,让陈墨心中多少有些在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难道这次真是皇帝做的局?

本来他对此倒是无所谓,作为道武双修的三品宗师,底蕴深厚的吓人,只要不是至尊出手,想要自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如今有了小老虎随行,就不得不当心一些了。

「得到了监正点拨后,《观世真解》已经提升到了小成。」

「这次我不算自己,只算厉鸢,看看结果是否会有什么变化。」

陈墨来到船头,盘膝而坐,咬破食指指尖,擡手在空中勾勒,口中喃喃自语:

「大道无端,天机隐现,以心为镜,万象可观……」

「强求则惑,守拙得全,占卜非妄,观世修缘……」

一道道红色字符凭空悬浮,眼中银光越发炽盛,似有星河流转,与那漫天星辰交相辉映。

「水月皆空,镜台常安。是为真解,心照大千!」

喀嚓——

耳边传来一声脆响。

如同破开了一道无形障壁,虚空泛起细密的黑色裂纹。

透过那一道道裂隙,隐约能看到后方变化莫测的景象,那是未来存在的无数并行线。

任何人的任何行为,都有迹可循,哪怕只是打个喷嚏,也会引起「相」与「势」的变化,从而影响现实走向,这便是所谓的「因果」。

而占卜之道的底层逻辑,就是通过观察相势,不断进行推演和筛选,最终锁定可能性最高的那个结果。

陈墨全力催动功法,仿佛按下了快进键,无数画面如泡沫般飞速消散,剩下的「结果」越来越少。

「三百……二百二……五十……」

就当他以为自己即将找到答案的时候,视线陡然一花,随后便如遭雷击!

轰——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好似钢刀插入识海,并且还在不断搅动,让他眼前一黑,险些痛呼出声。

「什么情况?!」

这种状态下,根本无法继续预测,只能停止运转功法。

放弃窥探后,痛感也随之消退,视线恢复如常,此时,虚空中的裂隙早已合拢,夜空一片静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陈墨很确定,刚才那一切绝非错觉!

在画面消失的瞬间,他看到了一抹淡粉色的幽光,好像是——

桃花煞?

「合著监正没诓我,还真有情劫?」

陈墨捏着下颌,暗自沉吟。

难道是叶紫萼给他下药,欲行不轨,结果被小老虎给抓包了?

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看来我还真得防着她点……」

就在这时,一道清幽的声音响起:「这大晚上的,陈大人不好好休息,还有心情来看星星,真是好雅兴啊。」

「嗯?」

陈墨方才太过投入,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

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道颀长身影正凭栏而立,长相平平无奇,但一双眸子却格外深邃。

「你是土司的人?」

「嗯,我叫……许幽,见过陈大人。」她微微颔首道。

陈墨眉头挑起,感觉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没睡?」

「属下睡不着。」许幽摇头道。

「为什么?」陈墨随口问道。

「因为我家男人被狐狸精给拐跑了。」许幽叹了口气。

「……」

陈墨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位许干事未免也太实在了,啥都往外说。

「怎么说你也是天麟卫的人,还能受这窝囊气?」陈墨有些好笑道:「难道你不应该打上门去,好好教训那狐狸精一顿吗?」

许幽无奈道:「问题不是一只狐狸,而是一群,并且每次我想动手的时候,那没良心的还护着她们,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倒也是个可怜人,这种花心大萝卜还是趁早远离吧。」陈墨说道。

许幽表情古怪的瞥了他一眼,嘀咕道:「你还知道自己花心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许幽擡腿登上了船头,迳自坐在了陈墨身边。

擡头望着夜空,沉默片刻,说道:「这么好看的月色,不喝两口实在是可惜了……大人那有酒吗?」

「你倒是自来熟。」陈墨摇摇头,从天玄戒中取出了一个酒囊递给她。

不知为何,两人明明是初次见面,但却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即便对方行为有些僭越,也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还挺自然的。

许幽接过酒囊,打开塞子,直接仰头灌入口中。

一缕剔透的酒液顺着修长脖颈滑落,浸湿了胸前衣衫,陈墨看着这一幕,心跳陡然乱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

这人虽然长相平平,行为举止却带着独特气质,似乎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这可是别人老婆,瞎想什么呢……」陈墨默默告诫自己。

「酒是好酒,就是味道有点淡。」

许幽痛饮过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擡手将酒囊递还给他,「一起喝点?」

「我就不喝了,等会还要办正事呢。」陈墨婉拒道。

许幽眼睑跳了跳。

都这个时辰了,还能有什幺正事?

该不会又要挺而走险、勇闯虎穴吧?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神色也越发落寞。

陈墨见状略微犹豫,又拿出了一个酒壶,说道:「罢了,你一个人喝也怪无聊的,小酌两口吧……不过你可别让叶千户知道,外出执行公务期间饮酒,那是要受罚的。」

「没事,我不在乎。」许幽淡淡道。

「得,还是个惯犯。」

陈墨拎着酒壶,背靠着栏杆。

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

夜空吹拂,繁星闪烁,氛围倒是出奇的和谐。

「话说……」

片刻后,许幽出声打破静谧,说道:「卑职听说陈大人身边的红颜知己不少,有件事倒是很好奇……你对她们所有人都是一样喜欢吗?」

「你好奇心有点太重了,不该问的别问。」陈墨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这小许也是没点逼数,还打听起上司的隐私了。

「我只是想起了那个花心的夫君而已,大人不想说就算了。」许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咳咳。」陈墨这会也有点酒劲上头,清了清嗓子,说道:「人心又不是秤砣,怎么可能保证所有的砝码都一样重?有些偏倚也是很正常的,感情这事本来就不能如此简单的衡量。」

许幽眨巴着眼睛,追问道:「那在陈大人心里,最重的砝码是哪一个?」

「这个不能告诉你……」

陈墨望着浩瀚寰宇,轻声道:「不过在我眼里,她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女人,美丽、强大、神秘,就像这片星空般深邃无际。」

「刚和她接触的时候,可能会觉得性格太过冷漠,但随着距离拉近,就越发能感受到她的可爱和纯粹。」

「如果非要形容我们两个的关系——」

陈墨嘴角勾起,笑着说道:「她是个女魔头,而我就是女魔头的心魔吧。」

许幽怔住了。

望着那灿烂的笑容,一抹嫣红爬上了脸颊,胸腔内好似有小鹿乱撞,「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陈墨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不知是酒劲的驱使,还是气氛使然,好像不设防一般越说越多,还吟起了诗来:「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算了,估计你也听不懂。」

「或许在她眼里,我也和你相公一样,属于花心滥情的渣男吧?」

许幽回过神来,歪着头问道:「什么叫渣男?」

陈墨解释道:「假如把男人比作甘蔗,刚开始吃的时候甜蜜可口,但到最后只剩下满嘴渣滓,只能吐掉,谓之渣男。」

许幽闻言不禁莞尔,掩嘴轻笑,「别说,还真挺贴切的。」

「可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我可一点都不渣,只是比较博爱罢了。」陈墨叹息道:「不过是想给女孩们一个家,我有什么错?」

「呸,臭不要脸。」

「辱骂上级,罚酒一杯。」

「……」

许幽双手抱着膝盖,低垂着螓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过后,她似是鼓起勇气,捂着发烫的耳垂,低声道:「其实我的……夫君,并没有那么糟糕,虽然花心了一些,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意,我也很喜欢……」

话还没说完,陈墨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诶,鸢儿醒了?」

他扔下酒壶,摇摇晃晃起身离开,头也不回道:「行了,你自己慢慢喝吧,本大人要去办正事了。」

???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许幽表情僵硬。

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银牙紧咬,暗骂道:「死渣男!最讨厌你了!」

(本章完)

第358章 打开局面!娘娘的夜袭!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叶紫萼还没睁开眼,就闻到了一股醇厚的香气,顺着窗户缝隙飘进了房间里。

挣扎着坐起身来,用力伸了个懒腰。

昨晚娘娘离开后,她依旧提心吊胆、辗转反侧,生怕隔壁闹出什么血案,直到天蒙蒙亮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什么味道,好香啊……」

叶紫萼起身穿好衣服,推门走出了房间。

来到甲板上,只见陈墨坐在马扎上,面前摆放着一个炭炉,正冒着阵阵青烟,炉子上方则放着一排用竹签穿好的肉食。

在热力的炙烤下,肉串表面微微起焦,不时有油脂滴落。

肉香、香料味以及木炭的果木气息混合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厉鸢坐在陈墨旁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虽然嘴上没说,肚子却「咕咕」的叫了一声。

陈墨有些好笑道:「饿了?别急,马上就好了。」

「嗯。」厉鸢红着脸点点头。

昨天被陈墨折腾了一天,本来就身心俱疲,夜里半睡半醒的时候又被强制开机,这会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这时,厉鸢瞥见叶紫萼走了过来,急忙起身行礼,「属下见过叶千户。」

「不必多礼,坐吧。」

叶紫萼微微颔首。

来到近前,看着桌上一排瓶瓶罐罐装着的调味料,摇头道:「陈大人倒还挺有兴致啊。」

这一路上飞舟都没有停靠,她本打算吃点干粮应付一下就行了,没想到陈墨这么会享受,居然准备的如此齐全,好像是随身带着一个烧烤摊……

「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办案嘛。」陈墨笑眯眯道。

道尊送给他的天玄戒内部空间极大,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中型秘境了,里面除了各种替换的衣服、酒水吃食、浴桶精油之外,甚至还塞了一张长宽超两米的大号拔步床。

反正防患于未然,万一日后有用呢?

叶紫萼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悄悄打量着厉鸢。

自打身份暴露后,厉鸢也卸下了伪装,黑发束成高马尾,眉眼间英气十足,属于那种极具辨识度的骨相美人。

一身黑色武袍勾勒出完美的身段,酥胸挺拔,腰细腿长,即便此时屈腿坐着,小腹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赘肉,充满了健美的力量感。

「怪不得陈墨要把她带在身边,确实挺好看的。」

想起昨天听到的动静,叶紫萼脸颊有点发烫,心里嘀咕道:「可就是中看不中用,怎么说也是个五品武者,一来就招架不住了,未免也太脆弱了吧……」

「好了,你们先吃。」

陈墨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将烤好的肉串放在盘子里,然后又开始烤起了第二炉。

厉鸢拿起一串五花,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唔,好吃!」

「有那么夸张吗?」叶紫萼将信将疑的也拿起一根肉串,刚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愣住了。

外焦里嫩,满口爆汁,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除了肉本身的焦香气之外,还有一种很特别的鲜味,仿佛瞬间就将味蕾激活了一般!

「你最后洒的是什么香料?味道好特别。」

「我自己调的,里面有盐巴、孜然、辣椒面和味精。」

「味什么?」

「就是将松茸晒干后,磨成粉制成的,里面蕴含的谷氨酸可以增鲜提味。」

「谷什么?」

「……没事,吃你的吧。」

虽说这样做出来的「味精」,在鲜度上比前世还差的远,但对于这些没有经过科技狠活洗礼的异世界原住民来说,绝对是属于降维打击了。

可以预见,只要这东西出现在市面上,立刻就能席卷整个餐饮行业,倒也算是个不错的生财路子。

但问题在于成本较高,又难以量产,想要实现大规模推广也不太现实。

「等什么时候有空了,还是研究一下粮食发酵法吧。」陈墨暗暗琢磨着。

有阵盘和青冥印两个无底洞,现在又多了个月煌宗要养,手头还真有点紧巴巴的,多个赚钱的路子也好,要不然他也不会想着办成人杂志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踏,踏,踏——

就在两人大快朵颐的时候,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叶紫萼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去,表情陡然一僵。

娘、娘娘?!

坏了,自己和陈墨挨在一起,不会让娘娘误会了吧?!

她慌忙站起身来,嘴里的烤肉还没咽下去,粉腮鼓鼓的,含糊不清道:「属、属下……」

「这不是许干事么?」话还没说完,就听陈墨招呼道:「来的正好,坐下来一起吃点?」

「许幽」走上前来,颔首行礼道:「属下见过两位大人。」

叶紫萼哪里担当的起,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就想要下跪。

注意到那一闪而过的凛冽目光,方才反应过来,伸手在大腿根拧了一把,强撑着说道:「那个……我吃饱了,许、许干事,你来坐这吧。」

说完便让开了位置。

「多谢大人。」

许幽也不客气,搬个小板凳就坐在了陈墨旁边。

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烤肉,出声问道:「陈大人这看着还挺专业的,昨晚怎么不见你露一手?」

陈墨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干厨子的,今天心情比较好,所以就稍微展示一下……」

「那也就是说,昨晚和我聊天,让大人心情不好了?」许幽歪着头说道。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吃你的吧。」陈墨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牛肉塞到了她手里。

许幽撇了撇嘴,却也不生气,红唇微启,轻咬了一口,神色闪过一丝讶异,「嗯?味道还挺特别的,你这是在哪学来的?」

「祖传的手艺,怎么样,喜欢我的大肉串吗?」

「喜欢,就是太大了,一口都塞不下。」

???

叶紫萼的脸上满是问号。

这天聊的确定没问题吗?

而且看两人熟络的样子,和昨天截然不同,难道陈墨看出娘娘的身份了?

不应该啊……

厉鸢也觉得不太对劲,迟疑片刻,询问道:「大人,你和这位许干事此前便认识?」

「那倒不是。」陈墨摇头道:「昨晚睡不着,来甲板上坐坐,恰好遇见了她,就多聊了两句而已。」

厉鸢黛眉不禁蹙起。

不过是闲聊了几句,怎么感觉像是熟识多年的好友一样?直觉告诉她,两人之间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可看这个许干事相貌平平的样子,应该也不至于……

「那你们昨晚都聊了些什么?」厉鸢问道。

「这……」

因为涉及到许幽的隐私,陈墨略显犹豫,并没有直接回答。

厉鸢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连连摆手道:「属下也就是随口一问,不想说也没关系……」

「无妨,只是我感情不顺,和陈大人发发牢骚罢了。」许幽淡淡道。

「哦?许干事成亲了?」厉鸢好奇道。

「也不算吧,不过确实有心上人,但他的心上可不止有我一个人。」许幽叹息道。

一旁罚站的叶紫萼听到这话,冷汗都下来了。

好家伙,直接明牌了?

这是我能听的吗?该不会要被灭口了吧?!

陈墨翻腾着炉子上的烤串,补充说明道:「许干事的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还当着她的面和其他女人亲热,实在是太渣了……」

说到这,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这事好像他自己也干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这么过分?」

厉鸢这会敌意也已经消退了,同情心反倒泛滥了起来,愤懑道:「这种情况你居然还能忍?不过说到底,还是这个臭男人的问题,要我说,不如直接把他给喀嚓了……」

一边说着,两根手指还比划成剪刀的模样。

许幽见状神色略显古怪,但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围着火炉,边吃边聊,距离迅速拉近,尤其是厉鸢和许幽,不过一会的功夫,俨然已经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女人的感情有时候来的就是这么快。

厉鸢自己也没想,会和这个许干事有这么多共同语言,尤其是关于感情方面经历出奇的一致,就好像喜欢的是同一个男人似的……

叶紫萼一时间也摸不准娘娘的想法,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直到第三炉烤肉都被消灭,厉鸢揉了揉圆润的小肚子,打着饱嗝道:「我吃不下了……」

「我也饱了。」许幽用丝锦优雅的擦拭着嘴角。

陈师傅将炭火熄灭,收起烤炉,起身来到船边,目光透过层层云霭,朝着下方俯瞰。

此时飞舟已经离开了金阳州,房屋逐渐稀薄,地势变得起伏,入眼是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陡峭险恶,不时还能看到覆盖数十里的深色恶瘴。

说明他们正在进入天南州境内。

想到上次困在血海中,差点被炼化的景象,陈墨眉头跳了跳。

吃一堑长一智,面对血魔时,他确实考虑不周,险些遇难,所以这次务必要谋定而后动,绝对不能再带着厉鸢重蹈覆辙。

「叶千户,关于蛊神教的情报,你再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吧。」陈墨出声说道。

「好。」

叶紫萼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皮纸,铺在了桌子上。

上面画着南荼、天南二州的详细地貌,每个城池、官道甚至村落都标注了出来,其中有三个区域用红笔圈了起来。

「经过我数月的跟踪排查,大致确定了蛊神教余孽的活动区域。」叶紫萼指着圈出的地方,说道:「分别是天南州的丰木县,南荼中部的白鹭城,以及与边疆接壤的谷山河。」

「在追查期间,我抓到了几名教众,严刑审讯了一番。」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蛊神教教主殷天阔肉身已毁,只剩下一缕神魂附着在教徒身上,但这也是最麻烦的点——」

「因为蛊神教功法特殊,教徒的身体都被蛊虫改造,与殷天阔的神魂极为契合,所以他可以在不同躯体上自由切换,想要抓到他的难度自然也直线上升。」

「并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名为『石长老』的护法,境界大概在三品往上。」

陈墨手指摩挲着下颌,陷入了沉思之中。

三品的蛊道宗师,在他看来不足为虑,真正麻烦的是如何锁定殷天阔的方位。

「你说殷天阔聚集教众,目的是为了重塑肉身?」

「没错。」

「那这三个地方有何特殊之处,以至于他们宁可冒着暴露的风险也不愿离开?」

「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听说和什么蛊虫有关……」

「能重塑肉身的蛊虫……」

陈墨略微沉吟,指着地图上的红色区域,说道:「以我们目前行进的速度,大概明日辰时就能抵达丰木县,到时先实地勘察一番再做打算吧。」

「也好。」叶紫萼点了点头。

……

……

做好安排后,众人便各自回了房间。

陈墨走进卧房,坐在窗边,擡手一翻,一枚天青色的古朴方印凭空悬浮在掌心上方。

注入真元后,方印如同魔方般拆解,形成了一副古卷,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活字正在跳动着。

自从拿到了《蛊经》后,青冥印便在一刻不停的推演,足足消耗了近百块灵髓,目前下半卷的进度已经达到了三成左右。

对应着的修行境界也来到了「合道」。

也就是说,凭藉这本残缺的功法,修行到三品宗师还是没问题的。

陈墨仔细阅读着下半卷的内容,还真找到了与「重塑肉身」有关的内容,名为《肉身藏圣》。

【血肉非樊笼,乃神藏之土。凡体有缺,天寿有尽,当以蛊为钥,窃生机,夺造化,碾筋骨为尘,织血肉成新……】

【此道凶险绝伦,非大毅力、大机缘、大狠绝之心不可御……】

「万蜕非为长生计,九死方得血肉新?」

陈墨眉头紧锁,这功法还真够邪门的。

这《肉身藏圣》之法,并不是三品所能够掌握的,目前只推演出了总纲,还不清楚具体法门。

他又往里面投入了几块灵髓,然后重新设定了推演方向,准备全力补全《肉身藏圣》。

虽说青冥印推演出来的内容并不一定完全准确,很可能会和原版有所偏差,但对他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线索,不能轻易错过。

本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心态,接下来陈墨开始仔细研读《蛊经》。

由于是残缺的法门,可能存在风险,所以他没有选择用系统加点,而是捧着书籍逐字硬啃。

其中内容实在太过庞杂,而且修行方式独树一帜,和道修武修都不挨着,很多名词甚至都没见过,足足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算是勉强将其理解消化。

「说白了,修行蛊道和炼器一样,只不过炼化的对象是自己的身体。」

「舍残皮败瓤之累赘,取万蛊造化之玄机,用【千髓丝蛊】代替经脉,在体内铸造【蚀精蛊巢】充当内脏和丹田……」

「怪不得蛊神教发展如此迅猛,能吸收这么多信徒,因为在这里,天赋根骨根本就不重要,只要培养出足够多的蛊虫,并且对自己够狠就行了!」

陈墨吐出一口浊气。

这已经脱离了人族的范畴,而是无数蛊虫的结合体,久而久之,神志也会受到影响,最终彻底沦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怪不得殷天阔已经落魄至此,依然有不少人愿意鞍前马后的追随。

因为这群人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嘎吱——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陈墨收起青冥印,擡眼看去,只见厉鸢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还转身将房门关紧。

「鸢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好好休息的吗?」

「属下怕大人闲着无聊,过来陪大人聊天解闷。」

「……」

看着厉鸢心虚的样子,陈墨嘴角勾起,手掌微动,一股无形吸力涌来,直接将她拉入怀中。

「说实话,不然要受罚哦。」

厉鸢趴在他怀里,低声道:「明天就要落地丰木县了,接下来恐怕很难再有独处的时间,属下只是想和大人多待一会……」

「只是这样而已?」陈墨手掌顺着腰肢曲线缓慢下滑。

厉鸢身子微微颤抖,脸色越发红艳,轻咬着嘴唇,说道:「属、属下还有点没缓过来呢,要不别用那里……」

陈墨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瓷瓶。

「我听人说这东西管用,抹上之后一点都不疼,大人要是不嫌弃的话,可、可以试试看……」

「不嫌弃,当然不嫌弃!」

陈墨也没想到,小老虎会如此主动,甚至连这东西都准备好了。

当即便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等、等一下……先洗澡……」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敲响。

厉鸢吓了一跳,手中瓷瓶掉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到了桌下。

「谁啊?」陈墨皱眉道。

「陈大人,是我。」门外传来许幽的声音。

「这么晚了,来找我做什么……」刚准备展示独门撅技,就被人中途打断,陈墨自然很是不爽。

厉鸢说道:「大人还是先去开门吧,万一有正事呢?」

「好吧。」陈墨神色无奈,放下厉鸢,擡腿朝着房门处走去。

打开房门,只见许幽站在门外,手中拎着两只酒壶,笑吟吟道:「昨晚没尽兴,今天接着喝?」

陈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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